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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应该是皇后派他任务去了。不想皇后却淡淡的说道:“你若是见了他,也就活不到现在了。”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后有脚步声。尺素抬头去看,竟然是林一凡!
可惜,他仍旧是蒙着面纱。看不清他的样貌来,尺素还以为会看到他的样子呢。“梁王府有什么消息?”皇后悠闲的品着茶水,慢慢的问道。林一凡拱手道:“才刚收留了一名侍女。”
收留侍女?这算什么消息?尺素正要疑惑,却听得皇后问道:“可是上次,逃离了的侍女么?”林一凡点点头,尺素这才听明白。那个侍女就是离宫时,被江苓嫣所害的存活下来的一个。
只听得林一凡又道:“她叫阿月,现在梁王府上服侍王妃。”这就是阿月的身份了,也是阿月的下落。皇后追查了月余,也终是水落石出。她满意的点头:“很好,接下来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那是一瓶毒性很强的药,只需要滴在茶水里,便可让人立刻安然死去。林一凡从皇后手里接过来,这便就告辞退了出去。皇后见尺素还不离开,便挥手道:“本宫累了,你也跪安吧。”
“奴婢这就退下,”尽管尺素心存疑虑,但她还是默默地退了出去。她不明白的是,为何皇后会要害死阿月。看着林一凡的身影,尺素立刻追了上去:“阿月不能死!”
林一凡住了脚步,冷言回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难道忘了,皇上是怎么吩咐我们的么?”尺素冷不防,说出了这么一句。她是要提醒林一凡,莫要忘了他的任务。
此番从岭南而还,全依靠君颢之力。林一凡死心追随君颢,做他的心腹。听从君颢而跟在皇后身边,与尺素一同监视皇后的举动。尺素不想,他们的计划,就这么前功尽弃。
“她是唯一知道,苓昭仪陷害皇后的人!”林一凡看着圆月,缓缓地说道,“苓昭仪不会放过她,皇后更不会放过她的。所以阿月必须死,皇上也会同意这么做的!”
尺素却是连连摇头:“同样,她也可以做,苓昭仪陷害皇后的证人!你难道这一点,也不明白么?”“大约你忘了,”林一凡回忆着说道,“七药香,可是皇后要阿月找寻的”
幽深的回廊上,穿透着冷硬的风。尺素的心有些颤抖,她知道阿月是无奈的。当初是皇后,要阿月找寻七药香的。可谁又想得到,七药香会成为杀人的工具?倘或阿月不死,这罪责又推到了皇后身上。
尽管这七药香皇后无福享用,辗转到了苓昭仪哪里。可追查到底,还是在阿月,在重华宫,在皇后处。这是阿月不得不死的一个理由,尺素握着那瓶毒药。脚步,都有些散乱。
她从林一凡哪里,要来毒药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如果可以,就要放了阿月的。可是放了阿月,就无法取得皇后的信任。林一凡也曾说过,换作是君颢,也一定会这么做的。
“尺素姐?你来了?”阿月打开后门,看到了多日不见的尺素,分外开心。尺素强打起笑容:“是啊听说你不在重华宫,在王府服侍王妃来着。所以就来看看你,还习惯么?”
阿月住在王府的后门,尺素很容易就找到了她。阿月将尺素引入屋内,沏了壶茶:“王妃人很好的,她还说,要等过一段时间,将我送回家呢。”一时之间,尺素看到了阿月,含笑的眼眸。
“阿月,”尺素开口道,“皇后娘娘说了,让你收拾收拾,这就进宫去见她。”“现在么?”阿月眨巴着大眼睛,问道。尺素点头道:“是啊,我会跟王妃说得,你先去收拾一下吧。”
看着阿月转身进了屋子,尺素这才慌忙打开药瓶。将毒药滴入茶水中,直到阿月走出屋子。尺素才觉着自己的手,还在颤抖。她忙端起茶杯,笑着道:“我喝着有些苦,你尝尝看”
“苦么?”阿月犹不相信,遂端起茶杯就要尝一尝。尺素见她要喝下去,忙拦了下来:“阿月!”她的心里,有些紧张。毕竟阿月,是她最好的姐妹。“阿月,你,果然要回乡么?”
