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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前侍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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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阳殿的石柱子,兀立在哪里,迎着冷风,仿佛是在哭诉着一段往事。婉凝才刚迈进殿堂,便听见里面君颢怒骂的声音。她悄悄拂过纱帐,看到了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王连瑛则浑身颤抖。

    正当她要进入屋子时,却被纤云拉了出来。纤云低声“嘘——”一声,低声道:“这会子,我劝你还是别进去了。皇上正发脾气呢。”婉凝不觉向里面探了探头,随后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纤云将她拉至一旁,见四下无人。便说道:“我也是听说,好像丢失了一样重要的信笺。所以,皇上才会发这么大火儿”“什么信笺?值得皇上大动肝火?”婉凝第一次,见到君颢发火。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纤云摇了摇头,可是婉凝还是有些担心,她想起君琰说的话。还有眼下这个场景,似乎让她想起了江苓嫣。“可有你妹妹的消息?”婉凝忽然问道,她记得纤云有一个失散的妹妹。

    纤云沉默的摇了摇头,说道:“这都六年了,还哪里去找呢?”“前几天你不是去了庙里?”婉凝知道纤云每年,都会去庙里求签问卦的。不然那几天,也不会她一人孤独,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如今纤云回来了,让婉凝感觉越发离不开她了。“对了,我在庙里还看见了尺素,”纤云低声说道,“她是苓昭仪身边的人,怎么会出宫?想来一定有故事,我这就跟了过去”

    婉凝听了,默默自语道:“难怪,在宫里也没看见她来着,那你,可有何发现?”“只知道她去了醉月楼,”纤云回忆着,“那里是青楼,我也没进去”什么?醉月楼?

    她的回忆,仿佛一下子被拉回了那个可怕的雨夜。还有那个大胡子,拼命追着自己的场景。只是尺素为何,会去那地方?婉凝忽又想起了“人心难料”的话,不觉对纤云道:“你赶快去长春宫,看看尺素回来了没有。”

    这里,她则平复了一下心境。慢慢走进正殿,沏了一壶茶,递了过去。不料却被君颢一把,推在地上。顿时,滚烫的茶水喷溅在了婉凝手上,还有胳膊上。她疼的丝丝的吸着凉气。

    “谁要你进来的?”君颢冷冷的问道,婉凝顾不得受伤的疼。蹲下身子去收拾残片,却被君颢一把抓着肩膀:“昨儿晚上,都是谁来过这里?”看着他这么问自己,到像是审问犯人。

    婉凝想了想,低声道:“昨晚,就只有苓昭仪和梁王来过。”“你确定只有这两人?”君颢冷眼看着婉凝,似乎要看到她的心里去。她使劲点头,大着胆子问道:“不知皇上,究竟所为何事?”

    许是她问的多了,许是君颢不想让婉凝担心。遂松开了手,托着婉凝的手腕轻声问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王连瑛,还愣着作甚?还不赶快拿药膏来!”唬的王连瑛,忙爬起来去那药膏。

    其实那滚烫的茶水,是婉凝故意烧的。她看着君颢为自己上药,不觉心里很是满足。她知道君颢心疼自己,这一番试探是最好的证明。“你果然,还是在乎我的,”婉凝轻轻笑着,很是开心。

    夜里,有寒风吹过。半空中,起了阴沉的云。纤云打起帘子走进来,搓着手说道:“这天儿还真冷,多半要下雪了。”婉凝忙为她打起暖炉,问道:“怎么样,长春宫哪里可有什么动静?”

    纤云一边烤着手,一边说道:“还真让姑娘猜着了,尺素果然才回来。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我也没看真切。不过,我听苓昭仪说什么胡族”这可不要紧,要紧的是,那封信笺定然与此有关!

    这可怎么办,婉凝急的来回踱着方步。难怪,君琰会说江苓嫣对君颢有威胁。想来是她与胡族有联络,然后对东麓不利。想到这里,婉凝忽然站起身,也不顾穿上外套,就直奔正阳殿而去。

    此时殿内,君颢正与江苓嫣安寝。正当他们睡得正熟,却听得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王连瑛在门外说道:“皇上,燕姑娘有要事求见。”“朕已经睡下了!”君颢有些不耐烦。

    王连瑛转告婉凝道:“皇上真的睡了,姑娘还是”“不行!”婉凝语气很是坚定,“只要王公公让我,见到皇上。一切罪责由我承担!”王连瑛有些犹豫,还是再次叫了门子。

    无奈,君颢只是不再理睬。王连瑛也很无奈:“姑娘你看,这夜深露重,还是回去早些休息吧。”婉凝念着君颢的安危,不觉看到了门外的轿子。猜测着问道:“可是苓昭仪,也在里面?”

