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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秋实轻声喊了她一句,“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要求,他们这是作为下人的……”
“好了,既然姑娘已经说了,你就少说两句话吧。”古妈妈也打断了秋实的话。
赵庄头抬眼看了何筠玲一下,赔笑道:“姑娘要是这样的话,倒是有人愿意去……只不过不是我们庄上的,一些租我们田地的农民……有个别富户是要牛车的……”
后面的那句解释有些勉强。
何筠玲也懒得戳穿他。
“那就麻烦叫赵庄头找两个稳靠机灵的人,还有就是等会午饭的时候,也麻烦你们多加收拾了,我家二舅舅会过来……”
“那是那是,这些都是我们分内之事,不麻烦不麻烦……”赵庄头这次应得快多了。
赵庄头出去的之后。
秋实第一时间就愤愤然起来,“姑娘,你也太好说话了,这样的人还是应该多加敲打,有些人就是这样欺善怕恶,咱们不能由这些人欺负在头上了去。”
何筠玲摆摆手,她意这个,说到底,这赵庄头也算是可以了,起码还能叫得动,自己现在没势没钱的,还想怎样?而且这是二太太的人,现在这个不受宠的姑娘,这算是告状也无门的。
“你跟古妈妈的事情要紧,要是能花一点小钱解决,也不算是什么事,底下的那些人盼望着主子能给点打赏,也是人之常情。”
“姑娘说的对。”古妈妈首先是无条件地何筠玲,“还有下次姑娘说话的时候,你能守好自己的规矩,就是主子说话的时候冒冒然地插话,那还有没有规矩了?”
“姑娘,我说我跟秋实其实是可以不回去的,那是我们两个都走了,那就剩下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妈妈怎么放心得下?”
“古妈妈,我们刚才不是说好了吗?你家里面离这边也不是很远,一天来回就可以了,秋实也是进城也是一天来回的时间,没一会儿舅舅过来了,你们不用担心,那个赵庄头也只不过是想多想要点好处,其他事情倒是不敢怠慢的。”看他昨天还用心地给自己杀了两只鸡,做了一桌子的菜就知道了。
古妈妈叹了一口气,看着何筠玲眼睛里面满满都是不放心,何筠玲嘴里面的‘说好了’,也只不过是撒娇耍赖态度强硬之下的结果。
姑娘是个心地纯善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可人疼,古妈妈心里面是满满的纠结。
何筠玲又是道:“古妈妈跟着我去江州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奶兄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才能见一次娘,也不知道过年的时候没有见到娘,伤心成什么样子了,别人家孩子的娘都在身边,就他的娘没有在……”
古妈妈听着眼圈就泛着红,“姑娘,你等着妈妈,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我回去看那个臭小子告一声别就马上回来。”
何筠玲拿了十两出来,古妈妈秋实一人五两,也算是给她们过年的红包了,但是她昨天晚上,私底下另外给了古妈妈二十两她带回家的。
在她心里面,古妈妈终究是亲很多。
而叫赵庄头那边请人请牛车又是拿了五两出来,何筠玲对钱是没什么概念的,也觉得有钱用到实处才是真的。
倒是古妈妈一脸的肉疼。
等她们两人走了之后,何筠玲就拿了纸笔出来练字。
当然这也只是表面的借口,实际上,她是整理着前世的记忆。
看看有什么可以带到这里来自己过上更舒心的生活。
前世的何筠玲是一名艺校表演系的大二学生,她纯熟是喜欢演戏,跑过几场戏的龙套,她以前是想着,为着影后出发的。
现在看来自己的这门专业也不算是埋没,说不定她还能在这里遇上宅斗呢,听说这边的人,表面上的功夫很有一套,说句话也是三绕四绕的,转个八九个弯。
第三十章收礼()
胡瑞是中午的时候过来的,有好几个马上的货物。
看到何筠玲一个人很是惊讶,再是确定地往她身后左右看了两眼,开口问,“玲姐儿怎的只有你一个人?你身旁的妈妈跟丫头呢?”
