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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信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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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湿衣服都脱了之后,她很快躺到了按摩浴缸里。

    温热的水流熨帖着肌肤,她舒服地长长叹了口气。可能因为太过舒适,今天又一大早跑了趟暨城比较疲惫,她的眼皮很快耷拉下来……

    醒来的时候,发现水已经凉了。她怕苏承等得急,连忙飞快地重新冲洗了一下。等到上上下下冲洗完毕,她看着洗衣篮里的湿衣服才猛然想起没衣服换了。

    沈婂只好裹着浴巾去客房的衣柜里碰碰运气。

    打开衣柜一看,预料中的空空如也。

    到底不是在圣何塞了……她安慰自己,没关系,大不了厚着脸皮求助苏承借套他的衣服临时穿穿什么的。

    心中打定主意,她紧了紧包在身上的浴巾,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庄重些。不过浴巾就那么大,上面庄重了就照顾不到下面,她只好往下再挪挪。

    往镜子里瞅瞅,浴巾遮到腿根处,动作小一点不至于走光。上身也不算太糟,这可多亏她没长像贝珊珊那样吸引人眼球的一对大白兔,否则,自己看着都想犯罪了。

    她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若无其事一点。

    一鼓作气将门打开,冲着苏承的背影便喊了一声:“苏承,我忘了这里没有我可以换的衣服,怎么办?”

第22章 面拖蟹() 
沈婂觉得,再没有比现在更坏的情况了。

    这栋别墅隔音太好,她在房间里根本没注意到外面有人说话。开了客房门,从她所站的角度也只看得到苏承一个人。哪里知道她刚喊完话,就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贵妇,惊愕万分地盯着她。

    她惊吓之余立马缩进了门里。

    ……

    墨菲定律里有一条: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

    苏承没有看范存美的表情,拎起纸袋疾步走到紧闭的客房门前,静静地敲了敲门。

    几秒之后,门打开一条缝隙。

    “苏承……”弱弱的声音。

    “嗯,这是衣服,你试试看。”

    门又打开了一些,从里面伸出一只白嫩的手,从苏承手里接过袋子后飞快地缩了回去。

    门又关上了。

    苏承神色如常地从范存美身旁走过,这下范存美端不住了,连忙拉住儿子,语气又惊又喜:“怎么交了女朋友都不带回来给妈妈看呢。妈要是知道你有了女朋友也不会催着你相亲,要是让她知道了该多不好啊。”说到这里,她语气又带了几分埋怨。

    苏承知道,范存美是误会了。他解释了一句:“她只是我一个朋友。”

    范存美怨怪地睨了他一眼:“行了行了,你的地方不是向来不许外人踏足的?大白天把人家女孩子领回来又洗澡又给人买衣服,天知道你们关上门干过什么事。原本我还奇怪了,今天居然这么早回来。不过你别有压力,就你这年纪早该做点什么了,我可盼着我的孙子呢!”

    苏承知道已经解释不通了,便识趣地闭口。

    范存美没打算放过他,追着问沈婂的名字,年龄、职业等等。他把能说的都说了。范存美大致得到了想要的信息,看看时间不早,也不想留在这里讨人嫌:“今天不方便,我就不碍着你们了。下次抽个空,带女孩子回家让妈妈好好看看。”

    她喊了秋嫂和许然,交待儿子厨房里还蒸着蟹,让他和沈婂趁热吃,又不忘提醒了一句:“蟹是凉性,女孩子家多吃了也不好,你要看着儿媳妇,不要贪多。”

    居然连儿媳妇都叫上了……

    苏承好不容易送走这尊大佛,返身进屋走到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门缓缓打开,沈婂小心翼翼探出一个脑袋,见到面色如常的苏承后,又带着几分警惕的神色往他身后瞧了瞧。

    苏承察觉她的心思,笑笑说:“人已经走了。”

    沈婂终于不再扒着门,她松了口气从里面出来,懊恼地说了一句:“那个……苏承,我有没有给你惹什么麻烦?”她刚才那模样实在不能见人,在苏承家里被人看到对苏承的个人声誉总是不太好的。

    苏承静了静,然后安慰一句:“没事。”

    沈婂知道他是风度修养俱佳的人,即使别人给他惹麻烦也会绝口不提,所以又惴惴地追问了一句:“真的没事吗?会不会对你的日常生活造成影响,比如工作啊什么的?”虽然她只看了对方一眼,但那位穿着打扮都极其气派,万一是苏承的客户,要是因为误会让她对苏承的人品产生怀疑坏了生意那该多不好。

    “不会有影响,”苏承低笑一声,“那是我妈。”

    他的笑很放松,沈婂跟着点点头:“哦,原来是伯母。”

    转而她又觉得不对,居然是苏承的妈妈?

