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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重新戴回兜帽,坐在原地等他。
不一会,有弟子提着乾坤袋,进来收拾垃圾,补一宫是长歌的情报部门,垃圾是需要经过特殊处理的,这弟子开始收拾明月留下来的垃圾,一个不慎,掉出了几块玉简,有一块滚落到清风跟前,他俯身拾起,正想还给那弟子,手却陡然顿住。
这块玉简……是他的,就是他曾经上交给蛸的那块!
而蛸则把它们交给了卧底……
清风想到了上次的跟踪,倒吸一口气……明月,就是卧底!
长生放下玉简,看了看天色,开始把玉简中的小说誊抄到纸上,她试着用术法进行抄写,期望能达到解放双手的目的,想法很好,但可惜实现太难,试了几次,长生就放弃了,不好控制,这毛笔软软的,用术法控制时轻时重,一团乱。
看来还是只能手动。
直至日暮西山,长生才把所有到目前为止的小说抄完,她拿出通讯器,连接灵活,“天王盖地虎。”
“宝塔镇河妖。”灵活接通。
长生把《无间道》发给灵活后,开始问他外界的一些情况,外界的情况倒是比较和平,跟报纸上说的相差无几,大宝与大申派遣人想打通传送大芥子,但到目前为止还有没什么进展。
就是这场战争使悦来商行受到了比较大的冲击,不,应该是大陆所有的商行,众所周知,商人们的总部就是在大峨,如今战乱,不知多少商行遭了难,破了产。
悦来商行虽然家大业大,但在这场大势面前,依然损失惨重,各个产业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唯独报纸!
“这可能跟那冒充尊者的无耻之徒有关。”灵活愤愤不平。
这场骂战比长生想象的还要可怕,在大浩与大申,所有的话题都在争论不休,连战争的讯息都被压了下去。有支持真'传说'的,也有支持假的'传说'的,刚开始只是相互发表见解,到后来不知怎的,竟有人骂出了真火,在三次元找到与他对喷那人,揍了一顿。
这下可捅了篓子!
本来嘛,只是单纯的学术交流,在报纸上说说也就是了,无论如何是不累及现实,这已是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了,结果有人破坏规定,实在有辱斯文!被揍的那方肯定不罢休啦,于是——
怒火,烧,烧,烧!
两方,喷,喷,喷!
闹得不可开交,据不完全统计,引起了三次元的数十次摩擦,还好都没发展成战争规模。
后来,大峨爆发战争的消息传了出来。你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哪那么容易!这场骂战中,一方新的阵营冒了出来,不支持也不反对,实事上这些人根本不看《无间道》,加入骂战,只是单纯的看不惯那些支持反对派,在危难之际,竟依旧大谈风月,玩物丧志!
言词激烈,甚至把写《无间道》的两个'传说'都骂了进去。长生苦笑,她已经习惯躺着了中枪了。
支持与反对派当然不服气啦,开玩笑,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不可以侮辱我的爱好!凭什么瞧不起小说,没有看过就没有发言权!
于是,三方开撕,你撕我,我撕他,撕撕撕,场面更加的混乱……
到目前为止,这场骂战的激烈程度完全不亚于大峨之战,其蔓延之广度,甚至超过了大峨,也是一大奇观。
可惜,长生此次寻灵活,并不是为了平息这场骂战,反正还要在上面加一把火,那个冒充她的人,如此嚣张的发出战书,她不答应岂不让他一个人演独角戏,没有人回应的像个小可怜,既然如此,那她就应下好啦。
就以新书为基准,来一场较量。
她倒是要看看,这人到底敢不敢接!
第81章 回应()
对于那人的战书,长生的回应只有一句话——'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
嚣张吗?
