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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一次她都是真心。
他现在是不是还在沉睡,今日的霞光射向他眼眸的时刻,长长的睫羽微动,青白的手掀起被子的一角再次掩盖了脸颊。
希望可以遮住太阳的光辉,好几次,她醒了,便是看着他在睡,只是不给太久的时间,通常一会儿之后,他便要去房梁上待着。
在他发现被子掩盖住了呼吸的顺畅,终究是妥协的舔舔嘴角,让阳光侵蚀了睡意。
她会看着他,等待那一双桃花眼璀璨夺目的睁开,到那时候,她总是感觉不到阳光,眼中只有他…
再一伸手,夺走了紫色的被子,看着他的瞬间迷茫,和下一秒的温暖笑意。
他今日或许能够熟睡,不会需要躲什么人,也不会有什么人捣乱。
毕竟,都已经说清楚,了结了。
他恨自己还在乎李荛端,在乎他的生死,也无法再忍受任何一个人还在自己的心中比他重要。
雪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不能幸福的嫁给肖潋?为什么不能随他远走,治好了病之后便开心的生活?
那是多么轻松的事情,不必任何危险筹谋,心计较量。
恍惚之间,雪裟看见了自己的娘,雪媛站在那儿,天空电闪雷鸣,大雨倾盆,她被淋湿了!
也只是笑笑,继续给自己做些吃食,轻声安慰着自己入睡。
她想起了腹中的孩子,同样的一个雨夜,她被打入冷宫自生自灭,绝望的哭泣之后,歇斯底里的她是被肚子中的孩子渐渐镇定下来。
最后坚持下去。
今生,她不为什么,只为了前世遭受的罪,受过的伤,她不能选择逃避,因为你逃开了地方,逃开了人,终究是逃不过自己。
雪裟知道,自己一直亏欠了孩子一个出世的机会,一个美满的家庭,一个正常的父亲。
现在为了孩子,她想要要一个说法,不为她能够重生,而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她心里的那一丝释然。
突然,她笑了,眼角划过晶莹剔透的泪水,冰凉凉的砸在地上。
雪裟,你是一个多么自私的女人啊?
你不可能给任何人爱,你配不上肖潋,他的爱纯粹,坦然,浓烈,你给的太少,难怪要留不住他了。
比起这个,左翎绫对肖潋的爱是不顾一切的,甚至于江璇诺也是全心全意的。
或许,出现一个好女子,他便会娶了,这是他该有的。
而不是这个给了他伤疤的自己。
“小姐,您醒了?怎么坐在窗子边,我服侍您梳洗。”红杉的声音传来。
雪裟没有注意时间,恰恰红杉的出现,又让她加剧了。
一早上头都是昏昏沉沉的,痛楚在深处积攒,并不断的延伸出来。
她看起来就像是生病了一般。
不曾用早饭,那个檀木便带着针线来找她了。
“小姐,今日我们学个最简单的…小姐你的脸色不好,要不要让大夫来看看?”她问。
雪裟:“不必了,我只是头有点晕,昨夜没有休息好,你先下去吧!我今日不想看这些针线,明日再学不迟。”
“这…可老夫人说了,一日也不能落下。”檀木不好意思的提到。
“你没听见吗?小姐不舒服,你等晚上再来吧!”红杉冷冷道。
檀木看了雪裟苍白的脸色,也就没有多说。
她不能现在就得罪了小姐。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雪裟吩咐。
红杉和檀木便双双出了门。
屋子里安静之后,雪裟便睡意朦胧,除去了外衣便进入了梦乡。
那两个丫鬟,一个去了王氏那儿,另一个则是去了张氏那儿。
红杉口里今日又是另一个收获:“小姐让我给她买了助产止血的药物,她今日身子不好,出不了门了。”
“助产?她要这个做什么?”张氏问道。
红杉坦白道:“应该和上一次那个在她院子里借住的女人有关,她快要生产了。”
“哦?她是叫萱香对吧?看来是个人物,待我查一查。”张氏笑着说道。
果然,雪裟把萱香藏了一个月,是在张氏知道的基础之上,才这样顺利的,若她知道了萱香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未完待续。)
PS: 每个人不都是自私的吗?
