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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休看到这里,不由得的想,难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皇帝的一个错误的决定造成的吗?福休相信,绝对不是,皇帝是爱戴百姓的,绝对不会不考虑百姓的生死!福休和江玉檀骑在各自的马上,此刻已经是冷汗涔涔,虽然骑在马匹之上平稳,却还是觉得身体在瑟瑟发抖,牙齿也在发颤。(。)
第一百四十四章 蝶恋花 花褪残红青杏小()
一时进入了高大的树林包围掩护之下的大营之中,已见到一名身着华丽甲胄的男子正立于用处较大的帐篷前等候,略微带着一丝不安的气息在踱来踱去。忽见到士兵牵了江玉檀的白马来,他一眼便看到了江玉檀,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我猜的果然没有错,是你,玉檀。”
福休先了下了马,然后江玉檀也在福休的扶持下了马,微微一笑道:“自然是我,龙青禹大人。”
她瞟了一眼四处飘荡的帅旗和军旗,笑道:“这么久了,或者早就该称您做禹亲王,亦或是龙青禹大将军了。”
眼前的男子看上去不过比高正大着一两岁而已,明显地继承了青帝国皇室的血统,白皙的皮肤,挺俊的容貌,硬朗地线条充分地在脸庞之上显露出来,眼神颇带着一丝凌厉地之气,看起来是有几分刚戾之气,只不过比不上高正那般的温柔秀逸,风华无双。
这便是江玉檀心中的那一个人。
青帝国先皇一共有五个儿子,大儿子和二儿子死在了战场之上,三儿子龙青泫做了青帝国的现任皇帝,龙青禹做为四儿子,被龙青泫封做了禹亲王,在青帝国的朝廷之上,只有龙青禹敢与青帝国第一大家族来家分庭抗礼。其实龙家与来家早就势同水火,若不是现任皇帝龙青泫的多次忍让,只怕青帝国早就易主了。殊不知这一次青帝国公然发动战争,背后奉的究竟是谁的命令?
是龙家?还是在青帝国一手遮天的来家?
龙青禹抱着江玉檀的两肩,盯着江玉檀,尚不顾及在场还有其他人,微眯了眼睛,暧昧轻笑,“我希望你能够称我为。。。。。。。禹!”
江玉檀并不意外他的轻浮,淡淡一笑,“亲王殿下说笑了。”
龙青禹听后,忽然似笑非笑道:“亲王殿下?你所说的亲王殿下,是姓高的,还是姓龙的?”
江玉檀双眸凝视着龙青禹,含笑道:“难道高家的天下不能够和龙家的天下并存吗?当年我朝启昱皇帝不是和你国宗雍皇帝是同生共死的朋友吗?当时两国和平,各自拥有自己的土地,各自有各自的制度,互不侵犯。如今龙宗庸的侄子便这么对待昔日的故友吗?你如今是青帝国的禹亲王,玉檀称您为亲王殿下,有错吗?”
龙青禹听到她听到了自己的叔叔,慢慢的敛了笑意,望着群山的重叠交错,沉声道:“玉檀说的的确不错。当年叔叔能力微弱,只能苟且做贺蒙帝国的藩属国,当时你国启昱皇帝也是给足了叔叔面子,让叔叔也同琉璃国女皇一样,也称帝了。如今你国皇帝启正皇帝,穷兵黩武,试图用铁骑踏平我青帝国的山谷河滩,难道我们连出兵反抗的举止也是错误的吗?”
他白皙的脸庞渐渐泛出了薄薄的微红之色,转头之际,忽见到江玉檀身后还跟着一个面容苍白却明艳动人的白衣女子,正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神色迷茫地等着自己,讶然道:“你是随着玉檀一起来的女子吗?”
福休听到他提起皇帝的名字,立刻想到的是眼前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皇帝的为人和性格自己一向都十分清楚,说他穷兵黩武,放在别人那里也许还会相信,可是福休不会相信的。福休只相信自己知道的,她心中的皇帝,自己早已经一清二楚。
龙青禹见福休不说话,脸色微微露出了一丝怒气,一旁的江玉檀看到后,忙道:“她叫做江福休,是我的一个远方表面。她的父母都在这场战争中丧生了,哥哥也不知所踪,遇到了我之后,我见她心善,便带上了她。”
“哦?”龙青禹又将福休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才牵着江玉檀的手,低语道:“玉檀从我认识到现在,一直都是这么的心善,经常收留无家可归的人。。。。。。不过这女子虽然是你表妹,可是看上去便知道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她这样的人,会跟着玉檀一起吃苦吗?”
