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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女-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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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复仇是一回事儿,能够帮助咱们,杀了那些秀女才是正理儿,”江苓嫣拿着小剪刀,边修剪花枝,边说道,“王启波是一介武夫,还需调教调教。就像这花枝,需要修理——”

    看着江苓嫣修剪好的水仙,想着她说过的话。婉凝方才明白,为什么江苓嫣在宫里会活得长久。不仅仅是因为萧易寒的位置,还是因为她有头脑。看来搬到江苓嫣,实属不易呀。

    不过既然决定了这么做,就万不可回头了。婉若要对付江苓嫣,也就只有以退为进,取得她的信任才可。窗外一缕阳光,照射进来。婉凝的心扉告诉自己,若要成为强者,必须先下手为强。

    晌午用过餐后,天空中还见着一点阳光。到了午休过后,便见天边一抹阴云。紧接着便飘来一阵雪花,细碎如米粒。这时的阳光,也倏然不见。雪花慢慢悠悠,落在地上。

    婉凝隔着窗子去看,君颢还在睡着。昨儿晚上的时候,君颢丑时才休息。早朝的时候也没有用膳,回来以后忙了一个上午。午间只吃了一碗清粥,看了会子书才睡下了。

    这几天虽说陪着君颢,可是并未说上几句话。婉凝只有看到君颢孤独的身影,就是晚上也没有宣召落轿。不知怎么回事,婉凝越发觉这君颢对自己冷漠了。但愿是自己多心吧。

    长春宫的园子里,被江苓嫣收拾的宛如春日。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环视了一圈儿,方才笑着对婉凝说道:“长春宫,长春宫,四季长春才对嘛!”是了,满院子都是盛开的水仙和腊梅。

    清香扑鼻,优雅别致。婉凝这才想起来,前些日子君颢向司苑房要了一些花枝,本以为是种在了正阳殿的,而今才恍悟。原来,都是送给了江苓嫣的。一时之间,婉凝觉着甚是孤独。

    若是放在以前,她定然会羡煞的。只是如今,因为心里念着楚君颢,所以她不允许他对其他女子好。她的这种占有欲,越发强烈起来。江苓嫣说着自己的计划,婉凝却没有心思去听。

    直到离开长春宫,她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为什么,君颢要对江苓嫣这么好。她不是曾经,背叛了东麓么。既然知道如此,君颢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婉凝的心里,千疮百孔。

    也许,君颢有他自己的理解吧。婉凝算做什么呢,不过是一个侍女罢了。或者说,是一个级别高一些的侍女。江苓嫣不管怎么说,也都还是君颢的妻子。最多不过,打入冷宫。

    “找了姑娘半晌呢,”王连瑛笑嘻嘻的说道,“皇上醒了,姑娘赶紧过去吧。”她呆呆的应了一声儿,便来到正阳殿。呆滞的眼神,零乱的心思,都躲不过君颢的眼眸。

    憔悴了许多的婉凝,让君颢很是担忧。他暂时压下了想要问的问题,上前抚着婉凝的手,轻声说道;“凝儿若是累了,可以先去休息。朕自己一个人,想要去长春宫那里走走。”

    又是长春宫,又是长春宫!婉凝的心儿,猛然颤抖了一下。原来自己不论做多少努力,都抵不过一个江苓嫣。她压抑在心里许久的悲哀,终是爆发出来:“皇上难道,就不肯让凝儿陪着?”

    她的这一句言语,让君颢听得有些糊涂。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么,怎么忽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这几天,听宫人说婉凝一直,都去长春宫那里。所以本打算着,去江苓嫣那里看看。

    好像自从重新复国之后,他的心思变得更加不稳。时常会担心,有人来夺回他的皇位。就是看着婉凝在身边,也才安全些。可是忽然有一天,婉凝却与江苓嫣走得很近,君颢颇有怀疑。

    到底是因为什么,让婉凝这般阻挠自己。是不是婉凝,有意在隐瞒什么。君颢一定要查个究竟。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两个人的距离越来越远。以至于误会丛生,再也无法找回曾经的温暖。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六回 于纤云默默思念 燕婉凝患得患失() 
天气晴好,天边有一抹洁白的云。飘荡在空中,远远望去,好像是失散的那部分记忆。久久飘散在空中不忍离去,于是时光荏苒,又回到了那个阳光轻暖的午后,让人回忆。

