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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紫貂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它明明可以早逃得无影无踪,却老是回头冲燕三他们炸毛,激怒他们,燕三不肯罢休,一直追到林子深处去了。
张小花啧啧称奇,这紫貂难怪皮毛珍贵,长得溜光水滑的,比那些锦缎还要顺滑,光是看着,就让人想摸几下。
“要是养几只紫貂就好了。”
张小花的老毛病又犯了,看见喜欢的东西就往家里头搬,这紫貂比松鼠还要肥一点,看起来太逗人喜爱了,长青和老猎人都知道她的想法,鄙视地瞅她。
“我是想给鹿崽找个伴儿!它和大师兄玩不到一块儿去。”
“那也跟紫貂耍不到一起啊,紫貂生性孤僻,就是同类平常也凑不到一起,除非是到了交配期,你要把它和那毛猴放一起,估计没个安宁了,天天得掐架。”老猎人对林子里的东西最熟悉,都能侃侃而谈。
“看起来是挺贼,还能上树,比狐狸还难抓吧?”张小花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时还真没用捕到它的办法。
老猎人点点头说道:“是的,我七八岁的时候才见有人捕到过一只紫貂,而且还是一只年老的,不小心被逮到了,否则人还没见着它们,它们早跑没影了,不过说来也怪,这只家伙咋跟故意让咱们瞅见一样?”
张小花听了,想想刚刚那只紫貂时不时还冲燕三他们示威,她抬头看看那个树杈,一个白色的小脑袋正看着她。
“呀!还有一只!”
长青和老猎人一瞅,果然,树杈窝里还有另一个脑袋,不过它长得和刚刚的紫貂大不相同,虽然模样差不多,圆脸圆眼睛的,但是颜色,居然是白色的,在积雪里,要不是眼尖,根本发现不了。
老猎人一拍大腿说道:“这……这是雪貂!”
“咋又蹦出个雪貂来了?”
“我晓得了,这?z貂是一伙的,估计是?z口子,刚刚那紫貂就是为了引燕三他们走。”长青说起俩口子的时候,略带深意地瞅了张小花一眼。
“按说紫貂和雪貂不是一个东西啊,怎么到一起了?”老猎人喃喃道,“雪貂咱们屯里的老辈都没见过,是外地的东西,真是怪事。”
也可能是基因变异,张小花心想,有白熊白虎白狐,这貂也可能出一个白色的。
“甭管它从哪里来,雪貂比紫貂贵吗?”
“万里无一,你说贵不贵?”老猎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小花,咱们屯里现在也不短钱了,就放它们去吧。”
“要抓也抓不到啊。”
瞅着高高的树杈,张小花可不像燕三他们一看见紫貂就头脑发热,他们想抓也抓不到这么滑溜的东西,倒是那只雪貂,似乎对张小花极有兴趣,几次探出头来瞧,可是生性和本能让它退却了,藏进树杈的窝里。
“真好看,咱走吧,过些日子再来看看它们在不在。”雪貂的洁白无暇,紫貂的贵气灵动,都让张小花恋恋不舍。
“这消息咱们不能透露出去,要不然咱们屯里就不得安宁了。”
老猎人交待一声,张小花和长青都知道,要是外人都来捕紫貂雪貂,野猪岛的其它野牲口都跟着遭殃,屯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了。
只是燕三他们知道了,会不会到处宣扬呢?
第六十二章 张小花使坏(求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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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燕三几人都回来了,两手空空,以他们的本事怎么能抓到树上的紫貂呢?那紫貂是故意引开他们,护着剩下的那只雪貂。
“真他娘的晦气!连只貂都抓不住!”燕三狠狠地啐了口唾沫,追丢了貂就是丢了银子,把他气得不轻。
他四个手下估摸是挨了骂,耷拉着脑袋笑道:“三哥,这玩意跑得过初三跑不过十五,下回见着了一定逮着它!”
老猎人一听,这家伙决心还挺大,笑道:“难咯,这紫貂比啥都精明,在这里碰到它一次,就别想看到第二回。”
“你不是打猎的吗?咋没法子抓它?”燕三纯属发泄,嚷嚷道,“现在啥都没干就天黑了,咱们咋回屯里?不是要在这荒山野岭过夜吧?”
