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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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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是夜,寒霰纷纷,两个黑影迅捷无声的落在了云栖别院中。

    “尘烟,这深更半夜的出声叫她,恐怕会被外面的侍卫发现,我又不合适贸然闯入,还是你先进去知会她一声吧。”领头的黑衣蒙面男子低声道。

第四章 情动;原不是梦……() 
床上的人乖顺的撤回了手臂,可眉间蹙的却是更厉害了,似是口里的药丸很苦。

    他借着夜明珠的光辉,从桌上的水壶中倒了碗水。入手如冰,可看着床榻上痛苦的人儿,还是拿着走了过去。

    云贵妃弱弱的躺在那有力、温暖的臂弯里,一口气便将那碗冷水喝个罄尽,她蹙着的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倒更紧了,“为什么一点都不甜?是不是又把你那一碗给我喝了?”

    沉默间,修长的手指向她那白色的衣领处掀去。

    肩头那如雪的肌肤上,哪里还有一块好地方,他冰冷的眼眸里开始有火热的东西跳动。手掌轻扯,白色的外衣、抹胸被退下了大半,长长的食指挑起乳白的药膏,向伤口上轻轻抿去。

    “疼……”

    就在那声高叫吐出的同时,他一托她的上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眉间微舒,口里的疼痛含糊起来,化成了低低嘤咛。

    这些时日的思念刻骨铭心,对她早已是渴望至极,舌尖撬开了她那略带苦涩的唇,与她的舌头缠绕在了一起。手指擦完药后,也不自控的下滑,探进抹胸,握住了那处柔软丰盈,揉搓的力道越来越重。

    他眼中有**,更有恨,用力的吮吸着她的唇,似是想将她彻底吞噬。

    动情处,云贵妃的手臂自然的缠上了他的脖子,像往常那般回应着。

    看着她那紧闭的眼睛,颤颤抖抖的长睫毛,他手上愈发的用力,使得她的手臂环的自己更紧。

    “花……花慕寒……”细碎的娇喘有些迷乱,已经红肿的樱唇,探索着主动吻上了他的一侧面颊。

    他收敛心神,克制着马上要她的冲动,边吻上她的双唇,边将药膏涂抹在手掌上,又向她肩上、手臂上的伤口轻轻抚去。

    冷汗涔涔,她口里发出的低低呜咽,都被他悉数吞了下去。他觉得她的身子在他怀里轻颤,双手抓痛了他的脊背。

    “花慕寒……”她的声音在发抖,如诉如泣。

    “嗯。”几乎是出于本能,他应了一声。

    “我好想告诉你,我是个女人……谷主要欺负我,你抱我出去时,我就想告诉你,我是个女人……在给你做陶碗时,我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好想亲亲你,好想告诉你,我是个女人……我好冷,你为什么都不抱抱我?是不是,再也不疼我了……”

    她发烫的脸在他的肩窝里磨蹭着,像只黏人的小猫,委屈的泪水顺眼角缓缓流下,红唇柔软的掠过了他的耳垂。

    她素日比男人还坚强,七年来,只在他一人面前落过泪,还屈指可数。

    他眼中的怒火、欲火在双重燃烧,长指不自控的挑开了她的衣带,手掌一抓一扯,那月白色的抹胸便飞到了床下。

    他毫不费力的就将她横抱在了怀里,一手揉捏着那柔软丰盈,一手探进了她的亵裤内,脑袋埋入敞开的衣襟里,吮吸上了那柔软丰盈的顶端。

    他不仅揉捻了她的私密处,也揉碎了她濒临崩溃的意志。

    她酥软在他的肩窝里,闭目娇喘,似痛苦,似沉醉,似欢愉,“花慕寒……”

    他喜欢她每次都这么迷乱、依恋的称呼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她是自己的,是自己的──百里长汀。

    他的唇狠狠吸吮上她的下巴、脖颈,腾出一只手去解自己的衣带。

    他想要她,他要要她!

    他弄不清现在究竟是爱她,还是恨她,只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狠狠的占有她。

    她只能是自己的!从两人认识的那日起,她就只能是自己的!

    有熟悉的热流在下腹涌动,似是,还碰触到了那处坚挺……

    是他回来了吗?自己这几天不吵不闹的忍耐着,就是在等他回来。

    云贵妃挣扎着拼力睁目,却只剩眩晕,口里焦灼的低嚷着,“花慕寒!我大师兄呢?夏太后把他抓走了,你快去救他!快去救他!”

