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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芸萱心里清楚海氏找自己是什么事,不过是心里有自己的打算,还不想表现出与海氏走的太近的样子,故而才在刚才绿衣开口邀请的时候不动声色给知画使了个眼色,示意知画拒绝了海氏。
给海氏屈膝福了礼后,便带着知画几个回了浅云居。
一进浅云居,知画便将房门关了起来,皱着眉头面色不愈:“夫人也忒白眼狼了些,姑娘刚帮她消了禁足她不感激也就罢了,明知姑娘头上有伤需要休息还特意想带姑娘去梧桐苑受罪,真不知道姑娘一个姑娘家,又不争家产什么的,夫人作甚要对姑娘这么坏!。”
海氏找自己要做什么霍芸萱心里明白,可知画到底只是个丫鬟,想法到底也是短浅了些,况且霍芸萱幼时又有高烧不退海氏却始终不肯给霍芸萱请大夫的事情,这会子知画也只当海氏只是单纯的想让她的伤势加重。
“夫人兴许是找我有事要说也未可知这些年夫人在梧桐苑禁足,咱们不了解她,至于夫人是好是坏,海氏再观察一段时间再做结论才是。”
知画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不解问道:“既然想要了解夫人,姑娘作甚要拒绝了夫人?”
霍芸萱笑着摇了摇头,笑道:“这个时候芹姨娘本就已经开始怀疑我到底是真的在帮梧桐苑还是因为不清楚掌家内里才那般,若是我再跟着夫人去了梧桐苑岂不是平白让芹姨娘怀疑?”
可是霍芸萱拒绝了海氏去梧桐苑小坐的提议,相信不一会儿就会传遍整个侯府,届时芹芳听了传闻对自己的疑虑便也会消除一些不是。在还没有能力完全击败芹芳等人的时候,霍芸萱还是决定扮猪吃虎,不敢轻易打草惊蛇的。
见知画仍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霍芸萱笑着摇了摇头,坐了下去倒了杯茶刚放到口中就被知语夺了下来,嗔道:“姑娘也忒不知道轻重些,凉茶可喝得?若姑娘实在渴了,就先喝些白水打打渴,奴婢从新给姑娘泡一杯茶来。”
知这不是现代,这里的规矩繁琐又极其讲究养生,况知语也是为了自己好,喝凉茶确实对身体不好,逐并没有因为被夺了茶杯而不开心,而是笑着摆了摆手,笑道:“莫要麻烦了,冷上杯白水就是了,眼看着太阳都要落山了,这会子喝茶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
知语笑着点头,拿着茶壶退了下去。
知画则是笑道:“姑娘累了一天了,先更衣休息一会儿罢,一会儿晚膳好了再起来。”
霍芸萱点头,知书与知棋便立马上前帮忙,霍芸萱一面张着胳膊配合着三人的动作,一面问道:“淮王这个人。你们谁清楚些?”
霍芸萱原本想要仅凭着原主留下来的记忆搜一下淮王的影子,可不想原主原本就是一个半大的孩子,除了知道自家兄长是淮王的伴读便什么都不再关心,全然没有霍芸亦的那些心思。霍芸萱抑郁扶额,自家兄长是淮王一派,淮王如今又是立储君赤手可热的人物,那么也就是说,如果淮王最终没有登上皇位,平远侯府身为淮王一派,是不会有好下场的。那么身为平远侯府嫡长女的她,自然也不会好过。
原本穿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已经够痛苦的了,若是最终还落到一个悲惨下场,日后升天她还怎么有脸面去面对那些穿越鼻祖先辈们。
所以说,还是先打听好淮王的实力,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能力挣上一挣,可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不是。
第二十一章 夺嫡()
知画几个不知道霍芸萱好好地怎么提起了淮王,她们几个平日里跟着霍芸萱,霍芸萱对淮王不慎关心,她们几个自然也不会多管闲事,故而霍芸萱一提,她们几个皆是楞了一下,知书则是笑道:“姑娘好好地作甚打听起淮王了?不会是今儿个一见惊为天人一见钟心了罢?”
知书话音刚落,知棋便将知书推到一边去,嗔道:“去去去,姑娘才多大,没得在这儿教坏了姑娘!”
说罢,又转头对霍芸萱问道:“奴婢们对淮王的事也是一知半解的,姑娘打听淮王作甚?”
