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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知道了?”长汀仰脸看向他。
“明天辰时服下,巳时我会让太医过来。可能会很不好过,委屈一下。”花慕寒温热的大手,轻轻抚向她的面庞。
长汀眼珠骨碌一转,腾地跪坐起来,双眸晶晶闪亮的盯着他,伸手拽住他的衣袖,灿烂笑语,“花慕寒,帮个忙好不好?”
被子滑落,露出那身浅粉绸衣,花慕寒忍不住反手抓住了她的小手。
每次见到她穿女装,都是个极大诱惑,何况,是穿的这样……暧昧。
“说说看。”花慕寒轻轻揉捏她的小手,唇角勾着浅浅淡淡的笑,眸光里透着难掩的宠溺。
“你这宫里应该有藏书楼吧?能借一些给我看吗?”长汀笑嘻嘻,满目恳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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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我不想你短命……()
花慕寒有些失落,“就这样?”
“就这样啊,你还想怎样?”长汀脸露茫然。
“这么郑重,我还以为多大一个忙呢。”花慕寒苦笑,“以后想看什么书,就写张单子让你那几个手下送去养元殿,我亲去藏书楼找好,然后让尘烟给送来。”
长汀开心不已,也不穿鞋子,就向书桌那边飞奔去,“尊主好大方!”
花慕寒皱眉叹口气,起身跟了过去,“地上凉的很,坐椅子上写。”
“还好意思说我呢,以前不知道谁最爱耍小孩子脾气,半夜三经出去淋雨,还那么大力推我我跑丢一只鞋子!”长汀顺口嘀嘀咕咕的翻着旧账,手上不停的奋笔疾书。
花慕寒忍俊不禁,从身后把她按坐在椅子上,俯身在她耳畔低语,“以后最好别惹我生气,不然,我仍旧还是去淋雨,而且,不淋病不罢休。”
长汀赫然回眸,冲他瞪圆了双眼,“你威胁我?”
花慕寒抬指敲打她的额头,“专心写。”
长汀撇撇嘴,回头又是一阵疾书。
细看那列长长书单,花慕寒目露惊诧,“怎么这么杂?天文地理医术,居然还有养马养猪种田的?”
长汀得意挑眉,搁笔看向他,“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这样一来,别人就难以揣摩我的喜好了。”
花慕寒凝视着她的双眸,良久不语。
她不但不傻,还聪慧的很,甚至,都让他感到有些陌生……
长汀起身跪坐在了椅子上,正好能与他平视,迟疑开口,“你……昨天,是不是也虚虚实实了?”
花慕寒眼皮一跳,“你都知道了?”
长汀淡淡叹息,“其实,像这样的法子,也就只能瞒瞒愚钝之人无心之人,而那些有心人是很容易分辨透彻的。既然都已经动过手了,他们就不会轻易把注意力从我身上移开,更何况,你还这么急着把我留在了这宫里。”
花慕寒抬起双臂,把她紧紧拥入了怀里,“你的聪明让我惊讶。我承认在这件事我做的不够高明,可我没法子,我不想你出意外。朝堂内外就算再揣测,也有她们三个当借口,不会刻意把矛头指向你。”
长汀趴在他的肩窝里轻轻蹙眉,“为什么?我的出身摆在那里,他们一定会有所非议的,何况你才刚刚继位不久,那些有心之人巴不得要抓你的小辫子。”
“那三个女人,不是董太后执意让我纳入宫中的,就是朝臣曾奏请让我娶的,我一直拖着没同意,这次正好用上。既然已顺了他们的意,他们就算对你入宫一事有异议,也不敢太过多言。”
长汀长长一叹,心酸的回抱住了他,在他耳畔压低声音说道:“朝堂势力与后宫势力相互渗透,两方做大总比一方做大好,这样相互牵制平衡,你会好做许多。只是,万万要提防第三方势力突起,一旦有两方结盟,那他们一定会合力先打压下势弱的那一方,而后,就会极尽全力对你不利。”
花慕寒后背一僵,难以置信的松开了怀里的人,凝视向那双澄澈大眼睛,似要看穿她的心。
长汀跪坐在椅子上,诚挚无比的道:“你父皇用心良苦,用尽一切法子想要给你一个平稳皇位,可怎奈……”
“继位之初,大刀阔斧必定会引来非议。朝堂上的众臣犹如一枚枚棋盘上的棋子,你要沉心静气,不动声色的先替换下其中几枚不扎眼的,例如,御史大夫……”
花慕寒的一双凤眸缓缓眯紧。
御史大夫,行使副丞相之职,可监察朝中公卿的一切行为活动……
见他只是死盯着自己,还沉默不语,长汀有些小慌乱,“你可千万别误会啊,若是换做别人坐这皇位,就算抬座金山来,我都懒得对其指点一二。我冲天发誓,我这可全是你……”
“说下去。”花慕寒平静开口,深邃的眼眸里有暗流在涌动。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不是我非得要跟你说的啊!”长汀被他盯的有些发毛,干干一笑,毫无底气的说下去,“我知道,青桑诸侯割据,各自手下皆囤有重兵,这就致使皇权之威大减。你初登基,又……又……”
“又什么?”花慕寒眸光寒锐如刀。
“我不说了,你这模样也太吓人了,跟要杀了我似的……”长汀讪讪垂首,身子弯的越来越低,把下巴搭在椅背上,不敢再看向他。
“啊!花慕寒!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么!”