他拉着江玉檀,慢步朝着帐中走去,“走,咱们先到帐中说说话。”
江玉檀挣扎了几下,龙青禹理都不理,手掌握处,竟如同被铁箍箍起来一般。只听他带了几分傲气,冷然道:“玉檀,这一次是你主动来找我的,你从此以后休想在离开我半步,更不要和我说什么以身许佛的鬼话!”
江玉檀的嘴唇忽然动了一动,却只无声地哀叹了一声,默默随着她进入帐中。
福休见江玉檀进入了帐篷,自己也忙着跟了进去,正要寻找时机询问新城亲王的下落时,龙青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主坐之上,一把将江玉檀拽入了自己的怀中,捏住江玉檀的下颚,吻住了江玉檀的嘴。
江玉檀身体一颤,立刻开始大力挣扎起来,猛地推开了龙青禹,走了几步退到了福休的身旁,才勉强笑道:“如今你既然已经决定正式攻打贺蒙帝国了,自当以你兄长交给你的任务为重,怎么还能如原来那般放荡无礼呢?”
江玉檀说着,龙青禹已经从案底之下拿出了一坛酒出来,自己倒了一碗。正要喝时,忽然便停止住了,又将酒碗重重地放下,一双凌厉的冷眸射出了如同猎鹰一般的光芒,盯住了江玉檀,“玉檀,你到底是来找我,还是来找一直追求你的那高新城?”
他竟然猜得出!
福休不自觉地握紧了江玉檀的手,扶着她到席坐了下来,然后便又几个士兵送来了几碗热茶。
江玉檀垂着眸,眼睫深深,将雪亮的瞳仁盖住,不敢露出半分的异样出来,淡然笑道:“殿下,一直以来世人都将我当做能够预言未来的异士一样敬重,只有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有关于未来的事。”
龙青禹哂笑道:”其他人都把你传得神乎其神,犹如神仙一般。可我觉得,你只不过是有几分小聪明的女子而已。你别饶圈子,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来找我的,还是去找高新城的?”
江玉檀抬起头,和龙青禹对视了一番,“我之所以来找你,只是想告诉你几句话。”
“什么话?”(。)
第一百四十五章 江城子 十年生死两茫茫()
江玉檀缓慢念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切都是定数。是你我所不能改变的,没有了水的鱼儿是活不长的,离开了水的鱼儿也是活不长的。”
龙青禹虽举止豪迈,但毕竟出生皇家,自幼诗书读得不少,自然明白江玉檀这一番话的意思。他已经知道了江玉檀想要表达的意思,一把抓住江玉檀的手道:“我们青帝国是濒临大海的国度,百姓们都靠打渔捕猎为生。玉檀的意思是,我们应该回去,不能留在贺蒙帝国,负责会客死异乡?”
江玉檀轻轻叹息道:“殿下,在玉檀看来,如今青帝国的军队势如破竹,加上顾氏的叛变,你现在已经如鱼得水了。但是鱼儿离开水太久,终究会自己干枯而死的,收手吧!禹!”
龙青禹哈哈大笑,仰脖灌下一大口酒,高声道:“想让我回去?你国皇帝公然进攻我边境,难道要我们坐以待毙不成?你国皇帝穷兵黩武,荒淫无道,人人得而诛之。如今青帝国局势错综复杂,你又不是不知道?来氏老贼早已经觊觎龙家的皇位,早就想谋害我皇兄。若是我不出兵贺蒙帝国,皇兄又怎么腾出手来对付来氏?”
江玉檀依然叹道:“禹,若你能够回到青帝国,到时候你和你皇兄兄弟联手,合二人之力,难不成还对付不了一个来氏吗?若你执意留在贺蒙帝国,虽然今日一时侥幸取胜,高家和江家将会将你视作大敌,必然会派大军围剿。如今你们身处贺蒙帝国,缺衣少粮,难道就这么靠着滥杀无辜,打家劫舍来混日子吗?你们到底是将自己当做了青帝国所谓的正义之师,还是打算落草为寇做了那人人心中仇恨的强盗?”
江玉檀叹息了一声,接过一碗茶喝了几口,便觉得茶中苦涩便再也喝不下去了,江玉檀看着龙青禹渐渐消失的怒火,神情之中竟流露出了几分的悲悯,到头来,她终究还是放不下他。“禹,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凭借着我的预见力,特地前来向你忠告几句而已,听不听在于你。我既然已经说完了,也没有在这里久留的必要了,便先辞行会帝都了,在帝都等着禹的好消息吧!”
