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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朵微微耸动,听着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王殊拿着水火棍就在身旁试探,如果被近身可就当真麻烦了。
“让我送你一程吧。”那男子嘴上说着,手中的刀也直接劈了过去。
王殊眼睛看不见,不过耳朵还在,犹记起李仁泽的叮嘱,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连忙向后退去,一边退着,一边用棍子的一头打在雪地上,好像可以阻挠那男子的进攻似得。
“正前方,纵身竖劈。”李仁泽此话一开口,乍听之下是在指点王殊如何去做,实则不然,他说的一切都是针对王殊的对手的。
王殊当即稳住身子,双手擎棍迎上,右脚发力一蹬,水火棍便与那柄大刀相交在了一起。
两人落地,王殊手持水火棍,横挡在身前,那柄刀则是劈在其上,两相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王殊身躯站的笔直,而那名执刀的男子已是呲牙咧嘴,面目狰狞。
不知道为何,那余下的几人竟然没有趁此机会袭击,反而是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有些出神。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或许这句话就是对于他们最好的诠释。
终于,在那男子使劲儿眨巴着眼睛,示意着他们的时候,那些男子还是反应了过来。
“四面楚歌。”李仁泽见势不妙,连忙急促的开口提醒。
其实王殊的双腿也已经在开始打颤了,颤颤巍巍的,好像摇摇欲坠。
饶是没有李仁泽的提醒,王殊听着那一声声清脆无比的“嚓嚓”声,也已经预料到事情到了最坏的地步。
“麻蛋的,啊啊啊啊。。。。”一声暴喝,这超高声的分贝,仿佛是内心深处有一头巨龙在咆哮,歇斯底里,毋庸置疑,如果一直持续下去,下一刻就可以将所有树木上的雪给震落下来。
只见王殊的双手在一点点,微不可察的往上抬高,虽然很慢,但是一直在往上,直到。。。
“滚。”王殊再喝一声。
双腿离地,猛地蹬向了那男子,而自己,也因为受到的力而往后倒滑出去,两人足足滑落出数丈远方才停下。
不同于那名跌落在雪地上缓缓爬起来的为首男子,王殊刚一停下,就马上挥棍一扫,整个人靠着双腿发力,直接站了起来。
“宰了他,咳咳咳。。。”为首的男子抚着胸口,剧烈的咳嗽着,一脸怒意。
听声音就知道他是受了伤的,“垃圾。”王殊猖狂的一笑。
“给老子把他大卸八块,然后剁碎了喂狼。”那为首的男子伸长了手臂,整个人激动的都快站不住了。
“来啊。”王殊此时也杀红了眼,整个人都处在暴走的边缘了。
“后面,左边,右边,小心。”李仁泽一声大喊,只是面对齐齐挥来的刀钺,这根本就是分身乏术,躲无可躲。
这可不,下一刻,“啊。”的一声叫,王殊的背上就被砍了一条口子,只是他也猛,一脚就将那偷袭的人踹飞。
能够看到的,是王殊竭力抵挡,可是身上的伤口却是在一道道的增加,这种此消彼长的拉锯战之下,王殊马上就落入了下风,因为他的衣服已经变得血红,可想而知受了多么重的伤。
“嚓嚓嚓”在众人陷入混战的时候,在那杂乱无章的声音中,有一个声音却无比的清晰,特立独行。
杨桀眼眸陡然睁的大大的,虽然走得不快,但是每一步坚定有力。
“杨桀。”这时,一个呼唤声响起,正是墨言。
可是杨桀只停留了一会儿工夫,就是那么片刻的停滞,他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了。
“杨桀,你帮的了他这次,如果下次他一个人的时候遇到危险怎么办?”墨言声音清冷的说道。
好似被对方说中了,他停下了脚步,转头说道,“至少这次我可以帮他。”语气甚是坚定。
“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难倒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懂吗?”平时一向独来独往,清净惯了的墨言难得的大声说道。
“我知道,可是,可是王殊他已经坚持不住了。”杨桀反驳道。
