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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施甘泊的声音已经冰冷到了极致:“你是嫌命太长了,就算是想死也别拉着我一起!”
阿木看着那女子楚楚可怜的样子,心里倒是有点儿不忍心的,正想说话,却听到少施甘泊一声怒喝:“滚出去!”
那女子却执着的站在原地,道:“甘泊,不要和九皇子走的太近,他的母妃如今锋芒毕露,已经招到了太子的忌惮,恐怕不久就要处之而后快,你会受到牵连的!”
“那与你何关?我要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少施甘泊不带丝毫的感情,对于眼前的这倾国倾城的美人,更是不带一点怜悯。
那女子总算是忍不住了,那俊俏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眶微红,模样好不惹人怜爱:“甘泊,你一定要对我这样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放弃了什么?当初若不是爱上了你,我又怎么会在皇上亲自采选的那一天装病落了单,如今和我一同进宫的秀女,最高的都做到了妃位,而我还是一个小小的答应,我为了你,放弃了这么多,你却始终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少施甘泊轻扯出一丝冷笑:“看你一眼?看了有什么用?和你在这深宫中苟合,过着偷鸡摸狗的日子?或者被人揪出来,定了罪,顺理成章的处死?你未免太看的起你自己了,我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等事情?”
女子的脸色顿时变的煞白,颤着嗓子道:“甘泊,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可我要!”少施甘泊怒吼一声,那双冰冷的眸子瞬间像是冰刀一般剐在她的心口。
“你为了我,做了什么,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如今不想再看到你,若是你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就立刻给我滚出去,”少施甘泊厉声道。
那女子总算是忍受不来,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倾泻而下。转身便哭着跑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阿木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心里有些愧疚,对着少施甘泊道:“公子,这样,会不会太残忍了?”
少施甘泊眼中的戾气未散,冷声道:“不对她残忍,那就是对自己残忍,如今我们过着这样的日子,你竟然还有心情去顾别人的死活?”
他没有闲工夫去同情别人,更何况她对于他而言,是个没有丝毫感情的人,爱是个什么东西?太奢侈,他这辈子都要不起,只有走出这座牢笼,抢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才是最为要紧的事情。
可是当他真正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知道,爱,不是你想要不想要,当她来了,就会是全部,同时也要霸占你的全部。
——
美味饱的开张一切顺利,李四全的确是个好手,这会儿子便已经可以自己单挑大梁了,估计保险起见,安乐下次再跟一站,以后就可以直接交给李四全了。
因为按照以前的惯例,特意请了万花楼的几位当红花旦来捧成开张,手里拿着的是美味饱的最新赠品布偶哆啦A梦,身上穿着的,是金丝绣庄最新款的衣裙,往那门口一站,就是两字儿:养眼!
男人们垂涎姑娘们的美色,女人们嫉妒的同时,也在打量她们的穿着打扮,以及手上的布偶。
一举数得的事情,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完成了。
安乐简单的说了几句,美味饱便正式开张了,因为各方面都以新颖作为最大的特色,孩子直接打出了旗号:别处有的,美味饱也有,美味饱有的,别处一定没有!
