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真好呢,什么时候变成夫妻俩尽孝了?我做饭你吃饭,你这孝道算是尽得享受,我这尽孝就是下苦力啊!
焦棠咬牙切齿在背后埋怨了许久,她早就想到,这一环扣一环的,她哪里躲得过?
鬼帝啊鬼帝,你真是玩了一手好套路啊。
不过,这挑食的太上皇,这满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光看一看就垂涎三尺。
哼,不吃也好,这样倒还没人跟我抢。
焦棠想着,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喔,儿媳胃口真好。”
玄琇笑道:“再难吃的饭,帝后也能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仅仅在旁边看着她吃饭,就觉得异常有食欲。”
这话什么意思?说得就好像她是白米粥配的咸菜、酸菜鱼的酸菜、餐前的那杯酒……反正天上地下,焦棠最开胃?果不其然,皆是满满的套路。
不过还好还好,你是看我吃饭香有食欲而不是看着我有食欲,不然真得担心我的人身安全,以防哪一天被你给吃了。
她如此想着,她默默举起筷子……
这道金玉璇玑鱼看起来倒是很不错,汤汁之色呈中秋圆月般的醇厚金黄,其中浮着白嫩软薄的鱼片,再点缀着烈火烹煮后精华发挥到极致的暗红色大枣和枸杞。
选用太极彭泽水至深处珍贵的八年生璇玑鱼王,运用内力刮去存有剧毒的扇形鱼鳞,用独门刀法和三种不同的刀,做到鱼身完整的前提下拉出整条鱼骨。世上鱼千万种,优秀的厨师会选择针对性的切法使鱼肉更鲜嫩美味,正如这璇玑鱼鱼肉透白纹路淡黄,就需逆着纹路进行切割,这样更能为鱼肉增添一份鲜香。
璇玑鱼大多呈青色,鱼王则是通体雪白透明,此鱼群居而生,鱼王被捕,自然便会再选出优秀的璇玑鱼作为鱼王,青色璇玑鱼成为王者后,通体先是为金色,到了月亮出来,身体将会变成纯白之色,由此,璇玑鱼王也被称为月龙。
家养土猪取其筒骨,熬制成乳白色的高汤,再配以各种滋补性温的药材制作成药膳,再加入鱼肉。
嫩白的鱼肉在滚水里不出半刻便熟了,火候得当,鱼肉将会汲取淡淡的药材醇香,自身的鲜味甘甜却又牢牢锁在肉中,无丝毫流失。
先呈上一碗浓汤,再将鱼肉送入唇齿之间,那鱼入口即化,剩下的只有满口的香甜软嫩。
那汤汁喝起来亦是回味悠长,既有红枣的淡甜,也有来自其他药材微微的苦味,可仔细一品,又觉得那苦味也极其令人舒适,没有喧宾夺主,却将一道菜演绎出了一种岁月的哲思。
药材来自高原,璇玑鱼来自河湖,如此一来,高原,河湖,山丘,乡村,看似毫无关联遥不可及,却在一道菜里有了一次浪漫的邂逅。
焦棠又想,彼岸花,花开无叶,有叶无花,若是将它俩花叶共煮做成一道美味的菜肴,这不就大团圆了么?
被凉拌的叶子望着被煮熟的花,蔫蔫地微笑:“瞧,咱们终于见着了。”
趴在盘子上的花点点头:“是呢,没想到你凉拌的样子也如此英俊。”
第62章 凝彩节()
叶子:“我媳妇嘴真甜,你被水焯了一圈的样子也挺美。”
凄美的故事不再是悲剧,焦棠觉得自己吃东西简直就是在拯救世界,一边美滋滋地想着,一边又夹起一个饱满的酱汁鲍鱼。
美味的鲍鱼满是大海的鲜味,肥厚鲜嫩的肉质携带着独门酱汁的鲜甜,浓浓的酱香味和鲍鱼完美融合在一起,看起来色泽醇厚暗黄,玲珑排列在长方形藏青色盘子里,显得安然恬静,美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接下来还有可爱的皮皮虾,它们可爱的趴在盘子里,身上浇着红绿二色辣椒,剥开虾壳,里面的肉质爽滑香脆,极为Q弹不粘牙,加之虾肉入味,更加刺激味蕾,辣味适中,算下来就那么一点虾肉,怎么吃都不满足。
辣得尽兴了,再一口吃下甜甜的糕点,口齿中辣味尽消,麻木的舌尖被初恋般的甜味包裹,从熊熊烈火中逃离,又陷入了粉红色美好的泡泡里。
太享受了!