花慕寒两步转到椅子前,两手在她腋下一提,她人已离开了椅子。
在她的尖叫中,花慕寒已坐到了椅子上,把她横抱在了怀里,“长汀乖乖说下去,我喜欢听,也乐意听。”
长汀面色绯红,要挣扎离开,“你肩上伤还没好,别这样。”
花慕寒死死把她箍在怀里,垂眸凝视着她的双眼,“你是不是想说,我不是嫡子?”
长汀身子一僵,乖乖窝在他怀里轻轻点点头,“想必,当年你父皇能力排众议册立你为太子,一定很爱你母亲。花慕寒,是不是嫡子并不是最的,你如今已是皇上,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勤勉自制,做个明君。”
花慕寒粗糙的手掌轻抚着她那泛红的面颊,感慨低语,“你真是让我意外,我看着你长大,每天都待在一起,却不知道你懂得这么多。”
长汀暗暗撇嘴,傻瓜,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花慕寒,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长汀神色郑重起来,“我不管你那太尉丈人是不是忠心于你,但必须提醒你,这兵权一事不止关系国家命运,百姓命运,还关系你的性命,我不想你短命。”
这大概是世间最不像情话,却最动听的情话。
花慕寒,我不想你短命,我不想你短命……
花慕寒托着长汀后背的大手赫然用力一抬,长汀已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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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你在看什么?()
他身子一个前倾,长汀下意识的后退,后背紧靠在了书桌上,然后,那炙热的薄唇就印上了她那柔嫩唇瓣。
彼此喘息渐乱,长汀的身子越来越后仰,眼波迷乱,伸手去推那堵坚实如铁的胸膛。
花慕寒双唇下移,用力吸吮上她那截雪颈,感受到她的挣扎躲避,他干脆手臂在书桌上一扫,推开那些笔墨纸砚,大手在她腰上一托,高大身躯一起一倾,把她压在了上面。
“花慕寒,你不要……”
话还没嚷嚷出口,长汀的嘴已被死死堵上。
那双水波潋滟的明亮大眼睛里透着的哀求,更加挑动了花慕寒的神经。
他轻柔的吸咬长汀那瓣软嫩下唇,动情低喃,“长汀,我的长汀,我该怎么办,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快疯了,我都快被你折磨疯了……”
“花慕寒……”长汀心揪痛,手臂不自控的环抱上了他的脖子,“我会把能给你的都给你,我只想你能平安……”
花慕寒一怔,难以置信的离开她的唇,惊喜非常的凝视向她的双眼,“长汀,我没有听错吧?你说,你愿意把一切都给我?”
长汀鼻子一酸,眼眶泛红,用手指轻轻抚摸向他那扎扎的下巴,心疼低语,“我只怕时间不够,只怕给你的不够多……”
“傻瓜!咱们有一生可以厮守!”
花慕寒低低一吼,迫不及待的亲吻向她的面颊,手指颤颤去解她的衣扣。
妈呀!什么情况?自己方才都说了什么?
长汀猛然回神儿,一把抓住那双不老实的大手,羞窘的语无伦次,“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咱俩……我说要给你一切,指的不是……不是那个……”
花慕寒怔愣,“不是哪个?不是你说的么,要把自己交给我?”
