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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芸萱听说薛氏原本只是后宫一位不甚起眼的妃子,虽是妃位却并不是四妃(贤德良淑),元后死后,她能后来居上爬到皇后之位想来定是不简单的。这般一想,薛家确实是阴险狡诈了一些,也怨不得府上会出一位皇后。
叹息一声,霍芸萱叹道:“我知道了。”
平远侯府已经与淮王绑到了一起,已是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霍芸萱岂会不明白?若是淮王以后玩蹦了,他们整个平远侯府都要跟着玩完儿,所以就算这件事她不愿意参与进来,也没办法了,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便已经迫不得已的卷进了这一场场的风波之中,身不由己。
霍尘易知道这件事是挺难办到的,而且后天就是薛茹倩的及笄礼,如果不出意外,皇后就会在及笄礼上便下旨赐婚,她们必须赶在后天到来之前便想好办法毁了这桩婚事。
知道时间紧迫,霍芸萱不敢下保证说自己一定会做到,皱眉轻轻想了一会儿,问道:“若是不能打消这桩婚事,先把时间拖延下去,再慢慢想好办法也可?”
“也可,”霍尘易点头,叹气一声拍了拍霍芸萱的肩膀,叹道:“别怪哥哥,哥哥也是迫不得已。哥哥与五爷这几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如若不然,哥哥也不愿意你卷进这些纷扰之中。”
霍芸萱是霍尘易的底线,霍尘易对这个妹妹的保护简直是滴水不漏,若然不是迫不得已,霍尘易怎么会忍心将妹妹推到这么危险的境地?不过是其他人信不过,自己又焦头烂额的忙着与淮王处理薛府惹下的烂摊子,这才没了法子找上了霍芸萱罢了。
这些霍芸萱岂会不清楚?叹息一声,笑着拍了拍霍尘易的胳膊,笑道:“哥哥不比自责。”
说罢,眼里表露出一丝怀念,叹息道:“如今爹爹不在了,哥哥要一个人撑起整个侯府已是很累的了,能为哥哥分担些,妹妹心里才好过些。”
见妹妹如此懂事,霍尘易眼里出现一丝动容,拍了拍妹妹的脑袋,不想话题再如此沉重,逐转移了话题,笑道:“最近在学堂怎么样?有没有被先生打板子?”
“你妹妹我聪明伶俐人见人爱,怎么会被打板子,”霍芸萱也不愿气氛那么沉重,逐也笑着顽笑道:“先生喜欢我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打我板子。”
说罢,突然想起霍祥易来,挑了挑眉,笑道:“这些天哥哥也可好好观察一番五弟,若是无甚问题,带带五弟也是可以的。”
今日来霍芸萱与海氏关系越发亲近,与其所生的一子一女关系也亲近起来,连带着霍尘易与海氏也有了些母子的感觉。只是霍尘易向来与人疏冷,除了对霍芸萱与霍老太太以外,其他一律冷着一张脸,倒是让霍芸溪与霍祥易不怎么敢接近这个大哥。
如今听霍芸萱这么一提,霍尘易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霍芸萱是怕自己一个人撑着整个侯府太累,想要帮自己找个可以信任的人来帮自己分担。
自己疼爱的妹妹也一样的心疼自己,这样的感觉却是很暖心。霍尘易眼里闪过一丝感动,拍了拍霍芸萱的肩膀,嘴角含笑。
“我知道了。”
第六十三章 天花()
“姑娘这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是作甚?”
从世安苑回来,霍芸萱便一直愁眉不展的想着后日怎么才能打消了皇后想要赐婚的念头。知语见霍芸萱这幅唉声叹气的愁容不由笑道:“可是侯爷与姑娘说了什么,要姑娘这么愁眉苦脸的?”
霍芸萱却答非所问,神经兮兮的问道:“知语,你说你姑娘我若是毁人姻缘,会不会遭天谴啊?”
知语以为霍芸萱说的是清芷与霍平易,也没当回事,只笑道:“他们两个做的本就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姑娘怎么就成了那等子毁人姻缘的了。”
霍芸萱一愣,没怎么反应过来,以为知语说的是顾绍远与薛茹倩,眨巴着散发着八卦光芒的大眼问道:“他俩有什么勾当?”
