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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神通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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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良辰美景,可别辜负了。”

    一道娉婷之影从街头而来,清辉惶惶,暗影斜长,如同魍魉。

    巫成脸色刷白,几乎落荒而逃!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而就在此时,湛长风蓦然抬首,魂力凝针刺入公孙靖的百会穴。

    百会穴之后是什么,是识海,是灵魂所在!公孙靖顿时萎靡,身子哆嗦得不能站立。

    “你。。。”

    “你什么,”湛长风抚去袖上者折痕,哪里有什么虚弱姿态。

    迷心粉对人也许有用,但她。。。又不全然是人。

    亡者形态下,这点药对她根本无用。

    这公孙靖押着她那么久,竟没发现她不曾呼吸,确实自大了。

    “你故意的!”

    “晚了。”湛长风挥剑砍下,寒光凛凛!

    公孙靖这回真切地体验到了恐惧,眼中只有那一抹慑人的寒光。

    “你不能。。。!”

    头颅滚落。

    湛长风虽然没事喜欢叨叨两句,但是杀人却干净利落,从不废话。

    但就在这时,公孙靖身体上飞出一道血光,以不容反应的速度,打中了湛长风的手腕。

    却不痛。

    湛长风抬手一看,手腕上赫然印着一朵紫荆花。

    她眸色略深,紫荆花是珈蓝国的国花,她这是。。。被惦记上了?

    方寸之外

    大殿中,道袍人勃然大怒,“是谁,是谁杀了我的小徒!”

第40章 了结殷朝事(1)() 
巫成原就头皮发麻,转眼见湛长风杀了公孙靖,心都坠冰窖里去了。

    巫非鱼也有意外之色,眸光微漾,便是轻笑,“弟弟不必羡慕,过会儿你自会如他一般。”

    谁羡慕了!

    巫成正欲破口大骂,却被飘来的血腥味呛了喉咙,眼睛蓦然睁大。

    闲步走来的身影越近,血腥味就越浓,巫成终于借着月光看清她的脸,苍白的脸上溅着血点,妖异而魔魅,一身红衣。。。分明血染!

    巫成忽然间口齿都不利索了,嗓子干涩,“你。。。你去过寨子了?”

    “恩?”巫非鱼温和地回答,“花了点时间,来迟了呢。”

    黄金羽蛇如箭般射向巫成,毒牙显露!

    忽然巫行山现出身影,手掐诀挡回了黄金羽蛇,他的身体极为淡薄,英俊的脸上一如之前邪气凛冽,他沉沉地看着巫非鱼,眼神之中颇为复杂。

    早知道她的存在,他就应该夺舍她,就算没了帝王花。牵心蛊也没什么大不了。

    “祖师,她屠寨,她杀光了高天族!”巫成像是抓住了最后的稻草,仰头看着男人,“您绝不能放过她!”

    巫行山仅是瞥了他一眼,若不是这些废物连点事都办不好,他何至于如今地步,多年心血落入他人手中也就算了,灵魂重伤,连夺舍都失败了。

    “呵,”巫行山目光从巫非鱼。湛长风身上扫过,阴毒如蛇蝎,叫二人不由精神紧绷,“下次,你们可没那么好运。”

    巫行山袖子一挥,化光裹挟着巫成向外遁去。

    湛长风斜斜倚着剑,巫行山怕是受伤不轻,也幸好受伤不轻,若他留下硬拼,今天这局恐怕难以收场。

    她看着遁光,巫非鱼却是在看她,“宝贝儿。。。”

    湛长风木然,确定她是在叫自己后,更木然了,“好像你之前管你那条蛇叫小宝贝。”

    巫非鱼笑得天地失色,好似落跑的是无关紧要的人,又好似她这一身血地出来逛,只是为了看看码头风景,“是啊。”

    湛长风怀疑她想将她做成蛊,紧紧地盯着她伸出的手。

    这手骨指修长,白莹剔净,打在月光里还能看见细小的青色血管,指尖于空中滑过,像是在描绘她的脸廓,又像是在抚她脸上的那条疤,这个女人的一举一动宛如迷一样难以捉摸,魔魅而危险。

    下一息,这手摊在她面前。湛长风看着目光清娆的巫非鱼,“做什么?”

    巫非鱼弯着腰,晃了晃手,不满,“给我啊,你该不会要耍赖?”

