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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娘娘的玉佩,也不敢迟疑,于是辞别了我的夫婿儿女,去了江都伺候了那时会江都探亲的皇后娘娘。”
“去了江都。。。。。。。”皇帝呼吸不稳,“原来那个时候父皇重病,母后竟是去了江都?呵。。。。。。那时候我早应该想到的,早应该想到的。。。。。。”
君墨楚却早已经暗暗皱眉。老妇人口口声声说的娘娘,其实便是皇帝的生母舒太后,舒太后一直是先帝爷最爱的人,坊间时常传闻,先帝爷从来心中便只有舒妃一人,并无当今太后江素云一丝一毫的地位。舒妃死后,先帝爷便幽禁了当今太后,便遣去了江都省亲几个月。随后的五年,先帝爷病情加重,便将当今太后从江都接了回来,随后的一年,皇帝便郁郁而终了。之后便是人尽皆知的,母后皇太后扶持少帝高正登基,上尊号上圣皇太后。
这些事情大多数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宫中曾有传闻,是那时候的太后娘娘杀了舒妃,然后毒死了先帝爷,扶持现在的皇帝,也就是舒妃和先帝爷的皇子高正登基。
果然,余氏随即提起此事,“奴婢去了江都之后,果然见到了当今太后娘娘。只是发现了当今太后娘娘已经不似和娘娘在一起时的样子了,不爱笑了,仿佛变了一个人。那时候,翠玲嬷嬷惨死宫中,当今太后娘娘也没有将李嬷嬷带去江都,江阁老府中伺候也只有我们几个奴婢。那时候的当今太后娘娘常常一个人自言自语。。。。。。”
她窥伺着皇帝的脸色,见他只是眉眼一挑,并无惊怒之色,方才送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从那时候起,当今太后娘娘便时常和江国公,江亲王,安国公等人密切来往。后来宫中便传来了先帝爷病情加重,奄奄一息的消息,那时候的当今太后娘娘有些时候也会自顾自的傻笑。她自言自语时说道,她本就不应该相信他!她本就不应该继续相信他,爱他!这一切,既是孽,也是缘,还是命!奴婢不知道皇后娘娘和我家娘娘,还和先帝爷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去相劝。那时候如儿姐姐去劝了当今太后娘娘,可是当今太后娘娘不听,遣走了如儿姐姐。之后,当今太后娘娘被先帝爷派来的人接出了江阁老府,我便也出了江府,来到了边关自谋生路。”
福休悄悄移到了皇帝的身畔,无声地握住了皇帝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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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行香子 七夕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
福休神情呆滞,仿佛在听,又仿佛没有在听,只僵直地跪坐着,双手冰凉,直入冰块一般。
皇帝已深吸一口气,猛然打断了余氏,“母后说什么孽,什么缘,什么命?是母后害死我母妃和我父皇吗?”
余氏回答道:“是谁害死了娘娘和皇上奴婢不知。奴婢只知道,娘娘死去的时候,还挂念着当今太后娘娘。在江都伺候当今太后娘娘时,当今太后娘娘常常吟的一句诗是‘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尘缘从来都如水,罕须泪,何尽一生情?莫多情,情伤己。’那时候如儿姐姐也去了伺候当今太后娘娘,随后如儿姐姐因为思念加家中孩儿,便由着我亲自送回了帝都。隔了半个月,我见当今太后娘娘时常和安国公走到一起,谈论什么药性的问题。我一时不曾注意,因为是当今太后娘娘心血来潮,想用药物来解直角的疲乏,谁知道半年后,便听到了先帝爷病重的信息。”
她呜呜地哭道:“几个月后,宫里便查人来将当今太后娘娘接回去了。随后,我也听到了如儿姐姐和先帝爷死的消息,对我打击颇大,先帝爷到死都是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皇帝再也维持不住镇定,一章拍击在桌案之上,低吼道:“一定是她!一定是江素云那个佛口蛇心的女人!我不会放过她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余氏点头道:“也许真的是当今太后娘娘害死了皇上吧。。。。。至于娘娘是如何死的,奴婢就不从而知了。但当就太后娘娘一向和娘娘交好,两人也互相以姐妹相称。想来当今太后娘娘断是不会害娘娘的,娘娘到死都念着当今太后娘娘的安危,想来,当今太后娘娘。。。。。断是不会害娘娘的。。。。。。。娘娘那么好,又有谁会想着害她呢?”
