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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要帮我想办法的么?现在是做甚?你若是敢诓我……”
“你急什么,我像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嘛?”他笑了一声,接着翻身面对着她,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南红莲这张脸,人称是极真界第一美人,名声当然浪得虚名。
红润的菱唇就在眼前,她的目光之中冷俏又带着几分不解,乌压压的云鬓衬着如玉肌肤就在眼前他生出一朝便与她共赴白头的冲动。
“你为何这般看着我。”她的嘴一动一动,神情确是毫无变化。
他看着她的唇,呆了半晌。
南红莲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是一想到他所所说的话,便沉住了气,等着他的下文。
外头夜色正好,微风吹拂,不太冷,也不太热。
“你……”她微微开口,眼前的黑影陡然覆过来,唇上一软,她睁大了眼睛。
男性的吐息喷在她的脸颊上,呼吸相闻间令她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你不是想要让你的父亲答应你解除婚约么?只要你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南家再想如何同白家结上亲,也是不可能了。”他低声说道,声音低魅。
道袍的裙带一松,他抽开了绑成蝴蝶结状的裙带。
嘭地一声,南红莲一脚将他踹了下去,床下哀鸣一声。
“混账!”她咬牙斥道。
“不肯就不肯么,这么凶作甚?”他嘟起嘴,也不知道学的谁。
南红莲见他妖孽的模样,一骨碌爬将起来拿剑,那家伙见状,站起来就往窗户跑,翻身便没影了。
哒地一声,她将剑扣回了案桌上,心中又觉好气又好笑。
脸上一热,手中的剑渐渐化为虚影,她睁开眼睛,犼正抚摸着她的脸看着她。
“我在哪儿?”程清河张了张嘴,被自己的声音小小地惊了一下,她的声音干哑晦涩,像是含着一口沙子。
“这里是狼堡,你亲手建起来的地方。”
犼起身去倒了一杯茶水凑在她的嘴边。
犹如沙漠遇到了甘霖,她一饮而尽。
“你的神识受了重伤,怕是短时间都无法使用真气了。”
此刻她正身处巢穴之中,巢穴不大不小,刚刚只到犼头顶上方一点那么高,但是十分温暖,她正躺在一个熊毛织就的毛毯之中,不远处支着一个火堆。
有一口锅在火上咕噜咕噜地喷着泡。
“我煮了一些粥,你现在不方便吃旁的东西。”他起身去装了一些。
“外面的情况如何了?”她看着他的背影问道。
“你已经昏睡了三天,暗黑森林的妖兽被人修驱逐了出去,人妖大战不仅开始了,连人修之城也开始了内乱。”他三言两语概括了当下的形势。
没有想到,她不过是“睡”了一觉,蛮荒大陆便发生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你休息一下,再过几日等你身体好些,你做什么决定,犼便送你去哪里。”他说道。
程清河看着他真挚的目光,不由会心一笑。
没有想到这狼王,竟然比人类,还更为真诚一些。
将碗里热乎乎的白粥喝完,程清河半坐着,看着那腾腾的火苗发呆。
收拾完了的犼在她身旁坐下来,将她护在怀里。
他的怀抱非常温暖,她似乎明白了,南红莲为什么会答应他的那个要求,这样一个真诚的人,若是她,也会心软的罢!
又过了几日,她终于能走着出了这个巢穴。
还是早晨,犼,外面传来了欢声笑语,她走出去,外面的阳光正好,好的有些刺眼。
她闭着眼睛适应了一会儿,将将睁开眼睛,只见她正处在一片浣纱之中。
那些说话的,她越过一片一片晾晒着的锦布,看见了几个人类的女孩在嘀嘀咕咕兴奋地说着话。
但是不过一会儿,那几个女孩便看见了她,她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都发现了对方眼里的好奇。
“你是谁?”
