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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随我来。”许耀宗作为年轻一代中的翘楚,无论是思维谋略还是人脉关系,那都是极好的。
面对宫内此时的大搜捕,这要藏一个人还是挺难得,三人在宫内迂回曲折,最终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
“好臭,这是哪里?”也难怪许储会甩衣袖,因为这儿着实是恶臭难当。
龙嫣然虽然嘴上不说,但额间的皱纹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许耀宗二说不说,走上前去直接推开门,屋里的摆设极其简单,一张床榻,一席被褥,仅此而已。
“宫里的排泄物,都是经由这里出去的。”许耀宗关好门,这才告诉二人。
龙嫣然和许储一听,便自然而然明白这是哪里了,几人的身份,尤其是前两位,不知晓这个去处也是正常,但许耀宗能知道这儿,那说明这人对宫内是极其的熟悉。
“今日多谢二位。”龙嫣然双手一拱。
“女帝不可如此,实在是折煞微臣了。”许储一副使不得的表情。
“女帝,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许耀宗尽管揣测到了一点儿皮毛,但他还是想亲口听到事情的真相。
许储扶着龙嫣然坐下,然后开口,“事情是这样的。。。”
“如此说来,这二人并不是林帅和长风了。”许耀宗踱着步,边走边自言自语。
“耀宗,你不要走来走去的,看的为父眼睛都花了。”许储本来就年事已高,再加上今天开心就不免贪杯了,现在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这样。”许耀宗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看的旁边二人百思不得其解,眉头更深。
“你明白什么了?”
“父亲,三年之中我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我军和南楚的动向,虽然双方行动隐秘,且动作迅速,但就在半年以前,我派出去的探子回来告诉我,林帅和长风孤身进入了南楚大营,好像是去和谈还是干嘛,至于真实情况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许耀宗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许储皱着“川”字眉,“你的意思是怀疑进去的人是林帅他们,但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被调包了?”
“正是。”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们为什么要孤身进入南楚大营。”
“或许,是有着某种非去不可的理由呢。”
“这。。。女帝,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许储话锋一转,立马回到了当前的状态。
“女帝,我现在就去召集人手,倒时我和父亲一起出面作证,定让那小贼原形毕露。”许耀宗说着就要转身出去找人。
“不,一棵小树苗萌芽的时候没有被扼杀在摇篮里,那么一旦当它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的时候,区区人力根本无法撼动,因为它已经根深蒂固。”龙嫣然的话冷冰冰的,好像比那门外的飞雪还要寒上几分。
“女帝的意思是,宫里面有很大一部分都是他们的人?”许储忧心忡忡地问。
“难不成说,四方烽火,早有预谋,这一切都只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如果说三年前是为了埋下这颗种子,那么时至今日。。。”说到后面,许耀宗已是一脸惊愕。
“就是为了收获这份沉淀。”龙嫣然惨淡的笑着说,她已经完全想明白了,只是这又是何苦,如果你想要皇位可以说出来,又怎能联合外人,致使今日的同室操戈呢。
“女帝,既然您不能露面,那么我们就先出宫,等到了臣的府上再行商议。”
“此时外面一定搜查的紧,想要出去谈何容易。”
“可若是现在不想办法出去,等到了明日,恐怕就真的出不去了。”
就在许储和龙嫣然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在一旁思虑了很久的许耀宗开口了,“女帝,臣有一计,只是怕委屈了女帝。。。”
“这万万不可,女帝贵为万金之躯,绝不能这样做。”龙嫣然尚未开口,许储就给一口否决了。
“那许老还有更好的主意吗?”