    ——怎么办?第一印象啊!

    ……

    沈婂新换上的衣服是一条剪裁贴身的深青色连衣裙,设计极为简单,却恰到好处地展现了年轻女子轻盈曼妙的身体曲线。她从苏承手里接过袋子后便发现里面有好几条不同尺寸的同一款裙子,甚至还贴心地备上了内衣。

    心中起伏不定,她有些不好意地说了声:“谢谢。”

    “不客气。”

    “这条裙子的钱……”

    他接过话:“不用给我,裙子是我送你的。”

    “嗯?”

    “生日礼物。”他笑笑。

    沈婂有些惊讶。下个月确实是她的生日,他曾坦言调查过她,但没想到会记住她的生日。

    她心里突然感到一阵甜蜜,脸上微微发烫。

    “谢谢。”

    “不客气。”

    两人都愣了愣,然后都笑了出来。

    气氛很温馨,苏承问沈婂喝什么,随即想起圣何塞的那段日子里,沈婂几乎把橙汁当水喝,便又说:“橙汁怎么样?刚才我妈送了一些橙子过来,果园里刚摘下来的,很新鲜。”

    “好啊。”沈婂很高兴苏承记得她喜欢橙汁,她见苏承要去厨房,连忙道,“我来榨吧。”

    苏承没跟她客气。

    沈婂熟门熟路地从厨房的柜子里翻出了榨汁机开始榨汁。

    苏承记得范存美让秋嫂做了蟹,他打开蒸锅看了看,红彤彤的大闸蟹蒸了一锅,显然没考虑到他的胃有多大。蒸锅旁的煮锅里也有吃的,他把玻璃盖揭开,立即一股香味飘入鼻中,连忙着榨汁的沈婂都被吸引,情不自禁地问了一句:“好香啊,这是什么?”

    “是面拖蟹,主料是活蟹、面粉和毛豆。”他将面拖蟹从锅中盛出,声音不疾不徐,“‘面拖’实际上是‘炸’的一种,在大闸蟹外面均匀地裹上一层面糊入锅炸制。不过秋嫂做的面拖蟹面糊比较稀,可以当成汤汁喝。烹制过程中蟹的鲜美渗透到面糊里,滋味独特,营养也很丰富。”

    他将面拖蟹盛到了碗里,白瓷汤碗里,蛋黄色浓稠的汤汁点缀着莹润碧绿的毛豆,橙黄色的大闸蟹裹于其中,光是看着便让人食欲大振。

    沈婂有些眼馋:“挺新奇的做法。”

    苏承笑着看了她一眼:“这是江南地区的传统名菜。”

    沈婂小声说:“嗯……可能小时候吃过吧,我不太记得了。”她垂眼,继续榨汁。

    苏承微笑邀请:“我再做两个菜,你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沈婂在圣何塞的那段时间里见识过苏承的厨艺。

    他不是个经常下厨的人,但偶尔兴致来了会弄一桌菜,开一瓶好酒同她小酌。

    沈婂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吃货,但他做的菜对她有极大的诱惑力。

    所以,从前听说的那个关于抓住男人的心和男人的胃之间关系的论断,她以为同样适用于男人追求女人。

    最后菜端上桌,除了肥美膏黄的清蒸大闸蟹、鲜味四溢的面拖蟹,还有一盘碧绿的素炒茄子,一碗嫩滑的虾仁炖蛋。此时再配橙汁就有些不合适了。苏承取来十年陈的绍兴花雕,给沈婂缓缓倒上。

    “喝花雕还是该用北宋瓷杯,汝窑、官窑、钧窑的都好,只可惜前几年好不容易得了一套又被人要了过去,现在只好拿元代景德镇青花满釉充数。”他晃了晃杯中酒,说得轻描淡写。

    沈婂觉得捏在手中的酒杯一下子沉重了几分。她带着几分品鉴的眼神落在酒杯上,认真琢磨了几分钟。

    在这方面她完全是个外行,自然没看出什么道道。黄酒喝在嘴里还是那个味道,但总觉得又金贵了些。小心地将酒杯搁在桌上,她盛了几勺面拖蟹的面糊到碗里,喝进嘴里,混着蟹膏的肥美和毛豆的清香,果然极不一般。

