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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紫清鄙夷的笑道:“自己做的事情反而来问我,你父亲身亡时,那砒霜……”
慕宛如突然大叫一声,眼中杀气腾腾,她看准了慕紫清身后的荷花池,一个邪恶的念头从她脑海中闪现,她恶狠狠的道:“慕紫清,原本我只是想毁了你的名誉,并不想要你的命,现如今,你是自找的!”
第十七章 捉鬼()
她狠狠的用力,将慕紫清推向身后的荷花池,慕紫清似早有防备,轻轻一躲,慕宛如“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随后,喊出了来自两个不同方向的呼救声,“有人落水了,快救人,快救人……”
慕承熙一边指使着小厮去救人,一边气极败坏的跺着脚,“真真是养了头白眼狼,竟然要将我妹妹推下水,亏我还将她当做亲妹妹看,如今竟是我看走了眼。要不是今天我偶然路过亲眼所见,那真是被她欺骗的团团转。”
“那你还救她做什么?”景衍一身白衫,双眸半阖,懒洋洋道。
慕承熙恼极,“不能见死不救啊!”
景衍了然的点点头,“本想来你家赏荷,没想到看了一出好戏,”突然又侧头问道:“你说你妹妹身体不好?”
慕承熙回道:“是啊,我妹妹自出生就身体孱弱,后来请了云中子做她的师傅,教她调理身体,好不容易现在好一些了,你看,差点儿就被推下水去,就是没听清她们到底是怎么吵起来的。”
孱弱吗?景衍微眯着双眼回味着慕承熙的话,脑海中回放着刚刚慕紫清的一挪脚,一侧身,却是身轻如燕。
另一个方向,是夫人闵氏的惊呼声,她自始至终的盯着女儿和慕宛如的一举一动,从她的方向,能将二人间所有发生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可哪怕竖起耳朵也听不到她们到底在争吵什么。
因应了绿萝之请,她早早来到了这里,没曾想看到的居然是慕宛如要杀自己女儿,她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救活,一定要救活,我倒要问问,我慕家哪儿点对不起她,我给她好吃好喝,让丫鬟伺候她,她倒好,要将我心肝儿推下水,快,快将小姐带过来,我要看看,若少了一要头发丝儿,我必不饶她!”
慕紫清被绿萝搀扶了过来,低低唤了声,“娘亲——”
闵氏一把搂住慕紫清,就哭了起来,慕紫清柔声安慰道:“娘亲,我没事儿,我好好的呢!”
慕承熙飞快的跑了过来,关切道:“清儿,你没事吧!”
慕紫清摇了摇头,笑道:“我这不好好儿的嘛。”抬眸一看,却对上景衍似笑非笑的眼眸,一副好戏没看够,希望继续演下去的神情,可慕紫清现在没时间跟他斗嘴,站起了微微一福,“原来是仲文公子,几日不见,风采不减。”
明明知道慕紫清在拿上一次在怡月楼的事情说事,他却佯装不知,道:“慕姑娘真真是好情趣,在下还真是好奇,你还有多少惊喜是别人不知道的?”
闵氏刚要起身,却被景衍打断,“伯母,今日我是随承熙赏荷的,本欲不打扰伯父伯母,还望伯母宽宥仲文未通报之罪。”
闵氏忙道:“仲文说哪里的话,来了就是客人,承熙,你带仲文却休息,今日家事,让仲文见笑了。”
景衍却笑道,“不妨事,我在这听一听。”说着,竟坐了下来。
慕紫清心中叹口气,果然,八卦对于哪个时代都有非常重要的意义。正想着,闵氏开口问道:“清儿,宛如为什么突然要将你推下水?”
慕紫清请求闵氏遣散了众仆役,这才认真道:“娘亲,我得先让你见个人。”
————
慕宛如房间轻纱白绢,被布置的缥缈如云,如梦如幻,香炉里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徘徊屋内。
闵氏、慕承熙、慕紫清、景衍四人坐在房中等待着。虽然于礼不合,外男不可擅自入女子闺房。但是因着慕承熙本就是主人,景衍又借着是与慕承熙穿一条裤子,好的像一个人的好友,再加上一副死皮赖脸赶也赶不走要看戏的模样,最终四人皆是坐等慕宛如清醒。
慕宛如被人救上来的时候灌了几口水,再加上她过度扑腾挣扎,精神恐惧,刚醒来一会儿就又昏睡了过去,但按大夫的说法,慕宛如马上就快醒来。
又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床上的慕宛如才悠悠转醒,扫了一眼屋内的人,愣了愣神,突然坐起身来,目光锁定闵氏和慕承熙,指着慕紫清厉声尖叫起来,“夫人,夫人,是姐姐将我推下荷花池,姐姐她要杀了我,请夫人为我做主啊!”