何筠玲就把自己打发她们回去的事情说了说。
胡瑞皱了皱眉头,再是摇头,最后看到何筠玲稚气的小脸,就叹了口气道:“玲姐儿你是可是大门闺秀千金小姐,身边可不能没了人,那两个人也放心的一把她抛在这里,这样的仆从不要也罢,舅舅再让舅母给你挑几人好的。”
何筠玲没想到这位便宜舅舅还挺为自己着想的,她摇头道:“是我让她们走的,舅舅今天说要过来,时间不多,也来不及了,所以把她们两个人都给撵回去了。本来古妈妈也是怎么说也不同意的,还是我耍赖了才走的,她走之前还安排好了我全部的事情,衣服鞋袜吃食都好了,也拜托庄里的管事媳妇照顾我,舅舅你不要责怪古妈妈,她对我可好了,照顾得我也很好。”
胡瑞看着她这个小大人模样,也是笑了,小妹家的女孩儿都是懂事的,伸手摸了下她发顶,微微弯了弯腰,问她,“那姐玲儿跟舅舅说说,为什么一定要让古妈妈跟秋实走呢?是因为她们对你好吗?”
何筠玲有点不太愿意这样子被摸头顶的小孩对待,假装伸手弄头发地偏了头,把便宜舅舅的手避开了,才道:“因为我感同身受啊,我也是要离开家了,我也想见家人,我很想他们……我可能哪里做得不够好……不能回家了,我不希望古妈妈跟秋实也不能见家人……要不然她们肯定会很想的,想得晚上也睡不踏实……”
她尽量让自己的脸上表情情绪化一点,边说着边抬眼去偷看胡瑞的表情,这也是孩子气的做法,目前看起来这个便宜舅舅对自己还算过得去,但她并不知道他是真心带自己回外祖家的还是别目的,所以这也是试探。
胡瑞听完就愣了下,再看这孩子,她已经微微红了眼眶,怕自己看到,飞快地转头去擦了,最后就是低着头,有些惴惴不安的样子,他心里面顿时不是滋味,这孩子今年几岁了?好像七岁了,穿着素色的旧棉袄,手腕处明显已经见短了,可见是早两年做的新衣服,头发随意地绑了个包包头。
他这个妹妹啊,家里面又不是差这么一点儿钱,就算是偏心也不能偏到这个份上啊,就连五服之外过来打秋风的亲戚,打分人家也比对自己亲生骨肉强。
胡瑞再次摸过何筠玲的头,伸手往自己的袖子里拿了个盒子出来,里面是一对臂钏,上面镶着好几颗圆润的红宝石,递给何筠玲,“玲姐儿真懂事……其实,你爹娘还是惦记着你的,我今早出门的时候,还去了趟你家里,跟你父母道别,你看这是他们为你准备的,因为家里面事多走不开,礼哥儿的病刚好些,你娘不敢大意……你拿着。”
胡瑞伸着的手,再往何筠玲面前递了递。
何筠玲抬头确认,“舅舅真的是给我的吗?”
“好孩子就是给你的,你别怪你爹娘,你娘生礼哥的时候伤了身子,膝下有个男孩,你娘腰杆子也直些,以后礼哥也是你们姐妹的腰杆子……他们也不是不喜欢你,只是礼哥那儿凶险,多看顾着礼哥那边,对你有些忽略也是有的,玲姐儿不伤心啊,你看他们还想着你去到舅舅不适应呢,交待了舅舅好多的东西,这对臂钏也算是给玲姐儿的补偿了,玲姐儿好好放着。”
何筠玲乖乖地点头,“我晓得了舅舅,我会好好放着的,也会好好听话的。”伸手把臂钏接了过来,低头看着,越看越觉得兴奋,没有女人是不喜欢首饰的,这一对,她仔细数了数,有八颗红宝石呢,又大又圆,色泽湿润水光泛现,不是内行人也知道这价钱可是不菲,况且这底下还是赤金的,上面是金线缠绕着,还有四个蓝色的小宝石。
她这生身爹娘能突然有这么好心,她看八成是这个舅舅自掏出来的,说到了她便宜爹娘身上,这分明就是小孩能带的臂钏,而且小孩子也没有带臂钏的习俗。
不过,她也当不知道,欢欢喜喜地收下了。
“舅舅我们什么时候起程?”这时候叫舅舅顺畅多了,何筠玲不假思索地这就把这一声舅舅叫得富有了感情起来,“能不能等等古妈妈跟秋实?我不想离开她们。”
胡瑞倒是点了头,“那咱们明儿再走,她们应该晚上也能赶得回来了,要是今天晚上还没有回来,那舅舅可得不等了哦,舅舅车上带了货物,答应了人,可耽搁不了。”
何筠玲重重点头,“舅舅你放心吧,古妈妈跟秋实一定赶得回来的。”
胡瑞看着她这个孩子模样也是笑了。
话说,秋实跟着庄里的马车进了城,与古妈妈分别之后,就另外叫了辆马车坐着回了何府。
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看着何府好像也变得喜庆起来,秋实站在门口整理好一会儿衣着才走上前去敲门,还好门房还记得她,倒也让她进了去。
秋实走在府里,首先去跟在二太太院里头当差的娘打了个碰头。
她娘看到她果然很欢喜,拉了她到了一旁的走廊下就问起她话来,“你这丫头,怎么就突然回来了?六姑娘呢?她也回来了不成?”
