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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点将录-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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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古风沉声道:“二位可曾带着信物?”
    陆文飞迅速道:“在下的丢了。”
    朱古风尚未及说话,燕山宫主已代答道:“丢了不要紧,本宫自有道理。”
    朱古风故作未闻,道:“这些人都去吗?”
    燕山宫主看了桑子弼一眼道:“自然都去了。”
    桑子弼道:“在下留下来看守行坛,如有后来的同门亦可招呼接待。”
    燕山宫主点了点头道:“这样也好。”言毕,当先而行。
    一行人出了寺院,直奔古陵。
    陆文飞心中暗暗纳闷,不知这件事会演变成如何一个结局。
    南海三仙似对古陵事物了如指掌,由朱古风在前领着。
    一路畅行无阻,直到谷天民所居之秘室前,方才停了下来。
    朱古风沉声道:“内中有冒名朱衣门之人,请及早退出,如果海底取出就来不及了。”隧道之中原是鸦雀无声,经一句话,顿起嗡嗡之声,却无人答腔。
    朱古风重重哼了一声,又道:“老夫乃是良言劝告,汝等执迷不悟,到时也怪不得我了。”
    举起大袖朝门上一拂,一阵轧轧声响,石门大开。
    里面赫然出现了一间极为宽广的石室,四壁广砌明珠,十分光亮。
    上首并设有极其讲究的案椅。
    燕山宫主老实不客气,举步便朝公案行去。
    突地,朱古风一声沉喝道:“姑娘,那不是你的坐位。”
    燕山宫主愕然将脚步停下,她乃聪明之人,已然不觉情势有异,随即把手一挥道:“撤!”
    胡文超朗笑道:“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手掌一挥,一股雄猛拿劲直朝石门卷去。
    行在最后的是司马温,手掌一抬道:“未必见得。”亦劈出一股掌劲将胡文超的掌风接下。
    两股劲力相接,室内使起一阵旋风,双方平分秋色,不分高下。
    随行的群魔就趁这空隙纷纷撤出门外。
    燕山宫主手持朱衣剑,将追袭之人挡住。
    陆文飞怒愤填膺,拔剑便追。
    胡文超急用手一拦道:“老弟使不得,她手中朱衣剑乃是祖传信物,凡本门弟子,均不得抗衡。”
    陆文飞闻言立即把剑归鞘。此胡文超并不是真的胡文超,而是白胡子。
    陆文飞抬头看去,只见公案之前端然坐了一个人,集中目力看去,心里不禁楞了一下。那人不就是平日所尊敬的王孙大哥吗?南海三仙对燕山宫主的退出,并未放在心上、并肩至碧云宫主前施礼道:“老朽处理不当,致令宫主平添困扰,衷心甚感不安。”
    碧云宫主忙欠身答道:“前辈言重了,此是晚辈德望不够,致有许多波折。”
    朱古风道:“朱衣剑乃是本门信物,请责成老朽三人短助内取回。”
    碧云宫主道:“不用了,由她去吧。”
    朱古风正容道:“此事万万不可,此女机敏任性,手段毒辣,若任由她胡为,势必引起祸乱。”
    碧云宫主感喟地一叹,缓缓地道:“只要朱衣门重出江湖的消息一经传出,恐怕再没有大上她的圈套了。”
    朱古风沉忖有顷道:“宫主既不愿追究,老朽只取回朱衣剑便了。”
    碧云宫主又道:“如若她一定不肯,那也罢了。”
    陆文飞悄声问身旁的白胡子道:“燕山宫主果曾着人去劫持家师?”
    白胡子点头道:“此事好险,要不是狄龙遇上,回山传报,那实在难说得很。”
    陆文飞急道:“家师现在哪里?”
    白胡子道:“老朽已派人护送至妥善之处。”
    一顿,微叹道:“老朽来山一直扮演令师,实是情非得已,因他功力已失,一再嘱咐老朽,我如何能推辞得了?尚幸不曾辱命……”
    猛地一抬头,只见狄龙行色匆匆行了进来,亦不朝他打招呼,直趋碧云宫主之前。
    碧云宫主已知他有急事,遂问道:“狄前辈有何事如此急匆?”
