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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兰一旁哼道:“只怕别人却未必会这么识趣呢!”
常开孝挑指赞道:“春兰姑娘说得对,那地仙帮帮主叶景生有一个独子名叫叶子青,拜在了夜鹞子潘卯生的门下。最近叶景生突然把叶子青招了回来,其用意再明显不过。”
夏荷不耐烦道:“可这和邢少帮主的伤有什么关系?”
春兰道:“妹妹还听不出来么?邢少帮主多半就是伤在了那个叶子青的手下。”
常开孝再次挑指赞道:“姑娘果然聪明!”
夏荷见常开孝捉弄自己,却一个劲地称赞春兰,不忿骂道:“马屁精!”
常开孝挨了骂却不生气,哈哈一笑后继续道:“一个月前,兆麟侄子在巡海的时候和地仙帮的人起了冲突,动手时被一个年轻人打伤。对方行动飘忽,形似鬼魅,正是刚刚返回地仙帮的叶子青!”
欧阳倩点点头道:“他是怕兆麟兄弟会去参加比武招亲,所以借机试探兆麟兄弟的武功,进而出手伤人!”
常开孝道:“正是如此!”
夏荷听得起了兴致道:“沈志义不愿和天魔帮结亲,难道就会和地仙帮结亲了么?”
常开孝这回冲夏荷挑起了大指道:“夏荷姑娘正问在了点子上。沈志义老谋深算,怎么会让女儿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他的招亲规矩中有一条,即使比武胜出,也须经过他的亲自考量才能过关。”
夏荷听常开孝夸她,喜孜孜分析道:“以沈志义数十年的功力,那个叶子青武功再厉害,怕也胜不了他。所以这场招亲盛事名义上是参加比武的人在较量,实际上却仍然被控制在沈志义手中。他不喜欢谁当孙女媳,谁就娶不到那个沈蕾!不过这样一来,不知道是沈蕾在比武招亲,还是他沈志义在比武招亲?”
常开孝的两个大指都挑了起来道:“姑娘真聪明!所以我们根本不会派人去自取其辱,就让叶景生和沈志义勾心斗角好了。”
夏荷正在得意,见众人都看着她发笑,忽然醒悟常开孝仍是在捉弄她,气得再次瞪眼道:“马屁精!”
欧阳倩听了,瞪眼刚要再教训夏荷,常开孝已经摆手道:“欧阳姑娘不要生气,我老常口花花惯了,回头自个儿打自个儿一顿板子!”
夏荷听这常开孝倒也有自知之明,对他的厌恶去了不少,瞪一眼常开孝后笑了起来。
邢天道等众人笑过后,言归正传问南海仙翁道:“仙翁之前说到仝开宪在找一部书,难道犬子就是被来自那本书上的武功所伤么?”
南海仙翁点头道:“诸位想必都听说过烛影摇移神功!”
“咝!”岳自横倒吸一口凉气道:“三百年前,龙、凤、飘、摇四大神功对决江湖,黑白两道死伤无数,其中的摇字,指的不就是烛影摇移身法吗?”
南海仙翁道:“岳当家有没有想过?前三项神功都以剑法著称,何以烛影摇移功能单凭一套身法称雄江湖?只因为它另外还配有一种伤人于无形的魔功,但这套功法从被它击伤的人外表看来,全无痕迹可寻,因此才不为人知。”
“什么功法这么诡异?”岳自横兄弟三人几乎是同声问了出来。
南海仙翁道:“幽冥鬼爪!”
“幽冥鬼爪?莫非、莫非”邢天道听得冷汗直流,再也说不下去。
常开孝替三弟问出声道:“可是兆麟侄儿身上的伤势十分奇特,令人过目难忘,不像是那无迹可寻的幽冥鬼爪啊?”
南海仙翁轻笑道:“幽冥鬼爪深奥至极,功成时伤人于意念之间,受伤者以寻常掌力医治,以至于无法对症下药,至死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个叶子青,仅仅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
岳自横追问道:“仙翁能否说得详细一点?”
南海仙翁叹口气道:“当年烛影摇移神功为患江湖,令人惊惧。但其实它仅仅只是一套可怕功法中的一部分。据老一辈人讲,烛影摇移功出自一部上古奇书:幽冥炽世录”
“幽冥炽世录?”众人单听这名字已经是触目惊心。
南海仙翁接着道:“传言那幽冥炽世录共有上、中、下三部,上部记载了两套极其厉害的武功,亡魂爪和勾魂剑。”
“九子鬼母的成名绝学?”常开孝惊道:“难怪她那么厉害,那中部和下部记载的又是什么功法?”
