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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点将录-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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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孙道:“刀法走的是至刚之路,剑法乃纯阴之劲,两者相生相克,难判优劣,只能从施用之人来分高下了。”
    陆文飞道:“说来惭愧,小弟出身剑祖门下,竟然不知有这剑法。”
    王孙道:“武学浩瀚如海,以咱们有限的寿命,岂能样样学全。你也不用自惭了。”陆文飞一抱拳道:“与君一夕话,胜读十年书,小弟今天算是长了不少见识。”
    王孙微微一笑道:“贤弟不用过谦,你未来的成就,定必在愚兄之上。”看了他一眼,又道:“这两门功夫愚兄就传给你吧,如能不缀地勤练,他日必可大成。”
    陆文飞摇头道:“师门绝学目可私相授受,大哥纵有传艺之意,小弟也不能接受。”王孙正容道:“这门功力近日便可用上,为救眼前之急,你也不用推辞了。”
    陆文飞亦知眼下情势甚是十分地急迫,便也不用推辞。
    刀法剑式虽是难学难精的深奥学问,但陆文飞武学已有深厚根基,是以一学便会。
    王孙见他已把招式练熟,遂道:“这些式子,以后多多习练便行了。”一顿又道:“我已着白胡子办事去了,你可去谷口的一座山神庙等地,记住,他乃用令师之名办事,一切应听他的。”
    陆文飞点头道:“白胡子大叔乃是武林前辈,又是家师的好友,小弟自然得听他的。”王孙道:“贤弟深明大义,必有一番作为,务望好自为之。愚兄当尽一切力量,助你成功便了。”
    陆文飞不知他指的是什么,茫然不解道:“大哥所说系指何事而言?”
    王孙微微笑了一笑:“到时便知,此刻不必详问。”
    陆文飞剑眉微皱了皱道:“大哥何苦与我打这哑迷?”
    王孙笑道:“天机不可泄露,让你知道了反倒易误事。”抬头看了看天色又道:“时候不早了,白胡子该回来了,你去吧。”
    陆文飞不再追问,举步行出庵堂,果在谷口发现一所山神庙。白胡子已然在庙门等候,遂上前行礼道:“大叔你好。”
    白胡子朗声笑道:“成天在这荒山野地奔跑,累都把人累坏了,好个什么劲?”
    陆文飞亦笑道:“等事情办完了,晚辈好好请请大叔。”
    白胡子摇头道:“远水难救近火,不用说了。”一指神案前拜台道:“这两人你可认识?”
    陆文飞一看拜台上卧着一男一女,赫然是张玉凤、谢宝树。不由吃了一惊道:“这二人大叔是从哪里弄来的。”
    白胡子轻吁一口气道:“老朽冒着绝大危险,从古陵救出来的。”
    陆文飞欣然道:“谢清文与张二嫂为这二人身陷虎穴,焦灼万分,今被大叔救了出来,真是功德无量啊!”
    白胡子哈哈一笑道:“这功德决定给今师。你可把这二人送回谢家,就说是令师救出来的。”
    陆文飞摇头道:“那可不行,家师并没来,岂可掠人之美?”
    白胡子拍拍胸脯道:“老朽现在是令师,况且此刻你义兄与老朽都不能露面。用令师之名,那是再恰当没有了。”
    陆文飞正传推辞,白胡子已上前将二人的穴道拍活,道:“喂,醒一醒,你们也该走了。”
    谢宝树与张玉凤睁开了眼睛,立起身来,四下扫一会,见陆文飞在旁,问道:“陆兄,可是你救我们出来的?”
    陆文飞摇头道:“小弟哪有这能耐,是家师从古陵将两位救出来的。”
    张玉凤与谢宝树这才明白眼前这老人,就是名震江湖的剑祖,慌忙上前行礼道谢。
    白胡子摆手道:“二位免礼,此番将二位救出,老朽用的是替身法。古陵内尚有两位替身,好在他们一直被迷药迷困,一时之间绝不会发觉,可将此事转告今尊。”
    谢宝树一向高傲,一则因为受了这番挫折,再则眼前乃大名鼎鼎的剑祖,是以一反常态,躬身施礼道:“承前辈义施援手,晚辈终身不忘大德。”
    白胡子大叔哈哈大笑道:“彼此均为同道,何用客气?”一指陆文飞道:“世兄与小徒前番略有误会,望看老朽薄面,此刻说开了便算啦。”
    陆文飞忙上前拱手道:“前番多有得罪,还望谢兄海涵。”
    谢宝树亦棋手道:“此事小弟亦有不是,陆兄不必介意。”
    白胡子道:“现着小徒随二位回去,路上还望小心,暂时不要露面。”
    说着,他纵身掠出庙去,一闪而逝,轻功是上乘的。
    谢宝树已知老父来到,急于唔面,为使老父放心,遂道:“咱们也走吧。”
    二人先把面庞用衣服遮掩,然后行出店门,朝金陵谢家的行坛行去。
    张玉凤心感陆文飞师徒救援之德,对陆文飞不觉又加深了几分印象,故意落后两步,与陆文飞并肩而驰,一面悄然问道:“我家与你师徒已处敌对地位,何故又救出我们二人呢?”
