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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骨气。”她暗自骂了一声,然后从包里掏出了手机拨通周茉的电话。
“吴汐,怎么了,还是采访的事情?等我换个地方跟你说。”周茉那里很吵,应该是ktv之类的地方。过了几秒钟,她的声音又重新响起了,“喂,不好意思啊,被朋友们拖出来唱歌了,到底怎么了?”
“周茉,我是想问问,你见过章颐之的女儿没有?她长什么样子啊。”
“好多年没见了,她好像刚从国外回来,不过,”周茉顿了一顿,“她的左眼角处有一颗痣,我记得还挺明显的”
“果然是她。”吴汐自言自语道。
“什么果然是她?你问这个干嘛?”
“哦,没事,你先玩吧,我不打扰你了。”
周茉放下电话朝包间的方向走,嘴里嘟囔着:“这个吴汐,总是神神秘秘的,搞不清楚她在做什么,肯定身边又发生了什么常理不能解释的事情了吧。”她迎面和一个人撞了个满怀,刚想道歉,却发现来者竟然是崔明寒,“崔主任,和朋友来玩啊?”
“周小姐,”崔明寒眉头微蹙,“你刚才是在和吴汐通话吗,她是不是又遇上什么麻烦了?”
“没有没有,她只是找我打听点事情,不打紧的。”周茉敢紧摇手否认,她还记得吴汐让自己保密的话,不敢轻易把她的事情告诉别人。
“看来她对吴汐的那些奇闻异事多少也知道一些了,所以才这么支支吾吾的,不过倒是个守承诺的。”崔明寒心里想着着,冲周茉点了点头,“既然这么巧在这里遇上了,不如一起吧,人多热闹。”
章颐之,全国政协委员,江洲钟表公司创建人、厂长,我国上世纪优秀的企业家代表,其一手创办的江洲钟表厂在八十年代初达到辉煌的顶点,是上世纪盈利最多的国企之一。吴汐看着电脑里这份简历,章颐之的辉煌历史是完全依附在钟表厂的发展上的,如果当时艾康没有制作出那块手表并将它交给他,又哪有以后的那些事呢。
但如今他的女儿死了,她甚至亲眼看着她的魂魄被一个身着蓝色工装的人给带走了,那个人会是谁呢?吴汐的脑海里又一次闪过照片上的人影,艾康?是你吗?难道你已经死了?还有那阵催命符一般的钟声,它是源自艾康珍爱的那口座钟吗?
“大半夜的坐在沙发上,是在等我吗?”大门被推开了,徐行走了进来,他脸上透着隐隐的疲倦。
吴汐的心情一下子由阴转晴,她跑过去抱住徐行的脖子,“你终于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想给你个惊喜,现在看来我的目的达到了。”他捏了捏她的脸蛋,牵着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下。“刚才在想什么?连开门声都没听到。”
吴汐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和自己的推断都如实告诉了徐行,末了她说,“艾康的座钟肯定有什么古怪,因为我确实在上面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可是也不能单凭这个就断定是他害死了章淑娴是吧?”
徐行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这个事情倒是其次,我们可以找章颐之问清楚,我想不明白的是这阵钟声为什么总是跟着你,在钟表厂家属院里你曾经听到过它,这次在楼道中,它又出现了。”
“你不是说过我特别招这些东西吗,可能就是这样,它才一直对我纠缠不放吧。”
“或许是吧。”徐行把她拉入怀里,他盯着前面那扇被风吹的吱吱作响的窗户,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不,当然不是这样,以前她被盯上,都是因为它们对她有所求,可是这一次,好像确实没什么理由需要缠住她不放手的,那到底是为什么呢?那钟声究竟因何而起,它和吴汐之间究竟有什么牵扯不清的关系。
“徐行,你这次怎么走了这么久,去哪里了?”软软的声音从怀里传出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我回了趟应天山。”
“哦。”
徐行扳过吴汐的脸,注视着她温润的眼睛,“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回去吗?”