被他们这么一折腾,天色也晚了,张小花笑嘻嘻说道:“怎么能让几位官差大哥在野林子里露宿呢?咱们这林子里有个木屋,在那里落脚。”
“真是遭罪!”燕三已经有点后悔上山了,除了紫貂啥都没瞅见,光在山里头跑了一圈,弄得灰头土脸的。
到了木愣子屋,张小花给了他们几个硬馍馍,虽然嫌弃,但是燕三几个饿得慌,咬牙啃了之后就爬上炕准备睡觉。
“哎哎哎!官差大哥,咱们可不能睡啊,这野林子危险得很,咱们要是睡死了,那大虫没声没息地把咱们叼走了都不知道!”张小花说得跟真的一样。
“那咋办?”燕三听到大虫,打了个哆嗦,主要是天气又冷,心里一紧张,免不得有点发抖。
“得守夜,这样吧,几个官差大哥守前半夜,前半夜不算辛苦。官差大哥还能睡个好觉,咱们三后半夜替你们!你们可要仔细着,那些野牲口跟贼似的!”
燕三听了说道:“大妹子还真善解人意,咱们在衙门里当差习惯了,前半夜不算什么,后半夜可辛苦你们了。”
商定好了之后,张小花进了里屋,长青正盘腿坐在炕头,笑着说道:“就没见过你这么不厚道的,觉都不让人睡好。”
老猎人一边打着地铺。一边唠唠道:“该!这些混混就该这么对他们!不过小花。你还真有点不讲究。哈哈哈!”
“损的我还没使出来呢,原本我准备咱们夜里开溜的!留他们几个在山上转上几天,饿不死他们也急死他们,不过万一真碰上老虎。可该闹出人命了,回头他们肯定得找咱们屯里麻烦。”
“心眼比蜘蛛眼睛还多!”长青哼哼唧唧一声,不过看着张小花整治几个衙役,他也觉着舒畅,“小花,把东西拿出来吧,我这肚皮饿得都快贴起来了!”
“啥玩意?”老猎人犯迷糊。
只见张小花从背囊里掏出一个纸包来,她这次进山就带了一个包裹,老猎人还以为都是馍馍。刚刚吃光了,结果张小花跟变戏法似的拿出纸包来,因为包得紧实,还真不起眼,黄纸上还有一些油渍。老猎人已经闻到了香味。
第六十三章 多淳朴的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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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猎人这么一吼,还真有点威势,他一辈子干的是见血的活计,跟屠夫一样,把燕三吓得一蹦跶。
“咋……咋了……不就是件狼皮袄嘛……”燕三话都有点说不通顺了,这狼皮是他兄弟孝敬他的,“这大冬天的,还不让人穿件皮袄了咋地?”
“糊涂!野狼最记仇,你穿条狼皮袄在身上,它们几里地都能闻见!我说上次那头老虎在木楞子屋撒了泡尿,这群狼咋还敢来呢!”
老猎人也懊丧,进山前他没交待这些,可谁知道燕三身上还会穿狼皮呢?
“那那那咋办?”
燕三慌了神,他二话不说把皮袄脱下来,不管怎样,不能让自个儿被恶狼当成了目标,他把皮袄往手下身上一甩,那衙差跟接到烫手山芋一样,赶忙扔到地上。
“要不把皮袄扔外头去?”
衙差看着老猎人,别看他们在衙门里作威作福,可不像真正的军人,就是带着佩刀也只是银样蜡枪头,遇到事了,全没主意了。
“现在扔还有啥用?咱们木屋不结实,但是它们也不一定先看看吧!”