    “耍什么。。。”湛长风一顿,突然想到了什么。

    “你说的,跟一个人合作,给这人一件她想要的东西。”巫非鱼隐隐不开心,连唇都抿起来了。

    “我自然说话算数,”湛长风一本正经,“你想要什么,帝王花?”

    巫非鱼点头。

    “可否告诉我它的用处?”

    “帝王花能控制牵心蛊,乃蛊中圣品。”

    湛长风想了会儿,问:“牵心蛊呢?”

    “飞了。”

    “。。。”她换了个问法,“甬道中破土而出的,可是牵心蛊?”

    “是的。”

    湛长风从袖袍中抽出那支妖艳的花,递给巫非鱼。

    巫非鱼愣然,“你那么轻易就送了?”

    这可是用她老祖宗培育出来的蛊中圣品。

    “美人和花,值得善待。”见巫非鱼意味深长的神色,湛长风又板着脸补了一句,“我一言九鼎。”

    于是,美人拿着花走了,“宝贝儿,有缘再见。”

    云遮了月,一团幽绿跃出黑暗,缓缓接近。

    湛长风微阖了眼,有些累,“本来那话是说给你听的,倒不想还有一人藏在暗处。”

    朱厌甩了下长长的白发,“将东西如此给人,舍得吗?”

    “于我无用,如同废物,哪来的舍得不舍得。”湛长风皱眉,“你跟在开国皇帝身边良久,可知他和巫行山的事。”

    “那时我未成灵,如何知道。”

    “说得也是。”

    朱厌天真地歪了下头,“倒是最后那段时间,我有了点灵觉,看见他们总是吵架,唉,还砸碎了好几张卧榻。”

    “恩。。。恩?”湛长风懵了一瞬,“砸碎。。。卧榻?”

    “对啊对啊,老是在卧榻上打架,而且每次打完,主人就摸着我的头抽烟杆,那味道。。。”

    “够了,我先去救人。”

    朱厌急了,迈开蹄子跟在她后边,“噫呀,我不是故意不出现的,我觉得你可以打败他们,你就像主人一样高大伟岸。雄壮威严。。。”

    湛长风差点被地上的石子绊了一跤,“呵,你错觉了。”

    湛长风直接威胁县太爷放人。

    当县太爷在她的剑下,哆嗦着指挥士兵将伤员运上船时,她认为,殷朝的统治,到头了。

    民不民,官不官,是非颠千年。

    唯有彻底打碎体制,才能新生。

    船行江上,三五日后到了衡州。

    松石子得救后写信给了黎云观,船到时,黎云观的人已经等在码头了。

    松石子坐在轮椅上,浑身缠满了纱布,他极力屈拢双臂抱拳,“殿下的恩德,松石子定当涌泉相报。”

    湛长风淡然,“不用涌泉,我现在就有一事需你帮忙。”

    “殿下请说,刀山火海,我竭力而为!”

    “没那么严重,你只要透露点消息就行了。”湛长风将早已思忖好的话说出,“你便说你入旗山,遇到一老神仙,抬手间就将山峰摧毁,老神仙手中有一本治世圣书,君王得,可安天下,臣民得,可策八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松石子略感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在下谨记。”

    思想,对上位者来说,是非常有用的武器,而所有思想的盛行,无非统治需要,一如三纲五常。

    统治者需要三纲五常,便予以鼓励,于是所有士族都将三纲五常挂在了嘴边,如同圭臬。谁都知道,只有迎合统治者的喜好,才有前途和地位。

    而思想一旦根深蒂固,想要以另一种思想取代,在和平时代是难以做到的。它必然意味着动荡和战争。

    现在,战争和动荡,已经来了。

    她要设计的,无非是让这种思想以什么样的方式显世。

    黎云观在东北地区有一定名声,而松石子结交的那一圈人,又个个是在地下寻找奇宝的,这些人的上家下家又都是王公贵族富商大户。

    旗山圣书的名声很快就传开来了。

    有人到旗山一看,果真有一座山峰崩毁了,传言又坐实了几分。

    一时间,不少人慕名进山。

第41章 了结殷朝事(2)() 
旗山山脉终年薄雾笼罩,处处天险,要找老神仙何谈容易,但越找不到,越有人进山找,后来这传言蔓延到民间,欲飞黄腾达者。欲济世救民者。欲拜官封侯者。欲承天运者,一波波往山里冲。