当然,她洗劫餐桌,玄琇和太上皇攥着筷子,你看我我看你,瞠目结舌。
玄琇只后悔刚刚套路了她一下,没想到焦棠在他的刺激下,胃口越发地大了。
待吃到六分饱时,焦棠又有些犯困了,想必是一场高烧后导致全身酸软,站着就想坐着,坐着就想躺着。
即便如此,她还是坚持到吃饱喝足,如此这般,真是敢于直面惨淡人生的勇士,焦棠真是万分佩服自己。
在打了无数个哈欠之后,她凭借着仅存的一丝意志力与玄琇和他爹道别后,就心满意足地就坐上轿子往霏烟阁行去。
这轿子摇啊摇啊,着实让人觉着舒适,晃了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掀开轿帘儿,望着睡得东倒西歪不省人事的自家主子,流翠表示无奈,但就以往焦棠这般好吃懒做甘做米虫的性子,一切却也在她意料之中。
第五次叹息后,流翠挥手叫来几个力气大的丫头,心里默念着“一二一”,才架着她从露台进了内室。
其他宫里面的婢女们个个如花似玉贤惠温柔,可苍寒宫里面的婢女们除了负责上蹿下跳擦桌子挂窗帘,还必须得肌肉发达,能随时将自家娘娘搬来搬去。
这么折腾,焦棠竟未被惊醒一分一毫。因为身子绵软,几乎所有的力气都压在别人身上,这令几个婢女真是大汗淋漓,体力透支。
谁曾想,焦棠一碰到床,就像是条件反射似的,一个标准的自由落体,再往床上一滚,一手牵着被子一角,三步利落地将自己裹成了一根鸡肉卷,周围的众人一脸懵逼。
焦棠没梦见甜品园子,也没梦见那只把她当做看门狗并且没日没夜压榨她的大熊,所以她睡得很满足,一觉睡醒竟已经天黑了。
焦棠摸了摸肚子,还没饿。
估计是因为吃了饭就睡下,食物消化得慢。
她对着地平线那最后一抹光圈仔细地思考一下——既然节约了吃饭的时间,就快些拿着总结好的古文字找玄琇问问。
药方子已经拼凑得差不多了,算下来也就不过还剩下十几个字了就圆满了。
没几日就可以逃出冥宫啦!
焦棠兴奋地扭了扭脖子,心底里小小地雀跃了一番。
拍怕裙子起身,刚出门,便见流翠正吩咐着婢女们挂彩灯。
她左偏偏头,右偏偏头,往四周一望,搬花瓶的,换纱帘的,插花的……大家各自沉默地忙活着,即便是大家都不说话,但来来往往的样子总还是将这平日里静悄悄的阁楼衬出一派难得的热闹之景。
“流翠,为何要重新布置这阁楼?莫不是有什么人要来吗?”在焦棠的人生观中,一般出现这种反常的情况,多半是领导要来视察。
小时候领导来视察,学校也是一片张灯结彩,七彩长布能从一栋教学楼牵到另一栋教学楼,宛若架起了一道七彩虹桥。锦上添花的是,午餐还难得地从千篇一律的青菜汤换成了滋补的药膳老鸭汤。
然后,领导走的第一天,想他。
领导走的第二天,还是想他……
小盆友们看见领导,就如同看见一锅老鸭汤向他们走来,领导见自己如此受欢迎,感动得涕泗横流。
不过,这阴间面子最大的就是鬼帝和太上皇了,莫非还有谁比他们面子还大?
“非也”流翠否认,继而又解释到“再过两日就是五年一度的凝彩节了,如此佳节,装扮得喜气一些,看着也热闹嘛。”
焦棠点了点头,同时心想:冥宫规矩多,应该也不允许宫女主子们到大街上溜达,确实也只能装饰得喜庆些,“看”着干热闹。
“凝彩节……”焦棠仔细地思索了这三个字,顾名思不了义“这名字挺好听,这节日是干嘛的呢?”