燕三咽了口唾沫,手里横拿着刀,不过手臂哆嗦得跟抽疯似的,他就在草垛子上砍过,平常能用刀吓唬人,其实身手和那群二混子没差。
屋后狼群悄无声息的,十几双绿莹莹的眼睛闪烁个不停,跟鬼火似的,还能瞅见一只只晃动的黑影,甚至偶尔看到白森森的牙齿反射的月光,光看着就耍路鹨徊坏镁⑺媸本鸵斯础�
“别慌,它们进不来。”
长青左手拿柴刀,右手拿木棍,警惕地看着周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张狼皮袄激怒了狼群,搞不好真会拼命。
“如果不是必要,千万别用刀。”老猎人怕再惹出祸事,急忙交待一下拿着大刀的衙差。
“为啥?到这份上了还不用刀?老头,你是想咱们都死在你们这穷酸旮旯里吧?”燕三愤怒地职责道。
老猎人轻哼了一声,心说你们死在这里不要紧,还连累咱们屯里人。
长青明白里头的讲究,说道:“你杀它一头狼,狼王能答应?真杀红了眼,就是不死不休了。咱们就甭想离开这里了。”
狼是最刁钻的猛兽。它们最重视同伴。杀一个普通恶狼还好,要是弄死了狼王,整个狼群绝对不会罢休,它们又懂合作各种战术。难以防备。
燕三他们听了,老老实实安静下来,屋里呼吸声都听得见,就属燕三他们最沉重,不是咕咚咽口唾沫,紧张的。
“瞅瞅那里,大背青来了。”老猎人目光深邃地自言自语,“才半年不见,这家伙更威风了。估摸是收服了周围了小狼群。”
张小花也趴在窗台上看着,狼群最前面,蹲着一只高大的青狼,个头比其它狼还要猛一头,背脊是更深的青色。难怪老猎人叫它大背青。身上透出一股杀气,又沉稳老道,盯着木楞子屋一点都不浮躁,仿佛掌控着局势似的。
狼王也看见了张小花,明显是愣了愣,张小花还是头一次在野牲口的眼睛里看到如此的灵性,它这模样真像是在思考。
张小花寻思,她跟香獐子鹿崽啥的亲近,那对狼呢?不过也只是想想,她可不敢跑出去跟狼打招呼,那可真是寿星上吊嫌命长。
“庆叔,你说得跟它认识似的,你们倆交朋友了?”张小花打趣道,也只有她这种心宽的性格才在这种时候还能逗趣,像燕三他们都害怕得说不出话来了。
“朋友算不上。”老猎人幽幽说道,“这狼王得有五六年了,我打死过它两手下,你看咱们是朋友还是仇敌?”
燕三一听,这老爷子还打死过狼,不由得心里敬畏了一些,何况他现在命还指望着老猎人呢。
“老爷子,你说狼最记仇,你杀了狼,这狼王不找你?”燕三称呼都变了,但就是有点不服气。
“我经常在山里走动,它把我当山里的,咱们也有咱们的规则,那老虎咬死过何止一头狼,也没见着它去寻仇啊,我和它也打个几个照面了,它认得我手里的家伙,相互忌惮,但是谁都不会轻易招惹谁,算约定熟成吧,按它们的规矩办事,才能在山里头立足。”
老猎人扬了扬手里头的弓箭,说道:“你们是生人,它能让你们在它头上动土?”
燕三他们听得有点傻眼了,还有这说法?
张小花啧啧直叹,她在动物园里看到过狼,不过瘦不拉几的,一点都不如野狼魁梧威风,这些青狼野性十足,毛皮油亮,一对招子狠戾又机警。
双方正对峙,只听见守着后屋窗户的一个衙差惊叫一声,退后几步绊倒在地上,一边嗷嗷乱叫:“狼!狼爬上来了!”
张小花一看地上的衙差,这货胆子也太小了,他的裤裆居然一滩水渍,竟然被吓失禁,这胆子跟猫崽差不多。
长青跑到窗边一看,窗户下正趴着一只青狼,前爪子搭在墙上挠,正打算往这上面爬,要是不阻止,它跳一下,没准就能跃上来了。
长青不管这么多,右手的木棍狠狠地敲在它的脑袋上,一声闷响,青狼呜呜两声,滚落在地上,长青一棍子把它撂了个跟头,不过还没敲死它,青狼撒腿跑进林子消失了。
“狼脑壳真硬,我这手都麻了。”
长青甩了甩手,他本想以他的力气一棍把狼敲晕,结果那头狼只翻了个跟头,那头燕三看在眼里,这也是个狠人,你只是手麻了,咱们哥几个心都吓麻了!
老猎人赶过来,说道:“铜头铁爪豆腐腰,下回打狼咱们要找准地方,不给它们一点狠的,就不晓得怕。”
张小花瞟了瞟长青,心想幸好长青没把媳妇儿当狼打,这一榔头非得出人命不可。又看向大背青,这些狼还真阴险,围而不攻,却偷偷摸摸爬窗户。那被吓出尿的伙计有点尴尬,不过在一屋子,他连裤子都没得换,只能任它湿漉漉的。
那群狼估摸是觉着没啥机会,也不敢贸然闯进来,几个身影徘徊了一下,绿色的幽光慢慢地隐去了,连大背青回头看了木楞子屋几眼,终于走进了林子。
“它们走了!它们走了!咱们没事了!”那失禁的哥们儿高兴地喊道,“三哥,咱们下山吧,这里不是人待的地方!咱们趁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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