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然,作为长乐坊老手江洛寒的对手,那男子输的体无完肤。
一局过后,赌桌上宾客散了不少。
锅盖上前打了声招呼。江洛寒回了个礼,倒是直接问道:“锅盖姑娘,今日特地前来,可是为了看我长乐坊是否亏损?”
这一问,算是直接暴露了她的目的――她不是来看长乐坊是否亏损的,她是来给长乐坊制造亏损的!
锅盖明显看到蒋二两在给她使眼色,于是眼珠一转,试探问道:“听闻长乐坊最近在招赌手,锅盖不才,学过些赌术,不知能不能在这长乐坊落下一席之地啊?”
蒋二两看锅盖打了个开头,连忙接话道:“洛寒洛寒,我们把锅盖留下吧!”
这语气,谁是家里人?谁又是外人?
而且,蒋二两此刻是不是还惦记着把“洛寒”这个帮工赎走呢?
江洛寒看这二人一唱一和,心里跟明镜似的。他微微点头,道:“如果锅盖姑娘当真赌术了得,倒也着实能为我长乐坊尽一份力。只是,不知道锅盖姑娘,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里有话,暗藏杀机啊。
这意思,是让我先和她赌上一局,探探实力?
大赌局套小赌局,越来越复杂了。
锅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怂,于是找了张空桌,往下一坐。
然后,把她的黑熊毛皮“披风”扔在了桌面上,故作底气很足说道:“骰子、牌九、麻将、弹棋,公子随便选一样便是。锅盖有信心,能赢过公子。”
气势上不能输!
虽然自己只知道些皮毛,但是只要能够蒙混过关,先讹他一笔雇佣的开销,再给他们的赌坊捣捣乱,这样,两天之内,还能不亏?
殊不知,她们两个女人这些小心机江洛寒早就了然于胸。
江洛寒想着,既然这两位爱玩,不如送她们一个顺水人情。
“锅盖姑娘误会了,在下说的本事,可不是赌赢的本事。而是――赌输的本事。”
啊?
锅盖一时没反应过来,心想这江洛寒是不是傻了,招赌手不招赢的,招输的?
而江洛寒笑道:“长乐坊现有的赌手,与客人对垒,赢者十人有九,长此以往,我长乐坊可就变成长哭坊了。那时又怎么会有人还愿意光临?”
锅盖听到这,终于明白了,敢情江洛寒是想找一个炮灰,只要负责输,让客人开开心心愿意当个回头客,那就圆满完成了!
所以,就算混进了长乐坊,人家也没指着靠你赚钱!
那又何来让长乐坊亏损的能力?
“所以,锅盖姑娘,可否愿意劳力五天?”
五天,刚好是赌局结束的时间。锅盖犹豫着,时间不多了,到底要不要混进去?
锅盖权衡着,心想如果靠的近,实时观察长乐坊的动态,总能找出点办法。反之,当一个遥远的攻击者,不如当一个内部间谍。
就算他们已经知道自己不怀好意,不安好心,也难免会有点疏漏吧?
终于――
“愿意,自然愿意。”
既然减少收成有些困难,最起码先让他们加加成本吧?
要抢占先机!当时他们说这局赌赢了我可以拿到五百两,不如现在就来一个大开口!到时候就算输了,也不亏啊!
况且,既然江洛寒都透露出了要留下她的意思,如果因为薪酬就却步,可是会丢人的。
再说,还有两天,就要交七维驿站的房钱了。
锅盖抿嘴一笑:“公子雇佣锅盖五天,打算付多少酬劳?一千两如何?”
江洛寒眉头皱了皱,锅盖看她像是要拒绝,于是继续抢占话语道:“长乐坊日进斗金,应该不差这点银钱吧?”
江洛寒的眉头依然没有展开。
蒋二两在一旁,看着犹豫的江洛寒,也不知道这其中是什么意思。她只注意到,江洛寒的眼睛里,就像有一汪湖水。
锅盖暗自思忖着,难不成,他真因为我的大开口,反悔了?所以,间谍计划是完不成了?
