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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萧易寒?种种疑惑萦绕心头,让她像是被戏耍的猴子一般,被人玩弄。
她愤恨的看着萧易寒,气恼的质问:“你答应过给我一个婚礼,怎么现在新郎都没了?你告诉我,不然你休想离开这里!”对于端木蓉来说,此时她最恨萧易寒,毕竟是他起得头。
不管如何,端木蓉都要一个答案。她要嫁的人,是林一凡,不是萧易寒。她是堂堂西戎三公主,怎可如此备人耍弄。如果萧易寒说不出理由,就只好交给端木瑞平来处置了。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如此欺负过自己。萧易寒是第一个!看着她气恼的样子,萧易寒方才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身上的喜服,顿时吃了一惊。再看看这里的婚房,更是大惊失色。
“你不要告诉我,你对这一切全不知情!”端木蓉静静地看着他,冷言说道,“萧易寒,你若说不出所以然,可就要拿性命相抵”端木蓉不想,自己的名誉就这么毁掉。
不管怎么说,萧易寒都只是摇头。他茫然的看着端木蓉,只倒是自己受了欺骗。他本就不知实情如何,却稀里糊涂与端木蓉拜堂成亲。而今只觉头脑昏沉,眼前有些发黑。
是了,萧易寒细细一想。方才想起自己吃过一盏茶,可茶水是端木蓉亲自沏的。怎么会有问题,莫非是中间有人暗做手脚。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不然那就是林一凡。
别看这林一凡平素在府中不言不语,其实心里也打着一副小算盘。或者说,他的这一番做派,不过是为了这最后的关头,趁着婚礼的空当儿,然后逃出府去。为了复国完成任务。
萧易寒不知道其中因由,却是后来的端木蓉知晓了内情。沏茶的时候,用的是从宫里送来的茶具。如此精致的青花瓷器,配着淡绿色的碧螺春。着实让人神清气爽,陶醉其中。
因为玉池要林一凡联络京都人马,所以尺素就要救出林一凡。于是才送了这套茶具,茶具上由纤云动手,用浓浓的摄心草浸泡一夜。然后送去婚礼上,被萧易寒饮下的时候,林一凡就已经逃了出来。
“于是拜堂的人,就变成了我?”萧易寒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尺素会有这么一招旗子。他一直都以为,尺素误会了林一凡。所以就不会对林一凡在乎的,这才疏忽了。
换一句话来说,便是萧易寒忘记了。自己是一个忠心的奴才,林一凡和尺素也是十分的忠心。萧易寒得此内情,气得直拍桌子。脸色变的十分难看,他苦心谋算的布局,前功尽弃了。
月色慢慢西沉,遮掩住了高大的山峦。端木蓉伤心哭泣,指着萧易寒大骂:“是你害了我!让我以后,还怎么嫁人?”“我在想办法!”萧易寒大声吼道,他的头脑很乱,一时之间不知如何。
绿柳成荫,春风如沐。连接几天的春雨,将春意浸染的越发浓厚。那些饱蘸着雨水的柳芽儿,在春风化雨中纵情盛放。不出小半个月,便已经生成如月牙般的柳叶,嫩黄如初。
宫苑廊檐下,已经有几朵栀子悄然绽放。不甘于柳叶的落后,栀子的花瓣舒展开来,像是粉雕玉琢一般。挂在柳枝上的露珠,晶莹剔透。反衬着栀子的安静淡然,化作一世的迷离岁月。
正阳殿的西窗下,是尺素小小的身影。她收好送来的信笺,转而告诉蝶衣,要纤云在王府中盯梢端木康。蝶衣离去的身影慢慢消失,尺素方才将信笺丢入火炉中,看着那些字迹在炭火中挣扎。
究竟是纤云做到了,她成功挑起了端木康的**之心。只是端木康生性多疑,还需要纤云多加提防才是。这里蝶衣才刚走,便有小宫女推门而入。手中端着熬好的汤药,是太医院为端木瑞平所配的方子。
小小巧巧的药碗,满载着一片希望。只是对于尺素来说,不过是西戎最后的一线光明。他们中不乏名医,并不希望端木瑞平就这么死去。哪怕药方只是,迟缓一些治病的。