第340章 促膝长谈()
“将军,预计今夜就能到达徐州,咱们可以歇歇脚,明日一早朝着北边走。”身边的人给李玉端报备着。
他骑在马上,日头热烈的叫他难以承受,身穿密不透风的铠甲,更让李玉端热的实在。
“不必经过徐州,直接去旁边的长桂。”他吩咐。
“将军,长桂那边无人迎接,咱们不好停留啊?”那小将问道。
李玉端这一路过来,走的都是大城,夹道欢迎的欢乐模样,是他收获民心的象征,原本这一路上收获最大的也是这个,可现在怎么不去了?
“不必多说了,吩咐下去!”李玉端命令道,无人能够在军中违抗将军的命令,果然还是转了小路,走向长桂。
他不愿意去徐州也是因为赵丞相往那边赈灾去了,他要去了,难免要一见,既然已经闹僵,他也不必再多此一举,惹得自己不快。
“驾!驾!”身后追上来一匹马,与李玉端的赤血并肩。
完颜戍:“殿下,今日的天气可算真好,赶路也是久了,我都不曾好好看过汉泉国内的风景啊!”
李玉端看了看他,原本完颜戍让自己放他出来骑马,是大家都不让的,但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为什么还要畏首畏尾的呢?
他从前久和克王不熟识,现在也好认识一下。
“是啊!天气尚可,只是克王你不必担心,我们汉泉的风景,到哪儿都是一样的,处处都是山水如画,你有的是机会欣赏。”
“那是自然,自然。”完颜戍陪笑道。
他刚才看见完颜施麓在那儿处处观察,便心想这小子是要逃。
这倒不是李玉端不让,而是他把握不住这个神似他爹的小子,有些希望他能够溜走,不要一路惹他谨慎。
但随之又想。若完颜施麓离开了,留下的怕是一个更大的隐患。
“我看施麓还是年轻气盛了些,他一路只是抱怨,不懂得欣赏美景。”他笑道。
李玉端:“哦?是吗?他还是该放松放松。之前才处置了两个将士,他的脾气倒是不好。三王子在做什么?”
“刚才还在后头休息,我倒是觉得年轻人就该精神些,总休息,也是无用。”完颜戍假装毫不在意的提及。
李玉端倒是在意了身边的副将悄悄落后。
完颜戍又道:“蜀王殿下。您到了荆州之后,定然是解释清楚,两国和好如初啊!”
“我也希望是如此,毕竟两国建交已久了,父皇也和你们大王都不想要引起战事。”李玉端答道。
“是…是。”完颜戍说着,心里想的却不是一回事。
李泉的意思,要杀他的大王,哪里是和平相处?
看来要下手了!
李玉端只见身边的人示意了自己一下,便是驾马上前。
“失陪了,克王。”
只是走远了一些。便有人挡住了完颜戍的视线,看不见的地方,李玉端正在和自己身边的侍卫说话。
“怎么?”他问。
侍卫答:“我们到的时候,完颜施麓在后头已经走到了最薄弱的地方,随后他便回去了。”
“真是想走?你们给我吩咐下去,每个人都盯着他。”李玉端冷冷道,回头看了完颜戍。
他怎么会告诉自己这个?
“殿下,是四皇子传来的消息。”一个人答,他乃是连夜驾马赶来,身子现在正是摇摇欲坠了。
李玉端:“拿上来!”
接过后一看。只是一张小小的纸条。
他不必怀疑,李荛端的人从来就不会被人跟上。
上头写着几个字。
父皇怀疑你我,我已经撇清,你安排人清空仓库。我必须归还马车……
“这怎么可能?他是怎么想的?”李玉端皱眉,他的仓库不是一日两日可以说搬就搬的。
父皇怀疑上来了?为什么?