然而,江洛寒接下来的话,却让锅盖恨不得撞墙――
“原本是想给锅盖姑娘五千两的酬劳,毕竟对于赌手,场场都输是个耻辱,锅盖姑娘大义凛然、甘愿奉献实属不易。不过,既然姑娘执意只要一千两,那,在下只能成全。”
有句话说得好:不怕人倒霉,就怕人犯傻。锅盖眼泪汪汪看着江洛寒,肠子都悔青了。
就这样,锅盖成了长乐坊头牌“头牌输局赌手”。
第115章 逃婚少女()
深夜,长乐坊依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锅盖在连着输了十局赌局之后,终于出来透了透气。
原本的赌桌上,换上了稳赢的赌手。那些原本沉浸在虚幻快乐中的赌客,只怕接下来就想哭了。
院子里,空中飘着小雪。仔细看去,竹竿鲜艳,黄绿相间的金镶玉竹笔直生长着。
说来奇怪,如此寒冷的季节,冰冻的土壤里,竟然还能长出这么高的竹子,这竹子怕是要成精了。
竹子——虚心、有节。竹心看似空,而其真谛不空,因其高风亮节之魂赋于其中,故而言不空。
正所谓:“有魂居,魂生根,在竹心。魂之根,竹之心,不可分。”
锅盖看着这竹子,竟然有种熟悉的亲切感。
而一晃神,却看见竹影之间,隐约坐着一个消瘦的人影。
锅盖走进一看,却看见蒋二两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坐在雪地上,整个人皱着眉,看上去难过的样子。
要说平时,这位“蒋炸毛”都是盛气凌人,一言不合就甩鞭子的,怎么今天像个受惊的小猫一样藏在一个地方?
锅盖向前几步,踢到了一块石头,蒋二两听到声音,猛一抬头,刚好与锅盖对视。
那楚楚可怜的小眼神,真不像平时傲娇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怕我赢不了赌局,把你那些银子都输出去而难过?”锅盖打趣道。
蒋二两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边摇头边说,钱财乃身外之物,闯江湖的前提就是分无分文
得,看来当时武天雷、萧山给她灌输的观念还起作用呢。
锅盖紧了紧身上披着的黑熊毛皮,看着衣着单薄的坐在地上的少女,问道:“这天寒地冻的,您往这儿一坐,这是练功呢?”
蒋二两听出了这言语中的暗刺,哼了一声,继续郁闷地闷着头。
还不理我?
锅盖看着蒋二两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最终还是把身上披的毛皮搭到了她身上。还顺带说了一句:回屋的时候,别忘了还给我。
说完,就打算回到房间去看看赌坊现在的“战况”了。
然而,她还没走两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了哇哇大哭的声音。
只见蒋二两一把鼻涕一把泪擦在锅盖的黑熊毛皮上面,那个场面叫一个好看。
“哭什么?怎么还哭上了?”
然而,那边的蒋二两却旁若无人,继续哀嚎着。
“别哭了,这样,我会心疼的。”锅盖郑重说道。
蒋二两一听,脑袋一抬,鼻涕和眼泪还挂在脸上,她愣愣看着锅盖,心中油然而生一种感动。
其实,锅盖,是真的很心疼。
真的,真的很心疼,很心疼她的黑熊毛皮。
那是新的!还是敖湥Я僮咧傲粝碌模�
原本根根柔顺看上去贵气逼人,最重要的是暖和又好看!
然而,现在被蒋二两蹂躏地就像一堆破烂
蒋二两低头看看手中的黑熊毛皮,又看看锅盖的视线,终于明白了锅盖在心疼什么,于是把毛皮往锅盖手里一甩,更加悲伤地哭了起来。
锅盖被沾满眼泪和鼻涕的毛皮一下子扣住了头,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好心好意给你披件保暖的,不爱惜也就算了,还拿它甩我!
锅盖郁闷把毛皮从头上取下来,对着蒋二两幽幽道:“你这样野蛮,会嫁不出去的。”
谁知蒋二两听这话,蹭一下子就从地上站起来了,发了疯一样跺着脚,大声喊道:“嫁不出去才好!嫁不出去最好!嫁不出去就不嫁!哼!”
这没来由的脾气,是怎么一回事?
