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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他派元珏领兵出征,恶战夷部,被困寒城九死一生。因为现在没有证据显示元赫是否与援兵拖延一事有关,且不说孟大人拖延援兵一事究竟是不是元赫属意。可当元珏忍辱负重,收复寒城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凯旋归来时,元赫却要收回元珏手中兵权,这对元珏而言实在太不公平了。
而现在,迫使元珏不得不答应的,竟然是因为绮陌夫人和云初的性命还握在元赫手中,元珏只能隐忍。
这一场庆功宴,各怀心事,在一片虚情假意地恭祝声之中,不知不觉地散了。
“熊烈。”元珏叫住了熊烈,熊烈停下脚步,元珏说,“我送你。”
“那”熊烈的眼神落在元珏身后的我身上,他的意思是问元珏,如果元珏送他去行宫的话,我怎么办。
“霓音姑娘。”
这边元珏还没说话,元赫身边的公公倒从侧殿之中追了出来,他一边迈着小碎步紧追,一边招着手喊道。停在了我们面前,气喘吁吁地喘了好一会儿,才调整过来气息,看了一眼元珏和熊烈,他躬身问安,“给二公子,渠熊大王见礼了。”
“还有什么事吗”元珏板起脸的样子很有威慑力,一句话就吓得那公公连头都不敢抬了。
“殿下世子殿下让奴才来问,霓音姑娘什么时候可以将南公公一事回报于殿下。”
元赫竟然让人来催促我,将南师傅的事回报给他按理说,这些事昨天成璟就该已经告诉他了啊可他现在又问我,难道是不相信成璟了吗
如果成璟将我从南师傅身上取出来的东西交给元赫,那再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的了。
我满肚子疑问地看着元珏,实在想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如果元珏和成璟一事有关系的话我私心里想着,元珏已经先我回复了那位公公,“今天天色太晚了,请转告世子,明日再说吧。”
元珏的话,竟然仿佛无意间证实了我心里的猜测,一阵失落。元珏浑然不知地对我说,“走吧。”
我看了看那公公,说,“那就先这样吧,麻烦公公回去转告世子,等我将所有的事都查清楚之后,便会将全部真相告知于他。在此之前,请他耐心等候,不要再无端端平生是非了。”
公公吓了一跳。
我则转过身去,走在了众人之前。
只是我不知道的是,熊烈却早已将我刚刚失落的那一瞬看在了眼里,看见元珏看他,熊烈才摆出一副没事的样子随着元珏离开。
心口很疼,这一次,真的很疼。
到了宫门处,侯越早已牵着元珏的马等在那里了,看着我们走过来,他竟高兴得猛挥手,让我们看到他。
“霓音姑娘,”站定在侯越面前,还没有机会说话,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的一位公公,牵着马车走了过来。停在我们面前,又向元珏见礼,“二公子,渠熊大王。”
“该不会又是世子殿下吧。”熊烈笑着打趣说。
目光从熊烈转到了公公身上,这个公公我倒真的不曾见过,也是元赫身边的吗看着面生,也比刚刚那个要淡定许多,我问他,“什么事。”
“霓音姑娘,大祭司知道你随后可能要出宫,吩咐了奴才备着车在这里等着。”他说。
凤凰
“什么啊”侯越不高兴了,刚刚明明就他自己在这里等着,现在却多了个人出来,“姐姐要跟二公子一起的。”
公公也不说话,也不反驳,只是牵着车站在那里。
“也好,我坐车,你们自便。”我回身对元珏说了一句,然后走上了马车。
元珏看似不怎么在意,与熊烈翻身上马,他们二人走在了马车前面,马车一晃,开始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驶着。
“姐姐你怎么了。”侯越驾着马追到了马车旁,低声问。
我本想图个安静才坐上了马车,可满腹的心事来不及细想,又被侯越猝不及防地打断了。我无可奈何地看了看他,却连责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怎么了”
“姐姐你不跟二公子同乘,却要坐马车,是和二公子闹别扭了吗。”侯越很是关心,对于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很在意。
“也许他们有话要说,我在不方便。”我示意他看向前面并行的元珏和熊烈说道。
