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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程清河斗篷的摆子便被拍打了一下,弘缘踩着阳光慢悠悠地走了进来,方才的那一下,便是它摆动的尾巴。
“白少主还真是饥渴难当,即便有外人当场,也毫不在意。”
“我夫妻二人亲热天经地义,这外人知晓便应当避嫌才是,还是说,狐王大人有听壁脚的嗜好?”
“以我所知,你同清河还非真正的夫妻。你有这个闲心跟着,不如回白家收拾收拾烂摊子,白家的老东西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愚蠢的女修,现在,本王要出去走走。”弘缘在她的肩上调整了一个舒适的位置,眯着眼睛不再说话。
那处的紫儿悠悠转醒,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早已经醒来装睡。
多日来终于如愿以偿,白石十分好说话,也不阻拦。
天垣境内的女性常驻皮肤十分粗糙,并且肤质极差,细皮嫩肉的程清河走在路上,便显得十分醒目了。
程清河在外头晃了一圈,回来的时候刚巧碰上小旅舍的小厮,他刚好来让人过去吃饭。
“哎~”她开口道:“这位小哥,你可知角抵是什么意思?!”
小厮一愣,摸了摸后脑勺:“角抵的节日已经过去了,便是专门用于解决女性恩怨或是展示自身力量吸引男性的活动,所有女性赤身裸体,一同在特设的泥坑里打滚,若是赢得了当场所有人,便可以自由选择一位男性共度一夜,并且这位男性没有拒绝的权力。”
当然,这些都是针对天垣境的人。
“哦~”程清河拍板定论:“那你们天垣的男性对心仪的女性都有丢丝瓜的癖好罢?”
“哎,确是如此,不过像您这般的才貌,定能收获整整一车的丝瓜。”
二人边走边说,待通知了白石与紫儿二人,方才回头。
“你们说了什么?这般高兴?”白石好奇到。
“无事,只不过方才出门遇上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哦?”
白石将古风韵味的外衣搁在臂弯里,脚步十分志得意满。
紫儿跟在后头,看着二人的亲密举动,咬着红唇,眼里带着浓浓的醋意,说起来她自认为自己半分不比程清河差在哪里,白石却总也不拿正眼看她。
她眼睛转了转,将视线投注在了程清河的身上。
接下来的一日,她的目光便若有似无地注视着程清河,程清河一开始还有些好奇她想做什么,但是次数多了,她便让她去了。
酒足饭饱之后,小旅馆的老板便出现了,他戴着一副眼镜,十分文气,但是一出口的便是逐客的话。
“想必贵客们已经了解过,天垣境的女人皮肤粗糙,皮相也不如何,并且这里的民风,比之别处也显得更为粗犷。”他语气一顿,接着说道:“这些皆是表面上就能看到的,更为严重的一点是,天垣的生育率太低,这并非是因为天垣境的原因,而是有妖修作祟。”
“妖修?”白石接话道,接着将目光转向弘缘。
妖修向来是狐族在统领,既然出现了问题,也应当问它才是。
“我觉得完全有可能哟~”弘缘笑眯眯道,神情还有些邪恶,“死亡的讯息早已在不远处的终点向我们招手,若是不愿意,疯魔便是唯一的选择。”
“咦,会说话的宠物?”老板好奇一说,弘缘炸毛,索性程清河的手及时地捋了它倒立的炸毛。
“它说的什么意思?”他疑惑道。
“不必在意,你继续说罢,我们能帮上忙也说不定。”程清河说道。
但是除了老板之外,其他人都十分清楚,在天道断绝的极真界,若是继续下去,修为越高的修士,便可能越早出现问题。
而妖修在某些事情上,原本就比人修灵敏,它们更容易感知到未来自身将要面临的结局。