“不想,”她重新把头放到他的胸口,“只要不和你分开,于我就已经足够了。”
“行儿,你看看这是什么。”余半山把一样东西递给徐行。
那是一根长长箭,箭尾处一蓬亮白的羽毛衬托得它与众不同,贵气非凡。“白翎箭。”徐行将它拿在手中,手指抚过冰冷的箭身,“师傅,它为什么会在这里?”
“前几天,我发现这支箭插在观云殿前的古松上,我想,是他回来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九章 寻人()
徐行和吴汐站在那栋豪华的别墅外面,看着进进出出前来悼念的人们,别墅的内院摆满了花圈,一阵风吹过,那些五颜六色的纸花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把这座原本精致的庭院笼罩在密不透风的肃穆和哀伤之中。
“就这么直接进去吗,会不会被人给赶出来?”吴汐担心的问。
“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果章家人心虚,即使现在表面上极力否认,内心也应该是会动摇几分的,所以总要进去试一试。”
章淑娴的灵堂就设在别墅的客厅中,吴汐随徐行走进去,对着照片上那个眼角带痣的女孩子鞠了三个躬,她左右看了看,家属席上只有一个老太太被人搀扶着坐在椅子上,并没有章颐之的身影,他去了哪里,怎么会在这么重要的事情上缺席了呢。
两人走上前去,“打扰了,请问一下章先生去了哪里,我们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告诉他。”
老太太神情恍惚的看着前面,没回答徐行的问话,她身旁一个近亲模样的人有些警惕的看着他俩,“你们是谁啊?我大伯的朋友吗?我怎么没有印象。”
“我们不是他的朋友,来这里是为了告诉他章淑娴真正的死因的。”
“什么,淑娴她不是出了车祸吗?”那人被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糊涂了,说话都结巴起来。
“表面上看是,但是实际上,她的死应该和江洲钟表厂脱离不开干系吧。”徐行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子,她眼角带媚,那颗痣更是点睛之笔,可是如今,不知是黑白照的效果还是其他原因,那双眼睛仿佛含着恨意,如泣如诉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钟表厂?这都多少年前的事了,跟淑娴的死怎么又牵扯上关系了,你们快走,别在这个时候给我们家人添堵了。”男人从座位上站起来,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
吴汐看了眼徐行,果然如他所料,今天这闭门羹他俩是吃定了。
“等等。”一个嘶哑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说我女儿的死和钟表厂有关?”座位上的老太太慢慢的抬起头,她涣散的眼光一点一点的聚拢起来,最后定格在徐行的脸上。
“你知道些什么?”徐行直视着她的眼睛,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老太太像触了电似的赶紧把头低下,“以前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她缓缓的再次抬起头,“女儿去世后这几天,颐之总是梦到淑娴,他说她坐在床头,抽抽搭搭的哭,嘴里还说着什么钟声杀人我劝他不要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应该是他自己伤心过度所致,可是今早,他告诉我自己要去趟老家属院”
徐行的神色一凛,“什么?章颐之去了钟表厂家属院?”