侯越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不以为意,“姐姐是坐惯了马车,乘不惯马了吧。”
任我再怎样想不去介意,也都可以听得出来侯越话里的意思。“怎么,难道又有什么关于我的流言蜚语传出来了吗”
“姐姐你知不知道,好多人都在说,你住进了王宫,与世子格外亲密。甚至说你贪慕虚荣,想要舍了二公子做世子的侧夫人亏我还一直替姐姐说话,相信你不会轻易变心,可今日看来,你对二公子冷冷淡淡的,连我都要信了呢。”侯越说得愤愤不平,替元珏不值。
“是吗。”我苦笑,却无力辩解,“他也这么想吗”
我问的他,自然是指元珏。
侯越往前看了一眼,说道,“虽然二公子装得不在意,可怎么能不在意,姐姐你知不知道,二公子可是紧赶慢赶才回来见你的。”
紧赶慢赶我笑了
他紧赶慢赶,并不是为了回来见我
“会变得是人,不是我”未完待续。
。。。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以命换命()
“霓音姑娘。”
我刚要走,熊烈却从房间里追了出来。我看到他有些意外,左右扫了一眼,却不见元珏。
熊烈看出了我的意图,说道,“二公子累得不成样子,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你我也有两个多月未见了,可不可以跟你说说话呢。”
“不知大王想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之前在禹国王宫的大殿之外,我看到你的反应,以为你好像对二公子有什么误会。”熊烈说得很直接,没有任何修辞和掩饰,很清楚地就点明了最关键的问题。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误会,只是很失望。”因为发现其实他也一样,会骗我而已。
熊烈笑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有误会了。说说看吧,或许我能帮你也说不定。”
其实我自己清楚地很,这件事谁也帮不了我,只是现在看熊烈,他当真是有意想要帮元珏和我解释误会,我思虑片刻,说,“我知道,他不是今日进的城。”
熊烈断然不会想到我会这么说,他微微一愣,然后倒吸了一口气,怕是在心里掂量着该怎么解释才好。
我却真的不是特别在意了,只是还有些放不下。“我那时在成府亲眼看到他了,而我之前因为不放心派去跟着他的珈蓝回来也告诉我,他在屈大人的女儿,屈婕的帮助下偷偷进了城,藏身在屈府,第一次见屈婕,她的反应就让我觉得很奇怪”
那时我还误以为她与成璟的关系斐然,尤其是在听碧洛说了那样的事以后,在同情碧洛之余,让我对那个朝我欠身的女子多了几分好奇。而之后令我更加不安的是,我居然看到了元珏偷偷从成府的后门离开,成璟更是有意向我隐瞒元珏的行踪。
“屈婕”熊烈听罢,笑出声来,好像是在笑我女孩子脾气,小心眼儿,他以为这件事并不怎么重要,他以为我是因为屈婕在同元珏闹脾气。
“第二次看见屈婕的时候,是我去成府查南公公的事时,她躲在树后偷看我,被我发现了。我当时真的”我叹了口气,心里很堵,“我只是直觉,觉得不对劲,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抱着试试看的念头喊了她一句,可当我确认她就是屈婕的时候”
我的心情反而更加复杂了。
“霓音姑娘,恕我直言,莫说二公子与她无关,纵然二公子当真与她之间有什么事,那又如何。”熊烈说着,走了过来,“凭他二公子的身份,日后即便不如世子一般可以继位成为国君,也必定是王侯贵族,他不是不喜欢你了才和别人在一起,也可能是和他在一起的所有女人里,他仍旧最在意你,你既然决定了和他在一起,就要做好心里准备,在他的一生之中,还会有其它的女人。”
熊烈说得正经,他的这番话再正常不过,这就是事实,难怪他刚刚竟然会觉得我闹脾气。
而我只是听到了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但是却是能让我瞬间觉得难以承受的天塌地陷般。
“再者说了,以二公子的才智,他丝毫不逊色于世子。今日宴上世子当众打压二公子的事你也是亲眼看到的,二公子日后只有两条路,一是任由世子继续打压,待世子继任国君之位,更不知什么时候惹到了他性命不保。二是取代他,可是以二公子如今的实力想要取代世子,他必须拉拢可以对他有所帮助的人,就如你刚刚说过的屈大人,你以为屈大人凭什么帮他,还不是以为自己帮了二公子继任国君之位以后,自己的女儿屈婕可以成为他的夫人,然后让自己得到比现在更加强大的势力吗”
