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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自己为科幻小说,再去重新构架已成史实的历史事件与历史人物,这样做的可敬之处在于,作者真的敢放开了去幻想,真的敢与武侠、奇幻等等类别去争夺疆土,真的敢动平常的科幻不怎么敢碰的说新也不是很新的新题材。从自己所在的位置来说,《天意》之于科幻的意义的确是超越了《寻秦记》之于武侠的意义(当然,其他方面也许并非如此)。也许我们的科幻是缺少一种冒险精神,只愿意去走一条别人已经确定过安全的保险的道路,但是永远这样走的话,我们也永远只能做个可有可无的小跟班。而如果我们真的敢去闯一条前途未卜却广阔丰富的科幻之路的话,所谓的科幻小说中国化就不会只是个梦想了。事实上,中国古代文化之所以灿烂如斯,就是因为她的与众不同。
对蒲先生来说,《小谢》的取材无甚新鲜之处,但对林雨堂来说,重编《小谢》的故事就算一种创新了,因为他写的是过去的事,而蒲松林写的却是眼下的事。这个过去与眼下的说法不是指真实与幻想的区别,而是指故事的背景。什么样的时代就决定了作者们写什么样的幻想小说才算是符合时代特征的小说,就拿《聊斋志异》来说,站在我们的角度看它的时候,必会由于年代的差异而感到故事中的一切都很遥远,都很异想天开,但与蒲先生同时代的读者却必有很多人对故事信以为镇,因为故事就发生在他们的年代。这就是说,《聊斋志异》本来是一部现实感很强的小说集,只是到了我们的年代,它所具有的现实感被它的幻想因素冲淡了。同样的道理,我们的幻想小说如能在具有强烈现实感的同时不乏丰富的想象,就容易为人们接受或相信了。这么说来,似乎与本文前面所“鼓吹”的扩展题材范围有些矛盾了。不过,这样说其实是在说前面所提到的那条保险的路,而我们连这样的路都走得那样趔趄,又何谈所谓的题材创新呢?
关于《小谢》的语言,也许由于我实在没有文学细胞,故而真的读不出什么特别之处来。当然,这样的语言与一般的科幻小说的语言有所不同,它显得更趋向于某些主流文学的平淡朴实之中蕴涵光芒的味道,相对于多数的科幻小说来说,的确是很特别的。但是,本人也有幸阅读了一些白话版的《聊斋志异》,虽然没有毅力读完,但却记得那些白话文与这篇几经周折而来的《小谢》的语言也是风格相近、难分优劣的。也就是说,这篇《小谢》作为“科幻界之外”的译作,语言确也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倒是平实得叫人有些不喜欢了。也许阿来先生的所指是:转写或译文能达到这样的水准已经很不容易了。若如此,本文倒是赞同。但这样的意义恐怕只能针对于翻译吧,对于科幻小说的创作来说,可借鉴的也许并非很多。本文开头所说的这《小谢》只是个平淡无新意的鬼故事的原因就在于此——语言平淡,《聊斋志异》中也出了N多次类似的故事了,所以,界外的这篇《小谢》,刊出的意义不大。即便需要借鉴一些什么,也大可去书店找一本文言版《聊斋志异》与一本白话版的细细比较着读就好了。对于阿来先生多次提及的这篇《小谢》的来历,本文倒是认为,这只是个个别案例罢了,将文言翻译成英文再翻译成白话的做法实在是没有很大必要和少之又少的。
当然,人人的阅读视角都不相同,也许我认为不足以推崇的东西在别人眼里是大有裨益的东西,而别人认为不好的东西却正好是我所喜欢的,所以,本文只代表作者对于本期“界外”的一些主观感受,不足以与之过于较真了。
'COLOR=blue&;gt;最末题外一句:《偃师传说》的语言,本人认为不如《春日泽 云梦山 仲昆》来得优美。'/COLOR&;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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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篇 非科学时代
非科学时代
费恩曼