“奴婢哪里知道,”知语以为霍芸萱是在问清芷与霍平易这两天又做了什么勾当,接话接的倒是言笑自如:“姑娘刚刚不是让清宁在偏厅等着姑娘么,一会儿姑娘召见清宁时问问她不就清楚了。”
清宁会知道顾绍远与薛茹倩的事?霍芸萱眨眼,有些惊讶,旋即,想起走的时候吩咐了清宁在偏厅等着自己回来问话。然后,便明了——她与知语说的根本就不在一个频率上。她说的是霍尘易吩咐自己的事情,知语却是因为自己唤了清宁问话,便一直以为自己说的是清芷与霍平易。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罢了罢了,你先将清宁唤进来吧。”
知语点头应是,走到门帘处打帘将清宁唤了进来。
“清宁,姑娘唤你。”
“诶,来了。”清宁应是,忙从偏厅打帘进了内室,笑着与霍芸萱福礼:“姑娘。”
霍芸萱点头,对知语抬了抬下巴吩咐道:“去搬两个凳子过来,你们两个坐下说话。”
虽说来古代有些时间了,霍芸萱还是很不习惯自己坐着的时候别人站着与自己说话。
知语也多少摸清了霍芸萱如今的脾性,也不再多说什么不合规矩以类的话,谢了恩,便与清宁一同坐了下来。
清宁早就听闻四姑娘自醒来以后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脾气温和不似从前那般嚣张跋扈,又加上这半年的相处,见其确实如此,却也知道这位主子脾气看似温和,一些默守陈规的东西都不怎么接受,但其规矩却是最严的,平日里院子里的丫鬟也都个个嘻哈打闹,但却并未有一人失了规矩,单看这一点,便知这位主子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知道跟着这样的主子自己的日子绝不会难过,这也是霍芸萱问她愿不愿意跟着她时,她斩钉截跌的说愿意的原因。如今再次坐在她面前,清宁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清宁,”见清宁一直面无表情的坐着,霍芸萱便知她是有些紧张地,逐笑着安慰道:“你不必紧张,我不过是想问你些事而已。”
“是。”
听霍芸萱这么说,清宁连忙从座位上起身,屈膝应是,倒是将霍芸萱逗乐了,笑道:“好了,先坐下说话。”
清宁又应了是谢了恩,这才又坐了下去。霍芸萱才又说道:“这些天让你观察着清芷与三老爷,你可看出两人有何端倪来?”
清宁点头,说起正事来,倒是也忘了紧张:“这几天清芷又与三爷分别见过两次,但却也都是做了些上不得台面的话,其他倒是也没什么了。”
虽说的镇定,可到底是小姑娘,脸上已经红的滴血。
霍芸萱亦是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又问道:“没有送什么东西之类的么?”
清宁摇头:“这倒没有,两人只是”
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依然是不好意思再说下去。到底灵魂是成年人了,不用说,霍芸萱也清楚,倒也没逼着人家继续说,只是红着脸吩咐了一句:“两人若是有什么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与我说,送的信件或是其他东西,都要过来与我说。”
清宁点头,见霍芸萱没有追根问底,着实松了一口气,点头应是:“奴婢晓得了。”
说罢,不待霍芸萱问,自己便又说道:“姑娘,那个老妇她奴婢瞧她貌似并不是普通老妇。”
“怎么说?”霍芸萱挑眉,也顾不得刚刚的害羞,忙皱眉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清宁点头,说道:“今儿个姑娘让奴婢去盯着那老妇,奴婢便寸步不离的暗中跟着结果却发现那老妇进了北胡同的一家三进的院子”
“北胡同一家三进的院子?”霍芸萱皱眉,北胡同算是京城中的达官显贵的聚集地了,那老妇怎么
皱了皱眉,霍芸萱又问道:“可知道那是谁得府邸?”
清宁摇头:“门上并没有匾额”
霍芸萱皱着眉头点头,略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这几天你就先不要管清芷与三老爷的事了,专心盯着那老妇。”
清宁应是,霍芸萱又看向知语吩咐道:“这些天你多盯着清芷与三老爷些。”
知语应是,正欲说让霍芸萱放心,知画便从外面打帘进来,先是给霍芸萱福了礼,脸上带着些幸灾乐祸的表情。
“姑娘,刚刚门房那边来了消息,说六老爷刚刚确诊得了天,二房那边现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第六十四章 要来衣物()
霍成易得了天?霍芸萱挑眉,突然想起来今儿个二房过来吃饭时,霍成易确实没跟着过来,当时王氏的解释是霍成易生了病,因为是庶子,霍老太太也不甚在意,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了问,便没再多说,却没想到,这个不舒服却是得了天。
“老祖宗怎么说?”