阿月被问到了心底最柔润的地方,她点点头:“家里还有一个小妹妹,母亲年龄大了,抚养她很不容易呢。”听到阿月这么问,尺素的心里,很不好受。她想起了纤云失踪的妹妹,感慨起来。
谁想这时,尺素没留神,阿月竟是端起茶杯来,将那杯茶喝了下去!尺素忙拿起茶杯看,竟是茶杯底儿空了。尺素大吃一惊:“阿月!你,你把茶水喝了么?”阿月还自顾自的说道:“这茶水,不是很苦么?”
“阿月,阿月——”尺素拼命晃着她的身子,连连摇着头道,“你,你快跟我走!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快!”也就不消片刻,阿月便闭上了眼睛。任凭尺素如何唤她,也是叫不回来了。
抱着阿月渐渐冷却的身体,尺素的眼神有些散乱。她忽然后悔起来,不该洒下那些毒药。悔之晚矣,“阿月,你放心,”尺素慢慢平复了心境,抚着阿月的额头,“你的妹妹,我会接近京的。”
白雪皑皑,淹没了所有的印记。林一凡将阿月的尸身,投入了王府的枯井里。寒风呜咽,戏谑人生。暗夜沧澜,凄凉无比。此后,每年的雪夜寒风,尺素都会在这里,给冤屈的阿月,上一柱茗香。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九回 王府一惊起波澜 牢狱之中风云变()
西边的云彩,有些阴沉。仿若压抑而过的心碎,在一夜间,吹袭着伤感的气息。安静的烛火,摇曳着落幕的晚霞。绣榻前的汐月,正在静静的做着一只荷包。荷包针脚细密,金线绣边。
一对儿出水芙蓉,在水波中淡荡着夜的静谧。君琰轻轻走过来,隔着一帘烛光,看着汐月认真的样子。好像是二月的春风,在寒冷的冬日里,带来了一缕清爽的感觉来。
“王爷?”汐月看到了烛影下有人影晃动,便猜测着是君琰来了。遂轻轻抬起头来,捋了捋额前的发丝,笑着道,“王爷不睡么?”“有件事要对你说,”君琰轻轻的坐在她的面前。
汐月看着君琰一袭白衣,眼前的君琰,好像是安静的阳光。“王爷有事便说,不用这么客气的,”汐月进府月余,与君琰素来都是相敬如宾。今日见君琰这么说话,汐月更觉着要发生事儿。
一片静谧,绣帘轻拂。君琰慢慢的开口道:“阿月投井自尽了。”这番话,像是晴空中的霹雳,让汐月好久,好久都未曾回过神来。好好的阿月,自己尽心待她,她怎会么,怎么会忽然投井自尽?
“该来的,总会要来,”君琰默默的说着,眼神看向窗外。此时风雪已至,映照的窗外白光一片,恍若白昼。汐月放下荷包,有些焦急:“王爷认为,是何人所为?”
其实汐月心里也很清楚,君颢潜在的敌人,就是自己的夫君。如今重华宫侍女阿月,在王府自尽。那么君颢必然会追究起来的,那么王府上下,也就能难辞其咎了。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君琰轻轻拿起拿未绣完的荷包。看着那朵水芙蓉,微微微点头道:“还要多久,才可绣好?”“单只剩下这片叶子了,”汐月指着芙蓉下的叶柄,“半刻钟便好。”
他的指腹,缓缓拂过那片未绣完的叶柄。仿若轻柔的风,柳树的枝,在湖岸畔摇摆。“你等着我,”君琰忽然开口道,“明日鸡鸣时分,我要看到这只荷包。”他的话语,有些微微的伤感。
听闻君琰要进宫去,汐月不免有些担心:“王爷可知,这必是一场鸿门宴。”他浅浅的笑着:“我自然晓得,可是我也不能坐以待毙。倒不如,进宫请罪的好。”他的笑,温暖着汐月的心。
烛火下,君琰的身影有些单薄。汐月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样厚厚的灰鼠披风。对君琰说道:“这是我前几天刚做好的,这天越发冷了起来。王爷不如试一试,看看合不合身”
看着她细细的为自己披在肩头,君琰的心里忽然想起了丽妃。尚且记得,丽妃也曾做了一样外衫,亲手为自己穿在身上的。多少年过去了,君琰都一直收在回忆里,只怕会被痛苦侵袭。
披风在君琰的身上,恰好合身。汐月满意的端详着,随后又伸出手来,轻轻掸了掸披风上的褶皱。胸口前的衣带,被汐月系的干净漂亮。君琰低下头来,看到了一脸幸福的汐月。
王府后院的枯井处,汐月命人将阿月的尸身,缓缓的捞了出来。许是泡的久了的缘故,阿月的面目早已辨认不清。随从将阿月的尸身,放在准备好的担架处。正要用白布盖上,却被汐月制止住了。
