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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俏笑得很甜,眼底似有无尽笑意,凭借那双薄薄的眼洼,根本盛不住外泄的幸福。
“秘密。”
她答得很随意,整个人比先前清爽百倍,她遥望着天塔,遂象征威胁性对萧桐比划了几下。
萧桐耳根熟透,撇过脸去看风景。
暮然间阿俏开怀大笑,指着跟前不远的第一栋建筑,朗笑着开口。
“背好阵亡的伙伴,现在咱就去闯索命门的关卡,等夺到一纸行规返回地面,我们姐妹会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还有已故伙伴的生命,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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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春雨来
“春雨来?”
莎木仰面盯着悬挂高处的红木匾额,表情只有膛目结舌。这匾额宽大,四边镶金,血色的质地更是盘龙飞凤,它下方是双敞大开的门板,向内望去,能将芳草萋萋的庭院尽收眼底,还有这地宫范围的气流波动,明明微乎其微,却足以令草坪叠浪,花海随风摇曳。
萧桐无言,盯着匾额的眼里精光闪烁,似在揣摩着某些答案。
想想众人翻山越岭,来到这相关索命门的第一道关卡,可看到的竟是青砖白墙,红瓦楼阁,蝴蝶纷飞,鸟语花香的山中雅居,并且还有这‘春雨来’三个宽体字。
“酒楼?!”
陈舞铭口无遮拦的说起傻话,但可谓一语惊醒梦中人,这‘酒楼’二字,的确与春雨来相当贴切。
春雨来门前台阶三级,跃过可直通院落,青色石阶一尘不染,就像是常年都有人打扫那样,干净的紧。
“天!索命门以前是开酒楼的,谁信呐?”雁翎大笑着,通过声音折射,令本似天籁的笑声,听上去是那么空洞,看来周遭静的已有几分鬼意。
“翎姐,你兰花还是开青楼的呢。”
阿俏笑得很痴,过于夸张的表现,将同来大伙都逗笑了,这让紧张的气氛顿时缓解过半。
陈舞铭第一个止住笑声,私下里偷瞄莲影数眼,发现对方也是满脸惊讶,遂交代摸金校尉先去踩点。
众人苦等半晌,正当萧桐在门前辗转,就看那前去踩点的摸金校尉,傻呆呆地往回跑,而且还边跑边喊,面露急切。
“主子!里面都是石头人!没有危险!”
通过数天来的接触,萧桐知道这‘主子’是喊自己,他轻声发问,神态还有些羞涩。
“胳膊腿齐全吗?”
“全!五官服饰都非常完整!特别生动!”
摸金校尉听萧桐应了自己,笑得是见眉不见眼,全然忘记刚入春雨来时的忐忑。
“又是灵穴。”温彩做出判断,于是盯死了萧桐的眼睛,微风拂动她的裙摆。
“萧桐,记得彩云龙脉那座舞台大厅吗?咱们见任一狂的地方,还有那些不会动的食客。”
“我记不清了。”萧桐微微垂首,反而莎木接过话讲。
“对,我知道温彩想说什么,咱们先进去!”
众人速速穿过庭院,由先前查探过的摸金校尉,将他们引向一座厅堂。
厅堂特别豪华,静的有些耍薮笪薇鹊挠瘟鹬炎笆喂诺涞奶旎ò澹任韧性诖筇戏健�
天花板上,绘制有七仙女瑶池沐浴的唯美图卷,处处敏感点都被溅起的水花,掩埋地朦胧隐隐,无形间,又增添几分撩人的意境。
厅堂内成套桌椅三十余具,由青石雕刻的掌柜、小二,还有过百食客都是栩栩如生,而且桌上的菜肴,也均为石制,看来这厅堂定是饭堂不假,还真被那有胸无脑的陈舞铭,给一语点破。
“我去,古代的饭店这么宏伟呀,你看看那几个石刻少女,那小腰细的真馋人。”季东华把眼睛瞪成鸭蛋的态势,不顾及伙伴们的鄙视,直舔嘴角。
萧桐环视周围半晌,于是像寻到什么那样,疾走到高进身旁,而且刻意放轻的脚步,还异常响亮。
“师父,那边有个大和尚,还有几个举剑的人。”
他声音很小,说完举起手,指向厅堂的东南角。
众人纷纷偏过头,一看之下还真有位石头刻出的大和尚,那人与一位身披大袍的女子同坐,由于他们呈色乌青,想辨别相貌已是非常之难。
那和尚举着酒杯,身旁硕长禅杖一根,禅杖底端死死戳进地下半许,纹丝不动。同坐女子更是腰板笔直,正斜睨着身旁五步之外的六个石像。
六个石像呈站立态势,体态笔直,均剑指这女子与和尚。
他们站位怪异,分为五人在后,一人在前,为首这人是个娇俏少女,赤着的双脚微微踮起,左手叉腰,右手高举一根‘玉笛’。玉笛并非石刻工艺,实乃上好玉石经由巧匠之手,为那少女贴身打造,因为玉笛与它的主人是那么和谐,看起来简直就天仙绝配,顺眼得很。
“咦?那笛子居然不是石刻的。”
季东华做着废话练习,陈舞铭则是双眼放光的说:“我的!”
