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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蝶儿用小刀,慢慢的切开了一小块儿。然后亲自递于皇后,她看着诱人的梨子,不觉拿在手里。轻轻咬一口,顿觉满口生香。在这干燥的冬季,梨子最是补充水分的。
先前宫里也有自己种的梨子,但却是在北国。梨子多是没有水分,如今这梨子。咬一口,便是甜在心坎里。皇后边用手绢擦拭唇角,边笑着道:“果然是好梨子,给皇上送去了么?”
“苓儿想着,皇后娘娘尝着好,苓儿才去给皇上送,”江苓嫣开玩笑着道,“不然,苓儿可不敢送去!”尽管是玩笑话,可是在皇后听来。江苓嫣越发用心了,也不知道这两天,江苓嫣在忙些什么。
“薛美人还好么?”皇后也是多日不见,想要问问她的境况。毕竟当初,薛梓若如今是被自己打压下去了,她在锦祥宫,应该与萍贵人是惺惺相惜的。而且又是江苓嫣的人,只是不知,薛梓若如今怎样。
听了皇后的话,江苓嫣微微笑着:“她染了风寒,正在锦祥宫里调养身子娘娘不必为此事操心,倒是那个伊芙公主。听闻皇上要封她为妃,娘娘应该多多提防她才是”
是了,如今薛梓若已经不足为患。眼下当务之急,是要除掉伊芙才对。她转而看着果盘里的梨子,还有江苓嫣淡然的笑意。心里已经明白了**分,便慢慢说道:“苓昭仪,你的心思,本宫应该猜到了。”
“聪明如皇后娘娘,”江苓嫣放下手里的茶杯,走到皇后跟前,低声道,“只要娘娘一声令下,苓儿自当辅助娘娘,除掉这个假公主!”“本宫很早就有此心,”皇后淡然道,“咱们唯有,待皇上离宫之时再动手”
模糊月色,映照在宽敞的长春宫。蝶儿沏了杯茶,递到江苓嫣手里。又去收拾床铺,睡的很温暖。却在江苓嫣看来,分外清冷。自从婉凝入宫开始,她便很少落轿侍寝了。
有三个月了吧,三个月,是九百多个日日夜夜。江苓嫣苦苦守着孤独的长春宫,开始理解当初薛梓若的心。当初联手皇后,苦心对付薛梓若。如今失去了一个竞争对手,她却觉着有些孤独。
对于薛梓若而言,江苓嫣自然不会放弃。她的目标是后位,自然要联合薛梓若对抗皇后的。可是她知道,眼下是要除去伊芙。无暇顾及此事,唯有等到君颢离开皇宫,才可毫无顾忌的下手。
走到窗子边,看着凄冷的月色,她只觉着世事无常。不知道君颢在想着什么,也不知道君颢何时离宫。忽然,她竟是想到了婉凝。自己的那个表姐,不知为何,她觉着婉凝对于她,威胁小了许多。
也是很多天,未曾见到了婉凝。听说婉凝双目失明,而且行动不便,就住在正阳殿的暖阁。梁王君琰也时常进宫来看她,这些小事不论真假。江苓嫣似乎都不在乎,她在乎的是那个后位。
也许是时日久了,就会淡淡的忘却吧。可是江苓嫣想错了,她只是暂时放下了对婉凝的恨意。等到伊芙惨死,薛梓若赐死,皇后被废的时候。她才渐渐地看清楚,皇后的位置,依旧是留在婉凝哪里。
她一直记着君颢的那句话:“自朕之始,不再册立皇后之位。”这句话,就是对江苓嫣的一个警告。像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江苓嫣费尽心机,却是得不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后位。
“蝶儿,你去正阳殿看看燕婉凝,”江苓嫣想要弄清楚,那些结论,到底是真还是假。尽管现在的婉凝,处于劣势。蝶儿答应了一声儿,便要出门去。不料重华宫的侍女,忽然走了进来。
她对着江苓嫣行了一礼,才慢慢开口道:“皇后娘娘让奴婢告诉昭仪,才刚太后已经回宫了。昭仪明天去请安便好”什么?太后回宫了?怎么还不到冬至,太后竟然提前回宫?