直到小宫女退下之后,王连瑛方才从侧室走出来。只见他将熬好的汤药,通通倒入西窗外的湖水中。然后才从衣袖里,拿出另一包草药。然后用开水冲散,变成了与方才一样的汤药。
是了,一样的味道,一样的色差。自然不会有人怀疑,即便是怀疑的话。也会将矛头直指端木焜,毕竟一直都是端木焜负责端木瑞平的病情。于是一切计划,都在尺素的掌控之中。
这付药方子,会在十二个时辰之内取人性命。只是病者会安然入睡,并无丝毫痛苦。也就是说,明天的黄昏时刻,端木瑞平便可驾鹤西去。尺素端着药碗,猛劲儿往端木瑞平口中灌去。
怎会不生恨呢,是端木瑞平毁了自己的清白。并且还斩断自己与林一凡的来往,将自己软禁于宫。虽然她是奉了玉池的命令,到端木瑞平身边做细作。只是这份代价,太过沉重。
这盘棋局,本就付出太多。连累了林一凡不说,还葬送了纤云的幸福。哪怕纤云喜欢,却也只能是利用为先。大约她们于家姐妹,生就是细作的命运。本可改变,却不改那份忠心。
心里想得越多,尺素就越发恨着。药碗中的药渣儿,也被她一股脑儿塞入端木瑞平的口中。看着榻上的他难受的表情,尺素生出一份快意。她就是要他死,不,是生不如死。
药性并不猛烈,药碗内的药没有了,尺素终是放下心来,手中的药碗随之摔碎在地。她只觉松了口气,浑身瘫软在地。
直到后来端木瑞平临死,尚且不知尺素这般狠毒。他以为要了尺素,就可以令尺素心灰意冷。就是细作也会羞于自己的清誉,转而死心塌地。只是尺素不是常人,因为她时时怀着恨。
春意渐浓,拂动着宫苑内的花花草草。细细聆听,会听到他们唱歌跳舞的声音。原来消除恨意,对于尺素来说甚是轻松。她想到了林一凡,想到了他们的曾经。终是踌躇无奈,不知如何面对。
下雨了,雨滴绵软。滴滴落在水池中,房檐上。渐起四散的水花,像是盛开的曼陀罗。点缀在四月的季节,暖和的风儿缠绕其间。几片绿藤萝,也在夜色下慢慢舒展,挑起对春的渴望。
远处高大的山峦,在月色的映衬下,越发显得黝黑兀立。偶有几声儿咕咕鸟的啼叫,也在宣告着夏季的来临。烟雨迷蒙,细细的交织着一块儿透明的锦缎。春雨如丝,春雨如情。
正阳殿的偏殿内,一片漆黑。也只有在黑夜中,尺素方才静下心来。隔着木格窗子,可以看得到那层薄薄的雨丝。轻若无物,淡若烟罗。像是尺素的心事,却是重若背包。
当初为了报所谓的仇恨,她选择依附楚君颢。成为一名细作,培训的七年中,她从未流露过任何喜怒。直到后来遇到林一凡,她才晓得自己几年下来的生活。全都是无用,让她虚耗几年时光。
难道不是么,自己连父母的样貌都没见过,名姓也不知,为何而死更是不知。却要报什么仇,想来不过是楚君颢利用自己的理由罢了。也许,自己根本就是选入宫成为细作的人。
见到纤云的时候,她的记忆慢慢清晰。原来她还有一个姐姐,那年离她而去的姐姐还在人世。真好,尺素怨恨着纤云的狠心。却又害怕亲情的离去,因此才一直不敢接受纤云。
雨声细密,坠落在地没有任何声响。却是将湖面上,打出圈圈涟漪。一层一层荡漾开来,将尺素的愁绪点滴扩散。她孤独了十七个年头,终等到了那份可贵的情感,却又无奈应对。
残花败柳的她,如何为林一凡所接受。即便时林一凡不会在乎,尺素也会在乎的。那份清誉,那份名声。尺素纠结不已,隔空传来寺院的钟声。飘飘渺渺,让尺素的心儿慢慢平复。
也许,这就是答案吧。尺素孤独的守着那份清冷,面对复国后的无上荣耀。还有林一凡的苦苦追求,终究还是选择离开。不是逃避,只是让心在远离红尘外,得到片刻的清净。
“于姑娘怎么不点灯?”是王连瑛的声音,他推开门后来点上灯烛。看着尺素微红的眼圈儿,便知尺素内心的苦楚。正如后来王连瑛所说,尺素是一个外表坚强,内心却很脆弱的姑娘。
听闻有人进来,尺素忙揉了揉眼睛。转而笑着起身沏茶,说道:“王公公说笑了,我怎么会伤心?如今大患已除,就等着楚公子进宫了”言语之间,隐隐透露着一份悲情。
想到当初,还是王连瑛亲自携尺素入宫的,自然明白尺素的心情。叹息之余,王连瑛方才告诉尺素。原来尺素与姐妹失散后,在京都迷了路。后来被王连瑛带走,这才入了宫。
那一年的尺素,年芳十岁。王连瑛悄然编造了报仇的谎言,让尺素小小年纪便对柳皇后产生恨意。于是尺素身为细作,更加明白了其中的含义。从那一刻起,尺素变得冷漠孤傲。