    陆文飞道:“目下太行山,情势十分险恶,自应同仇敌忾,彼此互助乃是理所当然之事。”
    张玉凤又问道:“是你与令师二人进陵的吗?”
    陆文飞摇头道:“只是家师一人前去。”
    张玉凤久闻剑祖胡文超的大名,并不是陆文飞亲自去救他,因此不便再说什么。
    三人一路疾奔,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不一盏条的时刻已到了金陵谢家的行坛,管门人一闻小门主脱险回来,飞向内传报。
    谢清文与谢一飞闻言宝树回来,半信半疑的。二人双双由内奔出。见陆文飞与二人同来,正是宝树、玉凤,不由又惊又喜。
    谢宝树一见老父,扑上前去双膝跪倒。
    谢清文只此一子,见他无恙回来,心中甚喜,忙将他拉起,激动地道:“我儿,这些天来可苦了你了。”
    谢宝树平日娇生惯养,想起了被擒之事,止不住地掉下泪来。
    谢一飞上前招呼陆文飞坐下,抱拳道:“陆兄仗义救出我家宝树,实是谢门的大恩人。”
    陆文卫摇头道:“在下可无此能耐,他们是家师救出来的。”
    谢一飞哦了一声道:“也只有令师才有这种能耐。”
    谢清文此刻对陆文飞是刮目相看了,上前拱手称谢。
    谢宝树随将被掳的经过说了一遍。
    谢清文满面怒容,重重哼了一声道:“由此看来,他们是存心掳人作质了。”
    谢宝树又道:“孩儿被掳,每天他们都用一块药饼,置于孩儿项门,故一直昏迷不醒。胡大侠施救之时,乃是用两个替身换的,说不定他们尚不知孩儿已然脱险了。”
    谢清文点头道:“你且不要露面,看他们怎样来要挟。咱们……”
    谈论之间,门外行来一人,躬身禀道:“启禀门主,白骨教主姚寒笙求见。”
    谢清文冷笑道:“果然来了。”
    他随即吩咐宝树、玉凤与陆文飞道:“你们到后厢回避一下,看他说些什么名堂?”
    等三人都入内去了,这才吩咐道:“请他进来。”
    姚寒笙乃是一派之主,依理谢清文应该出去亲迎,可是却端然坐着不起身。
    不多会姚寒笙行了进来,见谢清文并未起身迎迓,心中甚是恼怒,但表面仍然一片笑容,哈哈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兄弟今天乃是来向谢兄报佳音来的。”
    谢清文故作不知,冷冷道:“可是小儿已有了消息?”
    姚寒笙道:“正是,司马温为此亲入古陵拜访,古陵已答应释放……”
    谢清文反问道:“他们答应释放,为何不见他们的行动?”
    姚寒笙笑了笑道:“不过释放是有条件的。”
    谢清文怒道:“他们无故掳去小儿,尚要以此要挟,真是岂有此理,谢某不能答应。”姚寒笙忙道:“谢兄不要误会,他们的条件并不苛刻,听兄弟说完便知道了。”
    谢清文故作怒气勃勃地道:“你说吧。”
    姚寒笙道:“古陵之人着司马温传言,他说此次事件原属误会,如金陵谢家与川西张门即时退出太行,除了释放令郎与张姑娘之外,另以明珠一斛,白璧十双为谢。”
    谢清文冷笑道:“他掳去了我们的人,还勒令我等退出,真是欺人太甚!至于酬谢一节,此乃慷他人之慨,谢某不稀罕。”
    姚率笙冷森森地道:“兄弟有一事得提醒谢兄,古陵之人行事乖张,倘然一怒之下杀了令郎,那可是遗憾终身之事。”
    谢清文怒道:“他敢。”
    姚寒笙冷笑道:“既是这样,兄弟便将谢兄之意回覆司马温便了。”
    谢一飞忙拦住陪笑道:“教主请宽坐,此事还容商量。”
    谢清文沉忖有顷,突然一声长叹。
    姚寒笙道:“照兄弟看来,这条件并不算苛刻,谢兄有了明珠一斛,白璧十双亦算不虚此行了。”
    谢清文又叹了一口气道:“请姚兄代我向司马兄回覆,给我三天的考虑。”
    姚寒笙道:“就此一言为定,兄弟三天后来听信。”
    说罢拱拱手出去。
    谢清文微微叹了一声道:“照此看来,他们是不希望咱们在此了,这事倒得与张老五商量商量。”
    谢—飞道:“他们逼着咱们走,这证明他们并没得者藏宝。
    谢清文大悟道:“此言大是有理,咱们既然来了,岂能入宝山而空返?”
