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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因为你还有临儿和我,千万不要让我们做了孤儿寡母。”
皇帝会心的一笑,缓缓道:“朕会的,朕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朕一定会活着回来的。这是朕给福休的承诺,朕既然许下了承诺,便不会反悔。”
福休没有说话,也躺了下来,说在了皇帝身旁。两个人就这样在了许久许久,直到福休和皇帝都睡下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玉楼春 未必明朝风不起()
八月初八,天刚刚蒙亮,福休便起来了,伸出手摸了摸身旁的人,却扑了个空,什么都没摸到,只摸到还在温暖的被窝,人显然才刚去没有多久。
福休站起身来,当即便唤来了简夕,揉着自己的双眼,问道:“简夕,皇上去了吗?”
简夕被福休唤来时,也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揉了揉还想要睡的双眼,道:“主子,皇上一早便去了,现下,许是已经出了宫吧!”
“简夕,给我更衣,咱们去城楼上看看去!”福休话音刚落,简夕便打起了精神,开始给福休洗漱更衣。
片刻之后,福休来到了巍峨的城楼之上,看着鲜亮的贺蒙帝国的大旗正随风飘动。在众将士的护持中,皇帝衮服冕冠,安坐于金雕纹饰的云母车中,气宇凛凛,威风赫赫。他在帝都百姓的跪送欢呼声中,率大军从帝都出发,踏上了信心十足的征途。
但见一路之上甲胄鲜明耀眼,排兵如蚁,栓旗蔽空,遥遥相望,再不知绵延了多少路程。别说是帝都的黎民百姓了,便是福休远远地见了,也觉得心中心情澎湃,豪气干云,一时竟忘记了自己还站在城楼之上。
将近九十多万的大军,齐发边关。。。。。。
绝对不可能会输?绝对不可能会败?除非是老天爷对皇帝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福休甚至从长长的行军队伍中,看到了几个月后,福休听见凯旋之音,望着凯旋之旗,默默看着皇帝将率领着九十多万的大军,浩浩荡荡的凯旋归来,继续每日的上朝议事,继续每日和自己在一起,没有事情便逗逗孩子。
不过,这是不是她最可笑的梦想?
两国交战,必定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纵然是取胜了,马革裹尸的两国兵马还是少数吗?两国的黎民百姓就不会处在饥寒交迫的环境中了吗?
帝王的一统江山,分明是在堆积如山的黎民百姓和士兵们的尸体上筑成的江山!
每一张金晃晃,使人诱惑的龙椅之下,都盘旋着多少客死异乡的冤魂!
福休呆呆地望着慢慢行军的长长队伍,看着天空中黑压压的乌云,一场巨大的暴风雨即将到来了,只是不知,这血肉筑成的江山还能撑多久?多久?
“主子,您怎么站在了上风口了?万一着凉了,这可怎么办?”
不知是过了多久,简夕探讨张望,望见了自家的主子正神思恍惚地呆呆站在城楼之上了,站了许久,丝毫未察觉到周围一阵阵的刺耳的风声和寒冷彻骨的寒气。
福休低下了头,慢慢地握紧手中的手帕,道:“哦,简夕,我在想一些事情。时间太久了,总是记不清。。。。。。天也黑了,眼睛也花了。。。。。”
福休摇了摇头,努力地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福休该做的,她都已经做了,不该做的,福休也提前做了。或许,福休真的不需要做什么,不需要为他人做什么,福休唯一能做的,不过是等待而已。漫长的等待和无穷尽的祈福。
等待着皇帝的凯旋归来,替皇帝和九十多万的大军祈福,期望着大军和皇帝能够早日归来。福休再也做不了其他的了,福休也不想做其他的了,也许等待才是现下自己应该做的。
转眼间,秋去冬来,甘棠宫内的甘棠树的枝叶早已经落尽了,只留下了光秃秃的树枝干,树枝干上还栖息着几只飞来过冬的鸟儿。暖房中的花草也渐渐地枯萎了,前方战事吃紧,户部早已经没有钱来照顾这可有可无的花草了,常绿的花草终于失去了自己最后的一点颜色。
数月间,福休一个人独自在寝殿中,寸步未出甘棠宫,平时都是看看书,或者是对着甘棠宫院中里的枯枝败叶发发呆。
这日,简夕忽然从殿外闯了进来,顾不得行礼请安,一脸着急地对着福休道:“主子,太后娘娘找您有事。说是让您现在去宁寿宫一趟,太后娘娘有事要吩咐主子。”
“是何事?如此慌慌张张的?”福休将头转了过来,对着简夕道。
“奴婢也不知,许是太后娘娘要对付主子吧!皇上才去了没多久,太后娘娘便想要对付主子。主子,咱们还是快逃吧!”简夕焦急地道。说着,简夕拉起了福休的手,欲要拉着福休向殿外走去。
“逃,若是能逃,咱们能逃去那去?如今,宫中,朝堂之上早已经是太后说了算了,若是她有心要对付我,我还能活到今时今日吗?你陪我去宁寿宫看看吧!,看看她有何旨意?”
