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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麓的。
这番话让王启波未敢答应,他知道君颢已非东麓国君。就是复国这个任务,也不置可否成功。反之看着颜舜祁,似乎在等着他拿主意。“楚兄乃日后国君,会为你报仇的。”颜舜祁意味深长道。
王启波听出了弦外之音,想也未想,便立刻跪在地上拱手道:“小人领命!明日便出发陈国!”王启波顿时明白过来,如果复国成功。他便会是第一功臣,报仇小事怎会在话下。
这样的好处,也是从颜舜祁哪里慢慢参透过来的。本来王启波还想着,效忠于颜舜祁麾下。只是听了君颢一番论述,王启波更是定了心思。在权力面前,仇恨似乎就要往后靠一靠了。
烛火晃动着夜色痕迹,一番探讨过后。君颢的心里明朗了许多,由王启波负责陈国方面。于是复国的计划,又往前走了一步。君颢满心喜悦,端起茶杯慢慢思虑着下一步棋子。
“还要麻烦颜兄,去往玉池了,”君颢心里想了许久,终是觉着在玉池动手的那个人,非颜舜祁莫属了。因为玉池方面,还有江苓嫣在。那些兵马如果被颜舜祁所用,会多一点机会的。
毕竟从玉池返回京都,路途遥远。颜舜祁素来手段高明,相信对付一个江苓嫣,不在话下的。其实只要那些兵马就好,至于江苓嫣的命,留着作为人质。用以应对京都的萧易寒。
“柳子煜联络京都,”君颢沉思了会子,方才说道,“待你的伤养好后,即刻汇合林一凡和尺素”三路人马,被君颢细细谋划。他紧紧握着兵符印信,终是可以收回兵权,免去复国后的后顾之忧了。
一夜的北风,吹熄了雪花的飘落。阳光安逸的映照在皑皑白雪上,像是渲染了一层薄薄的色彩。半空中没有风的搅扰,显得越发静谧。边荒城外,枯藤荡涤着一份甜美。
相比起半年前的时光,京都城分外安静。静到可以听到,阳光破碎的声音。流动的旧日时光,在雪地上印下串串足迹。青松翠柏之间,覆盖着一层皎洁的积雪,偶尔被风吹过,簌簌落在地上。
已经有三天了,元易斌进宫还未见回来。汐月有些闷闷的,自从上次被元易斌误会后。她的心里多少不是滋味儿,这次又是匆忙进宫。更没有任何解释的机会,汐月更觉委曲。
推开门子,望着院子里累积的雪团。还有阳光四射的色彩,颇有春日的气息。汐月却是没有功夫欣赏,她沿着碎石小径慢慢的往门口走去。或许这个时候,元易斌正在来的路上。
小径上铺着许多鹅卵石,加上积雪的融化,使得路面越发湿滑。汐月小心翼翼的走着,唯恐绊倒。好在仆人将积雪打扫干净,汐月也只是绕了开来。还是一个不小心,险些滑倒。
身后忽然,却有一个身影将自己扶起。汐月的头脑立刻警觉起来,果然是陈绍萍!今天的陈绍萍穿着水红色小袄,披着大红色披风。乌黑的长发被金簪挽起,看起来分外喜庆。
真是可恼,元易斌尚未回府。陈绍萍可倒好,究竟是养好了身子。这才用来喜庆的么?还是在嘲讽自己?汐月越想越来气,正要发作的时候。却有小心翼翼,看了看陈绍萍的手心。
还好,还好她手心里没有匕首之类的物件。汐月不觉松了口气,轻轻拂去陈绍萍的手臂。口里冷哼道:“今儿是什么日子?要陈姑娘这般打扮?你难道不知,哥哥祸福难知么?”
