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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手中空空的文件夹,神秘的笑道:“骗术,假假真真才有趣。”
“你把当年咱们的行动计划给她了?万一流传出去怎么办?你知道在内堂眼皮底下藏下这些有多不容易!”
显然男人这个有些疯狂和莽撞的举动把他的副手惊到了。
“有些东西该摆上台面了,那样才有博弈的资本。”
“好吧,你这怪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那个周凡怎么解决?”看着男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副手也难以再说什么。
“大家都是棋子,不过,我感觉他还有用,先关着吧”
这时副手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
“长官,前哨失联,可能遭遇到了袭击!”
副手放下对讲机,用询问的眼光看着男人。
“外堂这次行动有些慢啊,枉我期待了这么多天。”男人笑了笑,接过对讲机说道:“好了,不要太拼命,慢慢的把他们放进来,不要让他们起疑心,终于不用动脑子了。对了,派一队人先把小姑娘送到安全的地方。大家都行动起来吧。”
…
……
密林之中的防空洞入口前难得的空地,此刻已经成了屠杀的战场。
一个个内心崩溃的武装分子,躲在掩体下怒骂着,手中的枪械也没有闲着,子弹如同不要钱般,射向空地上那两个如同恶魔般的身影。
但准确的说,是一个。
“你不痛吗?洛班。”
拥有北欧血统的俄斯罗人洛班本就身材壮硕高大,但此刻的他却像是被凸透镜放大一般,身上的外衣早就被弹雨撕碎,露出暴起的如同顽石的肌肉,带着高温的呼啸的子弹打在上面,只能无奈的变形,弹飞,却难以在他青灰色的皮肤留下一丝痕迹,而他身上唯一的弱点,已经被一个特制的复合材料头盔保护的严严实实。
“不痛,那你呢?”
变身之后的洛班连声音也变得瓮声瓮气的,他正了正头盔,问向躲在自己身后的周楷。
“有些痛,所以我要让他们更痛。”周楷看了看手臂上那些已经开始缓缓结痂但待会还要崩开的伤口,嘴角带着狞笑说道。
然后他的那些伤口开始蠕动,像是野兽进食的利嘴,伸出灰白色的骨质尖刺,短短几秒,他的手臂上就长满了数枚锋利而纤细的骨刺。
接着带着呼啸的破空声,骨刺从周楷的手臂上弹射而出,瞬间便带走了相同数量的敌人。
“不过,这些果然只是些煽动起来的没经过训练的暴民,一点有效的战斗力都还没形成。”
弹射出最后一枚骨刺,周楷从洛班高大的身躯后走了出来,冷漠的笑道。
“好了,继续向防空洞内部推进,小心一些,防空洞这种地下结构,我的延伸感知的精度和广度会大大下降的,到了下面就主要靠你们自己了。”
在不远处的高大松树上,带着特殊的护目镜的董赫通过无线电对两人说道。
“知道了,你就老老实实的躲在后面给我和洛班当眼睛就可以了。不过内堂那小妞去哪了?一下车就不见了。”
“你还指望着她在行动总结上夸你两句?”洛班一边慢悠悠的向洞口走去,一边说道。
“可以啊,洛班,这句话说道点上了。”周楷连忙跟上了他的步伐,毕竟一支长矛如果没了盾牌,可是一折就断的。
但他们不知道,此刻自己谈论的人却已经早早便潜入到了这座防空洞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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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庚()
这座防空洞已经算是上世纪的遗产了,虽然当时按照最高标准建造,但现在很多线路已经老化不能再正常使用,所以在进驻之前,只是简单的修整一下,很多清理的废物甚至没有来得及运出,只是简单地堆放到了防空洞的更深处,这其中也包括了许多当年没来得及销毁的纸质资料,那些关于这座防空洞修建的目的资料,那些关于这里发生过的一切的详细记录。