四人面面相觑,慕承熙皱眉道:“宛如,清儿怎么可能把你推下水呢?”
慕宛如一脸哀怨的盯着慕承熙,声音凄凉的快要哭了,“哥哥,真的是姐姐将我推下水的,你知道,姐姐她一直看不惯我,认为我抢了她的爹爹和娘亲,可是,我没有,我只是从小没了爹娘照顾,将老爷夫人当做是娘亲来尽孝,我从来没有抢姐姐爹娘的意思,”转头突然就对着慕紫清流下泪来,“姐姐,你为什么非要致我于死地呢?”
慕宛如苍白的小脸凄凄艾艾,蜷缩着身体,瑟瑟发抖,一头青丝凌乱的披散在脸上,她说起了她的爹娘,就是摆明了让夫人再生怜悯之人,再配上那凄凉的表情,让人忍不住要流泪。
慕承熙紧紧攥着拳头,刚要说话,却被景衍拉住了,若不是知道真相,若不是亲眼看到慕宛如要将清儿推下水反害自己落水,还将这罪责推卸给慕紫清,他真的不能相信这个女子,年纪不大,却有如此重的心机,真是太可怕了,那么她以前表现出来的天真烂漫都是装出来的?
闵氏虽柔声安慰,目光却是冰冷的,“我已经斥责过清儿了,宛如,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再来看你。”闵氏此时一句话都不想再和她多说,怕说多了她会发怒,会坏了清儿的计策,若不是清儿已告知自己,她怎么也不相信慕宛如会将一切推到清儿身上,曾经那个也如清儿般满眼清澈承欢膝下的慕宛如去哪里了?
可是这时的慕宛如哪里会看得出来闵氏目光中的深意,反而,她在闵氏转身的刹那,突然对着慕紫清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哪里还有那一脸凄恻的模样。
第十八章 反扑()
六月的天说变就变,白天还日头高挂,天气晴朗,可现在夜幕降临,却又是阴沉沉的,乌云压着黑幕中无一丝星光,一道闪电划过,蜿蜒如长龙,照亮了半边天。
屋中闷热无比,只有烛火在不断的跳跃,映着香炉里袅袅青烟。不知为何,今夜慕宛如感觉焦躁不安,呼吸难平。
她一把扯开床幔,“来人,来人——”竟无人应答,“小四这丫头去哪里了,怎么睡的这样死,改明儿必狠狠教训她,让她不把我这个主子放眼里!”心中恨恨的骂着,自己便胡乱的趿拉着鞋子走到窗前,将窗户整个儿推开,一阵凉风吹了进来,慕宛如顿觉清爽了不少。
“小四儿,小四儿,倒杯水!”
门外还是无人应答。慕宛如怒从心起,朝窗外骂道:“小四儿,你个死丫头,挺尸了吗!”
还是无人应答。
慕宛如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将半边窗户合上,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小四儿不知死到哪里去了。她思忖着,还是再睡会儿罢,明天,明天她要去做一件事情,不知不觉,嘴角牵出一抹笑意。
转身的瞬间,她一眼瞥见一层层白纱帷幔中似乎坐着个人,以为是小四,慕宛如唾骂道:“你个小蹄子,三更半夜不睡觉,叫着也不应,我以为你睡死过去了,这会子坐到这里,真是吓死我了,看我明天不……”
慕宛如声音越说越小,瞳孔越来越大,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哆哆嗦嗦,指着那影影绰绰的白幔,发现,那白幔中坐着的,并不是小四儿,而是一个男子的身影,“你,你是谁……”
白幔在风的吹动下,影影绰绰,飘飘荡荡,账中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
慕宛如不敢再往前走,一只手扶着桌子,身体靠着桌角,恐惧弥漫整个房间,“你,你,你再装神弄鬼,我就,我就……”
慕宛如后面的话因着恐惧半天吐不出来,因为,她看到里面的“人”竟然慢慢站了起来,而且跛着腿,虽然看不清面容,但她分明知道那是谁!
