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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这么冒冒失失的。”霍芸萱轻轻嗔了知棋一眼,训斥道:“那些规矩却是忘了?”
知棋给霍芸萱屈膝福了礼算是认错,紧接着不待霍芸萱开口问,便急急忙忙的开口说道:“姑娘,田妈妈过来说要姑娘赶紧去一趟蘅芜苑说是老祖宗发了好一通的火。”
第五十五章 突然出现的老妇人()
“可知道是什么事?”霍芸萱微微皱眉,直觉告诉她,这一次霍老太太发火可能与她脱不开关系。
知棋摇了摇头,皱眉说道:“奴婢旁敲侧击了一番,田妈妈始终不肯说”
这几个月的相处下来,田妈妈好歹也算是心疼霍芸萱的了,这一次却是什么都不肯说,看来事情不简单了。
霍芸萱皱了皱眉,二话不说,连忙吩咐了几人帮着自己换上早上的那身行头,急匆匆的出了屋子,果见田妈妈正坐在偏厅焦急的等着自己。
“田妈妈,”霍芸萱着急的唤了一声,接着快走几步走到田妈妈跟前,脸上做出一派着急的模样:“让妈妈久等了。”
说罢,问道:“祖母身体怎么样?怎么好好地发起火来了?”
言语之间全是担忧,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和接下来自己要面临是怎么样的风雨,只是在担心霍老太太的安危。
田妈妈在心里重重的叹了口气,这么懂事的孩子,偏偏那帮人就是不肯消停些,也不明白那些人做甚要与一个孩子过不去。
“四姑娘放心,老太太无甚大碍。”
霍芸萱这才长舒一口气,似是这才放了心,并没有想要打听霍老太太为什么发火,仿佛是只要知道霍老太太没事就好了。
为着这个孩子的懂事,田妈妈心里又是一阵愤怒,却又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该如何与这个孩子说,虽然这个孩子面上看上去很坚强,可到底是个孩子,遇见这样的事心里也是会很难过的吧,况且还是被至亲的人怀疑从这孩子对老太太的孝顺就能看得出来,这个孩子是个重情重义内心极为柔软的人,真不知道一会儿这孩子该怎么办。
似是看出了田妈妈的满面愁容,霍芸萱微微颦眉,似是在担心田妈妈:“妈妈?哪里不舒服么?”
说着,便放慢了脚步,意思是说若是田妈妈觉得哪里不舒服或是累了,极为体贴的想要走慢点照顾一下田妈妈。
田妈妈感动的对霍芸萱点了点头,笑道:“老奴没事,姑娘快些罢,莫要让老太太等急了。”
“妈妈没事就好,”霍芸萱点头,面带笑意,眼里却带着些紧张:“那我们就快些吧,莫要让祖母等急了。”
看到霍芸萱眼里的紧张,田妈妈眼里立马闪过一丝心疼——到底还是个孩子,刚刚回来的时候还没事,这一转眼的出了事又将她召回去,眼看着已经进了蘅芜苑,这会子自然是害怕的。
似是安抚一般,田妈妈对霍芸萱点了点头,安慰道:“姑娘无需紧张,不过是有人做妖,姑娘只需去一趟就是了,老祖宗还是心疼姑娘的。”
霍芸萱感激的看了看田妈妈,便与田妈妈一起进了厅。便见到霍老太太正肃着脸端坐在上端,王氏跪在下方,身边还跪着一个霍芸萱从未谋面的婆子。海氏与霍娴芙皆是担忧的望着自己,而霍芸亦霍芸馨几个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便多了些幸灾乐祸的意思,而霍尘易坐在霍老太太跟前,正一脸玩味的看着跪在下首的两个人,嘴角带着不屑地笑意。
一看霍尘易这样,霍芸萱便莫名的心安下来,到底这是她亲哥哥,若真出了事他不会这么悠闲。
像是吃了定心丸一般,霍芸萱一下子就放了心,规矩的给霍老太太海氏她们福了礼,便担忧的问道:“祖母”
话还没说完,却被王氏身边的那个婆子打断。
只见那个婆子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到霍芸萱面前双手扶着霍芸萱的双臂,眼里含着泪水:“慧娘?慧娘!娘错了,娘后悔了,跟娘回家吧。”
第五十六章 真的霍芸萱死了?()
霍芸萱明显是被吓到了,连连往后倒退了好几部,罗妈妈更是连忙上前将那妇人从霍芸萱身边拉开,挡在霍芸萱面前将霍芸萱护在身后。
“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没见到姑娘受惊了么!”