就是要嚣张!这种情况就是要从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如此才能让所有人知道她的自信,才会在理智与情感偏向她,这种思维的平衡一旦被打破,再若她新书胜过此人,离确定真正'传说'的身份也就不远了。
到时,这场闹剧也可以落下帷幕了。
长生可是十分期待着对方那时的反应。勾起一抹笑意,长生趴在窗棂仰望天空,夜已深,星空却璀璨,一闪一闪,在无云的夜空格外耀眼。她欣赏了一会天上美景,便关上窗,回床睡觉。
她现在被困于此,写完了小说,搜集完这附近的仙气,除了睡觉已无事可做,更何况她修为大降,身体难免会较之往日困乏,只有睡饱了才有力气战斗,不是?
这本应是一场畅意的大觉,但却被一个梦给搅了,嗯,大家都应该猜到了吧?
没错,又是网与桥,还有鬼畜的那个梦。
长生依然站在桥的这端,她知道走过桥,就会看到鬼畜。但她不想动,走了这么多次,还是一直被这梦境纠缠,耐性再好的恐怕都会产生抵触,更何况那天,鬼畜在死之前说了很多,她迷迷糊糊听到他的一些忠告,他叫她不要去找网,也不要去找鬼畜。
他这句话的意思很明显,首先,梦是真的,其次,鬼畜是真的还活着,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应跟网有关,可能被困在了那里,梦中的这个鬼畜应该是想让她找到他,然后解放他吧?而魂体的鬼畜却做出了与之目的相反的事情,按理说他们是一体同源,却不知为何作出了不同的决定?
真是矛盾啊。
难不成梦中的这个鬼畜会伤害她?
可……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鬼畜似乎很早之前就认识她,还很了解她,她跟他到底有何关系?到最后长生都没能从鬼畜口中得到真相。
看着江的那头很久,长生还是决定听从魂体鬼畜的忠告,放下好奇心,不再寻找网,不再靠近鬼畜,并且……遗忘他。
但……话这么说,她站在原地等了很久,怎么还没醒来呢?
长生回忆以往的梦境,每次都是被鬼畜推回去的,难不成她若不被他推,就醒不来了?
这可是她的梦啊!
刚下了决定,下一秒就要反悔,长生脸皮再厚也不好意思如此出尔反尔,还是决定再等等,可是等啊等——等啊等,她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她已经快要站成一尊石像了!
长生叹了口气,正想迈步过桥,却不经意间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非得要往前走,她不过桥,还可以横着走啊。突然从思维墙里走出来,她兴奋地扭头看向左右两边。
但两方都被又浓又厚的雾包裹着,根本看不见路,不过借由网发着光的水流,还是隐约能窥探到一些的。长生走到浓雾面前,拿出一只吸管,戳进去,不要问她为什么会有吸管。←_←
没事,完好无损。虽然这雾还存在有毒的危险,但连根吸管都腐蚀不了的毒,是不足为惧的。
长生试探着把手伸进浓雾,没有受伤,然后迈开步伐走了进去。在一片白茫中,会分不清方向,长生便以网为标识,挨着它发光的江流行走,走了很久很远,她终于见到了一片雾气稀薄之处,一个兴奋,立马冲了出去。
结果……还是回到了原地,长生瞪着这座桥,敢情她走了这么久,都白绕了一圈。
唉,长生叹了口气,看来,不过桥是不行的了,不然真要一直被困在这梦境里面了。
来到另一边,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眼皮一跳,鬼畜浑身都是露骨的伤口,一个人坐在血泊中,这地上全是他的血,都无处下脚。
怎么每次来都见到他重伤?
“你来了……”鬼畜的声音很轻,轻得让人以为他随时就会倒下。
长生站在原地,没有答话。
“我知道,你不想来找我了。”这次,鬼畜没有再说同样的话,反而像看透了长生的想法,并把它摆在了台面上。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出现在我的梦里。”
“这是你的梦,并不受我的控制,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想见到我。”鬼畜轻笑一声。
听到这个理由,长生抿紧了唇,“那为什么……我无法醒过来?”