福休不料江玉檀还打算回帝都,本想拉着她,转念一想到江玉檀对于她自己的可怕预见,顿时闭了嘴,反而盼望着龙青禹恼怒之际不再挽留她,放她会属于她的小山寺继续修行。
江玉檀果然迅速地站了起来,一袭灰白色的道袍扬起了阵阵帐中的灰尘,却不掩她晶莹肌肤雪玉般的纯洁无暇。
龙青禹的双眼似乎是快要迸发出火焰一样,啪地将陶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厉声道:“你千辛万苦来找我,原来并没有打算和我长相厮守在一起,而只是为了给我几句忠告?”
江玉檀握住胸前的双手忽然一紧,脚步略微顿了一顿,然后继续地往着帐篷外的方向走去。山中的天空明净而广阔,一只老鹰正在盘旋在天空之中,然后扑打着翅膀朝着那无边无际的山的另一个方向飞去,自有地越飞越远,渐渐消失在无边无际的天空之中。
龙青禹看着江玉檀离开了帐篷,忽然轻轻地一笑,“玉檀,听说能够高新城和你关系十分要好的,他还屡次向追求你,难道你便不打算见他最后一面吗?”
他见江玉檀离去,分明已经是怒火中烧了,转眼之间却这般含笑而语,实在是令人想不通,却让人感觉出了隐藏在微笑里的一丝丝森然肃杀之气。
江玉檀的唇边渐渐泛起了白色,双眼依旧望着远方的天空,反射出广阔无边无际的碧蓝。不时还有一只只飞鸟掠过,那碧色的底色之上,便滑过了一道深重的阴影。
龙青禹飞快地走出了帐篷,追到了江玉檀的跟前,捏住了江玉檀的手臂,紧紧地抱着江玉檀,喝道:“来人,将前不久生擒的贺蒙帝国副帅高新城拖来!”
高新城没有死吗?那个笑起来还带着孩童般的模样的新城亲王高新城还没有死吗?
福休已经坐不住了,忍不住奔出帐篷来,望着接受了龙青禹命令的士兵迅速地朝她身旁走过,不一会,便将一人拖曳于地,如同沙袋一般地拽了过来。
人未到,江玉檀已经转过头去,用自己的后背对着沙袋,面无表情地对着紧紧抱着自己的龙青禹道:“禹,人都已经死了那么久了,还是让他安息吧!”
的确,高新城已经死了,死了好久好久了。
坚硬的青铜铠甲,终究还是没有能抵挡住矢如飞蝗,剑如毒箭。密集到数不过来的伤口从盔甲缝隙之处四溢而出了一些血迹,暗示着他在死亡的时候,是怎样的不甘不愿,甚至依旧满怀信心一马当先,试图去除掉那个江玉檀从始至终拼死保护的男子。
曾经那样圆润温暖的脸庞,呈现着可怕的死白;口鼻和发际,沾染了许多黑色的污泥和枯萎的杂草;双眼半神半睁着,依稀是看到了曾经的泪光和委屈。。。。。。
福休和高新城不过有过数面之缘,谈不上有什么交情,可每当福休一看到高新城那双久久不肯闭上的双眼,福休控制不住自己,泪水迅速地掉落下来,福休不想让其他人看见,连忙飞快地从随身携带的布囊中拿出了手帕轻轻擦拭着自己的泪光。
可已经来不及了,龙青禹那足于穿透人心的狠厉目光在福休的脸上一扫而过,然后迅速地回到了江玉檀的身上,一把手扭过江玉檀的头,迫使她望向高新城,依旧笑语晏晏道:“玉檀,我听说了这小子喜欢了你好几年了,你一直没有接受他,所有我才特意让你见他最后一面。怎么,你不想见他吗?”
江玉檀的身躯僵硬如石,给被逼着望向龙青禹后,便再也睁不开自己的眼睛,只凝在那一张年轻不甘的脸庞之上,一双瞳仁第一次有了幽暗的深黑色,收缩,再收缩,不知以怎样的意志控制着,才勉强了本来的宁静平和的神色。(。)
第一百四十六章 江城子 夜来幽梦忽还乡()
连福休都看了出来,江玉檀的心中想必更加清楚,龙青禹这是在试探她。
福休强忍住了呜咽之声,尽力若无其事地提醒着,“玉檀,咱们还要回帝都,咱们还是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