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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非常十分地微弱可怜。
许小舟一下子严肃,走上前去小心翼翼问,“头晕?”
“咪——”
“晕得很厉害?”
“咪——”
小猫话还没说完,就慢吞吞地走到了墙角的猫砂盆旁边,磕磕绊绊地进去,许小舟跪在地上往里一看,小猫吐了。
他顿时心软得一塌糊涂,等猫没精打采地出来,立刻抱进怀里,随手拿上手机和钱包,说道:“我得带你去医院。”
“咪——”小声音微弱到不行。
大夫给丧丧做了检查,又拍了片子,出来跟许小舟说道:“确实有点脑震荡,但是是很轻微很轻微的那种,不用太担心,这个猫体质其实挺好的,我看它视力很正常,别的小猫小狗有点脑震荡很容易影响到视物。”
许小舟听得揪心,举起两根手指离远点问丧丧,“这是几?”
丧丧小小声咪了两声。
大夫没忍住笑出了声,“刚才我就想问,这是那只网红小猫吧?真的好聪明啊,怎么搞的?”
许小舟不忍心说是“自己”这只手照着脑袋拍的,估计说了会直接被挂出去全网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他犹豫了一下,“吃多了没看路,撞门框上了。”
大夫啧了两声,“小可怜对了我忘了跟你说,这小猫有点太胖了,它这个品种不应该这么胖的,这体型都要赶上布偶了。布偶你知道吧?体型全世界排到第二的猫。”
“知道的。”许小舟犹豫了下,“假如,我是说假如,这猫一直瘦不下来该怎么办?会影响健康吗?”
医生翻开化验单给许小舟看那一串串数字,“其实指标都还挺正常的,但是胖总是不好。如果实在瘦不下来的话那就多锻炼锻炼,做个矫健的胖子。哦对了,做绝育也对猫的健康好,什么时候带它来把蛋蛋切了吧。”
大夫话音刚落,趴在台子上的小猫站起来转身就走,一脚深一脚浅,明明站都不怎么站得稳,然而不要命了似的跑到台子旁边就要往下蹦。
许小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小猫,按在怀里轻轻地摆正它的小脑瓜,低头哦哦地哄了两声,温柔道:“不做绝育,我们绝对不会做绝育的,我们丧丧天生尊贵,这个血脉是要流传下去的。”
医生一脸惊恐地看许小舟跟猫说话,张了好几次嘴,愣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许小舟从宠物医院里打包了一堆药,回去的时候他还打了一辆昂贵的豪华型专车,生怕小家伙不舒服了来回动加重病情。路上他就用手机挨个查着那些药的剂量和副作用,小猫很乖,依偎在他怀里,没精打采地眯着眼。
许小舟叹气,“你说说你,这不是飞来横祸吗?”
“咪——”
“哎,算了,我查查看如果这些开的药还靠谱的话,回去就吃起来。下周还要进组,如果实在不行。”许小舟顿了下,叹口气,“如果实在不行我就跟白导请个假吧,晚一两周进组,希望他不要把我直接开掉”
“咪——”
前面的司机突然回了下头,“小伙子,你经常跟你的猫唠嗑吗?”
许小舟尴尬了一瞬,“不是唠嗑,自言自语罢了。”
“这样啊。”司机笑了笑,“不过跟宠物多说话确实能让小家伙更有灵性,我养了一条金毛,我的金毛超级聪明,还能帮我叼拖鞋。”
许小舟闻言沉默,下意识低头,果然见某猫恹恹地翻了个白眼。
他忍不住解释道:“我的猫也能的,但是它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
“拖鞋脏啊。”
车厢里一阵尴尬的沉默。许小舟有些沮丧地想,以正常人的角度来看,估计会觉得他又爱吹牛又不会说话。
原本担心丧丧会病很久,小家伙好像也沉迷养伤,连着两天都没有跟许小舟互穿。许小舟第三天一大早酝酿着给白导提前请假,他正犹犹豫豫地不敢按下电话键,却见小猫突然站起来了,抖抖毛,跑到墙角去喝水。
丧丧自打从医院回来就一直缩在角落里昏睡,喝水都是许小舟送到它嘴边的,就每天晚上去一次厕所,几乎二十四小时昏迷了。
他能感觉到小猫是在养伤,但没想到见效这么快,许小舟放下电话,正要说什么,就见丧丧低头凶狠地啃了几口猫粮,然后进了厕所。
这个生活习惯
“你还好吗?”他小心翼翼地等在厕所门口。
“喵——”
“头还晕不晕?”