    一盆冰冷彻骨的雪水,浇熄了那份狂热,浓烈的**霎时就没入了幽深的寒潭中……

    可见,她真的也曾在别人的身下这般娇喘承欢过,所以,才会在此时想起那个男人来!

    眸光落到了那仍旧平坦、雪白的小腹上,眼中的滔天怒火愈烧愈烈,似要焚尽身下的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连带焚尽外面越发密集的漫天寒霰,焚尽天下万物!

    也焚尽──他自己!

    ※※※

    等云贵妃一觉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她沉沉抬头,下一刻,便看着地上的那件东西愣住了。

    手抚向裸露着的前胸,她苦苦的笑了,原来,昨晚那不是梦。

    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是恨自己,还是仍旧在记挂着自己?

    被缝里飘出淡淡的药香,她侧头向半露的肩头上看去,伤口果真收敛了许多。

    脖子、胸前没有伤口的地方,还布满了暧昧的紫红印记……

    为什么要偷偷来给自己上药?还要和自己……

    心思总是让人难以琢磨,要让自己死,就痛快些,何苦还要弄出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来……

    烧退了,只是身上还痛,但还能坚持、忍耐。

    自此以后,她仍旧安然,于房内沉静无比,不吵不闹,将整个屋子收拾的一尘不染、整齐划一。

    三日已过了两日,自那一晚后,他再未来过,这让她心头生出的那份希望,很快又归于了寂灭……

    ※※※

    冬至月十一日,雪。

    狂风怒,大雪铺天压地,纷纷扬扬似鹅毛。

    云栖别院的宫门紧闭,房门亦紧闭,除了那扑簌簌的落雪声,一片清寂。

    院子里已经铺了一层三尺厚的积雪,上面不仅没有人迹,就连鸟迹都没有,实在是不像有人住的地方。

    吱呀!

    清寂被那重重的推门声打破,地上的白厚也被踏的脏乱。

    领头的年长太监神情肃穆,可这肃穆里,总是透着那么点儿阴鸷,以及──喜悦?

    房门被大力推开的瞬间,一股巨大的旋风卷着大片的雪花,吹乱了房中但凡能吹动的物什,破坏了那份齐整。

    若有似无的一声轻叹传来,正坐在桌前拿着笔、身着素白衣衫的云贵妃,蹙眉看向了那些纷扬到地上的纸张,微思后,放弃了一一拣起的念头。

第五章 不信;便是不爱!() 
自己再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了,不是吗?

    那么,拣与不拣,又有何区别。

    “贵妃娘娘,皇上、太后和各宫主子正在毓庆宫外等着呢,别让奴才们跟着受罚啊!”后槽牙紧咬,一侧眉毛斜扬,眼睛里满是鄙夷,不阴不阳的声音像是从被捏住的鸭嗓子里挤出来的,又尖又细。

    素白的裙摆轻动,眨眼间,人已飘到了宫门外。

    那领头的太监先是一怔,随即便低低冷哼了一声,带领众跟班儿急急追了上去。

    ※※※

    论姿色,这云贵妃是一看倾城,二看倾国,别说是青桑的后宫,就是放眼天下七国,也当是首屈一指。

    她今日的衣着甚是单薄,脚尖轻轻掠过雪地,只留下了浅淡痕迹。

    白色的衣衫,在这雪花中翩然而动,似白蝶,似白鸽,更似一只白色的──凰鸟?

    若不是有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做标志,后面那群小跑的太监,非得以为跟丢了不可。

    “云贵妃,你莫不是想要逃跑吧?这大雪迷眼的杂家追兔子呢!”

    听到后面那已然不客气的讥刺之语入耳,冷冷的朱唇微勾,脚步沉缓了许多,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往头顶那被大雪压弯的树枝上望去。

    雪,是她的最爱,因它而爱上了这份苍茫,可是,今日却觉得被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不信,便是不爱。

    不信,便是不值得爱。

    凉凉的唇角又是浅浅一勾,左臂那白色的衣袖轻轻拂面,右手指尖的一粒暗红药丸,顺而入口。

    ※※※

    毓庆宫,宫门前。

    宫女太监挨挨挤挤,已然成了墙。

    “嘶嘶”的声响连成了片,似是不忍,似是感叹,似是鄙夷。

    云贵妃那双黑亮的眼睛骤然深沉下来,放缓的脚步,比之前出云栖别院时还快了许多。

    因为,她已经听到了人墙那边传来的重重杖责声。

    “让开!”

