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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再打下去就成了眉来眼去剑法,李天凡虚耍一刀,抽身而退,笑道:“凤儿,不打了。这样下去只怕到打天黑我们都分不出胜负。”
独孤凤收剑立到他身旁,嗔怪道:“你本来就打不过我。咱们上次也是平手。”
李天凡笑道:“是了,既然咱们半斤八两,还是坐下来好好喝茶叙旧。”
独孤凤眨眼道:“到了我家,你还想溜不成?咱们去里面说话吧!李大公子贵人多忙,许久不见,不知这次干什么来了?”
说话时将他望客厅带去。
到了厅中坐下,两人把那次分开后的境遇分别说了,却决口不提那次独孤凤折断发簪一个人跑路。李天凡见她只是笑意盈盈的和自己说着些趣事,也就不去揭那件事情,心中却有些唏嘘,毕竟是时过境迁,两人要再回到那段共同流浪的日子怕是再也不可能了。
独孤凤好像根本就不记得那事一样,说了会又问起单婉晶的行踪,听李天凡说她已经离开长安,脸上还现出遗憾的表情。
正谈笑间,一人负手步了进来,油然道:“凤儿,什么事惹得你这么高兴?”
独孤凤脸带娇羞地迎了过去,笑道:“爹爹,人家的朋友来了。”
听独孤凤的称呼,李天凡知道这人就是独孤阀之主独孤峰。定神去看,见他与独孤策至少有七分相像,年纪在外表看来也像只差几岁,故仍异常英俊,心中不由暗忖有其子必有其父。
他的声音爽脆有力,显是具有强大的自信,此时他将宠溺的眼神自独孤凤脸上移至李天凡处,给他锐利的目光直视下,李天凡立感到脸上一热,只此便知独孤峰不愧独狐阀之主,功力绝不在杜伏威和自己老爹那级数的高手之下。
“这位是?”独孤峰眼角都没看他,对自己女儿问道。
李天凡醒起自己和独孤阀纠缠不清的关系,打断略有些迟疑的独孤凤,抱拳道:“在下蒲山公营李鸣鸿,。”
虽然名字是假的,他却将自己来历直接报了出来。因为从现在形势分析可知,独孤阀与瓦岗存在共同利益,两方都有除去王世充的意思,所以他想趁着李阀大举进攻关中,独孤阀压力最大之时给这事牵线搭桥。虽然事成之后两方就会立刻变成仇敌,但攻取洛阳事关重大,他李天凡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然,还有一件事他也得看情况提上一提。
至于独孤凤,她说过不会管他和独孤阀的事情,那么就不用担心会被揭穿身份。
独孤峰眼中划过一道精芒,这才转脸打量起他,半晌忽地问道:“蒲山公营少主李天凡和你是什么关系?”
独孤凤脸带担忧,看了过来。
李天凡不敢迟疑,道:“我是少主亲卫队‘赤烈’的一名校尉,从小与公子一块长大。”
他淡淡点了点头,笑着对独孤凤道:“凤儿,客人来了怎么连茶都不奉?”
独孤凤知道他要把自己支开,忿忿地瞪了两人一眼,溜了出去。
“李校尉请坐。”独孤峰自己一屁股当下坐下,才淡然抬手道。
李天凡毕恭毕敬的坐好,心中则有些好笑,独孤阀是隋朝皇室近亲,这阀主派头果然大的很。
“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见李天凡恭敬地坐下,独孤峰才好整以暇道。
李天凡微笑道:“阀主快人快语,让人心折。晚辈也就直说了。我家公子听说李阀进兵关中,想来攻取长安只是时间问题,贵阀在长安和洛阳各辅佐一位皇孙,现在看来贵阀日后的重心只能放在洛阳了。阀主也知道我们瓦岗对洛阳的重视,想必两家有些共同利益可以谋划。”
独孤峰听了却没一丝反应,脸上还是那副皮肉不动的样子,随口笑着道:“这是你们密公和少主的意思?”
