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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灵王剧烈地挣扎起来,力之大,好像下一息就能将锁链从黑暗中扯出来。
墨袍修士神色沉沉地维持着此术,鬓角汗湿。
“啊啊啊!”邪灵王一化二,二化三,没几息功夫,就有成千上百个邪灵王在用力挣脱困缚,汹涌的邪煞之力在锁链的封印下冲破一个了缺口。
邪灵王脸色喜色愈重,正要拼力一搏,无故感觉到了一股压力,凝视黑暗,空气震动,一个身穿血红铠甲的巨人慢慢走来,来自森罗地狱的业火随剑刺进他的灵体,整个身体都快灼烧了。
他到如今,怎能不知道这是一个引他入瓮的圈套!
邪灵王连声叫好,赤着眼催出国运护体,“哈哈哈,小儿们还想算计我!”
居然是含着庞大功德和信仰的国运!
国运快速消耗着业火,遮掩着他的业障。
地狱显然不能困住他了。
怀瑾和硕狱相视一眼,微妙地退开一步。
黑暗散去,锁链脱落,邪灵王自由地迎着阳光。。。。。。阳光?!
他惊悚地望着近在眼前的“沃日”,瞬息便被从天而降的光柱吞噬了。
不远处,玄诚收回了龙脊剑。
终于将这邪灵王解决了,御无铭抱拳一礼,“多谢各位支援。”
她赶回战场,见到花间辞就道,“你简直神了。“
第841章 闯入内围()
邪灵王一死,邪灵群龙无首,被邪灵王压制的高阶邪灵们争起了首领位置,战场上的邪灵也无心参战了,除了一些冥顽不灵的,该撤的都撤了。
一众屠邪者没有紧追不放,他们早就疲了,且禁忌世界里的邪灵数不胜数,暗处还不知隐藏了多少老怪物,如果一次就能将邪灵解决,屠邪榜怎会存在数千年。
现在唯一叫他们忧心的是,出不去。
大天世界里的星界一般都没有界门,所以只能设立传送门,传送门的稳定性较低,所以邪灵王用某种手段封锁这片地方的空间后,传送门就不起作用了。
“邪灵王死了还没解封,不是另有人在控制,就是有宝具在自行维持。”
屠邪者们犯了难,一拍大腿就一窝蜂去找附近巢穴的邪灵打架了,非得逼出几个高阶邪灵来解决这桩事,此时高阶邪灵们都在禁忌世界的内围争王位,根本没理睬他们。
坐上邪灵王的位置,不仅能当头头,还能拿到截取国运。抽魂熬骨。布阵炼器等等一系列秘法,如此要事面前,跟屠邪者的争斗算什么玩意儿。
被无视了的屠邪者们郁然,闹半天就看见了几只小虾米,可要让他们去禁忌世界的内围找茬,他们又是不敢的,至少在这种空间被封。没了退路的情况是不敢的。内围不说盘踞的诡物有多少,光那险恶的环境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硕狱自忖想不到出去的办法,就将动脑筋的活就丢给聪明人,自个儿跟着爱闹事的一群修士四处挖躲进巢穴的邪灵。
湛长风看不过去了,因距离太远没法用地狱印记给他传话,只好花一番功夫,借信仰力进行托梦。
他在梦里见到湛长风都傻了,怎么稍微闭眼休息下就做梦了,他惊恐道,“族长,你不会死了吧,不对啊,我明明感觉你还活着!”
“没死,过来,我教你一个阵,你布到原来的传送门附近去。”
“啊?”
硕狱一脸空白地看着湛长风布置出一个阵法,嘴巴动了动,刚想问点什么就被踢出梦境了,他环顾四周,当真又惊又茫然,他。。。不会阵法啊。
无法,他跑回临时驻地朝带队的御无铭讲述了自己的梦,御无铭半信半疑地找来擅长阵法的几位真君,按硕狱的详述炼制出了一枚阵旗。
“这是何物?”御无铭摸向沉如山的阵旗,莫名感觉有点错位,她明明是摸向它的杆子,却摸到了旗面上。
负责动手炼制的昭贺真君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激动,“某对空间阵道所知不多,凭成品看,这是一种检测空间状况的阵器,有了它,我们可以检测到此方世界的空间哪里出了问题。”
“当真,那还不快走!”