在过去的200年中,科学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发展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并在今天达到了高峰。特别是在生物学领域,我们正在迈向获得最重要发现的门槛。很自然,这正是科学令人激动的地方。并且,在以后的几百年中,人们将会在这些新发现背后再连续不断地获得的发现,科学发展的速度也会不断加快。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这显然是一个科学的时代。当然,用一位科学家的话说,也是一个英雄的时代。关于这一点,没有哪个时代的人能认识到。有时我想,当后来的人们回头看看我们这个时代时,他们将会认识到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和非常不平凡的时代。这是一个从对世界知之甚少到知之甚多的飞跃,在我们这个时代取得的科学成就远比以前的总和还要多。
但是,如果你理解的科学时代是指,在艺术、文学、人们的生活态度和相互间的理解等方面,科学都扮演着重要的角色,从这种意义上来说,我认为我们的时代绝不是一个科学的时代。你知道,人们把古希腊称之为英雄的时代,是因为古希腊的不少诗歌描述的是战斗英雄。人们把中世纪称为信仰的时代,是因为中世纪的艺术与宗教直接相关,并且人们的人生态度与宗教思想也是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所以,中世纪才被称之为信仰的时代。从这种意义上来看,我们这个时代还不是科学的时代。
现在,不是我悲观,确实有许多非科学的事情存在。其实,非科学并不是一个坏的字眼,我的意思是说,我担心的不是那些非科学的事情。说某种东西是非科学的没有什么不好,跟这种东西无关,只是非科学而已。当然,“科学的”一词被限用于这类事物,即通过观察实验的检验能告诉你它们是对或错。例如,今天的年轻人所做的荒唐事,他们在谈论一些奇特民族的吃人风俗和猎犬,谈论一些我们一无所知的奇谈怪论。今天的男孩子唱着“来吧,约瑟菲,到我的飞船上来”,正好像“我愿意用一叶小船把你带到中国”一样时髦。所以,在生活中,在欢乐的气氛中,在情感上,在人类的快乐与追求中,在文学上,没有必要都是科学的。一个人必须学会放松和享受生活,在这些方面不应该有批评和指责,也无所谓观点的对或错。
如果你确实停下来考虑一下这一点,你将会发现有无数的、大量的琐事不必要是科学的。例如,在我们今天的讲演厅里,即使在前排仍有一些多余的空位,后面却还有一些人站着。
为了尝试检验一个观点是否正确,我想先说一下社会交往中一些小小的欺骗行为,然后,利用这一讨论的结果说明,科学中通过实验检验理论的观点和方法,在其他领域中也许是行不通的。然而,毫无疑问,一些检验方法和有关的经验会以其他方式起作用。下面我以几个例子开始我们的讨论。
第一个例子是关于一个人是否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所说的是否有一定的根据。我所使用的招术相当简单。如果你问他一些智力方面的问题,也就是有趣的、诚实的、坦率的、直截了当的问题,以及一些不耍花招的问题,这些问题就像一个天真的小孩经常问的问题一样,那么他很快会被戳到痛处。如果他是个诚实的人,当你问他一些坦率的但与他相关的问题时,几乎立即可以发现这个人会无法回答,意识到这一点是很重要的。我想,我能说明世界上的非科学方面很可能远比科学的方面重要。
让我们来谈论一下政治方面的事。设想两个政治家正在竞选总统,他们都路过一片农场。一位农场主向其中的一位竟选者问道:“如果你当了总统,关于农业方面你将做些什么?”这位竞选者慌忙灰溜溜地离开了。后来,另一位竞选者也路过这里,这位农场主又提出了上述那个问题。这位政治家回答说:“噢,我不知道。我过去是位将军,对农业一无所知。但是,对我来说,这确实是一个难题,因为在过去的许多年中人们一直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而努力,并且有些人说他们知道如何解决农业问题。所以,我设想解决农业问题的方法是,把那些懂得解决这个问题的人们召集起来,花一定的时间总结以前在这方面的经验教训,然后找到一些解决这个问题的有效措施。现在,我不能先告诉你这些措施是什么。但是,我说出了我将采用的一些原则——对于其他问题也是这样,如果你还有其他具体的问题,我们一定认真地考虑。”