长汀真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抬起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羞赧万分的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要倾尽全力送你一些礼物,不是……不是要把我自己送给你……”
一盆冷水赫然浇下,花慕寒的身体僵硬在了她身上。
“主子,姜汤熬好了。”岚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端进来。”花慕寒淡淡开口。
长汀大惊失色,慌乱去推身上压着的那堵沉重肉墙。
花慕寒却是不紧不慢,双眸中满是幽怨。
就在岚月推门走进来时,长汀刚刚从桌上挣扎坐起,头发衣衫凌乱,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相反人家岚月却是淡定的很,眼皮抬都不抬,把那碗姜汤放下,无声的退了出去。
长汀已经从桌案上滑了下来,侧身背对花慕寒慌乱的整理衣衫。
花慕寒斜睨着那片粉色绸衣,暗暗吐了一口气,起身去端那碗姜汤,“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不然怎会提起什么太尉、丈人的。”
长汀眸光一黯,转身去接那碗姜汤,低声咕哝道:“在落花圃时,你就算不告诉我你是青桑太子,也应该告诉我你早已娶妻,而且,还那么早。”
花慕寒拿着姜汤碗的手高高一抬,柔声问道:“是不是吃醋了?”
长汀白了他一眼,跳脚去够姜汤,“那个去落花圃找你的表姐,就是你的皇后。”
花慕寒眸光微沉,一手端着姜汤,一手拉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向床榻那边走去,“到床上去乖乖坐好。”
长汀一跃蹦到床上,又把被子紧紧裹在了身上,仅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睛晶晶闪亮的嘻嘻笑语,“尊主不会是想亲自喂我吧?”
花慕寒抿唇浅笑,无言的把汤勺递到了她的唇边。
长汀细细打量着那张俊毅面庞,听话的一口接一口喝着滚烫的姜汤。
这要是在落花圃该有多好……
他不是皇帝,只是花慕寒……
难得她这么乖巧一次,花慕寒边喂边宠溺低语,“能让我喂的人,除了我父皇病重时,你是唯一一个。”
长汀托着下巴,调皮笑语,“能喂百里大师喝东西的,你也是第一人。”
“不知百里大师苦训她们五个,意欲何为啊?”花慕寒放下空碗,细心的帮她擦去唇边沾上的汤汁。
长汀的双眼中闪烁着狡黠光芒,冲他神秘招招手,他赶忙把耳朵凑了过去。
听到耳边那一阵嘀咕,花慕寒哭笑不得。
“我可是信得过你才跟你泄密的,你千万不许对第二个人讲!特别是尘烟那个大嘴巴!”长汀郑重叮嘱。
“我保证。”花慕寒摸摸她的头顶,目露不舍,“乖乖躺下睡吧,我得走了。”
长汀一个咕噜躺好,面冲里侧,双眸紧闭,忙不迭的摆手,“快走快走,我都快困死了,以后不用记挂我。”
花慕寒无言皱眉,凝视她的后背良久,才起身往外走去。
听到那脚步声渐行渐远,长汀紧闭的双眸才缓缓睁开,双手暗暗抓紧了被子。
矛盾,满心的矛盾。
不该跟他那样亲近的,可是,每次见到他,就会不自控的把原则都给忘了。
长汀撩被起身,光着脚丫跑向窗子,悄悄打开一条缝隙,往黑漆漆的院子里望去。
这动作快的也太夸张了吧?
走的倒是干脆利索,一点都无所留恋……
失落在她心里晕染蔓延,塞满每个角落,酸酸的,疼疼的。
“你在看什么?”
长汀后背一僵,艰难扭头看向门口。
花慕寒慵懒的倚靠在门框上,狭长的凤眸里难掩那满足的笑意。
“呃,我……突发奇想,想赏个月。”长汀强撑淡定,扯扯嘴角,掩藏真实心意,“你不是……不是走了吗?”
“我就是想回来告诉你,别光种草药,可以种些玫瑰。等花开了,择下些交给尘烟,我做吃的给你。”花慕寒勾唇浅笑,因捕捉到她的这个小动作而心情大好,“好了,我不打扰你,赏吧。”
长汀呆呆傻傻的呵呵笑,“赏,马上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