“在几年之前,天垣境的人并不如此,女性大多也是同女客一样细皮嫩肉,但是后来不知为何,便到了如今这般,有调查过某些女性,她们似乎看到过一根一根细长的触角。”
“本店并非是不愿意让几位客人继续居住,而是因为每隔三个月便会出现一夜醒来,女性满头白发的情况,是以这才不希望几位受到牵连。”
其实实际情况比他所说的还要严重一些,前些年的时候大多面色枯黄一些,肤质也差一些,但是时间越发久,问题也越发严重,并且,已经到了一夜白发的地步了。
“多谢好意,但是我并没有想要离开的想法,听闻你们这儿的传闻,我十分好奇,是以你不用管我,自去便是。某既然来了,生死由天罢。”
老板见她一次一顿,十分有注意,便知多说无益,话已经到了,他也算尽到了提醒的责任。
“清,清河,你不害怕吗?”紫儿将一切听在耳里,说出来的话便带着几分怯意。
“有何害怕?白家少主在此,你还有何好担忧的?”弘缘淡淡接口道。
“对哦,狐王大人,果然英明神武。”她小心翼翼地讨好道,全然忘记了当初怕它怕得要死的时候。
待饭毕,程清河又有了借口出门消食,顺带去回了某人的邀战。
“什么?你放弃?我不答应。”徐三娘裸着半身,只用一个红布肚兜兜住了里头的两只圆混,下头套了一条大大的皮筋裤,皮肤黝黑,但是浓眉大眼,多了几分别样的韵味。
她自称自己是天垣境最受欢迎的女人。
“我先前不曾知晓角抵是何意思,何况我也未正面答应过三娘的邀战。”
赤膊?这话若是被她做实了,别说元始天尊,即便是师祖,大概也要从棺材板下爬出来指着她鼻子说有辱师门!
“那我三娘也不管,你既然来了天垣,便要依了天垣的规矩,我最看不起,你们这些扭扭捏捏的外地人。”
“既然她盛情邀请,不如便应了她一回?反正是在泥坑里肉搏,粘上了泥的话,其实也同穿了衣服无甚区别。”弘缘在她耳边建议道。
“这话也就它说得出来了。”程清河听着他闲闲的语气,无语地想着。
程清河斟酌了片刻,方才转念对着她点头说道:“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们不妨定个日期,定在三日后,如何?”
“甚好!”
三娘抚掌夸赞道:“三日就三日,我就喜欢这般爽快的。”
程清河的出现简直盖了她半成的风头,她总要找回一点厂子!
时间很快便到了夜晚,但是自旅馆嘴里知晓了天垣境的秘密之后,气氛便起了悄然的变化,其一便是紫儿变得更加草木皆兵了。
自白石同程清河共处一室之后,已经是紫儿发出了第三次尖叫了。
狐狸懒洋洋地蹲在屋顶之上晒月亮,听见紫儿的动静也不爱搭理,反倒嫌弃她有些烦。
就这样的胆子还敢抢白家的主母之位?别说主母,就是白少主没名没分的准小蜜,也不够格的!
“你不去看看?说不定,那传闻之中浑身长满触角的妖修,就会在今天找到这里来了。”程清河蜷缩着身子,手肘反枕在耳下,神情带着几分惬意,以及几分期待。
白石哪里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自背后揽住她的腰,也不多动弹。
这样的白石反而有几分反常,不似平时活像是一只饿了好几日的饿狼。
“怎么,你今日……”她低声问道。
“待会儿不是还要去逮那只妖修么,若是这会儿开始了,别说它让全天垣的女人都白头了,便是将所有人杀了,你今日,也别想下这个床。”
程清河一愣,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副露骨的话来,张了张嘴,有些震惊。
她自哪里听来的,男人一旦开了荤,不管平日多一本正经的男人,床笫之间,也断然少不了荤话。
“怎么了?若是清河实在是想……现在开始,也并非不可。”
至于那只作祟的妖修的事情,狐王大人不正是清闲到养出听壁脚的爱好么?!