看到这些,玉伯又打量起那女子身后的五人护卫,他们右手持剑,左臂自然垂落,双腿微错斜身而立,估计石像所述的含义,是拿笛子的女孩找来五位高手,要对那和尚与女子发难,如此惟妙惟肖的意义表现,任谁都会一目了然。
“这好像是机关,大家散开找找有没有杠杆,或是放置金牌的地方。”
言罢,雁翎看向玉伯坏笑,摇头说:“玉武侠你真是个废柴,你看坐着的女子,她双手放在腿上,是不是好像拿着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不见了。”
她说的极轻,可在寂静无声的饭厅内,依然响亮无比,她话里多半是玩味,多半是讽刺。
萧桐闻言,特别瞄向女子的双手,见那石刻女子,十指果然呈交叉态势,而且双掌握得不紧不重,真好像是拿着东西。
“啥!老妖妇你别告诉我,是要把索命门的至尊金牌放她手里去!”
玉伯老脸微红,被雁翎说成是废柴,还当着这些人的面,想想真下不来台。
“正解。”包括雁翎在内,场中几女与高进同时做应。
迫于无奈,玉伯快速唤过一名弟子,要他将收集八块金牌的小箱子拿出来,对方不敢怠慢,赶紧翻出一只檀木盒,然后双手将它呈向萧桐。
“少爷,请您拿好金牌,但万万不要亲手摸它,划破您的指尖,滴上去一滴血,趁血没干的时候,放到那女子的手上试试,这有手套。”
在高进的注视下,萧桐接过檀木盒,勾开上面的金色锁扣,露出安放在盒内的‘告死血牌’,七步还魂令。
萧桐将檀木盒放到一张桌上,没在意桌边的“食客”,他按照对方所说咬破手指,将艳红色的血珠滴上金牌,然后戴好手套,将金牌平拿在手,最后快步朝那女子走去。
这一刻,注目萧桐的大伙,都将鼻息放的细微难查,他们表情各异姿势万状,共同点就是眸中都映着萧桐的身影。
这时,萧桐不由自主的放慢脚步,明明不足三十步的距离,却分成三个阶段来走,起先他快若闪电,当走出十余步又极难察觉的慢了下来,等最后只有这两步之遥,他却已衣衫湿透,冷汗横流。
不知何故,他心底有种特强烈的不安,仿佛那石刻女子从他迈步的那一刻起,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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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九命天骄
萧桐白皙的额头上冷汗肆虐,微风拂到汗液,会生成一种沁入心脾的凉意,他颤颤巍巍地放低血牌,将其插入石刻女子的双掌之间,对方的双掌略微粗糙,想插入血牌颇有难度,但表面看上去,女子的双手却柔滑似玉,莫非是萧桐胡思乱想,行动与思绪莫衷一是。
安放好血牌,寂静无声的饭厅,依旧无半点动息可寻。
“咳!”玉伯轻咳一声,引得紧张兮兮的大伙,都是原地一蹦,片刻他们望向玉伯,眼神责备怨毒。
“臭婆娘,老朽就说这机关没这么简单吧。”
玉伯轻抚胡须三两下,扬高下巴,表情甚是得意。
“吱!——”一声相仿若肩摩毂击,空气被重物压迫喷薄的脆响,霎时传入众人耳内。
“咣!”场内劲装蒙面的各行高手,同时抽出佩剑攥握在手,一时剑拔弩张,如临大敌。
微风依旧在持续,萧桐剧烈的喘息着,仰起头,双眼盯死了那石刻女子的双手,还有被其十指压迫变形的血牌!眼睛一眨也不眨,因为刚刚这女子动了!
“师父,她动了,刚刚她动了!”
听着他五音不全的呼喊,高进紧抿着唇,口中磨牙铮铮,蓦地大喊:“老四你回来!”