他们来到传送门的位置,原本从这里看,可以看到传送门悬在离地两尺的山坡上,但现在,根本无法找到传送门的影子。
硕狱将阵旗搬到一个空旷位置上,将其激发,冷淡的光芒朝四面八方散去,在众人面前蒙上了一层不真切的薄纱。
不知谁喊了声“传送门出现了”,激起一片喧哗。
申屠非率先朝出现的传送门过去,却好似被无形的罩子阻挡了,根本无法摸到它的存在。
昭贺真君笑着道,“阵旗正将我们看不见的空间的真实状况显现出来,传送阵还在这里,说明它是被某种手段遮蔽了,不是消失。”
阵旗散发的光晕仍在持续扩散,屠邪者们在激动过后,陷入了漫长的等待,终于,在焦灼情绪抑制不住时,阵旗检测到一处异常,天空某地开始闪白光。
众人追去一看,发现那里悬着一枚黑色的玉牌。
“封锁空间的宝具原来藏在这里。”剑修们话不多说,十数道剑气汇成开天辟地的剑流斩向它,天空仿佛池水,荡开了一层层涟漪。
这剑气斩上去,竟不能伤它分毫。
昭贺真君看见黑色玉佩溢出的力量,立马知道怎么回事了,“它镶嵌在了这片空间里,能够快速从这片空间里抽取空间之力作为能源,要破除它不是简单事。”
“我们六千实力高强的修士在这里,还能怕它?”御无铭招呼道,“对着一个点,全都一起上吧。”
在惊天动地的密集攻势中,黑色玉牌出现了裂缝,最终被一击粉碎。
传送阵真正露了出来。
湛长风摩挲着墨玉扳指,她有点在意邪灵截取国运。抽人魂魄熬制生灵血肉的手段是哪里来的。
店老板说,数千年前,邪灵像是忽然开了窍,学会了各种术。
又说,四千年前,二帝在此决裂。
梦尊说,几千年前,有疑似迦楼的人物闯进了那里,挣脱梦境逃走了,去追时,好像还遇到了渊明。
梦尊说的这个时间段,会不会就是二帝决裂的那个时候?
而照店老板的意思,邪灵开窍的初期时间,应该比二帝决裂晚千年。
这里面会存在关联和变故吗?
邪灵的那些手段,是不是有人专门教授的?
酷似噬天族的“食法”,吞噬孽灵的神秘存在,会不会跟涅槃会有关?
湛长风直觉邪灵王的死,会带来一点突破口,她太想知道潜藏在背地里的敌人是谁了,决定进入禁忌世界的内围一探究竟。
于是在硕狱一行人欢喜地从传送门出来后,她低调地进入了禁忌世界。
内围环境险恶,升起的雾。冒泡的沼泽。娇艳的食人花。。。。。处处剧毒,处处危机,稍一不小心,天君也会栽在里面。
她谨慎地在里面穿行,目光过处,看见了好些品相奇特的生物,长得充满了想象力。这灰暗诡谲的世界,连孕育出来的生灵都很特别,力量且都不弱,她甚至感觉到了足以让她心悸的气息从她附近扫过。
湛长风按下了收集这些生物的念头,专心地寻找着邪灵踪迹。
此地太广太险,要找出邪灵老巢不是易事。
好在,这里显然是照丛林法则来划分地盘的,每一块地方都主人标记了独特的危险气息,警示他人愿力。
邪灵的老巢,自然邪气冲天,黑雾环绕。
第842章 获天机珠()
在湛长风想着如何安然进入邪灵老巢时,传送塔为庆屠邪者们平安归来,开始了短暂的狂欢,不仅吃食免费,还能白拿各种宝具!
一名换班回到传送塔的修士路过无天本相镜下到一楼,迎面而来的热切气氛驱散了他的疲惫,“明俞统领说塔中有惊喜,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没看几眼就瞧出了问题,塔一层里街道交错,建筑鳞次栉比,人来人往,与普通大街无二,买东西自然是要付灵石的,不过价格要比外边第一点。
但现在,他们竟然拿了店铺摊位上的东西就走,不用结账!
难道这就是惊喜?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着,目光一换,看见前不久同在临牙山驻防的一名修士,他们说过几句话,印象中这是个直爽的人,便上前问,“道友,发生了何事,你拿东西怎么不用付账?”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盯着这人手里的灵宝,那可是灵宝,放外面会引得生死境高手哄抢的灵宝。
但是这人却轻轻松松地从店铺里将东西拿走了,老板连哼一声都没哼!