福休说着的时候,简夕已经渐渐松开拉住福休的手,一脸失意地道:“既然主子这样想,简夕就陪主子去看看吧!”说着,简夕伺候着福休,已经匆匆出了甘棠宫。
来到甘棠宫,太后依旧如往常一样,总喜欢在暖阁里待着,所以福休一到了甘棠宫,便往着暖阁的方向去了。
走近暖阁,福休未先将门推开,俯在门旁,仔细地听了一下里面的声音,依稀听到太后道:“如今前方粮饷吃紧,怕是撑不来多久了!”
然后又听到李嬷嬷道:“如今国库和户部都没有钱了,太后娘娘的小金库也损失了一大半,皇上的小金库早就已经挪进了军费里了,如今只能从帝都的达官贵人手中借了。只是太后娘娘,如今在帝都的老臣,只有郑亲王和迹世罡撸Υ铀橇郊胰胧帧!�
待李嬷嬷说完,福休由简夕伺候着,轻轻地推开了暖阁的门,只见太后端坐在上位之上,李嬷嬷在一旁伺候着。福休依照礼仪给太后行礼请安之后,太后命李嬷嬷搀扶起跪在地上的福休。
“福休,哀家叫你来,只有一件事情。如今前方战事吃紧,军费一直不足,如今国库亏空,实在是没有钱来支持了。现在,你是在署理六宫,哀家希望你,开源节流,帮哀家在宫中,朝堂之上,帝都之主,筹集粮饷。福休,你能做到吗?”
福休微微一笑,又行了一个礼,缓缓道:“儿臣遵命,定不会辜负太后娘娘的期望!”其实早在进暖阁之前,福休便明白了太后的意思,让自己借用自己身份之便,帮皇家筹集军事所需要的军费。美其名曰是筹集军费,实际上,不过是让自己去让自己的父亲筹集支持战争的军费。
第一百二十七章 江城子 老夫聊发少年狂()
从宁寿宫回来之后,福休便一直闷闷不乐,一个人独坐在房中,什么人也不肯见。愁的是太后下达给自己的命令,筹集三百万两军费,自己该从何下手?迹宜淙豢梢阅贸鲆话偻蛄剑墒O碌牧桨偻蛄剑约焊萌ツ抢镎遥�
就在福休愁叹的时候,一直在殿外伺候着的简夕忽然从殿外走了进来,行礼之后道:“主子,听说安阳公夫人进京了,刚刚去拜见了太后娘娘,现下,该来拜访主子了。”
“安阳公夫人,是谁?她来拜见我做什么?”福休疑惑道。
“主子,您不记得了吗?说起这安阳公夫人,据说您也认识,也是您的好朋友。安阳公夫人是书灵小姐,是您的青梅竹马?你不曾记得了吗?”
“是书灵?嗯,也对。的确是她,自从我进宫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了,这么多年了,偶尔听到一些有关她的消息,据说她实现了自己的愿望,嫁给了张先。”
平书灵,的确,福休也是很多年没有见过她了。记得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在自己进宫之前,听说她成亲的时候,自己也看都未去看过她,只送了一些微薄的礼物,如今要见她了,却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了。这些年,都不知她过的是好还是不好了?不管如何,福休都希望她过的好,希望自己身边的所有人都过得好。
“主子,主子,您又在想什么了?”简夕用手在福休的双眼处晃动了一下,试图引起福休的注意。
“没想什么?只不过是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罢了。”紧接着,福休又道:“书灵,她来了吗?我已经想见她了。”
正当简夕要回话的时候,殿外忽然又宫女传道:“安阳公夫人平书灵求见贵妃娘娘。”
听到声音,福休素手一挥,转过身去,对着身旁的简夕低语道:“简夕,传她进来吧!许多年未见她了,都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了?”