“喵——”
许小舟长松了口气,“哎,你吓死我了。”
小猫没再吭声,上完厕所后出来舔了半碗水,狠吃一通猫粮,又缩到墙角去睡觉了。睡觉前还叫了几声,许小舟听懂了,让他不要担心的意思。
他叹了口气,给陈景锋发短信,“猫好了点了。”
男人回的很快,“好的,我朋友今天会上门,让他也看看丧丧。”
许小舟回了个好字。心里对要单独面对那个男人感觉有些恐惧,但为了丧丧也只能硬着头皮。
男人来的时候刚近黄昏,许小舟从猫眼里看到那家伙,脸色依旧苍白,他咽了口吐沫,默默打开门,努力微笑了下,“您好。”
“你好。”男人一愣,看着他发呆。许小舟回头看了一眼屋里,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我这个出租屋确实有点太简陋了。但我平时都打扫的,您进来吧。”他说着主动弯下腰从鞋柜里捡出一双拖鞋放过去,“进来吧,别在外面站着。”
男人没换鞋,推上门,表情愈发惊讶。
许小舟突然感觉不对,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充满审视,那个眼神让他回想起这个人第一次见丧丧时的样子,他甚至能回忆起当时男人把手放在丧丧头上,自己也感受到了的那种冰凉。
“你怎么了?”男人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许小舟一怔,“什么怎么了?”
男人咽了口吐沫,深深地注视着他,许久,缓缓摇头,“是我坏了还是你坏了,你身上怎么会灵猫一族的魂泽?”
许小舟愣住,“什么意思?什么叫灵猫一族的魂”
他话还没说完,男人就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复又睁开眼,缓缓道:“不会错。活灵物这种东西世间罕有,但运泽庞大,我见过几次就已经对这种感觉非常熟悉。你身边只有一只灵猫,所以我估计你的这股魂泽应该是攀附上了灵猫的魂泽。但是很奇怪,上次我见你还没有这种感觉,而且我见过其他拥有活灵物的主人,也都好端端的,本人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你怎么做到的?”
许小舟沉默,他想说我也很困惑你敢信,顿了顿,“您进来看看丧丧吧,医生说只是寻常脑震荡,但我还是有些担心。”
那个男子欲言又止,换了鞋跟他进屋了。
丧丧依旧在墙角呼呼大睡,男子一看到它就摇了摇头,“小家伙没事,好得很,我觉得甚至比我上次见它还要好。上次它受了魂伤,这次似乎痊愈了一些,活灵物的魂泽更加庞大了。”
许小舟闻言松口气,“那就好。”
“倒是你——”男子突然转向许小舟,微微眯起眼,兴致盎然,“我从来没在人类身上看到过这种东西,太神奇了,造物果然充满恶趣味,啧啧,你方便和我聊聊吗?我真的很感兴趣。”
许小舟闻言脸色一变,“我不是什么活灵物。”
“说自己不是,并不代表你真的不是。”男子愉快地笑了,“你最近在网上很火,还有人说是倒霉积压了多年的练习生终于翻身,我猜,也跟这个魂泽有关系吧。你,受到了猫神大人的庇护?什么时候的事?”
许小舟不吭声,那个人越说眼中越迸发出神采,上前一步,“你该不会见过猫神大人?猫神大人神识还没有魂飞魄散吗?这千万年来一直都沉睡在人间?”
许小舟声音冰冷,“抱歉,您说的话我真的听不懂,我只是个普通人,您可以停止自己的幻想了。”
那人一顿,摆了下手,“你可别生气,不要发怒于我,我只是好奇而已。我们研究活灵物的人,对你们很敬畏的。”
许小舟彻底沉默,跟这个人压根没法交流。
话不投机,那个人好像生怕触怒了许小舟一样,说了几句就要走。走到门口,许小舟忍不住叫住了他。
“如果我得到了猫神的庇佑,我会变成猫吗?”