    “姑娘是个明白人,”王连瑛低声道,“好歹,御前侍女能长伴君侧。姑娘应该知足了”王连瑛误会了婉凝的来意,婉凝也不好说出原因。只好站在廊檐下等着,等着君颢来见她。

    一阵寒风袭来,竟是裹着细微的雪粒。婉凝不觉浑身冰冷,才意识到自己出来时,没有穿外套。冻的瑟瑟发抖,她满含期待的望着大门。希望君颢可以出来,拿到大门却是始终紧闭。

    她不知道,接下来尺素会做什么。也不知道,江苓嫣会对君颢做什么。还是早一点的好,不管那封信笺如何,她是一定要告诉君颢真相的。这样想着,她便找了个石阶坐下,等着君颢出来。

    不知不觉,她就睡着了。梦里,她梦到江苓嫣联合胡族。攻打东麓,君颢寡不敌众,最终惨死在江苓嫣手中。“不——”她惊呼着从梦里醒来,却发现是一场梦。醒来,身上竟是有了些微的暖意。

    她不觉看了看身上,何时竟是多了一件厚实的貂绒披风。而且屋子里,也是炉火正旺。就在她诧异间,却看到君颢端着一杯热茶:“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他一边说着,一边递了茶水给她。

    这是做梦么,她不觉定睛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眸里,透露着一丝丝的疑惑。“你难道不知,你犯了欺君之罪么?”他看着她忽闪的大眼睛,遂缓缓起身,说道,“夜扰君心,单这一点,朕便可以治你死罪。”

    也罢,只要自己的死,能够换来君颢的生。对于婉凝而言,也知足了。渐渐地,她只觉着头脑发昏。眼前隐隐约约的模糊起来,浑身都开始发痛。似乎骨头也在噼噼作响,好似碎了一般。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四回 楚君颢顾念佳人 江苓嫣分外担忧() 
一点胭脂,点染如花容颜。一夕斜阳,目送秋尘落幕。一抹芳草,遥看翠色如碧。倚窗独望,尽是满目苍凉。落霞孤鹜,秋水云天一色。正阳殿的偏殿内,元易斌正细细的为婉凝把脉。

    看着婉凝苍白的面容,君颢心急如焚。第一次,为婉凝而担心。第一次,为婉凝而心痛。曾经他以为,身边的人都是太后所派来的。可是对婉凝的试探,已经造成了对婉凝无辜的伤害。

    “怎样?”君颢看着元易斌收了医药箱,遂轻声问道。元易斌笑着摇手:“皇上不必担心,燕姑娘只是着了凉而已。”“元易斌,”君颢沉着声音说道,“在朕面前,你还要撒谎么?”

    素来宫中御医,为了自保,通常都是将病情说得很浅。唯恐让宫中主子,产生惧怕之心。元易斌的这点心思,君颢自然看得出来。可是元易斌却说道:“微臣自然不敢,燕姑娘果然是着了凉,劳神过度。”

    听了元易斌的话,君颢便挥挥手:“知道了,你去开药吧。”看着元易斌走后,君颢便坐在床榻边。看着双目紧闭的婉凝,心里很是难过。他伸出手来,轻轻握着她小小的手,感觉得到她手的冰冷。

    她的额间,不停地冒着冷汗。君颢便唤来王连瑛,端了一盆热水。然后用毛巾轻轻蘸水,为婉凝擦拭汗水。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婉凝微弱的呼吸。君颢抚着婉凝手腕上的伤,微微有些疼。

    夜里没有婉凝的服侍,君颢觉着少了些什么。纤云过来端了米酒,却被君颢冷言回绝:“这样的米酒,也亏你敢给朕端上来!”唬的纤云跪在地上,连连叩头。君颢见此,遂打发了纤云。

    “这也怨不得皇上,”王连瑛对纤云说道,“自从燕姑娘进了正阳殿,皇上早就习惯了。这都两天没有落轿了,你也应该谅解。”“这个,我还是知道的,”纤云抚了抚青丝,“我这就去看姑娘,劳烦公公照顾皇上了。”

    当纤云来到房间里时,元易斌正在给婉凝请脉。纤云唯有在旁等着,不知过了多久。才看到元易斌起身,纤云忙赶过去问:“元御医,姑娘究竟何时才醒?这都一天了,连水都喂不进呢”