李玉端:“吩咐京城的人,严加看管仓库,不能有任何疏忽,再打听清楚,李荛端那边出了什么事情。”
“是。殿下。”侍卫答,人便消失了。
完颜戍似乎瞧见一个黑影掠过便是没有下文了。
“小姐,小姐您好些了吗?我请了大夫来。”红杉的声音传来。
迷糊之中,雪裟觉得心中轻松了许多,压抑胸口的东西,消失了许多。
“大夫,我们小姐是怎么了?”红杉问道。
那大夫便是刘大夫,他倒是随传随到的,看过之后,也只是道:“大小姐有些轻微的风寒,应该常会头痛,近来可有什么烦心事?
你要让她不要多想,思虑过多,也会积蓄成疾的。”
红杉:“原来是这样,谢谢刘大夫,我送您回老夫人那儿吧?”
“不必了。”
声音渐渐远了,雪裟却自行坐起,眼神清明的似乎从来没有睡着过。
看向外头,倒还是白天。
“哎?小姐,您醒了?怎么就起来了。”红杉回来道,一个劲儿的把雪裟扶着躺下。
“现在是什么时辰?”
她问。
“现在已经是申时了,您睡的可真沉。”红杉答道。
雪裟瞧着她。
红杉脸色发红,眼睛看着她,两手一直握的紧紧的。
“是啊!近来有些不舒服。”她道。
红杉:“刚才大夫也说了,小姐需要休息,感染了风寒,我待会就去抓药,小姐饿了吗?我叫人送饭来。”
“檀木去哪儿了?她不是要来教女红吗?”雪裟问。
红杉:“她不知道去哪儿偷懒去了,听说小姐在休息,就完全不着地了。咱们不必管她,我去抓药吧?”
“好,你去吧!不必送饭来,我想继续睡,你叫他们不要进来打扰我。”雪裟轻声答,模样疲惫,似乎还是不清醒。
“好的,小姐。您休息吧!我去了。再晚药铺就关门了。”红杉道,走出了门,轻轻带上。
她定是有问题,但雪裟现在不会去管府里的勾心斗角了。她需要专心致志的做一件事。
那便是准备。
支起身子来,雪裟缓缓的下床到了书桌旁。
提笔,写下一封封的书信。
有时候,运筹帷幄之中的乃是战事中的将军,掌管天下生死的是当朝的皇帝。而书信成就大业的,自然是谋士书生。
书生无用,但学识用在权谋上成就的谋士,却是重要。
今夜她不会出门,奔走的人却有很多。
酉时之后入夜深了,云彩叠加后的天空…鸟儿瞎飞乱撞的世界不再存在于人的眼里。
只是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许多许多的人便认为他们不存在了。
就像这个屋子里现在的人,一个身穿龙袍雍容华贵的外表之下,一颗多疑叵测的心隐藏着。
另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则是面容苍白在站在一旁,连女子都要艳羡的好皮相。眼神中却毫无光芒,影射出一颗毫无波动的内心。
李泉缓缓开口:“肖潋,你现在是怎么回事?”
风吹了进来,御书房的外头站在仇妩,黑夜中,他像是一个影子般的存在,毫无意义。
“皇上是什么意思,肖潋不懂。”他开口,血色全无。
李泉:“朕问的是,你现在是个什么鬼样子?
原先你整日围着一个小姐转朕当你是胡闹惯了。可现在,你瞒着什么事情?你该清楚!”
肖潋突然转身,并不想做回答,但终究还是开口:“皇上。我重病缠身,做事难免糊涂,请您派人接管便是,怪在我的头上,是否勉强?”
他的单子人还是真大,还没有人敢这样和李泉说话的!
奇怪的是。李泉并不生气的样子:“你送了个于瑶来,让朕去找荛端的麻烦,难道还是病中想出来的主意?”
他说着,甚至还有着笑意。
这两日的谈话,没有那一次李泉不是板着脸,恐吓利诱,都是费力的事情。
现在好在可以放松些说话。
“皇上恕罪,肖潋不能说。”他答道。
李泉不高兴了,语气不悦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朕知道你那晚有所隐瞒,朕要是真的想查不会有什么查不清楚的!”
听着他的声音,肖潋的眼神里很平淡,身子里的力量在一丝丝回升。
他渐渐开始好转,可在这里他还是要装作半死不活的样子,以作后头的打算。
“皇上,若您真的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