“这就要来源于一个美丽的神话传说了。”流翠微笑,反手抓了一把瓜子。
看此景象,焦棠吓得咽了咽口水。
她最怕唠嗑狂魔附身的流翠了。
“很久很久以前,北荒大帝之女瑶姬与鹤夙君指腹为婚,二人也从小就郎情妾意,两情相悦。如愿以偿结为夫妻后,两人更是情深意笃。二人本是神仙鬼们皆无比羡慕的才子佳人,无论走到哪,都如胶似漆形影不离,他们的结合当是一段佳话。夫妻俩如此琴瑟和鸣,大家都以为他们会一直如此幸福下去,可也许是天也嫉妒他们的长情……”
“某一年,鹤夙君随军远行,四恶龙趁机偷袭白霓泽,致使湖泽洪水泛滥,民不聊生,身为湖泽水神的瑶姬当然义不容辞。”
“瑶姬那时正怀有身孕,灵力大半都成了胎儿的给养,四龙凶恶,煞气极重,瑶姬费尽仅剩的一点修为,筑成止水屏障,保护了一方子民,自己却葬身于恶龙利齿之下,一尸两命。”
“后来,鹤夙君归来,大发雷霆,只身前往龙窟为妻子报仇。与四条恶龙缠斗三天三夜后,恶龙被杀,大仇终报,鹤夙君也灵力耗尽,神元几近消散。鹤夙君本尚存一息,却不愿凝神聚气,本是妻子已故,他再无念想,悲痛欲绝下,精疲力竭回到安葬瑶姬的白霓泽,终在自己妻子的墓前魂飞魄散。”
“上古的神明死后,精魂都是散去滋养湖泽山川,例如北荒大帝,鹤夙君和瑶姬,亦是如此。”
焦棠道:“他俩也算是合葬了吧。”
流翠点点头。
所以,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情比金坚,一往情深,才如此生死相随,永不相离。
第63章 瑶姬和鹤夙君()
对于听惯了各种故事的她来说,这故事也不算是跌宕起伏催人泪下,可不知为何,她觉得心房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抽一抽地痛,她摸了摸脸颊,竟是一行泪水。
“后来呢,每五年的鹤夙君与瑶姬合葬祭日,白霓湖上便会浮起三色流光,受二神恩惠的子民们会编织三彩绳为浮生结,给二人凝魂。还会用红枣花生枸杞等寓意吉祥的果子磨成粉制作成好吃的凝彩糕点赠给心爱之人。到佳节夜晚,情人们便会划船到湖心,挂上同心结,祈求爱情能如瑶姬和鹤夙君那般相看不厌,情意绵绵无绝期。”
“这不就是情人节嘛?”
“是,也不是。”
“此话怎讲?”
“还有对二位神仙的心怀天下舍己为人的感恩呐,爱情只是一部分而已。”
焦棠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点了点头:“真是高尚的节日。”
在她心里,对这个凝彩节还是很好奇的,蛮想出去体验一下节日气氛的。
如此想着,一拍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于是她又风风火火地赶到烈幽宫。
此时夜幕降临,天上还下起了毛毛雨。
雨滴像极细的丝线,带着冷冰冰的寒气浸入皮肤,再穿透每一个细密的毛孔,一直冻到了心尖上。果然是深秋的雨,就是如此这般凉得令人牙根打颤。
青栀撑着伞引着焦棠踏上岳兰亭,再沿着冰玉桥一路行至殿里。
途经那彼岸花海时,焦棠走得离栏杆近了些,好奇心驱使下,她偏偏头往下望了望。
妖冶的彼岸花在冷雾中吐露芬芳,在暮色下摇曳生情,就算这深秋的寒气侵袭,她也不改风姿,四季皆如这般娇艳,仿佛没有什么东西能压弯她火红风骨。
她们开在忘川湖畔,八百里的花田,无边无际的幽红,在喝下忘情水前,这里每一朵花寄存着人世间所有的爱恨情仇,贪念嗔痴,她们开在阴阳之界,亦是开在念与忘的交界,所以玄琇将宫殿建在彼岸花海上,是寄托了什么吗?
她真是好奇,非常好奇。
她想要去远离有关于他的所有,却又不自觉地在思考,在留心,就连她自己也有些看不透自己的心了。
她自是知道帝王心最难探,当然也不敢妄加揣测玄琇的心境,只是玄琇的神秘,就像是一处禁地,一剂香气扑鼻的毒药,一朵颜色鲜艳的食人花,足以吸引焦棠这不经世事的女孩子落入陷阱。
焦棠推轻轻地推开那扇雕花门,透过那薄薄的轻纱幔,见着烛光暖晕中一道不真切的人影。
缓步撩开轻纱,见玄琇坐于案前。
焦棠悄悄地瞄了一眼,好奇他到底在干嘛。
也许她视力不好,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见他眉头微皱,聚精会神,背脊挺得如青松般笔直,于是她猜测,玄琇他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处理公务……她不敢打扰,上前一步,刚伸头准备仔细去瞅,玄琇却忽地抬起了头,苍寒的目光带着一些疑虑与她视线猝不及防地相碰。
这一瞬间仿佛火星撞地球,焦棠似乎听见心底有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