吴汐和徐行赶到家属院时正是中午,虽然日头高照,但是在踏入那个灰色的破败的院子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有一丝寒意慢慢的爬上了心头。这里好安静,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和头顶那片刺眼的光形成鲜明的对比,这巨大的落差反倒让人有种盛极必衰的悲怆感。
吴汐下意识的拉紧了徐行的手,随着他朝前走。她警惕的看着经过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遗漏下什么。可他们绕着院子走了一圈,却并未发现章颐之的踪迹。
“难道他已经走了?”吴汐看向徐行。
“未必。”徐行的眼睛望向上面那些黑洞洞的窗户,那里面好像有一双空洞而吓人的眼睛,正在狰狞的看向他们的位置。
“嗒嗒嗒嗒”熟悉的钟声终于出现了,一声接着一声敲在吴汐的心头。
“徐行,它来了。”吴汐抬起头,那声音就在楼中某个不知名的角落中召唤着她。
“跟紧我。”徐行冲她点下头,钻进了最近的楼洞中。
吴汐把犄角攥在手里,她紧跟着徐行走入楼中,顺着昏暗的过道慢慢的朝前走。过道中到处是杂物,筒子楼的居民习惯将厨房设在屋门口,所以这里被灶台锅铲堆得满满当当的,连走路都要小心万分,因为一个不留神就会将谁家的碗勺给撞下来,掉落在地上碎个七零八落。
“嗒嗒嗒嗒”钟声又一次响起了,它慢却清晰,就像一阵冷风猛地吹进心里,让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徐行,那声音好像在楼上。”吴汐小声的提醒他。
徐行冲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他侧身拐进一道楼梯,小心翼翼的朝上面走去。
吴汐盯着徐行的背影,奇怪,他的背部为什么有一点扭曲呢,就好像在照一面哈哈镜似的。
“徐行。”吴汐轻声唤道,可他却好像没听到,继续向前跑着。
“徐行。”吴汐大喊了一声,她加快步伐追了过去,却砰的撞在一面坚硬的东西上面,又被弹了回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徐行的身影拐了一个弯,然后消失不见了。吴汐从地上爬起来,她惊恐的看着周围,那些墙面和楼梯跟徐行的背影一样,变得弯曲了起来,这是怎么了,她好像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这里四面都是镜子,把她和外面的世界完全隔离开来。
前方升腾起一片白雾,吴汐揉了揉眼睛,她看到一座小小的亭子若隐若现的从雾气中显现了出来。吴汐不受控制的朝前方走过去,她走进亭台,仰头望着上面,这里好美,整座亭子仿佛是用琉璃雕刻出来的似的,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七彩光芒。
她看的着了迷,竟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全然被这座色彩缤纷的亭台吸引住了。
头顶突然传来“铛”的一阵声响,吴汐走出亭子朝上看,发现尖顶上面有一个圆形的东西在一左一右的摇摆着。
“这是?”她看着这个古铜色的圆盘,总觉得这个东西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哪里呢?吴汐瞪大了眼睛,她突然明白了,这里不就是那盏座钟的内部吗?这座精巧的亭台,以及上面左右摇动的钟摆和那张照片里的钟表一模一样。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章 莫小姐()
“难道我竟是被困在那口座钟里面了吗?”吴汐心下一惊,连忙朝四下看了看,她的周围是四面像镜子一般的光亮的玻璃,每一扇上面都映出她自己慌乱的影子。
对了,犄角呢?犄角在哪里?她着急的寻找着自己刚才还握在手心中的武器,希望能凭借它的力量打破魔钟的束缚。她把亭子里外仔仔细细找了个遍,也没能发现那把黑亮的犄角,正在焦头烂额无计可施的时候,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身旁的那面玻璃上映出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那人一身红衣,直直的伫立在亭子的中央。
吴汐不敢动了,她甚至不敢把头转过去,直面那个红色的身影,只能从玻璃中小心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吴汐的两条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它们不断的哆嗦着,几乎已经不能支撑住她的上半身。
“在找它吗?”一丝细细的女声从亭子里面轻飘飘的传了出来,与此同时,两颗黑的吓人的眼珠子斜到眼角处,从玻璃中死死的盯住吴汐惨白的脸孔。
“咣当。”犄角被亭中的女人扔了出来,在地上滚动了几圈之后,停在她的脚边。吴汐赶紧弯腰把它捡起来,她望向那个一身大红嫁衣的女人,眼底多了几分疑惑。
“拿到它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要死。”声线很平,平的没有一丝语调的起伏,但是依然能听出最后那个字里面的决绝和恨意。
吴汐的身后突然多了几条影子,她们踩着硬邦邦的花盆底似得鞋子,袖子一摆一摆的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鞋子所到之处,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砸在她的心口上,仿佛要把那颗咚咚跳动的心脏砸烂掉一样。
其中的一个女人已经来到了离她一米多远的地方,吴汐终于在这一片雾气之中看清楚了她的脸,她就像戴了一张白漆糊成的面具,整张脸都是厚重的白,可一张嘴偏又红的吓人,就像是鲜血涂抹的一样。她的身子软的吓人,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折断了,走起路来前后晃动着。
她猛地抬起一只手臂,冲着吴汐的脸上直直的抓过来,十指尖尖,利如锋刃。吴汐的身体向后一倾,手上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