李天凡点点头。
独孤峰挥手道:“回去后告诉你们密公,说我独孤峰知道了。”
李天凡这次也只是给两家牵个线,瓦岗离攻打洛阳还有段时日,所以也没想着独孤峰会当场表态。他转而低声道:“在下来长安偶然得到一个消息,据说李阀李秀宁买了大批兵器运入关中。”
独孤峰首次动容,默默沉吟半晌,却没说一个字。但是李天凡知道他越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反而表示他心中对这事越是看的重,也就不再多说。
这时独孤峰忽地叹了口气,道:“唉,李阀与我独孤阀本是亲戚,有他们控制关中我也放心,只是这次东突厥颉利可汗的侄子突利带着他的黑狼军一同出兵,让我有些忧心啊。突厥人一向凶残,若给他们攻入长安,不知要造成多少杀戮。”
李天凡也是悲天悯人的样子大点其头,连声附和。
独孤峰看了眼他,又叹道:“怎样能坏我中原,这突厥人就怎样做。这次刘武周也是给他的突厥主子压住,才不敢有所动作。”
李天凡心中一震,把握到这老狐狸的意思了。他们独孤阀虽存了在李阀攻下关中后投靠的心思,却也不是很甘心,现在又知道李阀存了偷袭长安的心思,更加生气。所以故意把刘武周不能出兵的原因告诉李天凡,就是想让瓦岗知道拖李阀后腿的办法。反正独孤阀乐得坐山观虎斗,若瓦岗能有什么法子让刘武周去攻打太原,他自然高兴,即便没有办法,他亦不吃亏。
可惜他李天凡若知道这法子,还用屁颠屁颠火急火燎的来长安运宝?
他只好敷衍道:“突厥人势大,则压我汉人,我汉人势大,亦会去攻打他们,这世上事情本就是这样。可惜苦的都是老百姓。”
独孤峰斜斜瞥了他一眼,淡然道:“听说李密攻下兴洛仓后第一件事就是开仓放粮,看来你们瓦岗人倒是心存仁义。只是李阀攻取关中,你们瓦岗倒也没闲着,和宇文化及十几万大军在黎阳对峙。”
李天凡嘿然道:“这也是没有办法。宇文化及来攻我瓦岗,我们自然要反击。只是敌人势大,如今我们只能退出黎阳,西保仓城。”
自他从瓦岗出发,两军交战的消息源源不断传来。宇文化及领着十几万禁卫一路西来,和瓦岗已然交上了手。王世充倒和独孤阀一样,乐得坐山观虎斗。
独孤峰冷哼一声,道:“你们密公哪是惧怕敌人势大,他这是‘忍’。嘿,连你这个他的心腹斗看不出他的布局,我更加佩服他了。”
李天凡看向独孤峰,见他双眼爆出精芒,心中又是一震。这独孤阀的阀主果然也不可小觑,当的上一位枭雄。
事实上老爹李密的计策他李天凡又怎么看不出。宇文化及最大的弱势便是军心不稳,所以瓦岗不能和他们硬碰,不然教王世充笑掉大牙,自己定然也损失惨重。所以李密在和祖君彦魏征沈落雁等人商量后,采取了坚壁清野的战术,以守为先。有魏征这墨门钜子在,天下单论防守,又还有哪家比的上他们瓦岗?时日一久,宇文化及必自乱阵脚。他李天凡只需等着听胜利的消息。
这些都不用他去操心,对他而言,现在的关键是如何把宝藏安全起出。
第三卷 西驰丁塞零 第十章 邪王
更新时间:2009…4…24 21:30:18 本章字数:5200
和独孤峰面谈后一日,霍邑前线形势又出现了新的变化。突利与其弟结杜率亲自领了五千黑狼军到达霍邑关下,隋将宋老生趁夜外出劫营,却给李世民料到,在他玄甲军与突厥骑兵夹击下,宋老生身受重伤,大败而回,军队也损失惨重,整个霍邑只剩下不到一万士卒。而李阀一方精兵还有五万,其中更有李世民的五千玄甲精骑和突利的五千黑狼君。
自此一战,霍邑完全陷入被动,只能任李阀将攻城器械摆开,由步兵进行攻击。和霍邑关遥相呼应的旁边山脉上的数十个小型石头城堡亦丢掉大半,若这些城堡完全失陷,则李阀就可占据高处有利位置,从山头与地面两路一起攻击霍邑。到那日,则霍邑必丢无疑。
虽然形势如此紧张,独孤峰却只派了胞弟独孤盛领皇城近卫翊卫、骑卫、武卫、屯卫、御卫、侯卫等共十二卫,每卫约五百人,总兵力五千去霍邑增援。这队人马下午刚刚出发。而其名为增援,实则是在削弱城内死心支持留守皇孙代王杨侑那一派的实力,这些近卫是长安最后一批“不识相”的人,都被独孤峰送到霍邑去和李阀死战。他这样做也算是尽力而为,若被李阀攻入关中,掌握城内所有势力的独孤阀就好见风使舵了。
得到这个消息时李天凡和李志、李宏、秦叔宝、墨水四人都在兴昌隆的总部。由于李志、李宏他们不宜抛头露面,所以这些天都没有出去,只能在几人落脚的一处偏僻院子里干等,此刻听到这消息,李宏不禁抓耳挠腮,急切不已。
“公子,李阀就快打进关中,想必李秀宁也起兵在即,独孤阀这些老狐狸怕是都做好了投降的准备,长安就快大乱了!咱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开宝藏?”李宏叱道,虽因怕人听到,将声音尽量压低,却抑制不住的透出一股急躁。
李天凡看他一眼,再看秦叔宝也是满脸不耐,只有李志和墨水仍然表情平静,心中不禁暗叹一口气,道:“我和你说过,宝库在无漏寺地下,而石之轩就在无漏寺中。宝库由水力发动,机关声响虽在地面听起来不大,却绝对瞒不过他。宝库中有一样物事,对石之轩有莫大吸引力,只要我们发动宝库,给他感应到了,必定会来抢宝杀人。”
秦叔宝不忿,呵道:“石之轩到底是谁?公子你怎么就这么怕他!我老秦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这号人!难道我们五个还打不过他一个?就算打不过,我们两百个一起上,还不信他真是神仙?”