被他拉住的道友恰是将进酒,将进酒仔细打量他,认出了这个与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修士,“是梁道友啊,听说每次争王赛期间都会搞那么一次庆祝,让大家放松放松,今天,一层所有的吃食是免单的,另外各家店铺里的宝具丹药之类,都被设了不同的条件,只要达到了就能直接拿走。”
“就如我手里这口小刀,它是有灵性的,它中意了我,店家就让我带走了。”
梁炜炜将信将疑,伸手去拿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却怎么也摘不下来。
他的眼睛都亮了,“还真是这样啊。”
那是不是只要找到适合的东西,他就能带走?
将进酒顺手将小刀别腰间,不羁地扛着长枪,见到他眼中的**,笑了笑,“梁道友慢慢逛吧,我去那边了。”
“诶,好好。”梁炜炜是调班出来的,只有一个时辰闲逛,他急急去寻能带走的宝物了。
将进酒唏嘘,无天本相镜能照见外入的恶念之力。邪妄之力,却照不见本身的贪欲啊。
他瞥到一人影,上前勾了人家的脖子,“冷面小子,可有看中什么东西,要不要哥哥帮忙?”
涧肃冷着脸,耳朵却红了,他应付不来如此自来熟的人,不过因着当初在山海界就看见过此人,知道他和岑熙都是湛长风的好友,所以也没驳哥哥两字。
“没什么,随意看看。”
“做人可不能那么随便。”将进酒严肃地盯着他,仿佛他说了要被天诛地灭的错话。
涧肃的神情愈发僵硬起来,他哪里错了?
当他自我怀疑时,将进酒开怀大笑起来,“不逗你了,小道消息称,一层藏着一件顶级后天圣宝,谁找到就是谁的,只可惜那么多年来没有一点消息,你既然没目的,就跟我去找找它吧!”
涧肃表情差点破裂,忍下跟他翻脸的冲动,无力道,“你这是哪里来的小道消息?”
“那你就别管了,哥哥交友广泛,什么能瞒过我。”将进酒眼中有光,“我可是探宝好手,嘿嘿,走,我们先去研究研究一层仅有的两家客栈?”
“客栈?”
“跟着哥哥走得了,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探幽高手!”
半个时辰后,将进酒这脸被打得啪啪疼,他心怀侥幸地看着从一间小巷子里出来的花间辞,故作轻松道,“道友来做什么啊?”
花间辞随意点点头,算作打招呼,“看到一个有意思的谜题,过来解解。”
涧肃翘了下嘴角,又很快压下,斜眼瞥了瞥将进酒,将进酒敢发誓,他从这小子的眼神里看到了幸灾乐祸。
“不是。。。。。。”将进酒焉耷耷问,“道友也听过某个小道消息?”
“嗯?”花间辞何等聪慧,她一下就判断出将进酒也是为藏在巷子中的宝物来的,不过这小道消息,她却是没听过的,“没有。”
她道,“整个一层的布局,就是一个巨大谜题,解开就找到这里了。”
。。。。。。他是该问你哪来的闲心去观察它的布局,还是夸她聪明。
将进酒抓心挠肺,不耻下问,“道友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是整合了各位前辈的蛛丝马迹才找到这里的,她既然没听过“小道消息”,又是靠什么判断的呢。
花间辞和他也算熟识了,自然知道他不会再起争夺之意,便简要道,“这两座客栈就是最大的提醒了,三极。六爻,六爻之动,三极之要也,此话乃所有卦象的眼,再观一层的内外布局,带入相应的卦象就能得出结果了。”
将进酒不可置信,“那么简单?”
他虽然不是卦师,但听起来,好像随便一个卦师都能解开的样子啊,那这么多年来,就没有会算卦的修士发现吗?
“是挺简单的,就是有点麻烦,带入时的变动太多了,容易头晕。”花间辞心情甚好,这件宝物竟然是罕见的天机类宝物,一个算师拥有了它,绝对如虎添翼。
花间辞与二人擦肩而过,刚要出巷子去,心头却一跳,疑狐地盯向将进酒,心中飞速地算计着什么。
将进酒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