    狄龙道:“启禀宫主,咱们所疑之事俱已证实。燕山宫主果是白老怪之徒。”
    一顿又道:“那桑子弼并非王府师爷,他是边睡五帮之首,天霸帮帮主。此番与燕山宫主勾结,已暗将五帮的精英,全都召来太行,只怕不久便要到了。”
    朱古风冷笑道:“跳梁小丑就是再多也成不了气候。”
    狄龙不以为然道:“据说关东八派中,亦有少数受她蛊惑,意欲借先王之名,在中原大大骚扰一番。”
    碧云宫主神色庄重,徐徐道:“这些凶然若俱来中原,倒是一件惹厌之事,看来本宫无法缄默了。”
    狄龙大喜道:“宫主若能早登门主大任,只须登高一呼,中原豪杰无不乐从,何俱那些跳梁小丑?”
    朱古风斩钉截铁地道:“好,明天立竿见影,午时以前将朱衣剑送到。”
    三人同时—躬,飘然行出陵去。
    碧云宫主轻声一叹,抬起头来对陆文飞招手道:“陆贤弟,你请过来。”
    陆文飞原与大哥十分亲热。此刻地改变女装,顿感不自然,缓步行了过去道:“宫主呼唤何事?”
    碧云宫主徐徐道:“藏宝之谜总算揭开了,这古陵之内,果有数不尽的财富,很可做一些有益黎庶之事,只可惜四下群雄虎视,咱们抽不出时间来办事。”
    陆文飞不便表示意见,只点了点头。
    碧云宫主唉声一叹道:“你一定也想知道那本秘笈之事,实不相瞒,那些东西俱已深印愚兄的脑内,可练的我们都练了,只可惜愚兄天赋有限,又生具女儿身!”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以你的资质,若是练好武力,成就是不可限量的。”
    陆文飞躬身道:“宫主夸奖了,在下哪及宫主上万一。”
    碧云宫主叹道:“我说的是实话……”沉忖有顷又道:“愚兄自幼生长深宫,我不是那种材料,叫我掌着这个朱衣门,不仅没有作为,只怕要辜负先王的厚望。”
    她说的话俱是贬抑自己之言,在场之人不便插嘴。碧云宫主又把白胡子与狄龙招至面前道:“二位前辈,我想把门主之位让给陆贤弟,你们看看使得吗?”
    狄龙大为震惊道:“那如何使得,如此一来燕山宫主更有所借口了。”
    白胡子道:“陆子俊乃是本门之人,他的子弟自然亦是本门子弟,如宫主认为陆文飞系属可造之材,不防传他一些武功。”
    碧云宫主想了想道:“这事容再商量,我得出去看看她的举动。”
    言毕,她起身朝后洞行去。
    陆文飞不妨她会提起这事,暗忖:此事万万不可,何况她此刻正为接位之事烦恼,我若留在此间,不免引起闲言闲语,还是走为上着。
    当下也不说明,抽空行出陵来,扬长朝山下行去。
    这些时日的磨练,他已增长了不少阅历,知道要报雪亲仇非痛下工夫,于是他想着重返师门,一面勤练武功,一面可侍候残疾的师父,使其得终天年,以报师恩于万一。
    可是,当他想着太行风雨迷漫,不久便将酝酿大大变故时,不禁又激起万丈豪情。
    (全书完)
第十九回 同床异梦
    谢清文急用目光制止,扭过脸来对黑龙翔道:“黑兄,人家已然叫阵了,咱们好歹也得让他不虚此一行。”
    黑龙翔一拱手,笑了笑,并不起身道:“谢兄说得极是。”
    谢清文原欲将黑龙翔一并拉上,不想黑龙翔狡猾得很,只随口应了一声。如此一来,除了动手之外。他已别无借口了。
    桑子弼似乎有意接受挑战,冷冷对司马温道:“司马总管,谢门主可是江湖上大大有名之人,你可不能错过这机会。”
    司马温向桑子弼一躬身道:“属下遵命。”往前一跨步,对谢清文拱手道:“在下奉命向门主讨教几招,还望门主手下留情。”
    谢清文脸上一片阴沉之色,重重哼了一声。
    谢一飞急忙往前一趋身,扬声道:“兄弟奉陪司马兄走几招。”
    司马温哈哈笑道:“好说,好说,谢兄请。”
    在表面看来,双方甚是客气,实际各怀杀机,不惜是一场生死之搏。
    双方已然提气凝功,准备出手,座上群雄也纷纷站立起来,只有燕山宫主仍然端坐不动。
    陆文飞亦起身行前观战,燕山宫主突然对他招手道:“陆文飞你过来。”
    陆文飞依言行了过来道:“宫主呼唤在下有何贵干?”
    燕山宫主轻声低语道:“本宫主希望见见令师尊。”
    陆文飞摇了摇头:“此事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燕山宫主诧异道:“为什么?”
    陆文飞半晌方才徐徐言道:“这个……”
    燕山宫主扬言道:“怎么,他为何不愿见本宫主?”