李天凡淡淡道:“石之轩此前换了个身份,隐藏在朝廷十多年,你们不知道很正常。他虽不在江湖走,武功却实为当世无敌,自创了一套名为《不死印法》的魔功,不仅真力古怪无比,身法尤其厉害,昔年佛门四大圣僧都不能将他擒住,我们两百个人一起,又有什么用?”
李宏几人尚不知佛门四大圣僧是虾米东西,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天凡,只有墨水发出一声惊呼:“佛门四大圣僧一起都打不过那石之轩?”
他说话时满脸惊骇不可置信的神色。
李天凡摇头道:“我没说四大圣僧一起打不过他,而是擒不住他。他功法名为‘不死’,意思是指能立于不败之地。可见他身法有多么高明了。”
墨水给李宏几人解释了四大圣僧的身份,他们才算真正知道了石之轩的强悍。
李志叹息道:“虽然石之轩如此可怕,我们亦不能这样困守原地而没有作为啊。长安眼看就撑不了多久了。”
李天凡又怎么不知道这些?可他就是知道的太多,所以顾虑就比这些人都大。
叹了口气,他还是叮嘱李宏他们随时待命。
之后他一个人出了院子,步行来到跃马桥头。
此时已过傍晚,冬日的长安天黑的早,远处还可见大团乌云堆积,更是把光线都阻绝。从桥上望下看,人影倒映在水面就像是一团黑漆漆的漂浮状幽灵。
这景象充满了死气,让李天凡心中一颤。他突然生出些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就要发生。
目光又一次划过那六个探出桥体的龙头,李天凡下了跃马桥,走到永安堤上。
他把目光投往江水奔流不息的渠面。
突然,背后鸣鸿发出一声模糊的雀鸣,并且急剧地震动了两下。同时,河面一艘小船上射来两道若有实质的目光。
目光的主人讶异的发出一声轻“呓”。
李天凡循声看去,一个中年男子正立在船头。他身穿儒服,外披锦袍,身形高挺笔直,潇洒好看,两鬓带点花白,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奇气质。他看过来的目光却是寒如冰雪,似是不含任何人类的感情。
从渠上这个角度隐隐可以瞧到他负在身后的晶莹通透手,像蕴含着无穷的魔力。李天凡和他目光接触,背脊就不断冒起寒意,身后鸣鸿却突然安静下来。
他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小兄弟,可否上船一叙!”中年男子开口道。
说话时他淡然自若地拨动着从船尾探入水面的单桨,双目闪动着奇异地光芒。
李天凡脑海中霎时划过无数想法,最后只剩下一个声音,这人是邪王石之轩!
他怎么出了无漏寺?虽然李天凡这些天窥探了他几次,但都是借着鸣鸿的感应能力,一旦发现他在寺庙内,就远遁离开。鸣鸿尚未觉醒前他石之轩绝对不能感应到自己,也当不会发现他的窥视。
想到这里,李天凡把心一横,紧握一下身后的鸣鸿,跳上小船。
石之轩目光深深凝视他,最后停在鸣鸿上。
这一段时间李天凡头皮发麻,如坐针毡。
石之轩收回目光,仰天叹道:“很快就有场大风雪。”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