知画几个这才反应过来,两个将那老夫人擒住,两个与罗妈妈一起将霍芸萱护在一个圈里,眼里全是防备。
霍芸萱这会子也缓了过来,不过仍旧是云里雾里的不知道王氏到底在玩哪一出,皱着眉拍了拍罗妈妈。罗妈妈回头,霍芸萱便轻轻对她摇了摇头。罗妈妈会意,立马闪出一条道儿来,避免挡住霍芸萱的视线。
“你是谁?”
霍芸萱微微皱眉,语气里像是受到了极大地惊吓一般异常微弱。
那老妇还未开口,王氏便抢在了前面问道:“萱丫头,你当真不认识她?”
见霍芸萱皱眉疑惑,还一本正经的说道:“你仔细想想,兴许能想的起来。”
虽不知王氏在打什么小九九,霍芸萱也知道这个人自己绝对不会认识也不能认识。
“婶娘这话说的,芸萱上哪里去认识外妇去?”
说着,谦和的对王氏福了礼,转头看着那个妇人,脸上带着担忧:“这位婆婆,您有什么困难或许我可以帮。。”
“慧娘!”还不待霍芸萱说完,那老妇便打断了霍芸萱的话,眼中带着悲戚,语气悲凉:“娘知道是娘逼着你过来,你心里恨了娘,不愿意认娘了,娘错了,娘错了你跟娘回家吧”
说罢,接着就要作势跪下去,知画眼疾手快的直接给拦住了,与霍芸萱对视一眼,见霍芸萱对自己认同的点了点头,知道自己没有做错,便放了心,问道:“这位婆婆,您口口声声唤我们姑娘为慧娘,我们姑娘名号并非此。”
“我知道,我知道,”老妇眼含泪水,眼中全是悔恨之意:“你们姑娘的名讳自然不是咱们这等子低贱小民能起的。”
说罢,抬手摸了摸眼泪,说道:“是老妇我错了,一时相差了去,却没想到一失足成千古恨。”
霍芸萱及不可见的皱了皱眉,王氏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别说霍芸萱了,就连霍老太太也是听得云里雾里的。刚刚先是有个婆子进来对王氏耳语了几句,王氏便立马激动起来,然后便跪下来说霍芸萱是被人冒充的,现在住在府上的那个霍芸萱时假的。又说其亲娘已经找了来,这会子就在门口闹事呢。
霍老太太一听有人在自家门口闹事首先想到的是平远侯府与霍芸萱的名声,别的倒是忘了多想,立马大发雷霆让人去将那婆子带进来,又命田妈妈去将霍芸萱请了来。
这会子缓了过来,霍老太太便轻易地找到了破绽——若真的是这样,怎么就王氏知道?怎么身为平远侯府的当家主母海氏不清楚?
想明白了的霍老太太则是皱了皱眉,淡淡问道:“你有什么错?”
“从我家闺女一出生,我就找人给她算过命,那道士说我家闺女是个有福的。那个时候我就在想,不过是一个生在穷人家不会托生的主哪里就有福了?后来我闺女在街上玩的时候就有人说过我们家慧娘与平远侯府的四小姐长的极像,再后来,听说四姑娘因着老侯爷的事撞了墙似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家中便有亲戚怂恿我,说兴许这就是慧娘的福气。”
说着,又抹了抹眼泪,见次霍老太太并没有打断自己话的意思,便继续说了下去。
“那个时候慧娘死活不同意,我与她爹也是想着她进了侯府能有几天好日子过,又是正经的姑娘,自然是会比在家里过的好”
还未说完,就被霍尘易一声轻蔑的冷哼打断:“这倒是奇怪了,平远侯府的护卫全是上过战场的铮铮铁骨的汉子,怎么会连个弱女子偷潜入府内都发现不了?难不成您是在质疑本候的治安能力?”
“老妇自然不敢。”老妇见平远侯发话,还有些害怕的不敢接,偷偷打量了一番跪在地上的王氏,见王氏点头,这才继续说道:“是老妇的男人,不知从哪里找来了武功高强的高人,这才将我闺女送进来,又偷偷将四姑娘偷运出去”
“放肆!”不等说完,海氏便气愤的打断,怒指着老妇质问道:“我侯府的姑娘是这么好调包的?况且四姑娘又是我侯府嫡女,岂能是你们说调包就调包的?”