她感激王连瑛,感激这座皇宫给予她的温暖。所以就是面对任何情感,尺素都会选择忠诚为先。她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即便是现在得知真相,一切皆以利用为由,她也只会宽容谅解。
“公公为何,也会在这西戎皇宫?还救了大汗的命?”“那场大火之后,本欲逃离皇宫,”王连瑛感慨,“阴差阳错救下了大汗,他念及恩情。将我留下,于是我便暗中帮助复国”
原来王连瑛身在西戎,却不忘复国。他与端木焜结交,获知尺素在宫的消息。这才骗取端木焜和端木瑞平的信任,与尺素互为往来。有了王连瑛,尺素的胜算更是多了一成把握。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五回 两颗心儿互取暖 精心谋划计谋成()
尘埃浮动,淡荡了几分春色。染绿了整片天空,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倾洒了一桶染料。墨绿,淡绿,浅绿,灰绿。在尘世间每一处,纷纷扬起清新的绿意。春的味道,越发浓厚。
在雨中缓慢行走,任凭细密的雨丝沾染思绪。驻足回眸,离自己与越来越远的悲伤,在雨雾迷蒙中慢慢消散。真是可笑,本来开开心心的做了新娘。可以与心爱之人,白首偕老的。
哪里会知道,造化弄人。掀开喜帕的那一刹那,端木蓉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庞。她所念着的林一凡,却是不知所踪。就算是不喜欢自己,也要说一声才好。为什么,偏偏要开这样的玩笑。
春风和缓的吹着,轻轻撩拨着端木蓉那颗受伤的心儿。她不是伤心难过,只是不明白,林一凡的所作所为。究竟她做错了什么,怎样做。林一凡才会看自己一眼,哪怕记着有端木蓉这个人也好。
伤心么,那就让凌乱的思绪,随风飘散。流着痛苦的眼泪,却总是忘不掉林一凡的身影。自从推门而入的第一眼,端木蓉就看到他哀伤的眸子,那时满天飞雪,北风呼啸。
端木蓉是一个喜好打抱不平的人,她不喜欢尺素如此伤林一凡的心。更是为林一凡这般思念尺素,感到愤恨不平。劝慰着,安抚着。于是那些点点滴滴的回忆,慢慢的串联成泪的印记。
大约端木焜说的没错,是自己一厢情愿罢了。也难怪他不肯接受林一凡,做什么西戎驸马。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端木蓉越想越觉着委屈难过,泪水随着雨水一起滑落。
短暂月余,已经让端木蓉情窦初开。她不过是十五岁的年纪,却是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错误的人。是宿命的因果,还是命运的轮回。端木蓉不知道,她只是觉着这场雨是为她而下。
遥望悠长的小巷,一片迷离水雾。她无精打采的走着,此刻宁愿回到草原。看那湛蓝的天空,碧草如丝的草原,展翅飞翔的苍鹰。骑上快马,纵情奔驰在草原之上。
那些所谓的烦恼,忧愁全部消散。心里是还有不舍么,不然怎会一步一回头。遥遥的想着那段不复存在的情感,让自己徒增忧伤。被人欺骗利用,端木蓉顿觉生活无望。
暮春时节的雨丝,细密如针。在灯烛的映照下,恍惚一片鲜艳的红色。端木蓉看得清楚,街头廊檐下。同样一个姑娘,在屋檐下默然抱膝。雨水将她浑身打湿,她尚且还不知。
是不是她也像自己一般,因为情感或是其他事,愁苦烦恼。不然怎会独坐于此,身边一个朋友也没有。雨丝不紧不慢的下着,浸染着整条街道。悄无声息,坠落无痕。
那一刻,端木蓉回想起自己读过的琵琶行中:同是天涯沦落人。这一句中原的古诗,与现在的情景颇为相似。此时有风吹过,拂动着往昔的过往。端木蓉看得分明,一滴泪滑落脸颊,伤痛欲绝。
“我为人所欺骗,你呢?”端木蓉轻声问着,却又唐突自己的问话。一时之间顿了顿,再没有其他话语。可是她听得很清楚,陈绍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