其中一个女孩走过来问道。
“你是人,还是母狼妖?”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程清河。
程清河不恼,任由她打量。
“母狼妖哪里还有修成人形的,依我看来,应该是和我们一样的人类。”另一个女孩走过来说道。
“你说的也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南红莲,也叫程清河,你们也可以唤我无当。”程清河笑眯眯地说道。
过来的两个女孩对视一眼,蹙眉看着她。
许是认为对方在戏弄她们。
“那么你到底叫什么?这里是狼堡,也不比旁的地方,你要还想再这里好好生活下去,就要听话,不然……”
最先来的女孩冷笑道。
“听话?听谁的话?”程清河漫不经心道。
原来狼堡竟然还有人类的女孩?她想起那日的情况,原来母狼妖已经这般少了么?
“你们是怎么来的?”她忍不住问道。
“你又是怎么来的?难道不是一样么?”她说道:“我叫挽俞,她叫小香,另外一个,她叫做芬兰。”
她指着还未过来的那一个说道。
芬兰站在远处,身形微胖,但是面孔还算姣好,只不过抱着双臂的模样看起来有些畏缩。
而三人之中颜色最好的,便是方才趾高气扬的这位挽俞。
“以后,要听我的话,不然我就让你生不如死!”(。)>;【器器同时在线、,爱好者的。看zuopingsh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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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救人()
“到了。”坐在她前头的侍从说道。
后方静静的,还没有人回答。
“扶她下去。”他对着守营的两个侍卫说道。
那二人对视一眼,带着犹豫。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也正是因为知道,才不敢伸手去扶。
她是少主的女人,即便已经失宠,但是曾经是,就这一点,足以让他们却步。
没有等他们多做犹豫,马上人身子一偏,坠下了马。
身体忽暖忽热,程清河呻吟了一声,被人扶起头痛欲裂的脑袋,嘴上一热,有东西被灌了进去。
这一灌她逐渐清醒过来,身旁一凉,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厚厚的棉被之中。
棉被上压着棉被,生怕她会冻死似的。
她虽然意识不清,但好歹知道自己坠马了,后来?她摸了摸额角,疼得抽了一口气,不用说,肯定是磕到了。
“醒了?”
“嗯?”她听见声音,眯眼望去,就看见白石正站在一道光亮之下看着她。
帐篷里很黑,门褂子被撩在一旁,外面天色正好,还有阳光。
“醒了。”她回答道。
“是谁将你扔在了雪地之中?还是说……”
“白少主多虑了,清河只不过是迷了路,又恰好遇上了暴雪天气。”她侧脸,打断他的话。
帐子里一静,二人似乎再也没有话题可聊了。
白石一双眼睛细细地打量了她片刻,这时候外面一个脚步声走过来。
“少主,南小姐已经醒来了,说要见您。”
是他的属下。
白石没有立刻回答,先是沉默了片刻,看着棉被之中复又躺下不再看他的背影,转身走了出去。
程清河知道他为什么会来找她,她和南伏芸本是一体,她身上所受到的伤,不说全部,但会有八成会出现在南伏芸的身上。
南伏芸到现在才醒来,也正是因为她。
怎么办,想要杀却又不能杀,南伏芸如今应该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程清河将真气运转了一个小周天,僵硬的四肢总算恢复了温度,然而她的识海虽然因为升阶而有所恢复,想要回到原先的水平,暂时却是不可能了。
“程小姐,少主让我来请您。”帐子再一次被撩开。
程清河躺了片刻,将的棉被推开。
“我要沐浴。”她一动不动地坐在阴影里。
“少主说让您过去。”
“……”
来人见她始终不说话,站在门外僵持了片刻,继而转头吩咐下去:“给她准备。”
一个大木桶被抬了进来,继而被灌满热水,侍女提了一个装满玫瑰花瓣的竹篮子进了门,状似是要将花瓣洒进水里。
“出去。”一道冷漠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连忙将手里的篮子一放,转身小跑出了门。
“程小姐,小的们会在外面守住,您放心,不会有人闯进来。”外头有声音传来。
一只玉手接住了倾泻而下的花瓣,程清河将篮子扶好,噬梦绫如流水一般脱离她的身体,连同识海里头的小府也一同脱离。
“咦?”小府回归噬梦绫本体,化成了一个十五六的小姑娘,当下正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人类躯体。
“清河,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你不喜欢吗?”程清河笑了笑,跨进冒着热气的浴桶之中,水温刚刚好,将她白皙的皮肤晕染得粉红。
“喜欢,喜欢,咦?这是什么?”
