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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眼记者-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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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昱抬起手,帮她擦掉眼眶里的泪水,“真好,你没事。”他看着她,眼底尽是柔情,“最近我总梦到你自习时经常用的那只杯子,那杯子是粉色的,上面缀满樱花,你总是用手拿着它,轻轻的吹散上面的热气,然后小口小口的把水抿进嘴里。不知为何,每当想起这个画面,这漆黑的井底似乎就变得没那么可怕了,而我就觉得自己或许还能挨得过去。”他突然握住她的手,“吴汐,帮我一个忙好不好,我不想再被她控制,所以,让我走吧。”

    吴汐拼命摇着头,泪水滴落在他****的衣服上面,“我不能,我不让你走,你离开了,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朱昱另一只手把她被泪水粘住的头发轻轻的拨到脑后,他看了眼徐行,脸上露出一丝浅浅的笑,“你会很好的,很好很好的。”话音刚落,他就握住吴汐的手,把犄角狠狠的扎进自己的腹中。

    朱昱的身体在她的怀里化成了几点晶莹的白光,它们向井口飘去,飘向了他一心向往的自由之境。吴汐拼命地想留住朱昱支离破碎的灵魂,可是任凭她怎样努力,那些光圈还是从她的指缝中溜了出去,消散于茫茫天地间。

    她抱着几件破烂不堪的衣服站在井底,抬头望着头顶那一方蓝色的天空,她浑身的血液好像都冻僵了,脑子里只有朱昱最后留下的一抹笑容。

    “啪。”最后一颗空竹也碎在了天遁剑的利刃之下,徐行跑到吴汐的身边,他想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可是在即将触碰到她的肩膀时又收了回来,他能感受到她浑身散发出来的悲痛和绝望,但同时也知道自己此刻并不是那个可以帮助她走出困境的人。

    “吴汐,你”

    “果然,他心心念念的全是你,就连死都要死在你的怀里。”莫知闲笑了起来,那笑一声高过一声,凄厉吓人。她苍白的笑脸陡然变得阴森可怖,身体猛地朝着吴汐扑了过来。

    徐行挡在吴汐前面,天遁剑在他的掌心中闪闪发光,那白光果真就像是划过天际的闪电,照亮了整个井底。

    然而莫知闲却并未被它强大的威力给震慑住,她竟似已经疯了,不顾一切的飞扑过来,鲜红的嫁衣在身后飒飒作响。

    “去吧。”徐行一声轻吼,天遁剑“蹭的”朝着她飞了过去,所到之处留下一道炫目的光芒。

    莫知闲双目圆睁,她在那柄青铜古剑接近自己的身体时,咬着牙硬生生的用手掌将它拦了下来。

    徐行的手一点一点的向前推进,天遁剑一寸寸的扎进了莫知闲的掌心,眼看就要把她的手掌给穿透了。

    就在这时,井口上方突然发出一阵翅膀拍动的声音,一只五彩斑斓的大鸟钻进井内,它的嘴里叼着一根鹰钩状的黑色权杖,贴着吴汐的胳膊飞进了暗室。一进暗室权杖就从青鳶的嘴中飞了出去,摆出了一幅和天遁剑针锋相对的阵势。以一敌二,徐行只得放弃对莫知闲的进攻,把全幅力量用到对付这柄权杖之上。

    “留得青山在,又何愁复不了仇呢?”林声的声音在井外响起。

    青鳶叫了一声,像是对林声的回应,它轻巧的驼起莫知闲,展翅就欲向井口的方向飞。

    “站住。”它的身后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好似凛凛的寒风,冷的没有温度。

    吴汐手握犄角站在它的身后,她的影子被天遁剑的光芒投射到井壁上,拉得好长。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六章 分离() 
青鳶没有理会她,它展翅就欲穿过古井飞上天空。