“到底是亲孙子,老祖宗哪有不疼的理儿?”知画耸了耸肩,说道:“侯爷那边得了消息便亲自进宫请太医去了。”
说罢,便扁了嘴岔岔不平:“他们一家处处想着毁了姑娘的名声,前些日子又险些夺了侯爷的命去,这会子六老爷有了难处不还是咱们侯爷帮忙周全!”
“好了!”霍芸萱不赞同的对知画摇了摇头,皱眉说道:“主子们的事情莫要讨论,再者,你与一个孩子计较什么。他不过只有三岁,懂什么?”
“是。”
见霍芸萱皱了眉,知画立马低头认错。知画是个有分寸的,霍芸萱见其知道错了,便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知画便又问道:“姑娘是去二房那边瞧瞧还是”
二房与平远侯府离得不算远,只一墙之隔。霍芸萱微微眯了眯眼睛想了一会儿,问道:“母亲可知道这件事?”
知画点头,笑道:“门房上的人自然是会去禀明太夫人的。”
霍芸萱这才点头,笑道:“如此有大哥与母亲代表了咱们平远侯府过去,我便不过去凑这个热闹了。”
说罢,突然眯了眯眼,眼里突然闪过一丝疑虑,吩咐道:“知画,你去打听打听,看看这些天六老爷都与谁接触了。”
霍成易突然得了天这个事,霍芸萱总觉得不像是偶然。像霍成易这样的公子哥儿正是家中娇惯着的哥儿,虽是庶子,可其平日里的衣食住行也都是经过严格的把关的。若是这样都出了问题霍芸萱不得不怀疑这其中是否被人动了手脚。
霍芸萱让知画去打听这些事也并不是想要管二房的闲事,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虽知道二房那边内宅也并不是看上去那么平静,可霍芸萱到底是没抓住尾巴的,这次抓住了尾巴,找到了攻破他们的点,让他们先内讧起来,再将二房整个扳倒便轻松许多。
知画虽不明白霍芸萱为何突然管起了二房的闲事,却也知道一些事情主子不说,不该问的就不要问,只是屈膝应是以后,便欲要按着吩咐退下去,却又被霍芸萱喊住。
“你可生过天?”
知画摇头,回道:“未曾。”
见知画摇头,霍芸萱皱了皱眉正欲说话,知画便笑道:“无妨的。”
知道霍芸萱是担心自己被传染上天,知画安抚的看了霍芸萱一眼,笑着安抚道:“姑娘莫怕,奴婢已过了那个年纪,天不会找来的。”
“虽说是过了年纪,可毕竟没有得过。”正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原本皱着的眉头也舒展了开,眼神闪闪放光:“你们几个有谁得过天?”
知画与知语对视一眼,皆是摇头:“咱们四个都未患过天”
还未说完,清宁便笑着接了话:“姑娘,奴婢幼时患过天。”
“真的?”
霍芸萱眼里光芒四射,一看便知这货憋了一肚子的坏水,知画几个嘴角微抽,清宁点头肯定:“奴婢骗姑娘作甚?”
“太好了,”霍芸萱一个激动,又是一个响指,然后尴尬的看了看几个目瞪口呆的丫鬟,干笑了两声,讪讪将手放回去,吩咐清宁道:“这样吧,你在观察着老妇之余,去一趟二房那边,拿一件六弟穿过的衣服,或是用过的手帕什么的回来记得,快些过去,莫要让他们将那些衣物都烧了。”
天是死亡率最高的传染病之一,孩子一旦确诊出唤了天,家里都是要将孩子们这些天穿过用过的衣物都烧了的,这样才省的将病毒留下,以免传染了家中其他人。
这些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东西,霍芸萱要将它们作甚?
第六十五章 迫不得已()
“姑娘!”知语皱眉,不赞同的看了看霍芸萱,劝道:“姑娘从未得过天,这会子若是让清宁将六老爷害天所用的衣物找来岂不是危险。”
“谁说要将那些衣物带回咱们院中?”霍芸萱挑眉,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勾,双手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