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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汀的眼珠咕噜咕噜乱转,“你就当这是我的名字吧。”
“长汀?”花慕寒蹙眉看向她。
长汀微微一迟疑,笑着点了点头,“嗯。”
花慕寒笑了笑,把那指环套在了左手的拇指上,“刚刚好。”
长汀满意的舒心一笑,“戴戴试试就摘下来吧,等你将来老了,回忆前尘往事时,可以拿出它来看看,就会想起现在的我了。”
花慕寒没有接话,只是用左手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指环。
长汀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怯怯问道:“你还生不生气了?”
花慕寒的目光一滞,收起脸上的笑容,转眸看向了她。
长汀心一颤,苦起了小脸。
礼物都送了,事情还没过去啊!
早知道,就不问了,真是嘴欠!
花慕寒看着她,迟疑开口,“我方才……不是在生你的气。”
长汀想起他方才的泪水,赶忙关切的凑上前,“那你是怎么了?是不是家里……”
花慕寒的唇角勾起了一丝苦笑,“明天,是我的生辰。”
长汀先是一怔,随即,就意识到了什么,试探问去,“那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人,或是什么事?”
花慕寒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是我母亲。”
“那她……”长汀轻轻捏住了他的手。
“我四岁那年,她就了。”花慕寒的神色平静,语气亦平静,可那双凤眸的最深处,却在暗暗涌荡着什么。
“原来,你和占凌……”长汀心疼的说不下去了。
“不是占凌,是我的母亲。”
长汀一震,惊诧的看向了他。
“我和占凌并不是一母所生,我父亲有很多女人。”花慕寒神色仍旧淡淡。
长汀震撼的久久说不出话来,也不知说什么好。
虽然,在这个封建社会,男人三妻四妾非常的正常,可是,对于她这个外来人,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第73章 慢画?画的有多慢?()
他曾说,他是五岁搬去的无忧谷,而四岁时,他没了娘……
难道,他有苦衷?
长汀的脑中,瞬间堆聚满了各种猜测。
他家是个大户人家是毋庸置疑了,能把一个五岁的儿子寄养到义父那里,每年只在秋季、过年才回来住住,这里面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他爹有很多女人,占凌已经是排行老八,想必,兄弟姐妹最起码得是两位数了。
谋夺家产、妻妾争宠……
他不会在这个家里,一直不受重视,或是受到排挤吧?
“你在想什么?”花慕寒回握住了长汀的手。
长汀回神儿,笑笑掩饰起那份疼惜与不平,“我在想,该送你什么生辰礼物好。”
花慕寒翘起了左手的拇指,“这个不算吗?”
长汀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当然不算,之前我又不知道你的生辰是哪天,必须要重新送一份!”
花慕寒攥紧了她的手,“送可以,但不许再一个人出去。”
长汀重重点头,“你都快吓死我了,我哪里还敢惹你第二次啊。那你哪天能再来这里?我要亲自下厨给你煮长寿面。”
花慕寒的眼中,似是露出了丝丝宠溺,“我明晚就来。”
“明天不就是你的生辰吗?你怎么可以家?”
“明晚家里会宴请亲友,你等着我,等宴席一散,我就来吃面,应该不会过戌时。”
长汀开心的点了点头,“那你要记得只吃七分饱,不然那寿面就的都到我肚子里了。”
花慕寒忍俊不禁的瞟了她一眼,“今晚上,是不是在街上吃了很多东西?”
