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矗淳醯媚欠煤苄埃媸亲约号芑乩吹囊参纯芍�
陆知云觉得那张符和自己有缘,更认为它在冥冥之中保佑自己度过了那次劫难,所以对它很是喜爱,带在身边寸步不离。平日里如果和刘长生闹了别扭,她就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面,对着那张符喃喃自语,好像它能帮助她解决困难似的。
她下葬的时候很匆忙,家里人甚至来不及为她准备寿衣,只是给她穿上了生前她最爱的那件绣花棉袄,但是,在即将盖棺时,他们却发现那张神符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在了她的胸前,随着她的尸身一起埋入了地下。
“陆大小姐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她是被毒死的。”说完这句话后,刘长生便一言不发,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外面暮色渐浓的天空。
车子越来越接近山脚,吴汐心里惦念着徐行,于是加足了马力朝着那片即将被黑暗吞没的山峦飞奔过去。可是她的心里面却渐渐打起鼓来,因为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开,那山都永远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似乎她一直在原地绕圈子,怎么也开不到它的旁边去。吴汐把车子停了下来,她拿出包里的犄角,冲旁边的刘长生说道:“看来我们得下车了,我想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不希望我们过去,您跟紧我,我们去会一会它。”
两人一前一后的在泥泞的草地上走着,陆吾就跟在吴汐旁边,让她心里多了一丝安慰,可是她又突然想到,到底是什么东西让陆吾都束手无策,以至于要来寻求她的帮助,可是,凭她自己的力量,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一阵夹杂血腥味儿的强风突然从上方向他们的方向袭来,吴汐一把把身后的刘长生推开,然后手握犄角朝那阵飓风穿了过去。
“呜”伴随着一阵哀鸣,飓风的中心突然窜出无数残缺不全的人影,他们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干脆没有头颅,有长有幼,有男有女,呼啸着冲出风眼,然后又聚成一体,再次朝吴汐冲了过来,吴汐把犄角高高的举起,摆出应战的姿势。可是这些人影在离她身体几米远的地方,突然又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冲她直飞了过来。
“坏了。”吴汐心知不妙,她伸手去摸玉扳指,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就在这时,一只身披彩纹的巨兽发出一声惊天怒吼,朝着这些人影扑将过来。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四章 长生 你老了()
陆吾一口一个,不到一分钟光景竟是将这些怨灵统统吞入腹中,解了吴汐的危难。吴汐惊魂未定的拍了拍它的脑袋,“这些都是惨死在他刀下的怨灵对不对?”她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你生前杀死了这么多国人,没想到死后还要继续作恶。”
陆吾又化成了一只普通的黄猫,它回头望了吴汐一眼,然后朝前面跑了过去,立在一颗古树下面不动了。吴汐加快步伐也来到了古树下面,这古树看起来很面熟,她皱着眉头望着它缠满了岁月皱纹的树干,不对,这不是娘娘庙旁边的那颗大树吗?可是,那座庙去了哪里?怎么好像平地消失了一般。
“呜,”陆吾发出了一声低鸣,朝树干的后面走了过去,吴汐紧随它绕到大树的后面,却发现枝干虬曲的树根中间躺着一个满脸鲜血的人。
是那个算命的瞎子,此时,他一动不动的蜷缩在那里,嘴里不断的低吟着:“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爷爷,那个你给他算过命的年轻人呢,他去哪里了?”吴汐焦急的拽着他的衣服。
那瞎子哆哆嗦嗦的用手指指着后面:“连根拔起了,连根拔起了”
吴汐向后望去,她这才发现,娘娘庙已经不见了,它原来的地方被有一个巨大的像云层似的结界所取代,它的外面,数十条飓风呼啸着来回盘旋,飓风的里面,是一张张诡异的人脸。
结界里面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他正用双手抚摸着结界的边缘,似乎正在寻找逃脱出它的办法。
“徐行。”吴汐失声叫出这个名字。
她冲到了结界面前,用手摩挲着里面的人影,“徐行,我该怎么做才能救你出来?”里面的人却毫无反应,仿佛他根本看不也听不到她。
吴汐只能一次次的用犄角扎向那团灰色的云层,但却毫无作用,犄角触到结界就像是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上,啪嗒一声就被反弹了回来。吴汐围着它绕圈,想寻得它的破绽,一边还得防备着周边那些残破不堪的怨灵。还好陆吾一次次帮她解了围,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那结界始终纹丝不动,连一丝裂缝都没显现。
吴汐终于虚脱似得躺在地上,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她看着被结界困住的徐行,心里突然开始憎恶自己的无能,难道她在面对这些妖异时,永远都这么束手无策,如果徐行不在,就只能眼睁睁的坐以待毙?