“这。。。”
“好了,就按许侍郎的意思来吧。”
龙嫣然一拍板,许储虽然极为不愿意,但怎奈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也只好依计行事。
“咯吱。。。你是什么人?”开门声过后,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你,又是谁啊?”此时的许耀宗跌坐在地,一脸醉意。
“啊?原来是侍郎大人,奴才该死,奴才该死。”那小厮见得少年抬头,帅气的脸庞仿若有着入木三分的铭刻。
“该干嘛干嘛去。”许耀宗不耐烦地摆摆手。
“是是是。”小厮连连称喏,转身出了门。
“咦?”小厮看着眼前马车上的两只大木桶,心中直犯嘀咕,自己明明记得离开的时候是放在地上的,心里想着,脚步慢慢移动,转眼就走到了马车旁,左手捏着鼻子,右手拎起盖子,是满的。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一定是菩萨见我太累了,所以都给我装好了。”小厮双手合十,满脸虔诚,自顾自地念叨着。
另一边许耀宗开了条小门缝,在里面观望着,左手捂着嘴,此时早已笑开了花。
这边小厮驾着马车往城门口驶去,许耀宗将躲在角落的许储拉出来,父子两撒开脚丫子就跑。
第4章 群星璀璨()
“停下,例行检查。”小厮驾着马车,眼见将要出城门口就被拦下了。
“张哥,是我呀,我是小李。”看来这小厮还认识当值的军官。
“小李,不是做哥哥的为难你,我告诉你噢,就在今晚。。。”
“啊?还有这种事?可是你说会有人傻到躲在粪桶里偷偷逃出宫吗。”叫做小李的小厮先是一惊,然后一副苦瓜脸的表情,你说谁会想到藏这里面去,想想就臭的要命,可是他转念一想,脸色便刷的一下变白了,刚才,莫不是真躲在里面吧。
小厮还在想着,那被称作张哥的守城官已经掀开盖子,就要拿着棍子搅拌。
“哎,张哥,算了吧。”
“小李,难不成这里面还真藏了一个人?”守城官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小李连忙否认。
眼见棍子搅了好几圈,若下面有个人早就发现了。
“张哥,你看,我怎么会骗你呢。”小李一脸掐媚和释然的表情。
守城官也是郁闷,但既然上面已经下了命令,那么下属也就只有遵从的份儿了,就在小厮轻轻呼出一口气的时候,守城官的视线移到了另一只桶上。
“张哥,您看这就算了吧?”小厮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小李,我说你小子今天好像哪里不对呀?”守城官盯着小厮看了好一会儿,好像是想从他的眼里瞧出些什么,但显然什么也没有。
“你们在干什么?”就在守城官打算掀起第二个桶盖一探究竟的时候,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
“阁,阁老。”待看见马车前撩起的一角,许储此时正探头张望。
“恩?怎么那么臭?”许储说着挥挥手,然后捂住鼻子,好像这样就闻不到了。
“快走快走。”守城官对着小厮连连摆手,让他赶快离开这儿,全然忘了还有一只桶还没有检查过。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小厮驾着马车,轮廓越来越虚幻的时候,其中一只桶的盖子被从里面抬起些,然后就看见一双眼睛,是这样的乌黑却闪亮有灵,就好像黑暗终结那刻,天空咋现光明。
“搜吧搜吧。”这儿早已不见马车的踪影,许储也没有要为难的意思,所以转眼间又一辆马车飞驰而过。
“噔噔噔。。。”半个时辰不到,一行人骑着马往城门口飞掠而来,“吁。。”
“在我们来之前可有什么人出去?”待马匹停下,为首的女子问道。
守城官一副非常尊敬且恭维的表情,“许阁老父子,还有运粪的小厮小李,只有他们二者出现。”
见马上的人没有声音,抬头望去,烈马在夜色中鳞光闪闪,而高坐于上的人儿一身的甲胄泛着点点星芒,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英气,而隐于红色布罩下的面容又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冷漠,守城官仅看了一眼就不禁打了个寒颤,连忙将视线转移,她们就是专属于女帝的暗侍,只听命与龙嫣然,没有人见过她们的真面目,平素甚少出现,虽只有区区八人,但没有人敢小瞧她们,无论是地位或实力。
为首的女子一番思虑,随即几人策马扬鞭离去,而路线,正是之前许储父子的方向。
夜,静悄悄的,望着四周林立的树木,被雪花填补了千疮百孔的地面,一阵风儿吹过,不禁颤巍巍地打了一个寒颤,左右四顾,心里真真是越发的发毛,“这鬼地方,今儿怎么那么恕!毙±钜簧г梗婕囱锲鹗掷锏谋拮雍莺莸爻榇蛄讼氯ィ晃诺靡簧砻沓狄丫怀隼显丁�
待马车走远了,从其中一棵树后显露出一双眼睛,是这样乌黑透澈且明亮,这双眼睛的主人叹口气,随即坐了下来。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阵马蹄踩在雪地上的“嗒嗒”声由远及近传入耳畔,由于身体和地面亲密的久了,就连支起身子也着实费力,龙嫣然在来人的扶持下才勉强坐进马车。
时间就像山涧的泉水,滴答滴答的走着,往往在你不经意间已经流失了大半,就像生命中的过客,走了一拨又一拨,但却也迎来了新的旅程。
就在小李和许储两拨人先后离开后,又是一阵马蹄声响起,“大姐,你为何说那人不是女帝?”