    她对吃蟹并不热衷,却在此刻喝完一小碗后连着又喝了一碗。

第23章 吻() 
苏承在吃蟹。

    让沈婂惊讶的是他吃蟹的方式。

    苏南一带很多人爱吃蟹,但吃相通常不太文雅。沈婂也是顾忌这一点,不敢在心上人面前露拙,所以只喝喝面糊解解馋,清蒸的大闸蟹她是不会碰的。

    然而苏承并不。

    沈婂大学时泡图书馆看杂书,看到古代上流社会吃蟹讲究,发明食蟹工具叫“蟹八件”,赏菊吟诗啖蟹极为风雅。现在的人吃蟹当然没这么讲究,因为用“蟹八件”拆完一只蟹至少得半个小时,多数人没有这样的耐心。当然,苏承不属于这样的多数人。

    他吃蟹用蟹八件,沈婂却不觉得他附庸风雅。

    他的手白净修长,动作极为娴熟,表情也很怡然,甚至可以称之为享受。这并非表演,也绝非炫技,而是一种植根于骨血的风雅。

    沈婂忽而有了兴趣,取了一只大闸蟹向他讨教如何用蟹八件。

    可惜她在这方面似乎有所欠缺,即使苏承已经极为耐心,她还是学的乱七八糟。

    “不学了,这么精巧的吃法不适合我。”她认命,抛却女孩子的矜持用起了手。

    苏承并不强求,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一套方法,即使用手剥,只要吃得开心,都是一种乐趣。

    他发现沈婂用蟹八件的时候虽然手忙脚乱,但如同每次见她吃饭一样,杯碗放得整整齐齐,擦嘴的餐巾纸也叠在一边,从不乱放,显得非常有教养。

    苏承想起沈婂的家世,自小父母离异,母亲扔下她不管,父亲因工作顾不上她,后来又早早离世。她的家庭环境并不幸福,能长成今天这样实在不容易,他忍不住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沈婂正在跟被她用工具肢解的乱七八糟的蒸蟹作斗争,察觉苏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冲他不好意思地笑笑。这个笑容看在苏承眼里,有点纯然无辜的味道,他的心无来由地又软了几分。

    他将刚取出的蟹膏和蟹黄放在碟子里,推给坐在对面的她,轻描淡写地说:“吃这个吧。”

    “啊?”沈婂满脸惊讶,“你不吃?”

    苏承道:“还有很多。”

    “嗯……谢谢啊。”她有些不敢置信,苏承竟然为她拆蟹?这样的桥段好像只有在狗血剧的情侣之间才会发生。

    她的心脏开始怦怦乱跳,忽然有些渴,她顺手拿起酒杯便喝。酒液入喉,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开始喧嚣激荡,却带来一阵舒爽的感觉。虽然她喝不惯这种酒,但仍是忍不住一连喝了几小杯。

    虽然喝了酒,沈婂却感觉头脑越发清醒。

    她突然想起来今天联系苏承的目的,等两人吃的差不多了,她才有些犹豫地开口:“今天我接到暨城公安局的电话,说我那个案子已经查到嫌疑人了。是邻县的前县委书记……魏长河?”

    苏承脸上的散漫表情一扫而空。

    他擦了擦手,抬眼注视沈婂,目光带着歉意:“很抱歉,我一直没告诉你。”

    “他和伯伯的关系是……”

    “魏伯伯的养父母在收养魏伯伯几年后才有了魏长河。从法律上讲,他们是兄弟。”

    虽然沈婂已有所猜测,但猜测得到证实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所以,魏长河加害我,只是为了伯伯的巨额遗产?”如果遗嘱继承人死亡,伯伯的遗产只能按照法定程序继承。他上无父母,下无子女,魏长河是当之无愧的继承人。

    苏承的眉微微蹙着,语音沉郁:“豪门争产自古有之,兄弟阋墙、骨肉反目已经屡见不鲜。魏伯伯的遗产丰厚,魏长河动贪念也并非不可能。是我之前太欠考虑,错估魏长河为人,以为魏伯伯生前惠泽及他他已该满足。我忘了人性的贪婪,害你陷入危险,是我的疏忽,我很抱歉。”

    沈婂摇头:“这不是你的问题,毕竟,以他的名望地位,没必要为此犯险。”

    “魏伯伯和魏长河关系不算好,养父母去世后,他再没回国,和魏长河基本没什么联系。在他离世前,想起这个没有血缘的兄弟,感激早年养父母的收养之恩,特意馈赠了他一笔不菲的财产,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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