“谁又会想着害她呢?是呀!。。。。。。我母妃一向以仁慈待人,一向不卷入后宫之中的斗争中,究竟又谁想害她呢?到底是谁有能力害她呢?”皇帝喃喃念着,脸色一片灰暗,身体更是一晃,已向一边栽倒过去。
君墨楚大惊,忙冲了过去。扶住了皇帝。余氏也慌乱地倒了茶水,递到了皇帝的唇边,熟练地按摩着皇帝的后背,为他顺气。
福休面色如纸,痴了一般,只黯然地坐着,宛如泥塑一般,无知无觉。
皇帝喝了一口水,摇了摇手,低哑着嗓子说道:“我。。。。。。。我没事。。。。。。”
这一次,他没有自称朕。
他疲惫地坐直了身子,扶了头,勉强稳住了心神,叹道:“朕早应该想到的。这么多年了,朕一直被他蒙在鼓里,认一个杀父杀母的女人做自己的母亲。朕真是糊涂。。。。。真是糊涂。。。。。。。可她为什么要欺骗朕这么多年,她是又多么恨父皇,多么恨母妃,多么恨朕!”
空气一时凝默,余氏张了张嘴,大约还想问什么,到底无法问出,于是流着泪垂下了头。
良久,皇帝似振了振精神,问道:“佳儿嬷嬷,这么些年了,不知如儿嬷嬷至今还好吗?如儿嬷嬷现在在哪里?”
余氏伏地磕头道:“奴婢该死,奴婢罪该万死呀!那时候如儿姐姐说她要会帝都,说她想念她的女儿,我便陪着如儿姐姐一起回了帝都,在回帝都的时候,我们俩还有说有笑,忆起了当时一起伺候娘娘时的场面。如儿姐姐会帝都之后,当今太后娘娘也会了帝都,我也一起跟着去了一趟帝都。去了帝都我才知道,如儿姐姐回去之后便已经投井自杀许久了,只是我还傻傻不知道。是我当初没有劝她,是我当初没有劝住她,害得如儿姐姐下去陪娘娘了。。。。。。”
”如儿姐姐死后,我觉得如儿姐姐的死事有蹊跷,便带着先帝爷赐给我和如儿姐姐的信物一起入了宫,希望当今太后娘娘替如儿姐姐伸冤。”
皇帝皱眉道:“朕的确听李嬷嬷提起过有宫廷护卫送来了父皇的信物,但朕一直没见到求见的通传。派人去寻送来信物的人时,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余氏点头道:“宫中的护卫说了。皇上陪同着当今太后娘娘一起去了普济寺求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回来。奴婢等不及了,便去了我夫家的商铺查看。听说我那丈夫早已经因为重病在身,回老家去了。奴婢不放心,也匆匆赶回了丈夫的老家,谁知道我丈夫已经死去,小叔带着我的孩儿,不知搬到了那里去。奴婢直得又回到了江都,随后便流浪到了边关,来到了苏家,刺绣为生,直至如今。。。。。听说皇上来了,奴婢便知道,再不说先帝爷和娘娘的这些事,奴婢只能等到死后见到娘娘再说了。”
余氏放声大哭,“皇上,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替先帝爷和娘娘,还有如儿姐姐报仇雪恨。。。。。。”
皇帝笑得恍惚,眼神也虚空一片,似看不到任何希望,“报仇雪恨,报仇雪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终究待我不薄,我又如何下得了手呀?如今我惨败至此,我还有什么办法去给我父皇,去给我母妃报仇?去给如儿嬷嬷报仇?”
余氏高声道:“如儿姐姐有一个女儿,如儿姐姐取了一个极为吉祥的名字,叫做福休。如儿姐姐说,福休,寓意幸福吉祥,她希望她此生和她的女儿,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如儿姐姐嫁给了迹匀缍憬愕呐Ω媒屑{福休!”