话落,萧桐转身疾走,不料在经过高举玉笛的女子身旁,只听“嘣嘣”巨响数声!眼前的一切,瞬变的模糊不清,空气里还飘飞着横行无忌的沙砾,击得他面颊如针刺,躯体如淋瓢泼暴雨。
饭厅顿时变得乌烟瘴气,飞沙走石不说,明明轻不可察的微风,还顷刻间化为狂风肆虐,早已谈不上能见度。
半晌烟雾散尽,众人闭合的双眼,开始如春草般破土盎声,紧悬着的心思,也在确定萧桐安然无恙以后,重新投向那怪异的战局。
如今,大和尚与石刻女子依然正襟端坐,但对峙双方的人数,却发生了戏剧性的改变,明明六对二的悬殊比例,竟然变成了一对二,原先高举玉笛的少女,依然未动,可身后那五名护卫,居然消失的无影无踪,还有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沙尘暴”,也没在饭厅内留下痕迹可寻,因为桌椅板凳,依然不染凡尘。
“一二三四五!五把利剑,人走了,居然留剑于此,这其中又是欲意何为。”
萧桐听清莎木的话音,反射性地扭头瞧去,见身边果然有五把利剑,这些寒刃闪亮若雪,剑尖均深埋地下半许,它们剑柄款式各有不同,翡翠红木,黄金白银,已是奢华至极,但这些“真剑”的出处,又是从何而来。
听过莎木的话,高进顿开茅塞,朗声道。
“我懂了,你们看索命门的告死金牌,是不是比先前还亮?这场局的意思就是让咱们相助玉笛少女,拿下那和尚与女子!”
萧桐脸色难看,闻讯后看看安放好的告死金牌,起身念道:“师父说的很对,血牌的确比刚才更亮了,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试试这办法。”
语毕,他快速瞄了阿俏一下,随意抽出利剑一把,站到玉笛女身后暗暗喘息。
莎木与季东华换了眼色,没通知任何人便飞身迎上,各自挑选利刃一把,立于萧桐身后左右。
随后,有两名自认驭剑如神的摸金门左校,也先后加入,捧起金银双刃,耍出个剑花。
萧桐长出口气,回望着紧张万状的大伙,见他们满眼担忧十指交织,赶忙投去个安慰的眼神。
于是接下来,呈三角形站位的五人,同时举高右臂,剑指那和尚与女子,摆出他们先前所见的姿态。
“呼!——”
饭厅骤然风起,风力不强,同时万缕阳光透窗而入,惊得大伙不禁后退数步,均发出惊呼
“阳光!?”
与此同时,由青石雕刻而成的百余位食客,霎时由青墨色转为深邃如夜的黑,又从黑色快速转白、红,淡红,橙色,黄。
最终它们身着衣衫万般变幻,款式与呈色都变得各有不同,而“本人”更是发丝如墨,肌肤颜泽深浅不一,玉伯等人还未眨眼,这活生生食客们,已是男女老少年龄各异,桌上佳肴更是五味俱全,无论色泽还是缕散的青烟,都足以惹得腹中馋虫,开始不安叫嚣。
阿俏等已经呆的不能再呆,什么叫一梦黄粱,梦境与现实可以混淆为一谈?
“小二,再来二斤烧刀子!”
距离陈舞铭最近的一名壮汉,正用筷子夹着一大片肥膘,然而左手酒杯空空如也,看样已是酒过三巡。
“好嘞!客官您稍等!”店小二高举托盘,毛腰在川流喧闹的人群中,走着鼠步,那表情笑得是见眉不见眼,更显几分小人之意。
这时,与那壮汉同桌的妙龄少*妇,眉宇间满载哀愁,在陈舞铭的注目下,她拿出丝绢点去唇畔的油脂,娇声道。
“阿郎你少喝点,你若是喝醉了,我可不敢坐你的马车。”
此话听得陈舞铭直翻白眼,酒后驾车?
“啪!——”
一声重物落地的脆响传入“众人”耳中,包括食客在内,大伙都将视线投向房厅的东南角。连快打算盘的掌柜,都不禁停下动作。
“九命天骄!姑奶奶我今儿个来找你,不是来喝酒的!”
说话人高举玉笛一根,她在萧桐身前亭亭玉立,而这碎落遍地的瓷碴,令她不得不踮起脚尖,以免伤及玉足。
“九命天骄?!”
外八行弟子顷刻间惊呼万千,这索命门的祖师爷九命天骄,他的名号可是响亮的很,但又有几人知她是个女儿家……
萧桐惊呆了,他看不清玉笛女的样貌,只得将视线跃过这飘香四溢的娇躯,去看那斜睨向这边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