秋实拂开她娘带着泥土的手,嘴里回道:“我自己回来的,六姑娘打发我回来跟你道声别的。”
“这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要跟着舅老爷去江州府是不是?你这丫头,亏你还晓得回来,要是你这默不作声地跟着去了,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见娘呢?”秋实娘边说边轻打了秋实一下,满是责怪。
反而秋实有些吓一跳,“娘你这是、听到了什么消息了吗?什么不能回来的?”
秋实娘瞪了她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六姑娘的事,连六姑娘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过几年,要是六姑娘在那边儿嫁了,那你作为六姑娘身边做事的,能自己回来吗?”
原来是这样,秋实才松了一口气。
第三十一章 问话()
秋实娘抓住秋实帮她想着办法,“你去求求太太,要不然我去请病假你在家里面照顾我,你避开跟六姑娘去江州府。”
秋实挣开了她娘的手,摇摇头,“娘你在二太太院子里当差,谁都知道你这几天好好的,要是突然间就病了,还是我回来的时候病,那谁不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这丫头!”秋实娘打了她一下,“你就这么想跟六姑娘去?那你还要不要回来了?你知不知道那胡家也不过是个商户,那些商户最是没有规矩了,又是重利益,说不定有天看你颜色好,把你卖了也说不定。”
“娘,你别管了,我心里面有分寸。”秋实脸上挂着不耐烦。
“你有什么分寸?”秋实娘狐疑地看着这个女儿,“你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你给娘说说,你这个没良心的,生你一场,连娘也瞒着?”
秋实被缠着没有办法,左右看了看,这个时候也差不多吃午饭的时候,倒是没有人到这边来,不过秋实还是谨慎,示意她娘跟她走到月亮门后的一处假山旁。
秋实娘紧紧地跟着她,也学着她的样子左右看着有没有人,然后着急问,“你说,娘听着呢。”
秋实从袖子里拿了个荷包出来,塞到了她娘的手上,悄声地交待,“这是给你两老的,别让嫂子他们知道。”
秋实娘捏着荷包就知道是银子了,激动地连连点头,忙不迭地打开去看,然后就惊喜地抬起头来,问闺女,“这是十两!你这是哪来的?”
要知道在夫人姑娘身边的一等丫环的月例才八百文到一两,而她这样的洒扫婆子一个月也只是领着三百文而已,秋实拿着五百文一个月,要是靠这样的方法积攒,一年也积攒不了十两,而且秋实每个月都有两百文回家,再加上平常买些头绳头花针线之类的,人情来往要随礼的,剩下的一半也不够了。
“是不是六姑娘那儿?”秋实娘马上猜测起来,“是六姑娘打赏的?要是这样子的话,这六姑娘也真是烂船都有三斤钉,也不至于太差,她这是为的什么打赏你?”
秋实看她娘这么理解也顺着她的猜测道:“有五两是六姑娘要我带回来给爹娘的,因为我要跟着她出远门,还有五两是她平常赏我的,上段时间她不是病了吗?都是我辛苦地身边服侍她,其实六姑娘还挺大方的,这方面做得也算好。”
秋实娘点着头,“大方是挺大方,不过闺女啊,这六姑娘终究是不得二太太的喜,她这个打赏又是能维持得多久呢?要是以后二太太不管她了,胡家那边又没有道理白送她这个外姓人银子,到时候,她手头上没有钱,你们这些丫头可不是跟着受苦吗?”
“娘你就放心吧,我看舅老爷还是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