霍芸萱咧了咧嘴,又不好跟她们多做解释,只得敷衍道:“没什么,只是有些好奇罢了”
说罢,又沉思了半晌,还是吩咐道:“知棋,这些天你去打听打听淮王,尽量具体些。”
知棋虽不知道霍芸萱要做甚,到底主子要做的事不愿意解释也是应该的,逐知棋也没再多问,只是点头应是,笑道:“奴婢晓得了。”
知画则笑道:“姑娘想要知道淮王的事,想必这天下若侯爷也说不了解淮王,估计整个上京城就再没人了解淮王了吧,姑娘何不直接问了侯爷去,想来姑娘想问什么侯爷都会解答的。”
“先不用惊动大哥了,你们暗地里去打听打听就是了。”
当她傻啊!让知棋她们去打听,知棋几个问自己为甚对顾绍远那么感兴趣,自己还能三言两语的敷衍过去,可若是直接问霍尘易,自己可是没办法敷衍他的。
知棋笑着点头,霍芸萱又笑道:“把你们目前知道的那些先与我说说罢。”
对于霍芸萱突然对淮王感兴趣起来,几个丫鬟虽是好奇,好在却也知道不该问的就不问的道理,这倒是让霍芸萱松了一口气,一面喝着水,一面慢慢听他们七嘴八舌的把关于淮王的事情说了一遍,顺便在脑子里整理了一番,也算是对淮王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看来淮王的身份确实有些尴尬在顾绍远出声时,其生母是身份卑微的才人,还没有独自养育皇子的资格。那个时候正巧皇后也还没有子嗣,便直接抱了淮王到坤宁宫里来养。皇后一直无所出,对淮王也是真的好,淮王也是怕皇后伤心再找其生母的麻烦,便一直不怎么与生母接触,当然,皇后的野心也不小,自然也是希望淮王能夺得储君之位的,所以其生母才因为后来淮王越来越得皇上重视,母凭子贵晋了位分,不过也只是到了婕妤的位分。
说到这里算是一到分界线,知棋几个也就知道这些,至于后面要说的,便全都是几个丫头的胡乱猜测了。
她们猜测后来皇后有了自己的孩子,对顾绍远自然也就不怎么上心了,好在那个时候顾绍远也已经长大,也不怎么需要皇后的照顾了。原本顾绍远对于皇后所生的十二皇子还是心存友善,也清楚皇后的野心,心里暗暗发誓日后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好好辅佐着顾邵谊登上皇位。
只是人家对皇后母子心存善意,不代表皇后母子会领情。皇后看到顾绍远越来越努力得皇上喜爱,只当他心野了,也肖想起储君之位来,处处联合薛家与顾绍远做对,朝堂上给多加打击顾绍远,就是在后宫,也时常垂垂枕边风给顾绍远小鞋穿。
当然,这些都是知棋几个的猜测。据说皇后对顾绍远还是挺好的,帮着顾绍远取得正妃是薛家嫡长女,侧妃一个是薛家次女,一个是将军府嫡女,对于顾绍远夺嫡还是挺有帮助的。朝堂上薛家总是打击顾绍远这一事,朝堂上的事谁知道呢。左右民间传闻是没有顾绍远皇后母子不和的消息,至于这几个丫鬟为什么会将皇后母子想的这么阴暗完全是她们参照着芹芳的典型意、淫出来的。完全只是仅供娱乐的。
霍芸萱无力翻白眼,嘴角抽抽:“所以照你们这么说,淮王夺嫡不过是因为被逼上了绝路,因为之前并没想过要夺嫡,只是早就被贴上了夺嫡的标签,所以才不得已之下为了保命才想要夺嫡成为皇上的?”
知书点头,理所当然道:“毕竟只是养子,还隔着一层肚皮呢,若是淮王登基,势必要封汪婕妤为圣母皇太后,一山不能容二虎,到底不如自己亲生的儿子登上大宝”
“放肆!”霍芸萱皱眉打断了知书的话,呵斥道:“皇家的心思其实你我能猜得的?以后这样的话莫要再说了,仔细这话传到天家耳朵里,咱们侯府整个都要因这句话陪葬!”
见霍芸萱肃了神色,知书立马跪下认错:“姑娘教训的是,奴婢知错了。”
古代规矩森严,但看红楼梦霍芸萱就知道皇家人个个都是玻璃心,得捧着不能有一丝怠慢与随意猜测,否则人家就觉得你有野心,你想篡位了。
霍芸萱是真瞧不上皇家那一幅高高在上的模样,毕竟她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人人平等的概念早就深入到骨髓里了。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使再怎么看不上,这个时候为了自己的小命和日后可以过得能稍微好些,她也不得不随波逐流的去舔着那些人,真真是节操碎了一地。
霍芸萱叹气,起身弯腰将知书扶起来,叹道:“你一向知道分寸,我不该将话说的这般重,只是日后完要主意分寸,莫要让别人拿了咱们的把柄去。你可知道这后院里等着看咱们倒台的人有多少?”