“喵呜。”陆吾仿佛看透了她的焦躁,慢慢的走到她的面前,用头蹭她的手臂。吴汐伸手朝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抹去,却突然感到一阵刺痛。陆吾一口咬在她的手指上,两颗尖尖的犬牙深深的嵌入她的指肉中。
“陆吾?”吴汐惊讶的看着它甩开手。鲜血一点一滴的顺着她的指尖滑落,陷入泥土里不见了。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惊心动魄的巨响,吴汐转过头,看见那个灰色的结界上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纹,随后,它就像一枚磕破的鸡蛋般整个碎裂开来。
徐行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手里的天遁剑上,插着一个木制的神符。
“徐行,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它”
她愣住了,徐行快步朝她走了过来,伸出两手抓住了她的肩膀,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的眼睛,他的眼里,是深不见底的热情。吴汐从没见过他这种样子,不禁下意识的向后挪了一挪身子。“徐行,你怎么了?”
“大神仙,大神仙,您可回来了。”那瞎子不知何时蹿到了两人面前,双膝跪地对着他们咚咚的磕着头。
大神仙?吴汐皱起了眉头,这个词她曾经从于雄老婆的嘴里听到过,她说是这位大神仙用自己的血封住了娘娘庙,可是现在,这瞎子为什么也提起了他?难道他见识到了徐行的神通,所以把他当成了那位大神仙?
可还容不得她多想,一直呆立在后面的刘长生突然倒抽了口凉气,踉踉跄跄的冲着她跑了过来。然而跑到一半他就停住了,喘着粗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吴汐看见,一双染着丹蔻的手从他的肩膀处伸了出来,慢慢的绕道他的脖子上。随后,一张苍白的瓜子脸从他的背后探了出来,靠在他的肩头,两条大辫子也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的垂在他的胸前。
“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陆知云低声吟喃着,“长生,你老了,我差点都认不出你来了。”
“陆知云,”刘长生看向自己曾经的妻子,他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声音沉稳,目光坚定,“我人就在这里,只要你愿意这条命你随时可以拿走,只不过,杀了我之后,希望你不要再累及他人,若梅和她们是无辜的。”
“到现在你还念着她,可是长生,我才是你的妻子。”
“陆知云,是你杀了他,你觉得我会把一个杀了我儿子的凶手当成妻子吗?”