“你可见了太后?”江苓嫣很想知道,这个太后到底要做什么。还是,更为确切的说,太后在等什么。侍女摇了摇头:“奴婢尚未见着,只是传了皇后娘娘的话。昭仪明天,就可以见到太后了。”
还真是奇怪呢,蝶儿见江苓嫣怔怔的站在窗前。不觉说道:“娘娘,夜深了,赶紧休息。明天去重华宫看看,不就知道了?”“皇上准备什么时候离宫?”江苓嫣忽然问了一句,这个消息,是她从其他小太监口里得知的。
“奴婢也说不好,”蝶儿道,“上次说是今天,可今儿皇上还在正阳殿的。娘娘怎么了?哪里不对么?”太后忽然提前回宫,君颢却是要离宫。还有,梁王楚君琰日夜进宫,说是探视婉凝来着。
一切,似乎每个人都在酝酿着一个阴谋。“下雪了,”蝶儿忽然指着窗外的月,奇怪道,“怎么还有月亮?这雪下的奇怪呢”江苓嫣不觉往外看,雪花纷纷扬扬,下的酣畅淋漓。只是明天,会发生什么?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四回 太后回宫心思重 君琰暗中寻兵符()
北风紧,吹拂一夜雪花。粉妆玉砌,且看天地浩大。玉树琼花,纷落成蒹葭。冷风过处,拍打着木格寒窗。伊芙公主抬起头来,看着这座飞脚凌空殿宇。顿觉安详宁静“咸福宫”。
侍女掀开厚厚的棉布门帘,引着伊芙公主进了内厅。春日般的炭火,烘烤着伊芙的全身。她不觉解开肩头的大红猩猩毡,递给了一旁的侍女。这才缓步走到太后跟前,微微向太后行礼。
“平身吧,”太后挥了挥手,笑着说道,“到底是一家子骨肉,别太见外了就是。”听这一句“一家子骨肉”,让伊芙感觉分外亲切。从小到大,她就只有突也其陪着。如今却有了自己的家人,真是让人着实感激。
眼前的太后雍容华贵,并不是像是垂暮的老太太。似乎像是一位风韵犹存的贵妇人,她穿着一件家常的灰鼠棉褂。歪在美人榻上,不住的抽着水烟。精致的妆容,在火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风姿绰约。
东麓上下谁人不知,太后可是当年西戎的一朵金花。一次偶然的机会,救下了刚刚继位的先皇。先皇即刻去往西戎求亲,抛开政治利益。这还算是一桩美满的婚姻,太后很是满足。
幸福总是眷顾于这个小美人,先皇封她为皇后。在太后入宫的头一年。便诞下了一个可爱的皇子,便是后来的梁王楚君琰。就在她以为,先皇会封君琰为太子的时候。陈妃忽然去世了。
陈妃的去世,直接导致的结果是。要太后抚养陈妃之子楚君颢,并且在先皇弥留之际。封了君颢为新皇,太后当时不理解。她是六宫之主,自然要封她的儿子为新皇才对。这却是为何?
不是因为先皇多么宠爱陈妃,也不是因为君颢多么优秀。而是因为自己是西戎人,先皇惧怕自己娘家的势力。干脆只封君琰为王,这就算是放了心。每每想到于此,太后便心内对先皇产生恨意。
如果当初先皇存的这门心思,那又为何迎娶自己?难道仅仅是为了拉拢西戎?太后不明白,不过她很清楚一件事。便是待君琰长大成人,一定要帮助君琰夺得帝位。
毕竟在太后眼里,君琰才是传统的继承人。因为君琰是嫡子,君颢则是妃嫔的儿子。仅此而已,何况让君琰做国君。一则报了先皇之仇,二则可以联合西戎。为统一天下,做准备。
天下之大,虽有东麓为一方强国。却残存着林林总总的一些小国,比如魏国,比如陈国,比如蜀国。想要统一天下,并不容易。所以太后才要想着这条路径,而且现在已经成功了一小半。
“太后娘娘近来,身体可好?”伊芙关切的问道,太后三个月前,就听闻伊芙远嫁东麓一事。心里很是高兴,如今见了伊芙,欣慰着点头:“倘或不是琰儿哪里,哀家早就回了宫”
伊芙自然明白其中的用意,不觉吩咐突也其,端来一碗奶茶:“这是咱们西戎的奶茶”奶香入口,太后一脸的享受,感慨着说道:“多少年了,还是家乡的奶茶吃着甚好!”