而现在这些正杂乱的摆在念雪的面前。
积存的灰尘覆盖在那一摞摞泛黄的纸张上,久而久之,竟结成了一层厚厚的壳甲,怄藏着木纤维**的特殊气味。
那些资料被成摞成摞的胡乱堆叠在角落,如同倒塌碎裂的石碑,而夹杂在其中的记录则变成了无人的墓志铭。
念雪看着这些几乎和沙土融为一体的资料,捏了捏手指,还是翻开了最上面的那本装订册。可草草翻看了几行之后,她却眼神一变,顾不上飞扬起来的尘土,双手捧起装订册,仔细的浏览起来。
…
……
1986年5月底,225号防空洞修建完毕。
……
1987年1月16日,协商完毕,双方研究人员陆续进驻防空洞。
1987年3月11日,试验项目正式立项,对外宣称“代号10003”,以掩人耳目。
……
1989年11月底,第一阶段试验项目全部失败。
1989年12月,经过总结修整,第二阶段人体试验立项,代号“庚”。
……
…
庚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的庚。
庚是崔庚的庚。
念雪看到这个熟悉的字眼,突然感觉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她连忙向后面翻去,可是后面的记录却被一种红色的颜料完全覆盖。
在这无人想起的的防空洞角落,在这白炽灯昏暗的光线下,纸页上着突兀的颜料红的有些发冷,有些渗人。
但此时的念雪却也顾不上这反常的现象,她现在只想搜集到更多的信息,去补全那块被人遗忘的空白。
可就在她放下那被被颜料染红的装订册之后,那纸张上的红色竟开始流动起来,但不同于水的湿润感,更像是细沙隐藏的粗粝。
它在自己相互的摩擦,抹去了纸张上记录的碳素字迹,磨碎了纠结盘错的木质纤维,消除了全部记录的痕迹
但这还远远不够,散落在整堆纸质资料上的它,像是久饿的蚕,沙沙的啃食着鲜嫩的桑叶,肉眼可见的,成摞的纸张被同化成鲜红的细沙,然后加入到了这场销毁行动之中。
但看着眼前的一切,念雪却无法阻止,因为她的眼前,隔着一片流动的红沙,站着一个她熟悉的中年男子。
“白齐!”看到这张岁月也难以改变的面容,看着这个内堂有史以来最大的叛徒,念雪也难以压制自己的情绪,只得从银牙之间狠狠地挤出他的名字。
“长大喽,不是以前那个叫我白叔叔的小姑娘了。”
这个名叫白齐的男人正是之前给周凡下达任务,将林雨程哄骗至此的中年男人。
此刻,他像是久在幕后,终临舞台的演员,面对念雪满含怒火的目光,却如同听到雷鸣般的掌声般享受。
“你是故意让我看到这些的?”念雪冷冷的问道,说话间,她把手悄悄的伸进了背上的双肩包的夹层之中。
他摆了摆手,看着已经完全变成细沙的资料说道:“没错,是我故意叫人摆到这的,也是我特意让你看不到的,不过放心,你是知道的,我从来不拿假货骗人。”
“你这次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直接?那我也直接点,我有件东西在你们手里。”
听到这里,念雪眼神一变,不由的说道:“神棺!?”
“没错,你说你的命值不值一座神棺呢?”白齐一边狞笑着,一边脱下手上的手套,露出鲜红如同火炬的双手。
“你的那个实验已经成功了吗?”
看到这个场景,念雪则稍稍退了一步,却将背包中的剑柄握的更紧了。
紧接着,白色的严寒和红色的细沙开始争夺这狭小的空间的每一寸领地。
…
……
而在防空洞入口处的通道里,战斗却还是重复着之前一边倒的局面。
洛班就像是开进巷道的重装坦克一样,虽然失去了转向的功能,但此刻,他只需要前进,不断的前进,碾碎胆敢阻挡他的一切。
而跟在身后的周楷却显得有些悠闲,一边通过无线电频道向地面的董赫反馈情况,指挥着如同蛮牛般冲撞的洛班的前进方向,一边不时的射出骨刺,收割那些倒地呻吟却还在不断挣扎着的生命。
但前方的洛班却突然停下来脚步,措不及防的周楷一下子撞在他如同花岗岩一样的后背上。
“你突然停下干啥?”