知书点头,眼中带了泪光:“姑娘教训的是,是奴婢一时不知轻重了。”
霍芸萱笑着替知书抹了抹眼泪,笑道:“多大的事,日后主意就是了,莫哭了,你这一哭,倒让我觉得是我不对了,可不许哭了。”
霍芸萱自从醒了后对她们越发倚重不说,且对她们都极其温和,好的没话说,知书几个本就感激,这会子见霍芸萱竟亲自替自己擦眼泪,更是受宠若惊连说“使不得”。
“无妨,又没有外人,不碍事的。”霍芸萱笑着拍了拍知书的脸蛋,笑着对知棋说道:“这几天别忘了打听打听淮王的事尽量打听清楚她与皇后到底是真的不和还是”
毕竟知书她们的猜测也在理,一山不能容二虎,薛家等那些树大根深利益紧连的家族兴许真的会为了皇后所出的顾邵谊而打击顾绍远。
若真是这样夺嫡之路确实不容易了
第二十二章 摔马()
“姑娘!姑娘!姑娘,不好了姑娘。”
霍芸萱正瞧着窗外的风景,正值残冬,又恰巧夜里下了雪,光秃秃的树枝上飘满了雪花,在二十一世纪时快节奏的生活让霍芸萱从没注意过这样的景色,如今一见,果如岑参所言:“忽如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只是这样的好景色却被知语那丫头给打破。
看着慌慌张张破门而入的知语,霍芸萱无奈将窗户关上,翻着白眼问道:“吆喝什么吆喝,你家姑娘我好的很!别没事老诅咒我不好了。”
“姑娘!”知语嗔瞪了霍芸萱一眼,将脸皱成了包子:“奴婢知道姑娘您好的很,是侯爷,小侯爷出事了!”
“什么?”听是霍易出事了,霍芸萱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立马被惶恐不安所代替:“大哥怎么了?”
“侯爷今儿陪五爷去练马场的时候”
“说重点!”事关自己的饭碗以及以后生活质量的问题,霍芸萱不得不担心,见知语还在那儿磨磨唧唧的,霍芸萱已经消磨了自己所有耐心,直接打断知语的话暴吼一声:“直接说重点!”
被霍芸萱这么一吼,知语先是吓得一哆嗦,小心翼翼的看了霍芸萱一眼,霍芸萱见她还磨磨蹭蹭的不说话,又是一阵吼:“大哥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知语这才不敢耽搁结结巴巴的说道:“侯爷从马上摔下来了,这会子刚被人抬回世安苑姑娘?姑娘您去哪儿?姑娘您等等奴婢!”
没等知语说完,只听见霍易是被人抬着进来的,便抬腿就往世安苑方向跑,便跑心里心里边暗叫不好,心道霍易这一次若真的残了那整个平远侯府就完了。本就有各方叔伯虎视眈眈的盯着爵位,况且历朝历代都有不成文的规矩,伤残者面部有损者都是不得入朝为官的,若是霍易真的摔残了或是毁容了
霍芸萱真的不敢想象如果霍易真的废了,整个平远侯府会落入什么样的境地。
“姑娘!”
知语总算是气喘吁吁的追上了霍芸萱,还不等开口再说什么,便被霍芸萱粗鲁打断:“可请了太医?老祖宗可知道?太夫人呢?通知太夫人了么?”
海氏自那日以后算是正式被废除了禁足,其称呼便也就因着老侯爷的去世而上升成了太夫人。
“侯爷被抬着进来自然是都惊动了老祖宗的”说着,知语顿了顿,看已经到了世安苑的门口,知语咽了咽口水,想要劝霍芸萱回去,却又怕再被霍芸萱暴吼一顿,索性咽了咽口试探道:“姑娘不然我们等太医下了结论以后咱们再进去看侯爷”
“等什么等!”果如知语所料,还不等自己说完就被霍芸萱风风火火打断,霍芸萱一面扶着知语的手快步往里面走,一面语重心长的教育道:“大哥是咱们府上的顶梁柱,顶梁柱怎么能倒下?”
一面说着,一面对守在外面的碧瑶笑道:“碧瑶姐姐,大哥怎么样了?”
碧瑶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