    声音清冷的比这漫天飞雪还冷那一堵厚厚的人墙为之颤裂。

    青桑国,黑为贵,黄次之。

    黑色的罗伞下,那双淡漠的眸子落到了那片飘飘的白色衣衫上,搭在龙椅扶手上的手,微微握紧。

    她,仍似一只误入凡尘的精灵……

    看着那四个趴在长凳上的血人,云贵妃黑沉的眼睛里,顿时涌上了烈烈怒火,径直飞向了离她最近的那名女子。

    “住手!”

    在那一声清喝下,正举着板子行刑的几名侍卫停了下来。

    “岚月!”看着那被鲜血浸湿的衣衫,看着长凳下刺目的红雪泥,云贵妃的声音怒且颤。

    “主子!”凳子上趴着的清秀女子忍痛仰脸,下唇虽已被咬的血肉模糊,目光却是坚毅无比,“我们四个没有给你丢人,即便全天下都不相信主子,我们四个也坚信主子没有做那些事!”

    “主子!你教过我们,士可杀不可辱!他们要打便打,我们死都不会哼一声!二宝若是还在,也是一样!”其中唯一的一个小太监贺大宝,口角涎血,脸上的肌肉因忍痛而在不住的抽搐。

    云贵妃继而又飞扑向了中间的两个小宫女,伸手拉住了她们的手腕,似是在搭她们的脉搏,“苏苏?清清?”

    风雪愈大,绣着金色飞龙的黑色龙袍上有白花飘摇,细长的手指关节渐渐泛白,眸子比寒潭深,比玄冰冷。

    那两个小宫女似是晕死过去了,耷拉着脑袋,动都不动。

    云贵妃利落的从腰间的荷包中拿出四粒丸药,先给那两个小宫女喂下去,又分别给岚月、大宝喂了一颗。

    “这四个贱奴倒是硬气的很,打来打去连叫都不叫一声,也不知你这贱妇平日里是怎么教出来的,真是有其主必有其仆。药就能救他们的命吗?打,当众杖毙,以儆效尤。”声音优雅、闲淡,戴着玛瑙戒指的手指捏起茶碗盖,浮了那么两浮,眼帘垂影,低头浅啜了一小口。

    贱?云贵妃左侧唇角微动,没有看向那开口的高贵太后,而是缓缓起身,不卑不亢的平视向了那身着龙袍的最高贵男子。

    “咸安三年,我带他们五人出征南月国,二宝血染沙场,他们四个平安归来后,有功无赏便罢了,你今日居然还要这般冷酷无情!”

    “放肆!你这贱妇,竟敢对陛下如此无礼!”出言怒斥的是皇后夏冬莲,一对杏眼瞪的溜圆。

    “无礼?”云贵妃一侧唇角噙着清清冷冷的笑,“依你之意,何为有礼?卑躬屈膝?摇尾乞怜?我命,就在此,要安何种罪名,随意。要杀几次,也随意。若是这样还嫌不解恨,大可将鞭尸、挫骨、扬灰一一来过。”

    皇上的下巴微抬,凤眸眯的越发的修长。

    “你……”皇后先是惊愕,随后就气的浑身发颤起来。

    “我大师兄呢?你不是说,会让他来送我吗?”云贵妃的目光骤然寒利起来,只落在那高高的龙椅上,无视了那个尊贵的一国之母和那群看热闹的贵妇。

    “朕,自然会言而有信。”皇上唇角轻勾,朝她慵懒淡笑,随后,又侧眸看向了夏太后,“母后,天气酷寒,早早把事了了吧,朕前朝还有政务。”

    ※※※

    那厚厚的人墙又是一阵骚动。

    雪地上被拖行出了长长的血迹。

    看着那张布满血污的脸,看着那翻露在隆冬里的无数伤口,看着那双迷顿的血目,云贵妃身子一弓,右手捂住了小腹,惨白的脸上冷汗涔涔。

    撕棉扯絮的大片雪花里,她单薄的身子有些左摇右摆,简单用一根细长的白布条往后拢住的长发,猎猎舞动。

    龙椅上,那双凤眸眯的更是狭长了,薄凉的双唇也抿的更紧。

    “主子!”岚月用力一挣扎,翻身下凳,可还不等她挣扎向前,便被行刑的侍卫拉住了。

    “都不要过来。”云贵妃咬牙直腰,瞟了一眼正挣扎着爬动过来的岚月与大宝,语气里透着不容违背,“别多费力气。”

    严子穆被侍卫像扔只面口袋似得重重扔到了地上,瞬间,四周的白雪上便绽开了几朵妖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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