长汀讪笑着吐了吐舌,“也没吃多少,从西城走到东城,要耗许多体力么。”
“陪我在这里多坐会儿,再回去睡觉,省的积食。”花慕寒倚靠在阑干上,仰头看向了月亮。
一边的竹林里,小飞白耷拉着脑袋,形单影只的向房中走去……
※※※
次日,天还不亮,长汀就起床了。
她神神秘秘的在房中鼓捣了半天,等送走了花慕寒与尘烟,又一头扎到了房里,忙的连中午饭都没吃。
因是花慕寒的生辰,她本以为占凌不会来了,可到了下午时,他还是匆匆忙忙的来了一趟。
还不等他开口对昨晚的事大加批评呢,长汀就拿出了送他的礼物。
占凌一看那扇子,到嘴的话,都遗忘的一干二净了。
虽然,那扇子并不值什么钱,但一看扇面,就知道是长汀精挑细选的,肯定花费了不少的心思,占凌拿着爱不释手。
后来,他简单叮咛了她几句,就拿着扇子匆匆离去了。
晚间,长汀在房中耐心等着花慕寒来,待戌时过半时,她就去厨房开忙了。
可一直到了子时,花慕寒才带着尘烟赶到。
推开房门,看着趴在桌上已睡着的人,花慕寒冲尘烟打了个手势。
尘烟轻手轻脚帮他解下身上的披风后,他走到了桌旁坐下,看向了那碗已凉透的寿面。
他歉疚的看了一眼长汀,伸手把那碗面端到了自己面前,拿起了上面的筷子。
“主子!”尘烟低声阻止,移步到了桌旁,手里露出了一根银针。
花慕寒冲他一摆手,“你去睡吧。”
尘烟迟疑的瞥了一眼趴在桌上的长汀,收起银针,退了出去。
睡眼朦胧里,她抬头看到了对面那个正在低头吃面的男子。
“把你吵醒了?”花慕寒抬眸看了她一眼,温和的笑了笑。
长汀迷糊的大脑,终于清醒了过来,下一刻就去阻拦他,“别吃了,面都坨了,我重新去给你煮。”
“不用,我都快吃完了。”花慕寒说着,又吃了一大口。
长汀看着他那一口接一口的样子,不禁咽了咽口水,“你怎么狼吞虎咽的,不是有席宴吗?”
“我只喝了一点点酒,没有吃东西。”
长汀心疼蹙眉,“你怎么能空腹喝酒呢,尘烟也不拦着点儿。”
花慕寒没有接她的话茬,自顾自的吃着面。
“好吃吗?”长汀知道自己的做饭水平有限,可看着花慕寒那吃相,真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厨艺大有长进了。
花慕寒抬眸看了她一眼,挑起了几根面条,送到了她的唇边,“自己尝尝。”
长汀心头一跳。
看来,他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他有洁癖,每次吃饭,他的碗筷都是单独的。
而现在,却用他的筷子夹面条喂自己。
长汀微微一迟疑,歪了歪头,张口从下方含住了面条,用力一吸,那面条哧溜入口。
花慕寒笑着斜了她一眼,低头吃面。
面条早就凉了,也实在说不上好吃,长汀感到有些歉疚。
“你再给我一口吧。”她想给他减轻一些负担。
花慕寒看都不看她的端起了碗,三两下把剩余的面条扒入了口中。
长汀忍不住咧了咧嘴角,不无嫌弃的说道:“你可得注意一下了,以前,你吃东西可是比我还文雅的,现在,我都比你文雅了。”
花慕寒放下碗筷,伸出左手去倒水。
“你怎么还戴着它?”长汀注意到了他拇指上的指环,“我说过,你不用勉强自己。你不会连今晚参加宴席时,都没摘下来吧?没人笑话你吗?”
花慕寒低头喝了口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拿出来吧。”
“什……”长汀先是一愣,随后就抬手拍了一下脑门儿,向书桌那边跑去,“都把正事吓忘了!”
见她抱着一摞纸走了过来,花慕寒放下了手里的水碗,“买了一摞纸送我?”
长汀双手捧着那摞纸,郑重无比的站到了他的面前,“这是我亲笔画的漫画,送给你做生辰礼物,愿你青春永驻、笑口常开。”
“慢画?画的有多慢?”花慕寒伸手接了过来。
长汀被他一句话呛得几近吐血,无奈的连连点头,“从早忙到晚,就画了这些,可不是要多慢有多慢么。”
花慕寒盯着第一幅画面,看着那简单几笔,就勾勒出的形象人物,神情异常古怪起来。
“怎么样?我画的可乐吗?”长汀急待品评。
第74章 私心;不敢说()
蓦地,花慕寒起身,大步的向门口走去,“早些睡吧。”
长汀莫名其妙,拔腿就追,可还没到门口,花慕寒就把房门关上了。
怎么?欣赏不了吗?