本来汐月这两天心情就不好,看到陈绍萍这样子,更是火冒三丈。元易斌进宫为端木瑞平把脉,治好了,会被诬陷和西戎勾结。如果治不好,连命都会丢掉。汐月能不担心么。
她的一席话,说的委实过分了些。但见陈绍萍的眼神有些呆滞,风儿过处,吹动着她的长发。越发显得楚楚可怜,汐月便知道。大约以前陈绍萍对于元易斌,就是这个样子吧。
不然,元易斌怎会迷恋她。“你若要做元夫人,除非我死了!”汐月又添上一句,狠狠嘲讽道,“否则有我元汐月在一天,你别痴心妄想!想入我元家,还真是异想天开”
起风了,吹动着四周的雪粒来回飞散。汐月絮絮叨叨的抱怨声,还在一旁响起。却是没有看到,陈绍萍早已经抽下发间的金簪。轻轻走到汐月跟前,然后对着她的胸口,猛然刺了下去。
鲜血像是水流一般,瞬间浸染了汐月橘黄色的衣衫。像是盛开在山谷间的血莲花,不断喷涌出来的血迹,宛如层层绽放的花瓣。汐月惊讶着看着这把金簪,还有陈绍萍得意的坏笑。
冬月腊梅盛开,覆盖了百花萌动。却依然掩盖不住,墙角下那株小小的栀子。深埋在雪地下,蕴蓄了一冬的温暖。只待来年春日,便破土而出。而今静默的气息,留给了腊梅的芬芳。
是不是坚强如栀子,才可活在红尘之间。汐月已经很小心了,却依旧没有躲过这根金簪。簪子被陈绍萍如此用力,正中心口的位置。汐月可以感受得到,心儿已经开始破裂。
淋淋漓漓的鲜血,很快掏空了汐月的精神。她脚下一软,歪倒在雪地上。右手捂着的伤口上的血渍,蔓延到了白雪间。一滴一滴的血,如此鲜红,如此凄婉,如此悲凉,如此伤感。
像是日落后的余晖,挥洒在雪地山一样。汐月颤抖着声音,却是犹自不信:“告诉我,究竟是,为,为什么?”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对不起陈绍萍。还是因为,自己说的话有些过分。
可是不管怎样,依着陈绍萍软弱的性格。怎会对自己下手?汐月始终不会相信,陈绍萍的背后定然有不可告人之事。可是这些事情,已经容不得她思考了。她只是觉着,心口处撕扯般的痛。
雪地上很是冰凉,慢慢的冰冻着汐月的心。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陈绍萍会穿红色的衣服。她要杀了自己,红色衣服会掩盖鲜血的。这一点陈绍萍倒是不糊涂,看来她计划了好久。
蓝盈盈的天空下,偶尔飘来一丝白云。如此澄澈的天气,映照着一方白雪。颇有一种仙界的感觉,汐月觉着眼前一片模糊。头脑有些昏沉,她不可以睡的。汐月努力告诉自己,一定要等到元易斌。
“哥哥会带着小月,不会离开小月的”元易斌的声音,还在耳畔回响。汐月仿佛看到,童年时的自己。跟在元易斌身后,一起看着四散纷飞的栀子花。然后快乐的笑着。
是不是自己,快要死了?汐月拼命的晃动着脑袋,急促的呼吸之间。她看到了一抹诡异笑意的陈绍萍,她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慢慢的往回走去,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清晰的足迹。
因为一念执着的信念,因为想着哥哥的安危。汐月不可以闭上眼睛的,她要撑到最后。低下头来,看到心口上的金簪时。汐月咬了咬牙,握紧了金簪努力往外拔去。
疼,疼到骨子里。簪子被拔了出来,却是满手鲜血。鲜血流的更是多了,汐月浑身出了一层冷汗。眼皮有些发酸发涩,汐月好像睡一觉。自从离开楚君琰,她好久都没有睡安稳了。
可是这次她不能,她知道如果这次睡着了。就再也见不到哥哥元易斌了,汐月咽了口唾沫。然后费力的掏出绢帕,按在了伤口上面。不管如何,也要等到元易斌回来。
“小月?”可是元易斌么,汐月还是听错了。她微微抖动着眼皮,却只觉困难无比。好困呀,汐月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她可以看到哥哥,可以听到哥哥的声音了,于是便幸福的安然睡下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三十九回 燕婉凝识破诡计 萧易寒心有城府()
腊月二十三,是传统的小年祭灶。每逢这个时候,宫里都会准备祭奠灶王爷的准备。供奉果品,燃香祈福。祈求来年的平安生活,祈求人人幸福快乐。京都城中的年味儿,愈加浓厚了。