这个问题埋在他心里很久了,他一直都有恐惧。
那人想了想,“我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可以观察一阵,如果得到庇护后一两个月都没有成猫,也就很难了。”
许小舟心头一松,这庇护应该是多年前就得到了,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之前为什么反而一路走霉运,但这样看来,可能没什么大碍。
“但是应该会有一些猫的属性渐渐暴露出来吧,猫的魂泽是很强的。”那人说着顿了顿,“你可以参考一下你的小猫,其实你俩的魂泽很像很像,我几乎要怀疑这小家伙就是猫神大人了。”
“”
男子自己说完又摇了摇头,“不会。猫神大人不至于这么菜,撞一下就脑震荡,还在凡人面前喵喵卖萌。如果真有猫神大人,不杀人就不错了。”
当晚,许小舟又做了一个熟悉的梦。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梦了,梦里他跟着丧丧屁股后头保驾护航,丧丧皮得快要不行了的时候,他就会很尽职尽责地一口咬住小猫的后脖子,把调皮捣蛋的小家伙叼走。
本以为梦会继续走日常温情路线,但是许小舟刚刚把丧丧叼到没人的巷子里,突然一阵暴雷滚过,大雨倾盆而下。他几乎本能地再次叼起小猫,拼了命地往旁边的屋檐下跑,等到两只猫进了檐底下,他俩浑身都湿透了。
丧丧可怜巴巴地原地打哆嗦,他自己也冻得够呛,勉强把孩子搂在怀里安慰。
今天的雷,似乎格外不同寻常。那一道道接踵而来的暴雷和闪电像是要把猫的心脏都打破,许小舟浑身颤抖,感觉灵魂深处传来一种恐惧。
仿佛千万年前,也是这样的雷,埋葬过什么东西
又是一道闪电劈下,白亮刺眼,完全出于直觉地,他一脚把丧丧从身边踢开了。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大劲,小猫被他一脚踢得飞了出去,在暴雨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地上。然而许小舟却没能看清小猫落地后怎么样,闪电之后接踵而来的一道暴雷仿佛直接劈在了他的灵魂之上,一阵意识深处爆发出的痛苦几乎要把他吞灭,他尖锐地嘶吼出声,猛然坐了起来。
深更半夜,外面下着暴雨,雷声轰隆隆的,窗户没有关严,窗帘被风卷着一下一下地掀起来,窗台上有积水,正滴滴答答地砸到地上。
“咪——”
许小舟猛一回头,小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了床,缩在他身边瑟瑟发抖。
“丧丧?”
丧丧抬起头,一道闪电下,小猫的眼中是晶莹的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哎,隔空心疼一记丧丧。
第46章 (46)()
小猫抖得厉害;托着自己还没好利索的小脑瓜,怯生生地往许小舟怀里拱。外面雷声轰鸣;许小舟完全本能地低下头蹭着小猫毛乎乎的脸。猫眼下湿了好几块;他心疼坏了,下意识地用嘴唇轻轻去吻那些泪痕。
丧丧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哽咽了几声,把脑袋埋进许小舟微微散开的睡衣领口。猫头太大了,根本塞不进去,可是还是努力往里面拱;许小舟想到什么,扯了一条小毯子把丧丧包住,抱着猫下床往窗口走。
丧丧抖得更厉害;整只猫怂成了一只球。许小舟感受着自己内心的颤栗,其实他也怕,他不知道这股恐惧从何而来;活了二十年了;比这更狂暴的雷声也听过,可却是第一次如此深切地感到恐惧。
窗帘掀起,雨被风吹进来打在脸上,少年抬起手把窗户紧紧关闭;伴随着咚地一声窗户砸入窗框,外面的雷声仿佛一下子被套上了一层隔音套,那种直击灵魂的疯狂减弱了不少,丧丧小心翼翼地在许小舟怀里探了下头,一道闪电下来;紧接着又是一声巨雷,小猫一个哆嗦,顿时再次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许小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能紧紧地抱着小猫,拉上窗帘的房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他摸索到床边缓缓坐下。轻轻摸了摸丧丧的头。
“刚才我做的梦,你知道吗?”
小猫只顾着哭泣,好像压根没有听见他的喃喃低语。
“我觉得那个梦很真实,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房间里只有小猫啜泣的声音,许小舟不知道得了脑震荡的猫情绪起伏这么大会不会加重病情,于是便住了口没有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