客人们鱼贯而入,生意也甚为火爆,瞬间压过了丽乡其他的大大小小的酒楼的生意。
有心人也注意到了,这些天接连开张的三家店面全都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将丽乡的生意抢了个遍,而这三家店面的背后,却是同一个主人家,至于是谁,打听过,却只能打听到是个妇人,只听说她的权势极大,整个丽乡,想要找她麻烦的人,都事先被解决掉了。
安乐背后有元贞王府作为依傍,自然就不担心哪些不长眼的东西敢来砸场子,大大方方的赚银子,丝毫不顾忌。
眼看着这里的生意差不多要稳定下来了,安乐便也不准备瞎耽误功夫了,直接将这后续工作的摊子交给了李四全,自己则想赶紧回去了。
“你先在这边历练着,这三家店面得互相扶持着,一起赚大把的银子,等这边彻底安稳下来,你再回京城去,在此之前,你就担任这里的总主管,管理这三家店面,我还是相信你的能力的,若是有什么大事,拿不了决定,就飞鸽传书给我,”安乐道。
随即对着春兰喊了一声:“春兰,将那信鸽拿一只过来。”
春兰应了一声,随即从马车里取出了一只信鸽,递给了李四全。
“这鸽子灵巧的很,可不是一般的信鸽能比的,出了什么大事直接和我说。”
李四全感激的接了过来:“夫人放心,您愿意这么信任的将这块地方交给我看管,我自然不会让您失望的。”
安乐点了点头:“你好好干,下个月的月薪给你翻倍。”
李四全大惊:“夫人,我的月薪已经是一个月四两银子了,再翻一倍不就是八两了?别的酒楼里的掌柜的也不过是二两银子罢了····”
安乐笑了笑:“你可不是掌柜的了,你如今是地方总管事,以后的官儿没准儿更大呢,况且你现在四处奔波劳苦的,也算是辛苦了,这些银子是你该得的。”
李四全心里满满的是感激,镇重的点了点头:“我定会好好儿做好这边的事情的。”
安乐却道:“又不是要你一辈子待在这儿,这边安定下来了立马就给我回去,准备下一站的事情了,你可别想在这儿安逸享乐还拿着我这么高的工资。”
李四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哪儿敢啊,定是要好好儿的为夫人卖命的。”
安乐笑了笑,不再打趣他了:“你进店里去吧,我先走了,不必送了。”
“是,夫人慢走,”李四全笑道。
安乐由春兰扶着上了马车,随即一声鞭响,马车扬长而去。
因为先前春兰便已经收拾好了行装,这会儿子已经是准备直接走的了。
秦莱和一个暗卫在马车上伪装成车夫的样子赶车,另外两个暗卫则是骑了快马一路跟在后面。
乞欢街上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车速也不得不慢了下来,安乐这会儿子虽然归心似箭,但是也知道分寸的,没有让秦莱加快车速,百无聊赖之际,便挑了帘子看看外面。
刚好就透过一座二层的精致竹楼上的开敞着的隔窗,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呵,这不就是先前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穷酸鬼吗?
安乐哼哼一声,做作,果然做作!穷成这幅德行了,还专门往这种富人聚集地跑,是牟足了劲儿的要勾搭上富贵人家的公子哥儿吧!
幸好这朝代没有男妓,不然这小子为了钱还不得直接去做鸭?!
安乐一看到那穷酸鬼,心里的火气就不自觉的冒了起来,大力的摔了车帘子,将视线移了进来,端起桌上的茶杯,猛的灌了一大口才罢休。
春兰见安乐刚刚还是兴致勃勃的样子,怎么一会儿子的功夫就气成这样儿了?一时间摸不清头脑,试探的问了一句:“夫人,您怎么了?”
安乐摆了摆手:“看到了碍眼的东西,没事儿。”
春兰也是个明事理的,知道适可而止,安乐不高兴了,她自然也就不敢再多问了。
而此时,那间竹楼之上,少施甘泊却并没有注意到下面缓缓驶过的那辆马车,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如何脱身上面。
刚刚他略施小计,帮着九皇子又赢下了斗诗,这会儿子九皇子正志得意满的对着那群公子哥儿们炫耀呢,少施甘泊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接着和面前的茶水,添了好几杯。
那店小二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鄙夷之色,来这儿的人,大多非富即贵,不过就是为了聚在一起图一个乐子,桌上的茶也不过是装装样子轻抿一口就算了,哪里有人可劲儿的喝茶的,肯定是没喝过好茶,这会儿子恨不得全喝了。
少施甘泊却丝毫不在意似的,接着一杯接一杯的喝着,还不时的请店小二续水。
那店小二心里虽然不开心,但是也不敢忤逆了,毕竟他是那阔气的公子哥儿带来的,人家都没发话,他说什么呢。
那边的贵公子们似乎注意到了这边不断的续茶水的少施甘泊,笑着打趣道:“杜公子(九皇子的别称),你家的奴才还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见着一点子好茶水就可劲儿的喝,像是八辈子没见过似的。”
随即响起一阵哄笑之声,那些贵公子们都以为少施甘泊是九皇子身边的奴才。
九皇子也丝毫没有恼怒之色,反而因为他们说的那一句“你家奴才”而得意的不得了,跟着一起取笑了起来:“是啊,没见过世面的,自然看的什么都觉得是个好东西了,我又是个软心肠,看着他这样,我也不好意思叫停了。”
随即对着少施甘泊笑道:“你且慢慢喝吧,喝个够,哈哈哈。”
那刺耳的嘲笑声却没有让少施甘泊的脸上激起一丝一毫的波澜,只恭敬道:“谢公子。”
随后,那群公子哥儿们便没再理会他了,各自说笑,九皇子又开始自卖自夸,炫耀刚刚少施甘泊为他夺下的斗诗第一。
少施甘泊突然道:“公子,小的喝多了,尿急。”
立刻又引发了一场哄笑:“这人还知道喝多了,怎么像个傻子似的?”