    当纤云还在端木蓉的府邸时,便听到外面有人吵吵嚷嚷,叫着“小王爷驾到”的话语。更是有许多的奴仆,一脸的敛声屏气。这个小王爷,似乎很是让人害怕,纤云却有些格外的好奇。

    第一眼看到的端木康,是一个容貌俊秀的男子。阳光下的他,格外的丰神俊朗。只是说话,未免有些不太中听。加上后来端木蓉的描述,便知道端木康是一个小人而已。

    尽管如此,婚后生活却是恩爱如初。就是端木康如何的骗她,如何的打骂她,她都忍了下来。哪怕误会,纤云都用自己温柔的心态对待。她总是相信,自己会换回端木康的心。

    事情的结局虽然有些不太完美,至少保住了端木康的命。只是要等十年之久,纤云抚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期待着十年后的相遇,期待着与端木康的再次重逢。

    一旁的炭火,发出哔啵哔啵的响声。纤云则安静的坐在一旁,默默地读着从镇远传来的书信。熟悉的字迹,带着端木康熟悉的笑容。让纤云感觉分外亲切,她的眼角都带着笑意。

    西戎被东麓所灭国,便设置了镇远县。由端木康做镇远县丞,只要将原本的牧民,归顺于东麓,便可有见到纤云的那一天。于是端木康没有埋怨,他也在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只是他并不知道,自己离开京都的时候。身上的箭伤尚未愈合,加上路途中感染了风寒。一路颠簸来到镇远的时候,身子格外的虚弱。静静养了几天,却总不见好。

    加上原本西戎的那些颇有权力的贵族,总是偷偷来找端木康,商量着复仇一事。端木康念着纤云在东麓,还有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冷冷的回绝,却抵不过那些流言蜚语。

    有的说端木康忘记了祖宗,有的说端木康贪恋儿女情长,更有的说端木康本就投身向了东麓,不然怎么会不去复仇呢。端木康索性置之不理,却总归要听到耳朵里的呀。

    于是旧伤未愈,心病又在作怪,对纤云的思念与日俱增。他的精神越发不好,直至后来弥留之际。也未曾告知纤云,他是害怕纤云会担心。便写了一封书信,托柳子煜带回了宫里。

    说来也是巧合,柳子煜追随着端木蓉回到草原。便就遇到了端木康,书信的到来让纤云萎靡不振的心思,一下子变得分外振奋。她问道端木康的情况时,柳子煜便扯谎:“王妃只管放心,一切甚好。”

    一切甚好,一切甚好。听在耳里感觉很是舒坦,是不是这个时候,端木康也在一样的想着自己。纤云把这封信反复看了几遍,却仍然觉着看不够。她放开声音,轻轻地读了起来。

    “鸾儿可是听到了?是爹爹的来信呢。”纤云微微地笑着,然后读着每一个字。告诉腹中的孩子,她和端木康的点点滴滴。此时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射进木格窗子。

    幸福,安逸,温婉。纤云在宫里的日子,仿佛不再单调和空虚。拿着这封信,拥在怀里。好像就是端木康守在身边,再等等,等到孩子十岁的时候。就可以,一家人团聚了。

    晚间的时候,窗外开始下起雪来。一片片,一丝丝,一缕缕。不消片刻的功夫,便很快笼罩了整座皇宫。这可时今年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也是她和端木康成婚的第二个年头。

    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去年的时候还在一起守岁呢。今年可就要一个人过年了,不,她还有一个孩子呢。再过两个月,孩子就要出世了。等孩子再大一点的时候,她会带着孩子堆雪人。

    “还不睡么?”婉凝见这里还亮着灯,便走过来看看。只见纤云手里拿着一封信,望着窗外的风雪发呆。婉凝见了这幅场景,不觉轻轻笑了一声儿。纤云这才回过神来。

    可不是么,已经亥时了。纤云不好意思的收了书信,然后准备下床洗漱。婉凝赶忙去端来水和手巾,慌得纤云连连摆手:“要姑娘来服侍我?这可万万不行呀,姑娘快放下盆子!”