现在我们设想,这个农场主从没有到过其他地方,也没有尝试去这样做。这就是普通老百姓的思维方式,他们必须要有一个答案。对于他来说,给出答案的人显然要比不给出答案的人好得多。但是,真正的事实是,在大多数情况下是答非所问。这是一种机械性的反应,不可能得到遵守,其结果也说明没有人能够相信竞选者的许诺。所有的这些从一开始就决定了无法马上解决,或许这种分析有些简单,或许这种结果的产生都是由于这样的事实:老百姓的态度是希望找到解决他们问题的答案,而不是找到一个有能力解决他们问题的人。
现在,我们来分析一个来自科学方面的例子,这就是怎样对待不确定性。关于不确定性的观点有许多笑话。我想提醒大家的是,即使你具有不确定性,你也能非常坚定地肯定某些东西。你不必要求自己保持中立,实际上根本没有中立。有人问我,“噢,如果你不知道,你怎样教育你的孩子什么是对的或什么是错的呢?”尽管我不能绝对地肯定对或错,一些经验也可能改变我的想法,但是我知道什么是我希望教给他们的。当然,孩子们可能不学你教给他们的东西。
我想谈论一些稍微带点专业性的例子。你将认识到,这就是我们必须懂得如何对待不确定性的方法。一些东西几乎肯定是假的,它又怎样会变成几乎肯定是真的呢?你怎样对待确定性的变化与经验之间的关系呢?在技术上来说,这是相当复杂的,但是,我举一个简单且理想状态下的例子。
我们假定,关于某种现象将来会发生的方式,你有两个不同的理论,我们将它们分别称为“理论A”和“理论B”。现在开始变得复杂起来,在你进行观察实验之前,理论A和理论B各有自己的依据,这些依据来自你的经验、以往的观察或直觉等。假定你认为理论A远比理论B更可能是正确的,你现在所要做的是检验它们哪一个是正确的。假定根据理论A,被观察的物体颜色不会发生任何变化;根据理论B,被观察的物体颜色将会变成蓝色。那么你现在开始进行实验观察,结果发现物体颜色变成了绿色。然后你对照一下理论A,你会说,“这是不可能的”,然后考虑到理论B,你又说,“它应该变成蓝色的,而不应该变成绿色的。”所以,这个实验结果使理论A的支持证据变弱,理论B得到了加强。如果你继续做更多的实验,与理论B相违背的结果增多。顺便说一下,不能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一个实验。否则,不管你观察多少次,结果都是绿色的。但是,你仍不能断定哪一个理论是正确的,如果你又做了许多其他的实验来鉴别理论A和理论B,结果仍然是既不完全符合理论A也不完全符合理论B。但是,从积累了大量的实验材料中,你会发现与理论B相矛盾的事例也在增加。
让我再举一个例子。假设我在拉斯维加斯遇到了一位能测人心思的人,或更专业地说是具有心灵感应能力的人。也就是说,通过纯粹的思想活动,他能影响事物的行为方式。下面假设这样的事发生在我身上,他说:“我来给你表演一下,我们站在轮赌盘旁边,我能事先告诉你每次开盘将会出现黑色或红色。”
假设,在开始之前,我相信无论你选择哪一个数码都不会有什么区别。从我对自然界的观察和研究物理学的经验,我恰恰就对心灵感应之类的现象有某种偏见。因为我相信人是由原子构成的,因为我知道原子相互作用的各种方式,我不认为人大脑中的奇怪念头可以对原子产生任何直接的影响。所以,由其他方面的经验和常识,我有很强烈的成见不相信那个自称具有心灵感应能力的人的话,若发生了那种情况,其概率最多不过一百万分之一。
现在我们开始了。那位有心灵感应的人说,将会变成黑色,结果真的成了黑色。他再说下一次将变成红色,又真的变成了红色。我开始相信那个人有心灵感应了吗?不,可能是巧合。那个人又继续说,下一次将会变成黑色,又真的成了黑色;说将会变成红色,又真的变成了红色。我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