冬末旧日,时至严冬。北风挟裹着雪花纷扬,将路径处几处小水洼。冻得硬邦邦的,几个宫女出来打扫宫苑,还险些滑倒。咸福宫内,炭火散发着一阵幽香。太后懒懒的在美人榻上,安静的闭目养神。
模糊的梦境,在太后眼前若隐若现。她梦到一片辽阔的草原,马儿自在的奔驰。在斜阳的映衬下,好像是一幅静谧的油画。不知多少梦回西戎,太后手持缰绳,骑在马背上。英姿飒爽,好像是西戎骑士。
银铃般的笑声,穿透了云霄。那时的太后,也是少女情怀,也是美貌如花。自由的气息,充斥在草原的每一处角落。夕阳西下,染红了远处的天山山脉。将她的笑脸,染得仿佛一片飞霞。
“太后娘娘,燕婉凝求见,”侍女的声音刚落,便有纤云扶着婉凝,慢慢的摸索着往前走去。婉凝侧耳倾听,没有任何响动。她便凭借着那一股华贵气息,慢慢的跪下向太后行礼。
燕婉凝,太后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姑娘,极尽搜肠刮肚,也未曾想到是谁。“燕婉凝是哪一个宫阁的?”太后一边问着,一边坐直了身子。婉凝微微抬起头来,回道:“奴婢乃正阳殿侍女,燕婉凝。”
她的声音不大,却是将太后的思绪。拉回了三个月前的奉天寺,她记着那时君颢去往奉天寺时。便有一个姑娘也在,想来就是她了。还有君琰也向她提起过一个名字:“王爷口中的小凝,大约便是你吧?”
“正是奴婢,”婉凝再次回道,不料太后听了这个名字。忽然问道:“皇后说,你擅自偷拿哀家的小银炭。给了各宫苑,可有此事?”“一切是奴婢一人所为,”婉凝不想,太后找君颢或者丽妃,或者萍贵人的麻烦。
太后听了此言,不觉心里对这个婉凝,有了异样的看法。以前从未有宫人,敢如此对自己说话。倒是君琰提起过一些,关于婉凝的事情。说婉凝敢作敢为,心思细腻。太后起初还不信,如今似乎信了一点点。
“你难道不知,小银炭是哀家才可使用的么?”太后想听听,婉凝的看法。婉凝叩了一个头,便平静的说道:“小银炭清新自然,炭烟也少。用在正阳殿,对皇上的身子也好些。”
没想到,这个婉凝想的倒是周到。“莲香苑和锦祥宫,也需要小银炭?”太后再次反问道。“丽妃娘娘诞下小公主不久,正在月子里。”婉凝一一解释给太后听,“萍贵人素来身子弱,自然受不得炭火之气。”
“看来君琰说的没错,”太后的话语里,夹杂着一些满意,“你的确是一个善心的姑娘只是皇后应该告诉你,小银炭唯有哀家可用。你如今不得哀家命令,私自动用皇家之物,你可知罪?”
早先婉凝就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便淡然一笑:“如果奴婢顶着这层罪,能够换来皇上的康健身体。可是东麓百姓最大的福气,奴婢宁愿受罚。”小小侍女,见解如此独到,太后不觉有了其他的想法。
雪终于停了下来,君琰从其他小太监哪里得知消息。君颢已经与昨晚子时,离开宫去往江城。他慢慢的踱步,来到正阳殿。想要打算从这里找到兵符,这是唯一的机会,而且太后也刚刚回来。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只要君琰拿到兵符。那么就可以与西戎联手,夺取皇位指日可待。就这么简单,到时候他就可以重新兑现诺言。让丽妃生活的好一点,这是他的一点点心愿。
正阳殿的厅堂很大,君琰点燃一星烛火。开始慢慢的寻找,抽屉里,桌案下。书橱旁,他没有放过任何一寸角落,只是期望今夜找到。以免夜长梦多,窗外很安静,只可以听得到雪花落地的声音。
烛火微弱,摇晃着旧日的梦境。正当君琰左右找寻的时候,却听得大门被人推开的声音。吱吱呀呀的门轴,在这空旷的厅堂里,越发显得寂寥沙哑。他忙起身,吹熄烛火,忽然听到了婉凝的声音。
这暗夜下,婉凝的脸色越发苍白。她伸出手来,摸索着往前走去:“君颢?是你么?你果然没有走?”看着她一脸的欣喜,君琰的心里有些疼。原来在婉凝的心里,自己终日的照顾,还不及君颢的一半。
沉重的叹息,夹杂着些许的无奈。“有人!”一旁的纤云忽然看到了烛台上,残温剩下的烛泪。她踱步走过去,重新点燃烛火。直到烛火慢慢的,将这黑夜驱散开来,纤云才看清屋内的一切。
静,没来由的安静。纤云左右巡视,确实没有任何发现,不过她可以肯定。这间屋子里一定有人来过!婉凝觉察到纤云没有在身边,不觉脸扭向一边:“纤云?你在做什么?他没有在么?”
“姑娘,”纤云扶着婉凝,低声道,“咱们还是快走,一会儿我再告诉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