    不过这时,湛长风还在衡州郡守府里编撰这本圣书。

    湛长风学的是帝王之术,其中的治世之法非世人能理解,里面的玄奥若被人看了去,当真会被奉为圣言。

    此时她将所学的治世之法一分为二,一部是给君主看的,取名天策,一部是给臣子看的,取名地藏,算是变相地将帝王之术传下去了。

    只不过其中内容,被她巧妙地改编了一番,隐藏着大同思想以及人生而平等的天理。

    人生而平不平等不重要,湛长风认为人是一种利益性生物,如果一件事对自己毫无益处,有几人会去做。

    所谓“旗山圣书,君主得,安天下,臣民得,可策八方,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给他们一个动力。

    也许君主不信得到它就能统一天下,但是老神仙和圣书,代表的是天意,是他们堂而皇之干掉前朝自立为帝的旗帜。

    臣民也不一定会有济世救民的情怀,但是谁都想在乱世当英雄,光宗耀祖,给后世子孙挣出一份基业。

    不过而今寒门难露面,贵族正没落,凭着单薄的履历去诸侯面前请缨,少有一跃龙门的,除非有个令人侧目的名头。

    师从老神仙,多威风。

    借他们的名利之心,推出自己的思想,这是湛长风的基本思路,然后才是将这种思想变成主流思想,取代之前的糟粕。

    但无论是天策。还是地藏都没到出现的时机。

    “皇姑到哪里了。”

    零贰:“帝姬殿下现过秦淮岭,两日后到达衡州。”

    湛长风以衡州郡守之名邀易裳做客。此前息烽城破,易裳向锦州求援,锦州太守王治世袭田伯公,优柔寡断性格懦弱,平时处事皆听谋士,这谋士便是老皇帝埋下的暗桩。

    湛长风让他劝田伯公让位易裳,为的就是试探易裳会不会接受锦州,有没有争霸的野心。

    易裳接受了。

    这是湛长风所欣慰的,她不用再去扶持一个人了。

    而后谋士入易裳门下,献计献策,易裳正式夺取南方三州权力,后又收回息烽城。

    她本在南方三州声名显赫,三州归入她手中,并无反对声音,甚至还有人称老天开眼。

    湛长风初听民间之言,也觉惊奇,观古今,恐怕只有易裳能以女子身份受到如此爱戴。

    既然这样,就让她更名正言顺点,湛长风将天策给零贰,“把它刻在龟背上,当皇姑行至泗水,便放龟。”

    玄龟负图,圣人在世。

    造的就是势。

    秦淮岭

    易裳秘密来衡州,便服行事,只带了一队亲信,路过一户人家时,听见里面传来呼救声,一个妇人连滚带爬地冲出篱笆院,慌张地奔到马前,“好心人,快救救我,我就要被打死了!”

    她又哭又闹,一只眼睛青黑,满是惊惧。

    一个男人几乎是追着她出来的,粗糙的大手攥住她的头发往院子拖,吐了口老痰,“臭婆娘,还敢逃!”

    “住手,放开她。”易裳冷目喝道。

    “你什么人啊!”男人瞥了眼骑在骏马上的一行人,到嘴边的脏话吞了回去,却是理直气壮道,“老子教训婆娘,天经地义,怎么,你还想管上一管!”

    易裳:“有话好好说,动手算什么。”

    “哎哟,姑娘,救救我救救我,”妇人扑到马旁,边哭边撩自己的袖子,“再在这个家待下去,我还怎么活啊!”

    两条袖子底下都是青紫交加的棍痕,着实触目惊心。

    易裳不由怒然,“他平时就是这样打你的?”

    “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一外人就不要管了。”对门那家的老汉坐在石阶上剥玉米,见怪不怪地道,“女人不打,还了得?”

    “三伢子啊,”一个赶着鸭群的大婶语重心长地嘱咐男人,“教训媳妇时把门关紧了,别再让她跑出来丢人现眼,不然别人该说你没本事哩,连自家婆娘也管不了。”

    说着横了眼易裳,“可别像某些人,坐在马上跟男人讲话。”

    男人也觉气恼,面子都被这臭婆娘丢了,抄起篱笆上的一根藤条就鞭打妇人,“叫你躲,叫你逃,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了!”

    几番话听下来,易裳又是觉得可笑,又是沉重,长枪一撩,将男人摔出数米远,“这种男人留着干什么。”

    妇人先是震惊男人被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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