    平日间服侍婉凝惯了的纤云,自然不习惯婉凝的这个样子。婉凝却扭过身子,将脸盆放在高高的凳子上。瞅了一眼纤云的小腹,说道:“我若是再让你服侍,只怕是他不愿意呢。”

    一席话,说的纤云羞红了脸。她慢慢的坐了下来,方才坐在窗子前的时间久了,总觉着浑身酸疼。婉凝轻轻为纤云擦拭了脸颊,还有手腕儿,然后笑着道:“等挨过去,就好了”

    “这会子,你不是应该在正阳殿么?怎么回来了?”纤云随口问道,“总看不到你,倒是听说你一直去长春宫哪里呢。”婉凝听了这话,心儿微微一颤。不过是去过几次,却弄得人尽皆知了。

    自然,去长春宫本非婉凝的意愿。可是为了自己的位置,为了向江苓嫣报仇。她不得不这么做,不然被赶出宫去,还怎么报仇。这几年在宫里,她冷眼看着这一切,唯有心狠才可活下去。

    大约是戳到了婉凝的痛处,纤云赶忙轻轻拍着婉凝的手,轻声安慰着:“姑娘自然有姑娘的理由,我跟着姑娘这几年,总归是知道的。只要是姑娘认为是对的,那就去做好了”

    是非对错,婉凝早已经分辨不清了。就是君颢对自己的情感,也让她云里雾绕。从利用到感激,再到相知相守,最后竟然是互为猜忌。似乎两个人之间,越走越远了。

    究竟还不如纤云和端木康呢,虽然分居两地。到底是互为思念,书信往来。好过她整天看着君颢,却没有机会接近他。就连平日间散步,也都有江苓嫣在陪着。

    是不是自己做错了,还是别的其他什么理由。她甚至开始想念萧易寒,那个自己辜负了的男人。如果换做是君颢,还会等着自己这么多年么。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纤云看着婉凝的脸色不是太好,便要婉凝先回去休息。婉凝轻轻点点头,嘱咐了纤云两句,便转身准备离开。却忽然听得纤云在身后说了一句:“王公公说,皇上夜里总睡不安稳——”

    不是要江苓嫣落轿么,怎么没有。大约是,在前半夜吧。婉凝胡乱应承了几句,并未多想。谁道纤云继续说着:“皇上只是与昭仪闲话家常,并未落轿。姑娘大约是多心了,还是多陪着皇上最好。”

    闲话家常?并未落轿?婉凝的思绪有些凌乱,自己一个侍女。怎么会对这些事情感兴趣,真是可笑。她自嘲了一番,却又想着往昔与君颢的点滴。原来她的心底,还是在乎君颢的。

    冬季的天空有些灰白,就连御花园的颜色都有些单调。除了那几株青松翠柏外,再无其他的色彩了。几只雀儿叫喊了几声儿,也觉着无趣,便扑楞着翅膀飞向了远处。

    卷起的帷幕下,仍旧是那个熟悉的背影,仍旧是那个孤独的心房。守在君颢身边,婉凝却是觉着分外遥远。她想着要不要对君颢说说自己的想法,她不想这么与君颢生分。

    思虑了许久,婉凝还是决定说出自己的疑问。到底君颢对自己,是什么样的态度。若是自己多心,那便算了。若真的要将自己赶出去,婉凝就要问问所以然了。

    她站在旁边,挪动着步子走到君颢面前的时候。才刚要开口,便听得君颢头也不抬的问道:“你是不是想问,萧易寒的消息?”他一面说着,一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婉凝。

    是早晨的时候,飞鸽传书而来。信笺上,还带着晨起的露水。婉凝才要问君颢的话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手儿,不自觉的接过了那封信。信笺很沉,带着一份浓厚的思念。

    婉凝将信封捏在手里,看着君颢埋头的样子。不觉心儿一疼,微微开口:“皇上这几天,怎么忽然去了长春宫?苓昭仪可是背叛东麓的罪人呀”这句话,她一早就想着问了。

    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因为每逢下午的时候,君颢都会信步到长春宫去。去那里做什么,君颢不是不喜欢江苓嫣的么。怎么忽然这么亲近,还是商议着要自己当替罪羊。

    毕竟江苓嫣是一个妃子,尽管有错在先,却是又复国有功。功过相抵,君颢怎么好把江苓嫣处置。唯有一个法子,就是找一个替罪羊。自己又偏偏,知道了太多不该知道的事情。

    想到这里,婉凝顿时觉着害怕。若真是如此,那么她的出路只有一条。就是死了,君颢没有那么狠心吧。可是她的脑海里,还是闪过君颢说过的话:“面对权力,儿女私情便可舍弃。”

    大约历代帝王都是如此,就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也会弃之如敝履。可是自从入宫以来,君颢对待自己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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