简夕收到福休的命令之后,便命殿外伺候的宫女将平书灵请入殿中。只见平书灵一脸素颜,不施粉黛,流云髻上穿戴的金银首饰不是很多,寥寥数跟流苏簪子,一袭水蓝色的拖地长裙,身旁还跟着几个伺候的婢女,虽然称不上是什么绝色美人,却也可以说是冠绝无双。
平书灵慢步走到殿中央,先行礼请安道:“臣妇安阳公夫人平书灵给贵妃娘娘请安,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福休听到平书灵请安的声音后,缓缓地转过身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平书灵。平书灵已经和自己记忆中的模样改变了许多,脱去了少女时期的稚气,多了一份成熟的韵味,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露出自己的文雅。
福休不忘规矩,依旧是让简夕将平书灵搀扶起来,见平书灵站起来后,福休才慢慢走到平书灵身旁,用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拭平书灵鼻翼的点点香汗。
“娘娘,切莫越了规矩。如今您已经是贵妃娘娘,而臣妇只是一个二品大臣的妻子,万万使不得娘娘这般对臣妇好。”平书灵说着,制止住了福休替自己擦拭汗珠的举动。
“书灵,这么多年未见。怎么你我便生分了这么多?可还记得咱们的总角之交吗?”福休说着,轻轻地放开了擦拭着平书灵的左手。
只见平书灵慢慢跪下,道:“臣妇自然记得,贵妃娘娘是臣妇儿时的好朋友。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贵妃娘娘已经是高高在上的署理六宫的女子,而臣妇,只是一个会相夫教子的女子,再不能和贵妃娘娘同日而语了。”
见平书灵跪下,福休按压住心中的丝丝激动,慢慢搀扶起平书灵,启唇道:“书灵,不论如何,你总归是我的朋友。不论我们身在何处,我们的年龄多大,你一直是我迹P莸呐笥眩叶喜换帷!!!!!!!备P菟档秸饫锏氖焙颍鋈恢棺×耍氲蹦辏约阂苍跃倒庋幕埃缃窬蛭约旱脑蚴盏搅嘶实鄣呐偶罚约喝次弈芪Γ荒茉谝慌跃簿驳乜醋牛缃瘢P菰俨桓倚硐抡庋呐笛粤恕�
福休慢慢回过神来,拉起了平书灵的手,快步地走到了寝殿之中,便吩咐简夕守住门口,不要放其他人进去。福休在拉着平书灵手的时候,福休感觉平书灵的手不再像以前那般细嫩了,多了一些粗糙的老茧,感觉这手也不像是达官贵人妻子的手,到了福休寝殿后,福休拉起了寝殿的门,连简夕也遣了出去,独留下了一个伺候平书灵的婢女和茗晰。
“书灵,这些年你是怎么了?怎么你的手长了这许许多多的老茧?”说着,福休慢慢摊开了平书灵的手,果然在手掌心,手腕处多了一条条棱角分明的老茧。
这时,伺候平书灵的婢女抢先平书灵道:“贵妃娘娘,您不知道。我家大人一直在安阳守城,而我家老妇人在帝都时常生病,大人便让我家夫人来守着我家老夫人,原先我家夫人在安阳时,是没有老茧的,从帝都回安阳之后便出现了许多老茧。我家大人问时,我家夫人都是闷声不吭气,直到后来我家大人才知道,我家夫人来帝都伺候我家老夫人时,受了我家老夫人许多的虐待,老夫人连下雪天都让我家夫人去水井里挑水。”
“你怎么不跟张先说?”福休气愤道。
原本那个伺候平书灵的婢女还想要再说时,被平书灵制止住了。只听到平书灵声音温和道:“说与不说,还有什么关系呢?她纵有千般不是,可她总归是先哥的母亲了,是抚养了先哥那么久的母亲。先哥爱我,也爱她,断不能因为我,而让他背上不孝的名声吧!为了先哥,我可以忍,就算她对我在怎么不好,可她总是对先哥好的,看见先哥笑,我便心满意足了。”
听着平书灵说,福休想起了自己和皇帝。纵然太后对自己不好,可是皇帝已经叫了太后那么多年的母亲,纵然皇帝并非太后亲生,可是太后也如亲生儿子一样对他。她已经对他做了太多太多了,比自己还多,有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才是破坏别人家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