为首的女子并没有回答,而是翻身下马,俯身探手,“这里有四条车辙,那就说明有两辆马车来过,一辆是往城外,还有一辆却是返回了城内。”女子先是指着城外,随后顺着另一车辙看向城门方向。
“难道是小李和许阁老?”另一名女子开口道。
“事有蹊跷,我们走。”语毕,一行人往许储住宅而去。
话说这许储,一到府门前便在马车内撩起了小帘前后张望,其实到了这个时辰哪还会有人在街上出现,可当视线触及到他身旁龙嫣然的那刻,也不得不怪他如此小心谨慎。
一进府门,许储立马召侍女给龙嫣然梳洗,而许耀宗则是直接让手下去将自己的几位挚友找来,许耀宗自己官拜兵部侍郎,可想而知,他的朋友又怎会简单。
“女帝,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许储毕竟年事已高,虽是阁老,但对于眼前突然发生的事,一时之间也难免忘了分寸。
“女帝,我已经派人出去,待明日一早,我们就带兵进城。”许耀宗虽是这么说,但还是在征求龙嫣然的意思。
龙嫣然正待开口,此时,一个嘹亮的声音咋起,“许侍郎未免太过狂放了。。。”
“什么人?”许耀宗心里一紧,生怕对方是来者不善之徒。
可是那个声音还在继续,“带兵进城,这是要逼宫吗?”
“阁下藏头露尾,只怕是江湖上的某些个无胆鼠辈吧。”许储身居高位多年,自是比许耀宗多了一份气势。
“进来吧。”如果说在场两人疑惑,那么龙嫣然在整个过程中都是保持着一种冷静,一种窥敌知己,给予对手致命一击之前的冷漠。
“咯吱。”门被打开,进来了一位女子,一身装束,只能用英姿飒爽来形容。
就在屋内四人视线交集,隐隐有闪电雷鸣的时候,屋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一群士兵将门口堵住了。
“参见女帝,末将救驾来迟,罪该万死。”来的女子恰逢其时地跪拜在地。
“师姐快快起来,这事怨不得任何人,若真要责怪,也只能怪那些人狼子野心”龙嫣然边说边扶起来人。
“这。。。”许储父子相望无言。
“对了,她们人呢?”龙嫣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大姐,林炎来了,额,参见女帝。”这边几人正说着,一位女子急匆匆地跑了进来,看见龙嫣然那刻还不忘行礼。
“起来吧。”龙嫣然的声音听不出一丝喜怒哀乐,只是细细品味,风轻云淡中透着一股肃杀和萧条。
“此乃阁老府,尔等难不成是要硬闯吗?”管家眼神一扫距离自己不远的六名女子。
“我等冒昧打扰,实在迫不得已,还望…”女子尚未说完,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嘿哈,嘿哈。”听这脚步声人数颇多,顷刻,阁老府门前就出现了两排士兵。
“硬闯又如何?”一阵嗒嗒嗒的马蹄声钻入耳廓,一匹马儿从队伍的中央缓缓走来,只见林炎高坐于上,趾高气扬。
“林帅,这是…”正因为管家知道林炎与许褚交好,故而有此一问,从今天老爷宴后带人回府,然后女子擅闯,现在又是林炎带兵而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