那年,为了躲避战事刘长生举家逃亡,这家人中不仅包括他的父母,还有他刚刚过门的妻子。在他们被一队日军追赶时,刘长生失足摔下悬崖。所幸他被一棵大树拦住没有受伤,可当他费尽心力爬上悬崖时,却发现一起逃难的上千人都已经被日军射杀了。刘长生虽然伤心欲绝,但还是不敢在这里久留,因为日军并没有离开,还在用刺刀一个个的寻找活口。逃跑的途中他遇到了陆知云,救了她之后两人顺理成章的成了婚。虽然刘长生一刻未忘自己死去的家人,但是在战乱年代,能够活下来已是一种最好的选择。出于自己的考量,他并未将成过家的事情告诉陆家,只说自己和家人走散了。
成婚之后两人还算和睦,陆知云虽然有点大小姐脾气,但是对刘长生却是极好,她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刘若梅。
婚后的幸福渐渐冲淡了刘长生心里的伤痛,在陆老爷子去世后,刘长生甚至开始打理起他一直不愿涉及的生意,为的就是和陆知云好好的在一起生活。
直到那天,他遇到了他们。
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五章 毒()
在市集上看到那双眼睛时,刘长生马上就认出了她,她衣衫褴褛满脸污垢,正在向过路的人讨要吃食。而更让他惊讶的是她的旁边还坐着一个小男孩,那孩子有七八岁年纪,但他身上的衣服很整洁,头发也梳得一丝不乱的。他的脸,简直就像和刘长生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
“长生,”女人颤抖着轻轻的唤他,“刘家是书香门第,所以即使我们现在是乞丐,我也希望他可以体面一点,但是我自己,我自己真是没有办法”
刘长生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了,他紧紧的抱着两人,失声痛哭起来。
原来逃难之时女人就已经有了身孕,在刘长生跌入山崖后她更是在日军的枪杆子下侥幸逃脱。从生下孩子到带着他沿路乞讨,这一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经历了怎样的艰辛才得以活了下来。可能她心中一直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她的丈夫还没死,终有一天他们一家三口可以重逢。
冷静下来之后刘长生将母子二人安顿在郊外的一个的小院里,他本来决定将整件事情告诉陆知云,但是却被女人阻止了。
“长生,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失去自己的一切。”她的声音温柔中透着坚定,“更何况,陆小姐是无辜的,如果她知道了我的存在,必然承受不起。”
最终,在她的执意要求下,刘长生决定拿给她一笔钱,让她带着孩子远离他到另外一个镇上去生活。
然而天不遂人愿,就在这时,陆知云找上了门,她的身边还带着刘若梅,她是在听到家中仆人的汇报后匆匆赶过来的。令刘长生没想到的是,陆知云没有吵也没有闹,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两人,毫无表情的听着他们慌乱中词不达意的解释,然后,就带着孩子默默的离开了。这件事情发生之后,陆知云不吃不喝的在房内关了三天,任刘长生怎么在门口求她她都不肯开门。一直到第四天的那个早晨,刘长生发现陆知云屋子的大门敞开着,而她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刘长生和一众家仆在镇里四处寻找,可是哪里都没有陆知云的踪迹。然而在那天傍晚的时候,刘长生的原配妻子踉踉跄跄的抱着孩子来到了陆宅,那个原本就瘦弱的小男孩静静地蜷缩在女人的怀里,早已没有了呼吸,他的嘴巴里,还含着半块来不及吞下去的糕点,那糕点,全镇上只有陆家做的出来。
两天之后陆知云回来了,面对刘长生的责问她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在刘长生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的时候幽幽的来了一句:“长生,我又有了你的孩子。”
“长生,要不是那个孩子,你当时会杀了我吗?”陆知云伏在他的肩头轻轻地说。见他不说话,她低下头凄凄的笑了,“你终究是舍不得我的不是吗?否则,你也不会”
“我后悔了一辈子,为自己没有亲手杀掉你后悔了一辈子。”刘长生的声音变得嘶哑低沉,他的眼睛中,充斥着危险的挑衅。
陆知云的十根手指头猛地一下收紧了,与此同时,天遁剑噌的一下从徐行的手掌中飞了出去。
来不及了,吴汐差点叫出声来,他们离得太近,以天遁剑的速度也没有办法赶在她杀人之前救下刘长生了。
天遁剑从陆知云身上穿胸而过,她慢慢的从刘长生的身上滑下,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吴汐望向刘长生,令她不解的是,他还好好的站在那里,脖子上只有一道浅浅的指印。
“为什么?”刘长生的声音抖得厉害。
陆知云向他伸出手,“你曾饶我一命,我我终不能害你。”
她的手耷拉了下来,身体渐渐消失不见,化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球,朝吴汐手中的玉扳指飞去。
刘长生握着拳头站在原地,直到那光球完全被扳指吸入其中也没朝它看上一眼,可是,几滴眼泪却在不经意间顺着那张布满沟壑的脸颊滑落,消失于虚无之中。
“我不是很明白,为何陆知云说他曾饶她一命。”望着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吴汐的声音愈发黯淡。
“或许,他真的和陆知云的死无关。”
五十年前的大年夜,刚刚生产完的陆知云虚弱的躺在床上闭目休息。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人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