    陆文飞迟疑片刻道:“倒不是不愿见你,他老人家近年来已不想介入武林斗争。”
    燕山宫主冷笑道:“此话明明是欺人之谈,他自来太行便一直与那名叫王孙的在一起,前两天并入古陵救出了谢清文的儿子,你当本宫不知道?”
    陆文飞道:“那并非是……”交感自己失言,立即顿口不言。
    燕山宫主哼了声道:“无论明的暗的,只要来了太行,便已卷入了是非漩涡。”跟着又和颜悦色地道:“他当年亦是先王门下,该帮着本宫才是,你一定得叫他来见我。”
    陆文飞素来不擅说谎,不禁大感困扰。
    燕山宫主继续又道:“人各有志,如是他果有苦衷,那也就算了。”
    陆文飞想起恩师功力已失了,此刻正隐性埋名避仇深山,心中顿起无限感慨,不自觉地唉声一叹。
    燕山宫主目光何等锐利,早已看出他怀有难言之隐,表面却不说破,嫣然一笑道:“你怎么平白叹起气来了,莫非本宫说错了什么?”
    陆文飞摇了摇头道:“在下乃是偶有所感,这不关宫主的事。”
    燕山宫主轻喟一声道:“我知你是为家仇之事叹息。这事你不用愁,令尊是为家父之事而罹难,本宫一俟太行事了,我要尽力为你复仇。”
    陆文飞道:“宫主误会了,在下并未为这事而叹息。至于先父之仇,不劳宫主费神,在下有生之命,誓必手刃仇人,绝不假人之手。”
    燕山宫主摇头道:“话虽不错,可是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有个帮手总是好的。”陆文飞道:“这是寒门家舍事务,岂敢劳动旁人之助?”
    燕山宫主温婉地道:“你不用推辞了,本宫已然决定了。一俟太行事了,我要与你并剑行道于江湖之上。”
    陆文飞急道:“那怎么行?宫主乃是金技玉叶,哪里受得了山川跋涉之苦?”
    燕山宫主笑道:“别人能受得了,我为什么不能呢?”
    陆文飞摇头道:“宫主岂能与在下相比?我自幼学艺深山,翻山越岭已成了家常便饭。”
    燕山宫主突然脸上浮现一片喜悦之容,随口问道:“你自幼是在何处学艺?”
    陆文飞亦顺口答道:“终南山……”
    一声暴吼,二条人影忽地分了开来,只见谢一飞额上热气蒸腾,汗珠有如豆大,显然是受了重伤,径自在旁调养真气,接着张南上前接替。
    陆文飞知道谢一飞的武功与张南不相上下,谢一飞既已落败,张南照样的不行,一定败北的。
    双方各自凝功,相对游走,张南蓦地大喝一声,举手一掌劈去,一股强劲掌风,直撞了过去。
    司马温与谢一飞一场力拼之后,真元大损,不愿与他硬拼,一滑步闪了开去,大袖一掷,直取张南右臂。
    张南打出一掌落空,急化拍为抓,就势在掌往外一挥,挡开了对方的一记“流去飞袖”,跟着又拍出一掌,犹如巨浪排空,呼啸卷到。
    司马温不由暗暗冷笑,倏地抬袖往张南的面门上弹出一指。
    张南忽觉一缕指风,直透掌劲,迎面袭来,身形立时暴斜两步,打出“追命十八式”掌法,直取司马温的右手,这掌法乃是参照佛门金刚拿法研练而成的,因此事式一经展开来,立时几声雷动,直卷了上去。
    司马温面色凝重,亦已将身法施开,随着拿风闪舞,竟不知险像渐出。
    谢清文一见这情景,便知司马温有意消耗对方真元,暗忖:只司马温一个便连败了二人,等会桑子弼再出手,只怕一个个都为他所挫。想到这里,便动了群殴之意。当下对张二嫂施一个眼色。
    张二嫂会了意,早就跃跃欲试,谢清文这一示意,立时朱拐一轮,冲入了场中。
    司马温蓦地一声长笑,从掌影中脱身而出,退到一旁,而张南却已脸容惨白,摇摇欲坠。
    张二嫂见张南如此,急上前扶住问道:“老五,怎么样了?”
    张南强忍伤痛摇了摇头。
    张二嫂知他伤得不轻,急从怀中摸出一颗丹药塞入他嘴里道:“你休息去。”旋即喝道:“司马温你不要走,老身再见识你几招。”
    桑子弼面无表情,缓缓道:“山人当得奉陪走上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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