    谢一飞以目示意,谢清文遂即住口不言。
    此时谢宝树领着陆文卫与张玉凤由后厢行了出来。
    陆文飞无心久留,拱手告辞道:“在下有事不能久留,我得走了。”
    张玉凤亦道:“姚家笙既来这里,亦也会去我家,小女子得先走了!”
    谢清文也不换留,随口吩咐道:“途中分必小心。”陆文飞与张玉凤行出门外,便要分手,张玉凤满面希冀地道:“难道就不肯送我一程?”
第二十一回 祭魔伏魔
    燕山宫主又对百草翁道:“罗扬鞭,把你的解药拿来。”
    罗扬鞭细眉微皱,突又挑起,笑道:“哦,那位姑娘所服下的药,并非是毒药,只是普通的药丸而已,并无伤身之害。”
    燕山宫主逼问道:“真的如此吗?”
    罗扬鞭严肃地点了点头道:“我百草翁毒王,似乎没有瞒骗宫主的必要。”
    燕山宫主道:“那就好。”一回头朝紫衣龙女问道:“你此刻可感到有什么不适?”紫衣龙女早在他与罗扬鞭谈话之际,暗中试了一下真气,觉出并无异样,遂恭谨答道:“其气流畅,并无异样。”
    燕山宫主点了点头。随又吩咐雪山盲叟与四婢女道:“你们不用去了,本宫主与方总护法进去看看,汝等在外等候,小心戒备一二。”
    雪山盲叟何等狡猾之人,躬身答道:“属下遵命。”
    燕山宫主吩咐完毕,跨步便行,直向谷天民身前行去,走到约有三二丈远近,一指桑子弼道:“此人你该认识。”
    谷天民咪着老眼道:“不错,好像是在王府见过。”
    燕山宫主又指了二人,道:“他三人便是信使,各有金牌为证,已向本宫缴验过了,料无舛错。”
    谷天民哈哈笑道:“宫主的意思,是此刻便要入陵?”
    燕山宫主不耐烦道:“怎么,难道不同意吗?”
    谷天民哼了一声道:“老夫犯不上管这闲事。”语自傲顿道:“不过你孩权衡一下利害得失。”
    他这一语双关,意在警告对方。
    燕山宫主冷笑道:“不用你操心,本宫若没把握,我也不会来的。”
    谷天民见她执迷不悟,脸上顿现不说之容,冷冷地道:“老夫职责攸关,宫主应该让他们与老夫对答一番暗语。”
    燕山宫主道:“好吧。”
    谷天民随吟道:“前不见古人……”
    桑子弼速道:“后不见来者……”
    司马温紧接吟出第三句道:“念天地之悠悠……”
    谷天民哈哈一阵狂笑道:“不用急了,就凭这个,老夫亦将枪然而涕下了。”突然笑声一敛,大喝一声道:“你究竟是谁,胆敢也来此混充?”
    燕山宫主神色不安,徐徐道:“谷天民,你在古陵面壁十年,野性也该改一改,怎的又故态复萌?”
    她不直接答复对方的话,反倒故意用责备之言指责对方,这种反客为主之法算是巧妙以极。
    谷天民似为她的言语激怒,双目精芒一闪,冷冷道:“老夫已一再提醒你,竟仍执迷不悟,看来生死是有定数的了。”
    燕山宫主并不动怒,缓缓道:“你的意思好像认定本宫是冒牌,这倒无关紧要,我并不急于要取出古陵之物。”语气一顿又道:“现在朱衣门的总护法在此,交给他们也行。”
    此语正中方涤尘的下怀,心中不觉暗暗欢喜。
    谷天民冷笑道:“我若不拿些其凭据给你们看,你们是不会口服心服的。”一扭头对陆文飞藏身的岩石高声道:“胡大侠你不用躲藏了,两位快请出来吧。”
    白胡子与陆文飞被人叫破行藏,只得一长身,双双跃近谷老先辈之前,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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