九皇子更是笑的前仰后合,连连摆手:“这奴才的确是有点儿傻,没见过世面的傻小子,啊哈哈哈,快去吧,别耽误了我和众公子的雅兴。”
少施甘泊低垂着头,拱了拱手,退身出去了,对于身后传来的爆笑声置若罔闻,只顾着往前走。
轻而易举的几个闪身,躲过了九皇子身边的那些乔装的侍卫,直接下楼。
而在茶楼的不远处的小巷子里,阿木早已备好了快马,只等着少施甘泊出来了。
少施甘泊利落的脱下身上的白衣,里面穿着一件儿粗布麻衣的衣裳,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随即翻身上马和阿木一前一后的走了。
他们要回靖国,但是不是现在,少施甘泊的叔父是靖国的肝胆忠臣,位及丞相。却因为他当年是站在少施甘泊一边的,所以二皇子得了势之后,便开始唆使百官弹劾他,从而退隐山林,交出了丞相的大权。
少施甘泊如今唯一能够依靠的人,就是那位叔父了,所以他不会冒昧的回国,不然只会遭受二皇子的连环追杀,他要去找那位叔父,听说就是在云启国和靖国交界的那个小镇上。
云启国和苍狼国表面上一团和气,实则暗波汹涌,他只有顺着云启国的境内游走,苍狼国才不敢肆意的派大量兵马来追捕他。
很快,他们便已经转进了荒僻的山林,现在最要紧的,就是离开丽乡,这里目标太大,不利于藏身。
“驾!”少施甘泊轻喝一声,马儿迅速在山林间飞驰起来。他算计好了,以九皇子那猪脑子,想起来要派人追捕他,定是要等到半个时辰之后了,因为上次他就私自出走过,却只是在街上乱逛九皇子便只会以为是他闷了,随便在街上晃两圈而已。
恐怕就算是再茅厕里找不到他的人,也不会有多慌张。
与此同时,前方五里左右的距离,有一辆马车正在不紧不慢的行走着,因为是马车,自然走的没有马儿跑的快,况且安乐也确实受不了太大的颠簸,秦莱并没有将车速赶的很快。
上次十日就到丽乡的事情,到底还是被世子知道了,当即大怒,当然,不是对着安乐大怒,是对着秦莱大怒,安乐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秦莱此时真心觉得自己很苦逼啊有没有,世子妃要赶时间,舟车劳顿的赶过来,他哪敢不从啊,结果世子心疼老婆还专门写了信函过来,把他给骂了一顿。
这次回去,指不定要受啥惩罚呢。
其他的三个暗卫都很明智的提前和秦莱划清了界限,以免这次“伤及无辜”。
所以这次秦莱是怎么都不敢将车速弄的太快了,要真是将世子妃给累出了啥好歹来,世子还不得杀人了!
安乐在车里昏昏欲睡,春兰眼疾手快的将软垫放在了车壁的角落处,安乐斜靠着车壁枕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还不算是太难受。
丽乡城内,此时却是风起云涌,那九皇子还真的没在意少施甘泊的失踪,以为他就在街上晃悠呢。
在九皇子的心里,那少施甘泊根本就没有理由逃跑,不过那是因为他将所有人都想的和他一般没出息的条件下。
苍狼国的太子苍余山也是今日突然问起九皇子的去向,才知道他竟然还敢乔装打扮,到了云启国来玩乐,最后的追查之下才知道,原来随行的还有那靖国的质子!
苍余山是个极其精明的人,当即就觉得不对劲,立刻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