皇帝顿时僵住,连呼吸也一时止住。他努力地转移视线,投向了福休,只见福休双眼迷蒙茫然,身体由木然渐渐开始颤抖,忽然之间便如风中摇曳的树叶一下子被冰雹打落般,身体一软,已无声无息地晕倒在地上。
“福休,福休!”皇帝慌乱大叫,一把将她揽入怀中,抱在怀中,一边掐着她的人中,一边连连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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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无题 玲珑骰子安红豆()
余氏顿了一下,忽然如护犊母虎一般纵跃而起,扑向了福休,明捷得简直不像是一个白发苍苍垂垂老矣的妇人。本文由 。 首发皇帝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便见她瞪了一会福休的脸,也不管他此刻躺在君临天下的皇帝的怀里,便撤下了她几乎半个胸的衣衫,扳过身来看福休的后背。
后背靠近右肩处,有一个偌大的红痣,如朱砂一般醒目。
“果然是如儿姐姐的女儿,果然是如儿姐姐的女儿。福休,福休啊!”余氏顾不得将她的衣裳整理好,便立即将她抢了过来,抱在自己怀中,痛哭不已。
君墨楚尴尬地望着皇帝空了的手,然后缓缓放下,撑着地,望向了皇帝。
皇帝看不出是喜还悲。连日来的疲于奔命让他的唇色泛着青白,褶皱之处微见干裂的血纹,此刻正形成上扬却颤抖的弧度,如乍暖还寒时候,候鸟抖擞着欲要张开的翅膀。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在动荡的空气中散开,悲伤得不像出自一代帝王的口中发出,却有一滴两滴晶莹的泪珠,清晰的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如儿嬷嬷。。。。。如儿嬷嬷。。。。。。。福休,福休。。。。。。。我早应该想到的。。。。。。”他呻吟般的念叨,缓缓近前走来,抚摸着福休的脸颊,和她那头早已经散落开来的乌发。
福休的眼睫如同破蛹而出的蝶翼,带了温暖的湿润,轻颤着伸展开来,露出了同样潮湿的黑眸。
“佳姨。。。。。。是佳姨吗?”福休那样无力纤弱而无力的呼唤着,纤长白皙的手,在那张依稀还能找到几分熟识的脸上抚摸着,抚摸着,寻找着小时候初见时的那股使自己温暖安心的感觉。
“真是。。。。。。我佳姨。。。。。。”福休忽然勾住了余氏的脖子,紧紧抱着,低低地抽泣,双肩抽搐得厉害,却不像余氏那般的放声大哭。
“福休不要哭!福休不要哭!佳姨以前的福休是最喜欢笑的了,一天到晚地笑着,和你母亲一样。那时候佳姨第一次见到福休,福休整天抱着一个如儿姐姐缝制的布娃娃,你抱在手里,睡觉都在笑。笑得比如儿姐姐还要好看。。。。。。。只可惜如儿姐姐福薄,看不到你现在的样子了。。。。。。佳姨只要看到你笑,心花儿都开了,觉得什么苦都值得了。。。。。。。这十几年的梦里,都梦见你如儿姐姐还有你,你一直在默默地笑着。”余氏一边哭,一边用她粗糙的手,去擦福休的眼泪。
福休也曾笑着,一天到晚地笑着吗?
那真的是福休吗?借用游历名山大川,借用诵阅诗词曲赋,借用抄写佛道经典来消解自己心中的种种不解,种种难过悲伤情绪的福休。。。。。。
真是福休吗?
君墨楚望着皇帝,唇边是那一抹惯常的微笑,明亮的眸子中却结了一层厚厚的冰雾,湿润了浓密的黑睫。
皇帝慢慢将手掩住了自己的眼和额,搓揉着湿润的脸庞,似乎是在努力的平抑着自己的情绪。
门外,传来了轻轻的扣门声。
“启禀皇上,巳时快到了,人马已经集结完毕,请问是否即刻出发?”是随身护卫小心翼翼地询问。
君墨楚神志一清。平定了浮动的心绪,轻轻咳了一声,禀道:“皇上,此地也已经不完全了,我们不能久留,还请尽快起驾北上吧!”
皇帝没有回答,只望着依旧相拥哭泣的福休和余氏,默默地算计着,她们俩,也应该是十多年没有见面了。
余氏为了舒妃,为了自己,为了如儿嬷嬷和她的女儿,显然已经是搭上了自己的大半辈子,甚至牺牲了家庭,夫婿,爱子,幼女。。。。。。寻回自己好姐妹的女儿——福休,只怕已经成为她的毕生愿望了。
而福休呢?
从一个一天到晚微笑着的小女孩,到了少言寡语,缺少朋友的冰冷女子,她在迹哪羌改辏降资蔷诵┦裁矗降资蔷嗌俚那酆涂嗄眩�
皇帝从来不知道,她不曾向他提起过,他也不曾去问过她。
对于他来说,她只是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没有之一。一句迹男∨阋丫依烁P莸墓惺隆�
他瞥了一眼眼神淡然的君墨楚,鼻中一哼,低声道:“墨楚,福休以前的事情。。。。。。你早就知道了?”
君墨楚不敢隐瞒,只得轻声道:“皇上,微臣也是最近听微臣的姑母君夫人提起过一些。君夫人是微臣的姑母,也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