“母亲,”霍霍尘易安抚的看了看海氏,给海氏使了个放心的眼神,又看向老妇,问道:“你既然说你将本候的妹妹现在在哪儿?”
“这”老妇与王氏对视一眼,见王氏对自己使眼色,眼中带着阴狠之意,想到自己儿子和孙女都在王氏手中,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将四姑娘带回去时老妇也是觉得极愧疚的,也给四姑娘找过大夫的,可是可是毕竟侯府这样的地方都治不好四姑娘,向我们这样的人家自然也四姑娘被我们带回去的当晚就离去了。。。”
“放肆!”霍芸萱时霍尘易的底线,这会子听到有人诅咒自己妹妹死了,自然是气愤不已一拍桌子打断了老妇的话,怒喝道:“本候这就将你送去宫里看看太后娘娘怎么处置你!”
第五十七章 孤立无援()
“侯爷息怒,”见老妇已被霍尘易的气场吓得不敢说话,王氏只好开口说道:“萱姐儿没了做婶娘的是最难过的了可这也不能就放任一个外人来糟蹋了咱们萱姐儿。”
“糟蹋?”
霍尘易冷笑一声,眼中早带了嗜血的光泽。
霍芸萱时霍尘易的底线,这个时候不仅让人说死了,这会子这个王氏又说自己妹妹被人糟蹋。糟蹋一次对于古代女性来说是多沉重的一个词,王氏怎么会不知道?这不就是在他妹妹身上泼脏水么!
别说老妇了,就连王氏这会子见了霍尘易这个样子也是吓得一哆嗦,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忙结巴的认错道:“是婶娘用词不当”
“婶娘,”不待王氏说完,刚刚沉默着的霍芸萱便突然出声打断了王氏的话,就那么直直的看着王氏,眼里全是倔强,眼底尽是悲伤:“婶娘,是芸萱做错了什么,所以你们不打算要芸萱了么?”
字里行间并没有急着澄清自己到底是真是假,只是在害怕霍府不要她了。这么一来,原本一直以为这是王氏唱的一出戏的芹芳突然眼神一亮——依照她对霍芸萱的了解,霍芸萱若是真的是被冤枉诬陷的,这会子早就哭着否认了,怎么这个时候竟连否认一声都不敢了呢?别是心虚了吧。
霍芸萱这么模棱两可的话语就是要让芹芳误会。芹芳误会了,心里有了这么一根刺就会一直卡在那儿,早晚有一天会想着将其拔出。今天的事情一出在霍老太太心里这件事是已经给霍芸萱带来了心里阴影,若是哪天芹芳再将事搬出来,就像是硬生生的将人家刚刚要愈合的伤口就又给人撕开一样,霍老太太这般疼爱霍芸萱,怎么会忍心再让霍芸萱受这些委屈?
所以,只有芹芳误会了,以后的戏才能陪着她演下去。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当务之急便是如何将王氏的话打破。
“萱儿。”
原本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证明自己就是霍芸萱的时候,霍尘易已经出声打断了霍芸萱的思路。霍芸萱抬头朝霍尘易那边看过去,正巧望到了霍尘易眼里的担忧与心疼。
“哥哥。”
也不知怎么的,明明不委屈的,可看到霍尘易的眼里的关心时,眼泪就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好了,哭甚,”霍老太太见到霍芸萱的眼泪便是一阵心疼,狠狠地剐了王氏一眼,又看向霍芸萱,对她招招手,说道:“好了四丫头,到祖母身边来。”
“祖母,”霍芸萱依言过去依偎在霍老太太怀里,眼里还带着些泪,面上全是委屈:“祖母,我就是我”
语无伦次的样子似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样无助的神情让霍老太太更是气愤王氏她们对一个孩子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
“祖母知道,”霍老太太拍了拍霍芸萱的手,叹了口气,只可惜家丑不可外扬,王氏育有一子一女,于霍家来说有延绵子嗣之功,也不是说休就能休的。
霍老太太没办法直接处罚王氏,也只能装糊涂的认为是外面的刁民为了钱来霍府胡闹。
“我们平远侯府的嫡姑娘难不成是别人想要冒充就可以冒充的了么?且不说别的,只这通身的气派就可以看出,这便是我自幼看大的嫡孙女!”
似是说到了愤怒处,霍老太太拍了桌子一下,瞪向王氏,呵斥道:“你也是胡闹!竟也跟着外人一起胡闹!胳膊肘子竟往外拐!自家孩子不疼难不成还指望着外人来疼不成!”
这句话,便是表明了太多——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