二叔可是漫画大家,自己从小跟他学到大,颇得真传的。
别的先不说,就单说尘烟那个反派人物,自己可是画的惟妙惟肖,他怎么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这边长汀正百思不得其解,那边花慕寒拿着那摞纸,就直奔他自己的房间。
接下来的半个晚上,他都趴在床上看那一摞“慢画”,憋得是内伤一重加一重,床单都滚皱了。
长汀把她自从入了落花圃后,捉弄尘烟的场景都画了出来。
她就是正义的象征,而尘烟,就是那邪派的代表。
斗来斗去,结果都是大同小异──邪不胜正。
简而言之,她就是熊大熊二,尘烟就是光头强。
次日清晨,尘烟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
花慕寒坐在床边上,眸光一动,瞥眼向他看去。
在整个洗漱的过程中,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总往尘烟身上瞄,瞄的尘烟都发毛了,几次走到镜前细细打量自己的面容、衣服。
客厅里,长汀早已候在那里了,一见花慕寒走了进来,就迎了过去,“怎么样?给个评价!”
花慕寒瞥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尘烟,低声说道:“画的也太丑了。”
“丑不要紧,关键是看着可乐不可乐,有没有教育意义。”长汀不住的拿眼睛瞟尘烟。
花慕寒坐在了椅子上,“是挺有教育意义的。”
“你们在说什么呢?”尘烟都纳了一早上的闷儿了。
长汀不搭理他,忍笑向花慕寒问道:“里面的人物,是不是属我最可爱?”
花慕寒朝她一勾手指,抬起了衣袖,遮起大半面庞,在她耳畔低语道:“尘烟最可爱。”
“咳咳……”长汀先是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随即,就笑的前仰后合起来,“哈哈哈……”
花慕寒抿紧双唇,眼眸再度钉在尘烟的脸上。
“百里长汀!你个臭小子!三天不打,皮就松了是吧?”尘烟终于猜到了什么,凶神恶煞的就向她飞扑而来,“你究竟又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长汀一溜烟就往房外跑去,“谁让你会那么暗器,都不教我的!你要是从今日起愿意洗心革面,我就愿意拜你为师!”
“呸!我可没任老头儿那么没品,收了个爱假扮女人出去坑蒙拐骗的徒弟!就那几个流氓,长的都是什么眼啊,还拉着你不放!”
“我这叫引蛇出洞、为民除害!”长汀理直气壮。
花慕寒起身,站在门口看着嬉笑打闹的两人,唇角勾起舒心的笑。
二十年了,他第一次过生辰如此开心。
※※※
深秋,花慕寒的时间多起来,基本每日都会待在那小院里。
待入冬后,天气越发的寒冷。
一连几日,天都阴郁的很,似是在憋闷着今冬的第一场雪。
这日,花慕寒正在炭盆前看书,长汀抱着小飞白,蹲在地上拿着火钳,心焉的拨弄着炭火。
“这几天,你似是有心事?”花慕寒淡淡瞥了她一眼。
长汀放下了火钳,抬眸看向他,“我们什么时候回无忧谷?”
花慕寒拿书卷的手微颤,沉默了一会儿后,起身向门口走去,仰望那阴郁的天空,“就住在这里,不好吗?”
长汀起身,看向了他那高大的后背,“你是不是……在替我担心?怕谷主他……”
“不是。”花慕寒目光一沉,毫不迟疑的接口,“你放心,以后他再也不敢碰你了。”
“我想也是,似乎,谷主两口子都很怕你……”长汀抱着小飞白走到了他身旁,仰脸向他看去,“你不是该回去了吗?”
花慕寒侧眸看向她的双眼,“你留在开阳,占凌会照顾你……我也会经常回来。”
长汀目光坚定的连连摇头,“不,我得回无忧谷去。我是无忧谷的弟子,住在这里算什么。再者,你,我留在这里也无趣……”
花慕寒看着她,似是欲言又止。
他无法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也不敢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
大概,用不了多久,自己就永远要离开无忧谷了。
把她留在开阳,不是因为华炀。他有自信能保护好她,有了之前那一次,就是再借华炀一个胆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