    吴汐突然将两指放进嘴里,极其响亮的吹了一声口哨,这动作仿佛是她的骨血中天生就具备的,做起来熟练又自然。

    只过了几秒钟,一只黄猫就猛地从井口处长驱直入,四掌着地时,已化作一只身形巨大的九尾老虎。

    青鳶眼见不妙,它发出一声嘶鸣冲着井口就飞了出去。

    “陆吾,”吴汐冲那神兽喊了一声,它兴奋的将浑身的毛抖了一抖,将吴汐驼在自己的背上冲出了井口,力道之大,甚至把井口的石头都给震碎了。

    青鳶已经飞到了假山旁边,陆吾朝着它的方向直奔过去,吴汐一手抓着陆吾的鬃毛,一手握着犄角,那根漆黑的犄角上面,燃着熊熊的白焰。

    青鳶见他们追了过来,调转了方向笔直的朝上飞去,却被陆吾一个反扑,硬生生的将它从半空中拽了下来。

    见状,莫知闲从青鳶身上缓缓的踱步下来,她看着吴汐,“现如今,你终于知道恨的滋味了吧,曾几何时,我也像你这般天真纯良,可是硬生生的被他们逼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吴汐从陆吾身上一跃而下,“朱昱他何其无辜,就是因为他长得像他,所以就要被你这么残忍的杀害。”

    “像他?”莫知闲仰头大笑,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溢了出来。“他就是他,他就是他。”她的声音变得凄厉起来,只一瞬间,人已经到了吴汐面前,十根手指深深的插进了她的脖子。

    鲜血喷涌了出来,染红了吴汐的上衣。陆吾发出一声低吼,放下了脚下的青鳶,朝着这边扑将过来。

    “吴汐。”徐行惊慌的声音从井边传来,他手握天遁剑,踩着井沿一跃而起,眼看就要到那个被鲜血染透的背影旁边了。

    突然,一道白焰遁地而起,熯天炽地,冲着他的面门直扑过来。徐行不得不停下脚步,双手把天遁剑推向胸前,挡住这熊熊天火。

    “我要你来祭他。”一个微弱的声音从白焰中传了出来,随后,徐行看到吴汐高高的举起那把被白焰包围的犄角,用力的插到莫知闲的胸口上。

    吴汐做梦了,梦里的她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校园,又回到了那条林荫小道,每天午饭后,他和朱昱都要在这条路上溜达一会儿消消食,然后再回寝室午睡。他总是拿着一张纸巾,里面包着吃饭时剩下的几块鱼肉,拉着她来到寝室后面的草地上喂猫。如此坚持了一个月,终于有一天,她不解的问他:“为什么每天都要打那道红烧鱼?你好像并不爱吃,天天都会剩下。”

    “因为你喜欢那几只猫啊。”他笑了,阳光透过银杏叶子映在他的脸上,把这笑衬托的格外温柔。

    吴汐捂着胸口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穿着粗气打量着周围,目所能及之处是一片雪白。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地板,原来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吴汐按了下床边的按钮,很快,一个小护士就急匆匆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你醒了?”她过来帮她把被子掖了掖,“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经她这么一说,吴汐才发现自己脖子上缠着厚厚的一层纱布,里面隐隐的痛把她又一次带到那个不愿意触碰的记忆中。眼泪无法克制的流下脸庞,“朱昱,”她的手狠狠地揪着着床单,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吴汐。”徐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手里抱着一个饭盒疾步朝她走来。“感觉好点了吗?”他伸手去握她放在被子上的手,却被她挣脱了。小护士见状识趣的走了出去,留他二人在屋内独处。

    吴汐把脸转向另外一侧,“徐行,莫知闲死了吗?”

    徐行把手收了回来,因她的清醒而产生的惊喜现在已经荡然无存了,“白焰一出万古枯,她哪里还有活路。”

    “那就好。”

    说完这三个字,她便不再多发一言,背靠着枕头静静的望着窗外。

    “吴汐,我”

    “徐行”吴汐打断了他的话,“我想回家。”

    “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回去。”

    “不,我想回老吴那里,回自己的家。”

    一个星期后,吴黎安来到d市接吴汐回家,徐行本来要送她回去,可是被她坚定地拒绝了,他没有办法,只得在吴汐伤好之后通知吴黎安来这里接她。

    吴汐收拾了整整两大箱的行李,她把它们推到门口,和徐行简短的告别后就准备下楼。吴黎安冲徐行笑了笑,“我先把行李拿下去吧,汐汐,你再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下的。”说完他将吴汐拉到一边,轻轻说道:“看你这架势是不准备再回来了吧,那么该说明白的就全部说明白,否则对谁都不公平。”