南海仙翁道:“中部记载了一种神功:铁掌铜魔功,下部就是那烛影摇移身法和幽冥鬼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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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幽冥炽世()
“四弟练的正是铁掌铜魔功!”岳自横没有再往下说,但众人都明白南海瘟神仝开宪苦苦寻找的上古奇书正是幽冥炽世录的下部,而显然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南海仙翁见众人都沉默了下去,于是继续开口道:“亡魂爪和勾魂剑的招数精奥阴毒,本已厉害至极,但铁掌铜魔功不惧刀剑,正是世间一切上乘剑法的克星,而烛影摇移身法变幻莫测,与人交手先立于不败之地,幽冥鬼爪由内及外攻人本原,却又是铁掌铜魔功的克星。”
“这么说来,烛影摇移身法和幽冥鬼爪就是世上最厉害的功夫了?”常开孝叫道:“叶子青仅仅学个皮毛,已经是如此可怕,他的老师潘卯生和师爷仝开宪岂非没有了对手?”
“那倒也不尽然。”南海仙翁摇摇头道:“对付无上身法的密决正是快剑和精湛的招式,否则当年龙凤剑法因何能战败烛影摇移功,使其匿迹三百年之久?我所担心的是幽冥炽世录三部归一。”
南海仙翁说着长叹了一口气才道:“据传上古奇人幽冥老祖窥破天机,创出这套幽冥炽世录后才发现,这三部书相生相克,互为一体。老祖不禁冷汗涔然,断言道:如果有人能将这三部功法练全,将修成不死真身,上窥魔道,令天堂顿成地狱,人间变作幽冥。只是老祖终不忍心把自己一生的心血毁去,因此给这套功法取名幽冥炽世录,并把三部书分藏各处,留待有缘。可不幸的是,老祖一言成谶,这三套功法总为心术不正之人所得,每每成为奸恶之辈手中的行凶利器。”
岳自横听得眉头紧锁,早已经忘记了此次请南海仙翁上岛的目的,担忧道:“最近传言游龙、飞凤两位前辈相继过世,值此多事之秋,却到哪里去找当年对抗飘、摇神功的龙、凤剑法?”
司马龙、欧阳倩一听,勾起心中痛事。二妹惨死,飞凤剑法短期内不会再有传人现身江湖,而三弟柴少宁至今下落不明,也不知道郑叔和高姨找到他了没有?
众人结拜之事虽然轰传天下,但天魔帮深处海外,却并不知情。司马龙和欧阳倩心中隐痛,不愿意自揭伤疤,一时间席上变得气氛沉闷起来。
南海仙翁见大家都不说话,反而轻松笑了起来道:“凡事自有因果,我们也不必过早担心,现在是时候领我去看看邢兆麟的伤了。”
邢天道这才想起儿子,脸上顿时现出喜色。
岳自横、常开孝也是喜形于色。凭南海仙翁百年以上的阅历和经验,如果世间还有人能治得了幽冥鬼爪的伤,那就非他莫属。
三位当家的大喜之下,离席而起。邢天道当先领路,向儿子养伤的房间走去。司马龙等人自然也放下碗筷,随着南海仙翁一起进了邢兆麟的卧室。
借着火烛,众人细看床上的邢兆麟,见这个年青人手脚都被用床单裹了捆成一团,从他头上被揪得零乱的头发来看,这实在是防他自残的不得已手段。
这时候的邢兆麟已经陷入昏迷状态,露出被单外面的肌肤漆黑如墨,但嘴角淌出的血丝却是红艳惊人。
邢天道默默地把儿子身上的绳索解开,除去床单。
邢兆麟并没有穿衣服,但他既是病人,欧阳倩三女也就不再避讳,近前细看,印入众人眼帘的是一个红如鸡寇的手掌印,正正地印在邢兆麟的后腰上。
南海仙翁伸指探上邢兆麟腕脉,众人顿觉时间停顿了般变得难熬起来,尤其邢天道,屏息凝声,额上的汗水都不自禁淌了下来。
良久,南海仙翁放开邢兆麟的手腕,摆手阻止众人发问,转向欧阳倩问道:“我听说磐松、翠竹有一套可以互助修练的功法,不知道你和阿龙可曾学过?”
欧阳倩点头道:“那套功法郑叔和高姨已经传给了我,我和龙哥的剑阵就是基于这套功法而来,两人功力互补,可以增强一倍的功力!”