她慢慢的走上前,蹲下身子来。她希望可以,在阿月的尸身上,发现什么才好。这样一来,对君琰洗脱罪名,也是有好处的。可惜,除了肿胀的尸身外,实在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怎样,可有王爷的消息?”汐月看到有侍女走过来,不禁急忙问道。遗憾的是,侍女只是摇了摇头:“都打听了,实在是没有消息”汐月的心,一下子沉入了低谷。
凛冽的风,吹袭着阴暗的天。汐月垂着脑袋,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望着紧闭的大门,多么希望,门子被打开的那一刻。是君琰回来了,尽管君琰对她不冷不热。可到底,她是他的妻。
“王妃,”一个随从忽然跑过来,“在井口边,发现了这个。”看着随从手里的一块儿玉佩,汐月顿时心里一沉。她认得这玉佩,正是君琰的贴身之物。只是上面,掺杂着一些细微的血痕。
汐月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她看了一眼那个随从,只见那个随从神情有些诡异,还不时的往外张望着。汐月立刻意识到了什么,她转而将玉佩捏在手里,对那个随从道:“你去柴房里,拿些干柴来。”
直到那个随从走后,汐月立即派人,将柴房的门封了起来。还派了许多的人把守,也许这枚玉佩,是那个随从故意放的。也许,那个随从就是君颢身边的人。也许,汐月发现了府里的反贼。
有风吹过,冰冷异常。刺骨,凛冽。汐月再次看了那扇大门,却依旧是门栓紧锁,好像从未有人来过一样。“王妃,不好了!”有管家惊慌失措,从柴房处跑来,“死了,阿翔死了!”
阿翔,就是那个随从。汐月疾步走向柴房,果见阿翔倒在血泊中。汐月顿时一惊,险些没有昏过去。恰在此时,侍女来报,说是君琰回来了。他的身影此时越发高大,汐月顿觉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王爷,”汐月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我——我没有,没有”第一次,汐月感到没有君琰在旁,会孤独,会害怕。“别怕,”君琰轻轻握着她的手,给予她温暖,“荷包可曾绣好?”
汐月看着君琰云淡风轻的样子,不觉点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皇上,没对王爷怎样吧?”“放心,”君琰只说了这两个字,他微笑的眼眸,让汐月暂时放下了心。
那只荷包,始终没有绣完。君琰拿在手里,回忆着那晚汐月的甜蜜。只觉着今生负了她,倘或不是联姻。他一定会,给予她最真的感情。可惜他已经没有任何能力,去好好喜欢一个人了。
他真的已经累了,在多年后的风雪之夜,曾经的回忆都已然淡忘。唯有这只丝线脱落的荷包,还在记忆的某个角落。慢慢的徜徉,徘徊。君琰不会忘记,曾经,有这么一个淡然出尘的女子,在等着自己回家。
初雪微融,一点胭脂红。茫茫芳草遍琼瑶,一片香雪海。婉凝打起绣花软帘,便看到了一片血红的腊梅。彼时纤云笑着走来,说道:“姑娘可是迟了呢,皇上如今都已上朝去了。”
“你怎么不叫我呢?”婉凝边抱怨着,边穿了衣服准备前往正殿。谁知纤云却笑着将婉凝按下身子:“皇上说了,姑娘连日辛苦,所以就让姑娘好生休息。”婉凝被纤云说得,有些糊涂。
好好地,又没做什么重活儿。怎么忽然要休息?见婉凝有些疑虑,纤云便说道:“昨夜姑娘在旁研磨时,就昏了过去。还是皇上将姑娘抱进来的,又唤了御医诊脉姑娘当真,一点记不得了?”
自己昏过去了?婉凝摇了摇头,有些茫然。忽然,她想着纤云的话来,竟是觉有些温暖。还是君颢关心自己呢,她正自想着。却看见另一个御医提着药箱,缓步走进来了。
“姑娘觉着怎样?”这个御医边说,边坐下拿出药枕来。婉凝疑惑,怎么不是元易斌呢?她将手腕放在药枕上,慢慢说道:“我也是不知道,听纤云说的就只是有些头疼,别的不觉着怎样”
他细细的为她把脉,随后便收起药枕:“姑娘还是气虚体弱,还需好好调养,老臣这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