    吴黎安下了楼,整间屋子里就剩下了吴汐和徐行两个人。沉默了良久,徐行终于率先说话了,“伤口要记得换药,医生说你伤的很重,差一点就伤及喉管。”他的声音淡淡的,就像她第一次遇见他时那样,听不出任何感情。

    “徐行,”吴汐没有接他的话,甚至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她伫立在电梯前面,看着它紧闭的大门,“我之前一直不太明白,叶晗为什么要因为小航的死伤害自己,可是现在我才想通,她是想用生者的痛苦来祭奠死者,因为只有这样做,她才能把人生继续下去。当时我还怪她看不透,但如今我发现看不透的又何止她一个人,人总是这样,伤不在自己身上就永远不会知道有多痛。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徐行,忘了我吧。”

    电梯门开了又合,带走了一个,留下了另一个。徐行走回屋内,这里和一年前一样,一切都没有变化,吴汐走的如此决绝和彻底,甚至让人根本看不出她曾经来过的痕迹。徐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小心的将它打开,里面赫然映出一枚亮闪闪的钻戒。这是他准备在七夕那天送给她的,可是现在似乎已经用不着了。

    云汀飞到徐行的肩头,安慰似的把头贴在他的脸上,他摸了摸它雪白的羽毛,“云汀,我没事。”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章 因() 
天热的没有一丝风,一轮明晃晃的太阳挂在空中,把院子里的柳树晒得像生了病似的,叶子粘着尘土在枝上打着卷,枝条也仿佛静止了一般一动不动。

    父女二人把箱子从后备箱拖下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它们抬到家里。吴汐把房间的窗户一一打开,将外面闷热的空气放了进来。她走到卧室的书架旁边,从一本书中拿出了张照片。照片中,那个站在她身旁的男孩子笑得就好似这窗外的阳光一般明媚,“朱昱,”她又一次在心里念出这两个字,这两个曾经被她遗忘却又要永远扎根在心间的两个字。

    “哎?这是什么东西?”吴黎安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吴汐把眼角的泪花擦了擦来到屋外,她看见老吴的手上拿着一个手掌大小的帆布袋子。他从里面掏出了几张黄色的纸符,“这袋子里装满了这些东西,汐汐,它们是干嘛用的?”

    吴汐把袋子接过来,她认得这些纸符,它们是徐行的。这符在有邪物靠近时会自动燃烧,这样他就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她身处险境,以便自己及时赶到。

    她心里的某个角落略动了动,但是很快就被自己压制了下去了,“老吴,我有点困了,去屋里睡会儿。”吴汐拿着那包纸符走进屋里,把自己扔到了久违的小床上。

    莫知闲步履匆匆的在园中走着,她身边的这些长廊好像长得一个样,上面尽是她看不懂的画和文字,越看越让她搞不清楚自己置身何方。她有点着急了,额头渐渐沁满了细密的汗水,今天是颁金节,她表演的空竹可是所有演出中最重要的一环,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表演出了什么岔子,她就是有十个脑袋也是赔不起的。

    她绕过一座假山,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座桥下,那座桥呈拱状,桥身由青石和汉白玉砌成,桥的中间有一座四四方方的小亭子。

    莫知闲见前方无路,只得上了这座桥,可刚走到亭中,却冷不丁的撞到了一个人怀里。她诚惶诚恐的抬起头,双眼正对上一双清亮的眸子。那是一位年轻的公子,他一身青色长袍,手执一柄白色的折扇,他的眼睛就像桥下那汪碧水。

    莫知闲愣住了,她生长在民间,从未见过这样如和风细雨般温润的男子。不知不觉中,她的脸红了,宛若天边的霞光。

    “小姐,没有伤到你吧。”男人的声音也很好听,在她的心里激起层层波澜。

    “我没事。”莫知闲赶紧把头低下,怕被眼前人看穿自己的心事。

    “我看你走得急,是不是在找什么地方?”男人把折扇合上,身体稍向她倾了倾。

    “我在找大戏台。”

    “原来你也去那里,”他低头一笑,“看来我们是同道中人了,跟我来吧。”

    莫知闲不敢和他并肩,她走在后面默默的跟随着他的脚步,望着前面那个挺拔的背影,她突然希望他能走的慢一些,身旁的亭台楼阁似乎都模糊起来,她的眼中,只有那个一身青衣的男子,他仿佛是她世界中唯一的色彩。

    “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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