“坚持不住了?呵呵,你告诉我,你坚持不住了敌人就会放过你了吗?难道你杨桀就是这么走出西荒的?”他的声音里有些嗤笑和无奈,然而更多的,则是一种悲怆。
杨桀也被吓到了,“我,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不过脚步也停了。
“墨言先生。”李仁泽也在一旁试探着轻声唤道。
因为现在的王殊已经满身是血,不论是身上,脚上,甚至整个脸庞也已经被血渍所覆盖。
墨言从头到尾都是冷冷的看着,然后只是道一句,“凑活。”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就瞧得几个虚影闪过,下一刻,围攻王殊的十一名男子纷纷毫无征兆的倒在了地上。
第91章 踏雪无痕(明日开始宫斗)()
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墨言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
数枚脱手而去的铜板,只消得瞬间,就将那十一名男子击杀了,只平添了十余具尸首,好似在宣扬着什么。
王殊极力的扳正了身体,想要回过头来看一眼,只是,只是眼眸的迷离,和身体上的乏累,终究还是让他累到了。
杨桀和李仁泽连忙跑了上去,只是有一个身影却比二人还要快上几分,墨言打横一把抱起王殊就飞身而去。
就在李仁泽准备追上去的时候,杨桀却是拦下了他,“等等。”
“怎么了?”后者一脸不满的开口。
杨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噬魂指了指雪地,李仁泽本就心中急切,现在还哪有什么心思看雪地。
“杨桀,你到底想说…”李仁泽有些埋怨的刚要开口,忽然脑海中闪现过什么,被他牢牢地抓在了手里,“这,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啊。”
看李仁泽目瞪口呆的样子,杨桀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白天,我非以为是见鬼了不可。”
“谁说不是呢。”李仁泽嘴上应和着,眼神却是望着墨言离开的方向,“这墨言先生年纪轻轻,想不到武学已经到了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
“简直就是登峰造极啊,怪物。”饶是自小在西荒这么个残酷无比的地方长大的杨桀,此时敬佩之感也是由心而发。
看着那刚才墨言抱着王殊踱掠而过的雪地,真真是踏雪无痕啊,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更加遑论脚印了。
一个人尚且很难做到这一步,如今还要再抱上一个人,那简直就是难于上青天啊,要知道力量是负担,会加重一个人的消耗,可是他墨言就是做到了。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内力就好像那一望无垠的大海,浩瀚广阔,雄浑厚重。
惊叹归惊叹,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就连忙撒开了脚丫子向前方跑去。
只是他们走过的路,那自然都是留下了几行凌乱的脚印。
两人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在一棵树下找到了墨言的踪迹。
墨言右手放在王殊的背后,以内力灌输,左手则是快如闪电的点着他周身的所有穴窍,能够一边输出内力,一边打通穴窍,这份实力,委实了得。
李仁泽和杨桀两人就这样远远地站着,并不走近,好似是在护法。
时间总是在慢慢地流逝,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墨言终于站了起来。
而远处的李仁泽和杨桀见到这一幕,两人连忙往他那里跑过去。
“墨言先生,怎么样?”
“王殊没什么大碍吧?”
杨桀和李仁泽你一言,我一语,不过看得出来,两人的话语中无一不都是关心和关切。
墨言并不表态,而是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两人,直到看得两个大男人都不自在了,他才开口说道,“死不了。”
说完就往某个方向走去,直到他走远了,李仁泽和杨桀才想起来。
“墨言先生,你去哪儿?”