锅盖静静看着蒋二两,如果不是因为天气太冷,而锅盖嫌弃自己手上的毛皮,她还真想就在这儿耗着,看她到底在抽什么风。
正当锅盖准备离开之时,蒋二两一下子就扑上来,直接扑到了锅盖的怀里!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小脸蛋上还梨花带雨,天上落下的丝丝飘雪就好像是在给这样的一副美丽的场面配上一个背景。
然而,可惜的是,锅盖不是个男的。
“他们他们要抓我回去成婚!”
蒋二两铺在锅盖怀里,死死抓着她的衣服,就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努力反抗着把她扯走的人一样。
锅盖的手僵在半空中,刚一轻轻放在了蒋二两肩头,又连忙抬了起来。
两个女孩子大半夜搂搂抱抱,这成什么样子!
不过蒋二两说,有人要把她抓回去成婚?
“你被人逼婚,然后逃出来了?”锅盖猜测道,“难不成,是被卖到了什么人家?”
“你才被卖了呢!本小姐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受尽宠爱长到这么大,然后爹爹一句话就给我弄出一个婚约,我都没见过那人,怎么能说嫁就嫁!”
锅盖这才明白,原来“蒋炸毛”不是像一个逃出家门的大小姐,而是她本来就是这样一个大小姐。
那既然都出来这么久了,为什么之前没有哭鼻子,反倒是突然就来了这么一出惊爆戏码?
“他们追过来了。京都离木阳如此之远,他们竟然这么几天就到了。方才我在长乐坊,看到了爹爹手下人的人。幸好我躲得及,要不然,就被他们发现了!”
蒋二两一边说着,一边依然心有余悸。
要不是自己逃出门快,现在说不定已经在被抓回京都的路上了。
什么鬼婚约,她自从听说过江湖之事后,早就想好了要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如果让她当一个乖乖的新娘子就嫁了,还不如让她去死!
锅盖这时候,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你当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蒋二两抹了一把眼泪,点点头。
“那令尊令堂有什么地方想不开,要给你取名叫蒋二两?”
锅盖自己的名字是师父取的,也就不说什么了,毕竟自己长大的一路上也都是摸爬滚打。这富家小姐的名字是闹哪样?
蒋二两一听这问题,呵呵就笑了。
她低下头,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叫蒋双双。出门在外,有个诨名总是比暴露真名好一些,我怕被爹爹的人发现。”
蒋双双?这倒是还像一个正常的名字。
羞涩不过一刻,蒋双双就恢复了平时的刁蛮,她脖子一仰,解释道:“二就是双,两也是双,二两就是双双,双双就是二两,蒋双双就是蒋二两,蒋二两就是蒋双双,这又什么不对吗?”
第116章 逃婚少年()
无巧不成书。世界之大,缘分难测。
锅盖、蒋双双她们二人这一番对话,恰好被出门看雪的江洛寒听到了。
江洛寒看着相聊甚欢的二人,都冻得两手通红,脸颊也红了,于是回到长乐坊,给她们二人拿了两件披风,递了上去。
锅盖看着长乐坊对她如此客气,一想到自己想借着当卧底的机会,搞点坏事,就心有不安。
而蒋双双却小心接过披风,想着世界上还有这么好的人,幸好她没有守在京都,安静等着爹爹把她嫁出去。
而此时,江洛寒闻着从蒋双双身上散发出的独特的淡淡盐味,略有所思。
其实他在最初与蒋双双摇骰子比大小的时候,就已经闻到了这种味道。所以他才会跟着蒋双双走到七维驿站门口,邀请她来到长乐坊常住。
蒋双双身上,或许有他想要的东西。
江洛寒回过神,发现二人都已经披好了披风。
蒋双双的红色披风,让她看起来就像是暗夜里的一把火,有着潜在的燃烧黑夜的力量。
而锅盖的黑色披风在洁白的雪地映衬之下,却让她看起来像一个隐藏在角落的邪恶小妖,在谋划着什么诡计。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然都一时语塞。还是蒋双双先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洛寒,要不然,你帮锅盖赢得赌局,然后,我们用赢了的钱把你赎出来吧。”
然而,这句话,却只让气氛变得更奇怪。
此时三人的内心各有所思:
蒋双双:洛寒是个帮工,赎了身就可以离开长乐坊,离开长乐坊就自由了,等爹爹再逼婚的时候,我就说非洛寒不嫁,那样爹爹也没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