慕宛如厉声尖叫起来,想往门外跑,可是门突然“啪”一声关上了。慕宛如撕着门边,怎么推也推不开,她瘫坐在地上不断往后缩,声音绝望而凄厉,“爹,爹爹,”
“轰隆隆”一声雷,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打着窗棂,烛火跳了跳,竟然熄灭了。一道闪电再次划过黑慕,映出那若有若无的人影。帷幔后,他直勾勾的盯着慕宛如。
慕宛如尖声大叫着抱着头,语无伦次道:“你别来找我,你别来找我,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如果你在,闵氏那个贱人就不让我回去,我也是没办法,我想了很多种办法,最后想到砒霜最没有痛苦,才想到……”仿佛想起什么来,慕宛如突然抬起脸,哭道:“你和我娘不也是希望我过上好日子吗?我现在还得看闵氏那贱人和慕紫清的脸色,放心,等以后我嫁给了慕承熙,成了慕府的女主人,我会将你和娘的尸骨重新葬在一起,让你们在黄泉下团聚,现在你不要再吓我了,好吗?我明天会给你多烧,多烧些纸钱,你赶快走吧……”
屋中久久没了动静,慕宛如抬起头,周遭突然亮了起来,“啪啪啪”三次击掌声突兀的响了起来。一个清亮的女声朗声道:“好一出计谋,好狠毒的女儿!”
这时,帷幔中的“人影”扯开白纱,三步并作二步跨到慕宛如面前,一把揪起了她,又一把推倒。
慕宛如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的不知所措,她抬眼哀哀唤了声,“叔叔。”
“你别叫我叔叔,我没你这样的侄女。畜生,畜生啊,我哥哥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不知感恩的东西,若不是大小姐说你爹爹死的冤枉,我竟不知将他害死的竟是他的亲生女儿!我道我哥哥死的蹊跷,没想到,是你,竟然是你!你连畜生都不如啊!你去死,你去死——”李保玉使狠狠拍打着慕宛如,哭的凄凉。
慕承熙将李保玉拉到桌后,“您先别急,看她怎么说。”
“怎么说,她还有什么可说的!刚刚可是我们大家亲耳听到的,她用砒霜害死了她爹!”
慕宛如仰起头,环顾一周,待看清屋中之人时,面如死灰,刚刚那帷幔里的不是别人,而是她的叔叔。她那个为父亲办了葬礼的亲叔叔。旁边阴沉着脸的竟然是老爷慕天齐和夫人闵氏,在她面前的是一脸失望的慕承熙,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脸兴致盎然,意犹未尽的景衍,而在她面前的,是慕紫清。
慕紫清微眯着眼,蹲下身,轻轻捏起了慕宛如的下巴,“三年来,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个事情我不知道?给我下药?可是,你也不打听打听,我是干什么的,我是药罐子里泡大的!你下的那些个药,我看都不用看,一闻就知道是什么东西。所以,你那些药我全给倒了,最后我的花烧死了。你将蛇放进我房间里,想吓吓我,可是,我不怕啊,我就是在山上长大的,蛇见了我都是绕道儿走的,它们哪里敢惹我这个魔王?!你想勾引我哥哥,给我哥哥下春药,又被我识破,我把药也给倒了,眼瞅着你白白画的浓妆艳抹,穿的薄如蝉翼,我哥哥看都不看你一眼。你讨好我的父亲、母亲,真心也罢,假意也罢,至少让他们心里慰籍,至于对我如何的诋毁,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不同你计较,至于今天,若你不动了让我死的心,怎么能落了水?”
“慕宛如,你太狠毒,但你那些小儿科的招儿本姑娘接着,你想玩,本姑娘奉陪到底,你玩儿的开心,本姑娘就当看戏。可是,”慕紫清眼神突然变得前所未有的冷峻霸冽,“你千不该万不该将恶手伸向我的家人,我的亲人!”
第十九章 雨荷()
慕宛如“啦”一声,将一个荷包扔到慕宛如面前,嗤之以鼻,讥讽道:“就这东西,有人将它玩儿的炉火纯青,你充其量就是个初级阶段,再加上遇见了我那没参与过争宠吃醋又被我爹宠了几十年的娘亲,你这出演才有人看,有人相信。慕宛如,我告诉你这出戏你应该怎么唱,你丢了首饰搜查府这招已经过时了,至少,你下次再做的时候,不要亲自出手,再至少,不要亲自绣这荷包,还要记得亲自毁了证据,不要落人口实。”
闵氏大惊,“清儿,你说,你说这荷包是宛如绣的?”
“当然是她绣的!刺绣如同写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惯,这荷包上面的水纹,以她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