而那个孤零零地身影则是摆摆手,“好好养伤,两天后我会来找你们的。”
墨言这话外之音,明显是在告诉他们不要乱跑,自己要回来找他们的。
杨桀和李仁泽也懒得去管这些,反正上次也是墨言找上他们的,有时候真是怀疑,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不然是怎么找到他们的。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杨桀将王殊背在身后,李仁泽则是带头走在前面,他们现在需要找个地方休息。
就这样,一行三人,渐渐的远去,直到最后消失在了雪地中。
“吼。”万仞林其实就是飞禽走兽的天堂,只是这一声吼叫,却让人听了不仅生不了什么害怕,反而有些欢喜。
此时,毛球正在和白雪厮混,不不不,美其名曰是:玩耍,而且还是愉快的玩耍。
这白雪呢,正是那只大白兔子的名字,现在这两货正在一旁玩呢,看毛球一屁股坐在白雪身上的动作,一熊一兔显然是玩的很高兴,感情也是相当的好。
只是没一会儿,它们就抖着毛发进来了,原来是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师兄,如今看来那方葛天恐怕是真的死了。”龙嫣然此刻肯定的说道。
“嗯,为今之计,我们也应该快些离开这里才好。”沈栋认同的点点头。
“既然现在外面雨尚未下大,与其如此我们不如现在就走?”龙嫣然征求沈栋的意思。
后者伸出左手,感受着外面的雨水,想了一会儿,“好,我们收拾一下,现在就动身。”
这边一说完,两人就开始收拾了一下,准备换地方,当然临走时,还不忘带上了毛球和白雪。
在万仞林中,一个男子抱着一只兔子在前面开路,而一名女子却抱着一只小熊跟在后面,这一幕着实有趣的紧。
可能真的是运气逆天吧,就在雨势稍大,即将大雨滂沱之际,让他(她)们两人找到了一个好去处。
这地理位置堪称完美,在一座大大的山岩石壁底部,有一个内凹的巨大空间,两人相视一眼,就急忙跑了过去。
那洞里很是宽敞,想来曾经也是有人居住的,因为里面有一些锅碗瓢盆,尽管已经破了好些口子,可是却透露出一股人烟的味道。
“滴答滴答…”洞内还有天然的水源,清脆的声音不停地敲击在心头,好像在诉说着什么。
“不对。”龙嫣然忽然咋咋呼呼的开口。
就连毛球和白雪也抬起头,一脸呆萌的看着她。
“的确有问题。”要说发现这个洞,那也是多亏了沈栋,因为这个洞就像一条口子,是拉长的,再加上外面又有着很多的杂草,树木,若不是沈栋精于阵法,恐怕也无法发现这处隐藏至深的所在。
“万仞林是每年举办狩猎大赛的场所,规定不可以带食物进入,那里面怎么会有这些东西。”龙嫣然说着拿起一只破碗,上面已经有了一个大大的缺口,仿佛是在轻声诉说着它的年轮。
“的确,而且,这里处处透着一股古怪,更像是有人居住过一样。”原本就显得有些阴暗的山洞,被他(她)两一说,反而更加的恐怖了。
第92章 抽丝剥茧(看到收藏,我知道我肯定是史上最差的)()
雨水,洋洋洒洒地从天空落下,像极了那谷粒,而坠落地面发出的闷哼,是它在低吟,雪花在空中飘落的时候,就已经被雨水打散,仿佛在浅唱。
卷曼珠沙华,解忧人之愁,那番雨雪中的天地,此时,是别样的精彩。
龙嫣然和沈栋伫立在山洞前,望着外面雨雪纷纷的场景,颇有感慨。
“不知道现在天元怎么样了?”
“师妹,你放心,有师傅他们在,谅那些贼子也翻不起什么浪来。”
尽管沈栋嘴上说的乐观,可是心里也难掩的捉急,他巴不得在背后插上一对翅膀,现在就飞到天元。
“但愿吧。”龙嫣然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兀自吐露出一句,便不再说话。
就这样,两人望着被雨雪洗刷了一遍又一遍的万仞林,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道他“她”们视线所眺望的地方,是不是正是天元的存在,是不是有着这样的一个人,也在像他(她)们凝望般,在看着这里。
“对了,在进万仞林之前,我听人说这儿原本并不是叫这个名字。”忽然,沈栋开口说道。
龙嫣然回过思绪,转头看向他,“那叫什么?”
“万仞峰。”
“万仞峰?”
“不错。”
两人看着前方,道出一段悠久的历史。
而在那遥远的地方,翻山越岭,穿过层层的叠嶂,眼眸所掠过的,是回忆,而那里,却是记忆深处的港湾……天元,一个叫做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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