“见我是取决于你,但来到这里,送你离开却取决于我。”
“……那你什么时候会送我走?”长生问。
“你真的要走?”鬼畜反问。
“……”长生沉默片刻,点头。
“那好,我这就送你离开。”出乎意料的,鬼畜竟然干脆的答应了。
“嗯?你不打算再让我找你了吗?”长生惊讶。
鬼畜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右手一挥,空间顿时扭曲,“你终究,会来找我的……”
等等——
把话说完再送我走啊!
长生顿时从床上坐起,看清四周环境果然不是梦里时,便郁闷地叹了口气,永远不把话说清楚,每次到关键时刻就醒过来。她起身推开窗,发现外面日头已高,这还是长生自修行以来第一次起这么晚。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谁?”
“弟子仁乙见过长生仙尊,尊上有请仙尊醒后去会客厅。”
门外站的是一休的部下,金丹期,但自从她修为降低之后,连门外有人都无法知晓。“会客厅?有客来访?”
“正是,客人乃是大申仙朝的十九位皇子殿下。”
龙归天?他还敢来!
第82章 一日行()
但凡修仙城里的山都是经过处理的,长得很秀气,还带点缥缈的薄雾,一休就住在这样的一座山上,建筑分布在其中十分精巧,不像野蛮长生的山脉那样不羁。
设计这坐山的人十分巧思,在最顶端的一个孤峰,做了主人的寝宫,而下方,则是千千万万繁花,寝宫像花蕊一般被拥簇其中,其他的建筑则是以此花蕊衍生而来,不停向下,就像一株生机盎然的植物,整个设计与自然完美的整合到了一起。
会客厅就在山的半腰处,仁乙把长生带到这里,便退了下去。
这是一小片紫竹林,一休与龙归天都席地而坐,不知道在此之前谈了什么,二人都十分安静,气氛很微妙。长生踏着风声,伴随着紫处叶沙沙的走了过来。
她这一路行来,都在想着一休为何要请她来?她并不想见到龙归天,人生被逼一次婚已经够悲催的了,第一次引得她闭生死关,未曾想到竟还来一次,更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是一家人。
长生有时在想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们一家,所以这一世才有此劫难。简直孽缘!
“长生。”见到她,龙归天便直起了背。
“坐。”一休指着另一侧。
长生忽略了龙归天炙热的眼神,也不客气,席地坐了下来,她问向一休,“寻我来此何事?”
“十九皇子……”
一休话还未完,便被龙归天抢了过去。“不语,是我,是我想来见你!”
“哦,现在你见到了。”长生淡淡的回应,相比之下,并不热情。言下之意,就是既然见过了,就请圆润的滚吧。
龙归天显然没有悟到古语的博大精深,或者是他下意识的忽略了,“不语,我知道那天你——”
“龙皇子,那天的事我不想再提,你我之间真的没什么旧好叙的。我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杀了你。”长生冷冷的盯着此人。
“你……不喜欢我,甚至厌恶我,是因为我的父皇吗?”龙归天微微苦笑,眼睛却带着不甘与冷意。“我想得到一个答案。”
想得到一个答案,行啊,长生干脆的甩出了他想要的,“不错,就是因为你的父皇,龙傲天陛下。”
龙归天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放在膝上的手一点握得紧紧的,也不知是因为长生对他的厌恶,还是因为龙傲天。
“不过……就算没有他,我也同样不会喜欢你。”紧接着,长生直白地道出后面一句。
这让龙归天本就伤透的心,变得更加难过,“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像你说的,喜欢一个人没有理由,那么讨厌一个人也是。”
龙归天听了久久不语,颓然的坐在原地,良久,他终于恢复了些气力,起身告辞,走了。
长生目送他离开。
“你伤他至深。”围观了整个对话的一休,做出了结论。
“我对他本就无意,所以有些话还是早说为好,当断则断。我不喜欢不清不楚的纠缠。”长生把玩着手中精致的杯盏,看起来毫不在意。
“……长生,你可真冷情。”一休看着她突然出声,带着些笑意。
冷情吗?也许吧。
“不说这个了。”长生放下杯盏,“方才你们在谈什么?”
“没什么。他来此是只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