“前面,有个门,咱们的门。”
周楷疑惑的从他的腰背和墙壁的夹缝中望了过去,一扇冰冷的防爆门立在路中,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不同于之前遇到的老式防爆门,这扇泛着清冷亚光的防爆门,周楷两人无比熟悉,因为这正是外堂科研部荣誉出品。外堂基地的很常见的配置,可凭借可靠的质量和变态的防御力,多个型号广销海内外。
虽然这款只是外销简易版,却并不是他们两个凭借蛮力就能短时间破开的。
“董赫,怎么办?你能打开这扇防爆门吗?型号应该是K…3。”
这时洛班却用自己和蒲扇一样的大手拍了拍正在商量对策的周楷,然后指了指门,戒备的说道:“它开了。”
“什么?”
周楷向防爆门看去,突然发现不知何时,金属色的防爆门突然被染成了红色,然后在一阵沙沙声中,特种合金复合材料的防爆门开始“融化”。
就像是跌入强酸池的铁块,防爆门开始被快速的侵蚀,这不是单纯的腐蚀,而是更加快速而密集的切割,将染成红色的一切,破碎成流动的毫无生命的细沙。
“两位,请小点声,不要打扰了我客人的休息。”
迈过倒塌的防爆门,走出一个中年男子,他打量了一下两人然后说道:“容我自我介绍一下,前内堂第六室研究员,现在则是红袍智囊,名字叫做白齐。”
这人正是本该在防空洞深处和念雪对峙的白齐。
“你是白齐?那个白齐!”周楷惊讶的说道。
“没错。”
“资料里面说他不是个伪觉醒的墓人吗?为什么他会拥有天赋?”这是才反应过来的洛班惊疑的和周楷说道。
之所以二人会这么诧异,是因为在所有的档案资料和通缉宣传中,“大名鼎鼎”的白齐被标注的都是未觉醒的墓人而已,因为他的谋略和才识已经足够恐怖。
而所谓的未觉醒就是一个墓人经历初寐之后,身体的细胞已经拥有了副核,但却没有获得相应的天赋,就像是一个被套上墓人枷锁的身体素质稍微好一点的普通人一样,是介于普通人和墓人之间的灰色地带的尴尬无奈的存在。
“因为那些都是我写的啊,不过之前的我确实只是个伪觉醒。但现在,感受一下这觉醒后的力量吧。”
说罢,一股裹挟着红沙的腥风从白齐的脚底盘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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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失控的红色()
其实在这个男人报出姓名的时候,周楷两人就知道这必定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苦战。
因为一方是造成了内堂成立以来最大损失却一直逍遥在外的叛徒,而另一方是从内堂分离出来的,虽然摩擦暗斗不断,但其实利益相关荣辱与共的外堂作战小队。
但两人却没有想到,那个资料之中所说的只善智谋不善武力的白齐却这么难缠。
“不都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吗?这个白齐怎么这么难缠。”周楷低头看了看自己因过度使用臂骨已经变得畸形的手臂,喘息的说道。
“你还能撑得住吧?”一旁的洛班警惕的看着四周问道。
“你还是先注意一下你自己吧。”
稍微恢复了一些体力的周楷有些担心的看了看身旁的洛班,看了看他身上如同大大小小的还在不断渗血的伤口。
那些都是他一刀刀割下的,但却也是无奈为之。
这都因为他们的敌人,白齐那突然拥有,或者说一直隐藏的天赋——那抹诡异的红色。
无论是什么,只要被他的双手接触到,便会被手上那抹红色侵染,哪怕沾上一丝一毫,它便能落地生根,像是瘟疫一样蔓延开来。
它那鲜红的颜色,就如同毒蛇身上妖艳的花纹,警告着危险的到了。因为伴随着变色,崩塌的开始也随之而来。
像是无数的尖刀在狭小的木桶里翻滚,伴随着沙沙的声响,那些已被染透的每个角落,都开始化作细碎的粉末,轻飘而毫无生气。
作为肉盾存在的洛班,难免被沾染,而他肋下那块深可见骨的伤口就是迟疑的后果。
之后虽然每一次周楷都及时为他除掉,虽然那小小的伤口,看起来对于洛班庞大的身躯来说,可能算不了什么。但蚁多咬死象,周楷已经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移动起来的迟缓。
而对于白齐来说,这些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