小府趴在浴桶的边缘,伸手兴致勃勃地朝程清河的胸前而去。
程清河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推出去,嘴里说道:“你自己不是也有么?”
“我也有?我看”小府跳了开去,掀开领口往下看。
程清河摇摇头,口中说道:“帮我去要一套衣裳来,要保暖的。”接着水声哗啦一响,她沉了下去,温暖的水没了头顶。
“哦。”小府应了,掀开帐子出去。
自从她走上修道一路,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泡在温水里洗浴了。
人修的身体不需要靠水清洁,即便她在这里一动不动地打坐上数年,她的身体也会一如当初。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她连最基本的御寒,都无法做到。
她的躯体,仿佛快要崩坏了。
水面之下,她不着一缕,保持着婴儿在母体之中的姿势,静静地闭上眼睛,耳朵里听不见的声音,外界的喧嚣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她的小腹,已见隆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但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其中的变化。
一串气泡自她的口中逃将出来,发丝悬浮在水间一动不动,像是美丽的海藻,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双大手突然伸了下来,静静握住她的双臂。
哗啦一声,带着她猛然拉出水面。
剧烈晃动的水面沾湿了白石的衣襟,他的胸膛起伏,呼吸一声粗过一声。
程清河回视着他深邃的眼睛,带着一丝不解。
许久,她推开他辖制着她手臂的双手,伏低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她挑眉,显然是在询问你白石到底在做什么?
“我以为你想溺死自己。”他淡淡道,很快便平复了方才翻涌的情绪,目光却是注视着水下若隐若现的美景。
“出去!”程清河面色一冷,艳若桃李的脸庞毫无感情。
“衣服拿来了!清河!”帐子一撩,小府风也似的卷进来了。
“哎?”她看见白石站在浴桶跟前,不解地凑上来,将手伸入水里,结果又被程清河拨开。
见他不走,程清河站起来拿过一旁的浴巾擦拭干身上的水,拿过衣袍穿上。
“这是谁给你的?”
“一个女人,长得和你有几分相似,这是她的衣服。”小府耸耸肩。
程清河穿戴的动作一顿,手一松,衣裳滑下光滑的肩膀,落在了地面之上。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脸看着白石,白石的双眼像是蒙着一层雾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被她看着,他收回在她光着的背影上的目光,走出了帐子。
不一会儿,便有侍女捧着一套全新的衣衫过来了。
待她穿戴整齐出了门,早已经过了午后,外头支着不少的锅子,渐渐息了火苗,还有人在收拾着那些残羹剩饭。
“清河,咱们什么时候回去上虞?我饿了。”小府蹙着眉头,看似有些楚楚可怜。
“快了。”程清河安抚道。
小府化作一缕清流,附着在她的身上。
营地当然没有人特意为她准备饭食,她左右看了一眼,朝着营地之外走去。
锵地一声,白家下属举着剑挡住了她的去路。
“如今正是人妖大战之时,少主吩咐过,人都不得离开营地。”
“程小姐,南夫人让您去见她。”与此同时,身后有人过来通传道。
南夫人?听见夫人这个名讳,程清河一怔,似乎在某一段时日,她也是这般被人称呼着的,但是这些,都已经不再了。
程清河转过身去,一看来通传的人,可不就是那日载她回来的那一个嘛?
“原来是你,你叫什么名字?”她笑眯眯道。
那人也没预料到她会还记得她,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