狐王听着屋顶下头二人的窃窃私语,慵懒之中带着不好惹的气性,仿佛只要现在有谁动它一下,它下一秒便会将人撕成碎片。
砰砰砰,砰砰砰。
“少爷,清河姐姐,我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你,你们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紫儿站在门口大声说道。
连成一片的帐子在不远处亮着成片红色的灯光,在夜里寂静无声,但就是这样的寂静无声,让她感觉到一股难言的恐惧。(。)
第一百九十七章 妖修陆吾()
拍门声响了一阵之后,不久又恢复了平静,隐隐约约的一声关门声之后,见没有旁的声音,程清河复又躺了下去。
屋里黑黢黢的,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尖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哐哐两扇竹门大开,一道黑影自紫儿的屋子纵了出去,程清河踩在栏杆上跃进紫儿的门前,见里头紫儿神情惊恐地缩在角落,一怔。
“如何了?”后头白石跟进来。
程清河犹豫了一瞬,错身走出去,视线往回瞥了一眼,朝那黑影追了过去。
白石不查,里头的景象便瞬间入眼了。
“少爷!”紫儿用衣衫遮了胸前,跌跌撞撞地朝他奔过来,恰逢他转身,便顺势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我,我害怕。”
两团柔软立时抵住了他的后背。
白石将她的手臂挪开推开了些,带了几分力道,眼神看向程清河离开的方向,口中说道:“你先将衣服穿上,在男人面前衣衫不整,被旁人看到了怕是会影响紫儿姑娘的清誉。”
衣衫不整?清河姐姐衣衫不整的时候可多了去了!紫儿脸色难看了几分,美色当前,他竟然毫不动摇,!不是说男人最喜爱偷人的刺激么?
“少爷莫非是担心清河姐姐么?清河姐姐那般大度,定然不会介意你我之间的事情的!”
“你我之间?”白石咀嚼了片刻,回身进屋将床上的被褥拾了起来。
缠裹停当,嘭地一声,她便被扔了上去……
弘缘一开始便已经察觉到了妖修的气息,但是它察觉到那只妖修体内的真气紊乱,这才选择按兵不动,这会儿同程清河一路狂奔,靠着灵敏的嗅觉,一路追到了一处洞府。
“这是你手底下哪一位子民?”程清河问道。
“蛮蛮。”它抬着爪子在洞口的泥壁之上蹭了蹭,方才不小心踩到了它的排泄物。
“它的名字叫做多罗多,已经有一千三百年的道行,唔,我还曾探望过一面,模样十分玲珑可爱。”
“哦?”程清河趴在洞口处看了看,这洞口不算大,大概能容一只成年野猪进出,既然如它所说,这只蛮蛮的体积也大不到哪里去才是。
程清河倚剑入内,弯腰行了半柱香的时间,便看见远处有亮光照射。
一只套着硬壳的尖爪正要将一颗泡泡一般的东西推上洞顶,听见动静,爪子一松,便飞上去了。
程清河探出脑袋一看,愣了愣,跟在后头的狐王大人见她没有动静,催促道:“如何了?看到它了罢?!”
程清河伸回脑袋反问道:“你上一回见到它是什么时候?”
“唔,大概是百日的时候,记得本王还曾送过一把长命锁。”
得到答案,程清河嘴角抽了抽。
弘缘眯眼瞥她一眼,挤进主穴之中,嘴里说道:“小多多?”
“哎?狐王大人。”多罗多的脑袋占了大半的洞穴,双爪藏在身后,嗡声嗡气地说道。
入目的是偌大的一个肚子,上头盖着稀疏的毛发。
它弯下腰,两只铜铃一样大的眼珠子同弘缘两两对视。
弘缘的毛发被它的吐息吹得往后扬去,它抖着胡子往后退了一步,“哟~多罗多,一眨眼,你已经长到这般大了啊!”
“都已经许久未见了,狐王大人近来可好?”它点头,接着鼻子凑了凑,脸色凝重起来。
“咦,有人修的味道。”它的视线转向洞穴的方向。
“是我。”程清河站了出来。
“狐王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再迟钝,也不难猜出他们二人是一伙的。
程清河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一只鳖头鼠身的蛮蛮,很高,站在她的面前,如同一座小山。
“某听闻天垣境的女性皆肤色暗黄,肤质粗糙,甚至连生育都成问题,传闻这是因为有一只妖修在天垣境内作祟?”她问道。
“哦?你说的这些,同我多罗多又有什么干系,天垣境内的妖修又不止我一个。”
“若是没有证据,我当然不会贸然寻过来。”程清河移着步子,在它身边打转。
“这是我从一间竹屋里头捡来的一根毛发,想必你也认得。”她伸出手,指腹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