    听了纤云所言,元易斌皱着眉道:“怎么,药没有吃么?”纤云点点头:“是啊,这可怎么办?”“不管怎样,都要吃药的,”元易斌说道,“你一定要想法子,要她吃药才会好的。”

    看着婉凝一直昏迷,纤云也很焦急。她也不敢告诉君颢,唯恐君颢为婉凝担心。元易斌见此,想了想,便说道:“此事唯有皇上才可,你去找皇上吧。”听到这里,纤云还有些害怕。

    元易斌背起药箱,对她说道:“我这里,还要去给丽妃和皇后请脉。你要注意,这屋子里多通风才可。”送走了元易斌,纤云便要去找君颢。却被王连瑛拦了下来:“你这么冒失,就不怕皇上责罚?”

    纤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真真是头疼。王连瑛说道:“皇上本就为了那封信笺心烦,燕姑娘又病着。你这会子去,岂不是自找苦吃?”“谁在外面?”君颢听到了纤云的声音。

    紧皱眉头的婉凝,随时触动着君颢的心儿。他坐在榻边,轻轻抚着婉凝的发丝。便端起手边的药来,轻轻含在口中。俯下身子,对着婉凝的唇,一点一点的喂下去。

    苦涩的药汁,在君颢的口中,越发变得甜蜜。看着婉凝被药汁打湿的唇角,君颢不觉用绢帕,细细的为她擦拭。很快,一小碗药汁被君颢喂进了婉凝口中。君颢很是欣喜,为婉凝掖好被角。

    初冬的夜色来得很早,暮色苍茫,降临在这处幽深的宫苑。君颢不明白,为何婉凝宁愿选择挨冻,也要来见自己。难道她,果然是有事要告诉自己么?看着婉凝睡熟的样子,君颢只觉满腹疑惑。

    不知过了多久,婉凝才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第一个人,便是君颢。她以为是做梦,不觉勉强坐直身子来看。是了,不是君颢还有谁?她欣喜的抚着君颢的脸:“君颢?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吧?”

    没有“皇上”这个称呼,也没有“奴婢”这个字眼。一切变得平淡有趣,在君颢看来,他和婉凝之间,似乎早已形成了默契。看着婉凝明亮的眸子,君颢就知道婉凝大约是已经好了。

    可是他不能,不能告诉婉凝一切。遂起身冷着脸问道:“到底为何事,要深夜见朕?你就不怕,朕处死你么?”“我,我有要事,要告诉皇上”平静下来的婉凝,说起话来支支吾吾。

    也许对于婉凝而言,只有片刻的思念。她慢慢放下手来,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她以为君颢会关切的问自己病情,可是她的以为再次落空。看着君颢背对自己,婉凝再次提醒道:“皇上,有人要加害于你!”

    “朕的身边布满危机,”君颢淡然的说道,“加害于朕的人,还不少么?”“可是皇上,这次,是,是”她说着,便摇摇晃晃的下了床,走到君颢跟前,低声道,“是苓昭仪,皇上,我,没有骗你”

    听到苓昭仪的名字,君颢微微皱了一下眉头。然后便毫不在意道:“她入宫才只一年,若是要害朕早就动了手。何劳你,来告诉朕!”“可是皇上,”婉凝还要说下去,却被君颢的冷目唬住了。

    “奴婢确实,是为了皇上着想,”婉凝不甘心,遂跪在地上咬着牙道,“还请皇上,务必注意苓昭仪!”看着眼前,这个固执己见的女子。君颢倒是心里十分快慰,婉凝果然是向着自己的。

    没有听到君颢的言辞,婉凝再次说道:“奴婢可以找到证据,还望皇上,给与奴婢一个机会!”“证据?”君颢来了兴趣,小小的侍女,竟然能够找到江苓嫣的证据,真可谓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君颢疑心那晚的信笺失踪。却是与江苓嫣有关,却是没有证据查验。多次召见江苓嫣落轿侍寝,奕然没有蛛丝马迹。如今婉凝说可以,君颢点头应允:“你要什么赏赐,朕可以答应你。”

    长春宫内的七药香,点燃的很足。江苓嫣懒懒的倚在榻上,闭目养神。这时门轴声响动,是尺素进来了。她悄悄走到江苓嫣跟前,说道:“娘娘,奴婢都已经办妥了。娘娘可以,高枕无忧了。”

    听了这话,江苓嫣才微微睁开眼睛。对她说道:“半路,可有可疑之人?”尺素摇了摇头,说道:“娘娘大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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