岳自横和常开孝亲眼见过二人的剑阵,心下佩服。
南海仙翁脸上露出释然笑意道:“只怕你郑叔和高姨也做不到这一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邢兆麟有救了!”
“啊?”司马龙一听却着急起来。
郑大鹏和高凤兰为三妹疗伤的事他曾经亲历过,施功之人要拍遍伤者全身经脉,以激发被救者本身的抗力。那种疗法,长辈对晩辈自然可以不避嫌疑,但邢兆麟和自己二人年纪相仿,怎么能让心爱的女人去和他肌肤相触?
司马龙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就听南海仙翁道:“叶子青的功力终究浅溥,有幸习到了幽冥鬼爪,但走的却仍是由外及内,浸人心脉的老路。龙儿你可以护住兆麟的心脉,倩儿你从兆麟双掌处输入功力,当你二人内息互通,就可以合力向下,贯穿兆麟任督二脉,只要脉络一通,幽冥鬼爪自破。”
司马龙一听,长出了一口气,再看欧阳倩,见心上人也是嘴唇合圆作吁气状。
二人目光相碰,都明白对方想歪了,于是偷偷一笑,脸上飞红。
岳自横三人都是老江湖,听南海仙翁说完,自觉地开口道:“我等在屋外为龙公子和倩姑娘护法,断不会让任何人前来打扰。麟儿的性命就拜托在仙翁和两位少侠的手上了。”说完三人转身出了屋外。春兰、夏荷则留在屋中为司马龙和欧阳倩打起了下手。
一夜煎熬,虽不是和敌人对决沙场,但守在屋外的岳自横三人内心的紧张却不亚于战场交锋。在这寒冷的冬夜里,邢天道的额上竟然沁出汗来。直到黎明将至,留在栖仙岛卸料的段无常也赶了回来时,屋中忽然传出一声痛叫。
邢天道听出是儿子的声音,忍不住迈步朝门口走去。
岳自横见状刚要拦阻,忽听“吱呀!”一声,屋门被人由内拉开,南海仙翁笑脸慈祥地步出门来,身后跟着司马龙和欧阳倩。
单看三人脸色,门外的四个人不用问也知道结果!
南海仙翁出了屋,轻声对焦急中的邢天道等人道:“邢兆麟已经睡熟,春兰和夏荷正在为他擦拭吐出的毒血,他体内的余毒仍得调养一段时间才能慢慢散尽。你们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要吵醒他,另外叫人准备一些粥饭,等邢兆麟醒来后,会感觉到饥饿的。”
邢天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个濒死之人转瞬间竟在呼呼大睡,难道之前的一切全是梦境不成?
常开孝知道邢天道的心情,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把,陪着三弟一起进屋看望侄子。
岳自横和段无常却没有跟进去,关好房门后,兄弟二人亲自为南海仙翁等人准备早饭,直服侍到三人睡下,这才各自回屋休息。
南海仙翁这一觉直睡到午后才起来。春兰、夏荷打来洗漱用水,刚服侍祖爷爷梳洗完毕,岳自横带着三个兄弟已经闻讯到来。
代邢兆麟谢过南海仙翁的救命之恩后,岳自横邀众人去前厅用餐。
南海仙翁也不谦让,被众人拥着进入客厅。
饭菜摆上,大家边吃边聊。
南海仙翁问段无常道:“段当家,老夫本不该勾起你的痛处,但有一点不明。我听说铁掌铜魔功最忌女色,然而岳大当家昨天夜里却说你有过妻室,这是怎么回事?”
段无常长叹一声道:“仙翁说得不错,铁掌铜魔功的确最忌女色,一经男女间事,一身硬气便会散去,再也无法抵挡刀剑。然而我为了阿南,情愿毁去半生苦修,只是我们的亲事遭到了潘卯生的反对。我知道那个怪物其实是在嫉妒,所以压根不理会他。潘卯生见拦不住我,竟然趁我新婚醉酒之际,把我的妻子凌虐至死!最可恨是我醒来后,自知不敌潘卯生,竟然不敢找他报仇!”
段无常说到这里,两行情泪无声无息顺脸颊淌了下来,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后才又道:“阿南泉下有知,她托付终身的人竟然是个孬种,只怕会是死不瞑目!”
司马龙和欧阳倩互望一眼,那个阿南当然就是段无常的妻子,她死得可怜,但段无常为自己一时的懦弱而饱受折磨,怕也是生不如死,情之一事,最是伤人。
当下欧阳倩捧壶为段无常斟上酒道:“段当家不必自责,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