虽然天气阴郁,见不到一丝太阳。却也依然阻挡不住家家户户的祭灶活动,尤其是厨房中的贡品,丰厚的紧。而今岁月无痕,辗转又是一年。不知道京都的人们,过得怎样。
此时的婉凝,虽说是躺在榻上休息。却还是惦念着京都,惦念着君颢的计划。她要知道,下一年的祭灶会在哪里度过。因为她的母亲燕氏,就是在腊月二十三这一天去世的。
就是这个缘故,婉凝最是厌恶小年。在人们欢乐的时刻,她要承受失去母亲的痛苦。关于这一点,她一直都没有对君颢说起。其实是不想君颢跟着难过,再说现在君颢在哪里还都不知。
以往这个时候,婉凝都会瞒着君颢,同纤云一起去往城外,为母亲祭奠上香。毕竟宫里的宫规,是不允许烧纸钱的。而今再逢小年时分,婉凝却是卧病在床。她很想,为母亲烧些元宝的。
晌午的时候,初晨来过这里。说是小年就要热闹一些,还送来了许多好吃的。婉凝颇为感激,想起孤苦无依的母亲。心里却是更加难过,可怜的母亲生前受苦,死后更是无人惦念。
听着窗外噼里啪啦的炮声,还有人们的欢声笑语。在婉凝听来,却是像一把把刀子,在剜着她的心口。平素在宫里的时候,她要面对所谓的应酬。一副笑脸,却是掩埋着内心的苦楚。
她本想着,告诉初晨这件事情,让她代为帮忙。只是这几天,婉凝的眼睛上刚敷过草药。大夫说不可以见风,也不可以流泪。没奈何的婉凝,只好咽泪枉自痛苦。
门轴声动,似乎有人进来了。婉凝的耳根子细细听去,脚步轻盈。君颢的脚步声沉重,更不像是初晨。初晨每次来的时候,都会高声叫自己的名字。是江苓嫣,婉凝再熟悉不过了。
尚未入宫的时候,将领来找自己。总是点着脚尖,像是燕儿轻盈的身影。由此可见江苓嫣的心思缜密,不然她怎会如此小心。不知她此番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隔着一层绣花软帘,婉凝听到倾倒茶水的声音。接着便是脚步声朝着内室而来,随后便是江苓嫣的声音:“今天是你母亲的忌日,我一直记着。不知你祭奠过了没有?我也想着上一炷香。”
她的语气平淡无味,还渗透着一丝丝的伤感。若是在旁人听来,定然会答应的。只是婉凝听得出来,这番语气里似乎隐藏着什么。江苓嫣是在打探,打探自己联络京都那边的消息吧。
毕竟京都那里,端木瑞平不死。江苓嫣也不会动手的,或者说她一直得不到萧易寒的消息。倒是希望,从婉凝这里得到些什么。这一点,婉凝早就洞悉了。她没有理会,仍旧是沉默不语。
“昨儿个我梦见了你母亲,”江苓嫣慢慢坐下,想要用真情打动婉凝,“她说要见见你,所以才托了我来”“我已让初晨上过了香,”婉凝淡然道,“我很累,想要休息了——”
黄昏时分,鞭炮声已经小了许多。夕阳的余晖,挥洒在玉池人家的时候。一群小雀儿叽叽喳喳落在房顶,像是在讨论什么似的。林间起了凉风,雀儿扑楞着翅膀,飞向了远方。
白日间的热闹景象,婉凝虽未见着。却可以听得到,想来一定十分有趣。本来初晨邀请了自己,可是婉凝心里伤感,婉言谢绝了。一个人独自歪在榻上,强忍着泪水的滋味更不好受。
不知怎么的,从下午的时候。婉凝就觉着有些昏昏欲睡的样子,头脑一片空白。眼睛本来敷过药时凉丝丝的,此时却是宛如火烧。嘴巴和喉咙分外干渴,甚至还有些发酸发苦。
记得大夫用药的时候,说过草药会有清凉的感觉。怎么现在却是如此,才只敷了两天而已,不会是元易斌说的副作用吧。就在婉凝疑惑万分之时,却是嗅到了一阵甜甜的香味。
“老远就听到了你的咳嗽声,”是江苓嫣的声音,她捧着茶水对婉凝道,“喝口茶润润嗓子,我还特意熬了米粥。”茶水被婉凝接在手里,刚要碰触嘴唇的时候。婉凝将茶杯摔碎在地。
是的,婉凝什么都看不到。却是可以听到,可以嗅到。她听到了江苓嫣的得意之笑,她嗅到了奇怪的熏香味道。婉凝平素不喜熏香,也只是在平时偶尔点染栀子花香。
此时此刻的熏香,婉凝如果猜测的不错。应该就是七药香了,曾经是逝去的柳皇后所有。只因身子不好,就赏赐给了江苓嫣。据说七药香驻颜美容,确实含有大量麝香。
更有甚者,说是当年的柳皇后故意给江苓嫣。好让江苓嫣不会生育,这个说法的确也被人所证实。后来的薛梓若,也是因为七药香的缘故,而满身生了疹子。只是关于七药香,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
大约有一年的时间了吧,七药香已经尘封记忆之中。并且还被明令禁止,不允许后宫诸人使用。如果此时江苓嫣所携带,也就不足为奇了。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