我怔怔地看着熊烈,他说的这些,我在这一刻之前从未想到。
“霓音姑娘,看得出二公子很在意你,即使他有了别的女人,我相信他在意你的心思还是不会改变。”熊烈道。
即使他有了别的女人,在意我的心思还是不会改变
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明明不是我的错,可是他们都没错的时候,为什么就变成了我的错。
熊烈继续说,“如果屈婕明白二公子的心意,她肯与你好好相处,那你在二公子身边的位置依旧稳而不动,你与她友善,省却二公子的担心,又何乐而不为。”
与她友善
我则失魂落魄,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可就在这时候,我突然察觉,熊烈房里,在灯火的映衬下有人影一晃。
熊烈见我异样,回身循着我的视线去看。
“其实,”我说,“他没有睡,对不对。”
熊烈这一次,迟疑了许久没有说话。
好久,我以为我的根茎已经快要枯死了我很想告诉自己别哭,可我没做到,好大一颗眼泪突然滑落,一刹那便再也止不住了。
一定是我在殿前的反应,让熊烈看出了什么。熊烈告诉元珏的时候,元珏一定不知道该如何跟我说这番话。所以他假装睡着,让熊烈来告诉我。
想通了,所有的事都想通了。我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强忍住,断了坠落的泪水。我闭了一会儿眼睛,“没关系。告诉他早点休息,我还要去看看云初和绮陌夫人,世子交代给我查的事还没弄清楚,我明日要去见世子。我就先走了。”
“我送你。”熊烈回身再一次看了一眼身后,他的目光混浊不清,而此刻我已经没了心思再去猜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不用了。”我拒绝了他,“你是连日奔波,早点休息吧。”
熊烈停在了原地,没有再说什么。我看了看他,虽然还想再问什么,可终究是忍住了。我怕,我我又哭了,而今我终于清楚了他的心思,却是从别人的口中。
我忍住想要再看一眼那个方向的强烈心愿,转身走出了行宫。
“姐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在行宫在碰到了侯越。
我一言不发,径自上了马车。“走。”
“姐姐。姐姐”侯越在马车后追了两声,然后便离马车越来越远了。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我好不容易等到他回来了可他却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躲在马车里,再也抑制不住眼泪往外翻涌。
王宫里的夜依旧静得诡密。
“你哭过了。”云初抬起头,只看了我一眼,说得随意,她并不在意过程,不在意发生了什么,却如同打个招呼一般。
“你说,我该怎么救你。”我并不理会其它,撑着一双略有肿胀之感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她虽然被送回到了原本的住处,却被囚禁在此,她出不去,绮陌夫人进不来。“你见过绮陌夫人了吗。”
“晚上来闹过,可是守着门的侍卫不肯放她进来。在门外折腾了一会儿,被人送回去了。”云初淡然得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可是你你与她”是我还不懂人性,不懂人世间的感情,尤其这一刻,我只是对绮陌夫人和云初之间的感情有些疑惑,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们会
“本就没有为什么。”云初经历过一番牢狱之灾,尽显疲态,她的样子看起来狼狈,可是神色淡然,“这世间有很多事都可以这么解释,只是因为谁爱上了谁。”
她好像在说她与绮陌夫人之间的关系,又好像在说我,以致我竟一时语塞。
“爱情,本来就是卑微的,谁更在意,谁便先输了。没有对与错,当你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什么都会愿意为他做。”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