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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点将录-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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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孙缓缓回过头道:“贤弟你这些天一定在暗骂愚兄做贼心虚,把你的秘图骗去了便不露面了。”
    陆文飞脸上一红,期期艾艾地道:“小弟确曾怀疑假冒家师之人,就是白胡子大叔。”王孙微微一笑道:“你猜的并不错,只有他才能冒名令师,旁人只怕无法办得到。”陆文飞道:“这般说来秘图是他拿了?”
    王孙点头道:“你不用担心,他乃持有第一号秘图之人。因雪山盲叟行迹已露,他也岌岌可危,是以才行此釜底抽薪之策。”
    陆文飞虽对义兄十分尊敬,只是兹事体大,他不能轻易相信,遂道:“他既是一号秘图持有人,尽可吐实,何须用此手段?”
    王孙轻叹一声道:“若是以暗语交谈,取来秘图,怎能令群怪对雪山盲叟去疑?只有公开抢夺,才可将消息传出,使群雄信以为真。”
    陆文飞道:“大哥寻我,可是为了商谈取宝之事。”
    王孙摇头道:“谈何容易。”顿了顿又道:“纵令要取出藏宝,也不该选在此时。”
    陆文飞不悦道:“既不商谈取宝,那是准备将秘囹还给我了?”
    王孙唉声一叹道:“既不是取宝你要秘图有何用?”
    陆文飞冷笑道:“先父受故主之托,临死谆谆告诫小弟,务必完成故主之遣命。大哥虽不是外人,小组总觉不太放心,我看仍是放在我自己身上较妥。”
    王孙愕然道:“如此说来贤弟怀疑我了?”
    陆文飞道:“井非小弟小家子气,实因此物乃是晋王遗物,不得不加小心。”
    王孙道:“这也难怪贤弟,不过我得问你一声,当年令尊接受晋王遣命之时,他可曾说过将来遗宝交给什么人?”
    陆文飞怔了怔道:“这倒不曾说过,只是测情度理,理该是他的后人。”
    王孙微微一笑道:“晋王嫔妃甚多,各有所出,你究竟交给谁?”
    陆文飞道:“自然是交给世子啦。如无世子,便以长幼来分。”
    王孙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咱们暂时不去提这些了。”话音一转又道:“愚兄请你来此,乃是告知你一件惊人之事,藏宝已然为人取去了。”
    陆文飞闻言大吃一惊,半晌方才道:“此话当真吗?”
    王孙点了点头道:“愚兄岂能骗你?只是你此刻分必守密,连雪山盲叟也不能对他透露。”
    陆文飞奇道:“这是为何?”
    王孙一叹道:“内中之情十分复杂,一时之间也难对你说个明白。愚兄近些日子正在追查此事,如若你把失宝之事传了出去,对方必生警惕,那就难以着手了。”
    陆文飞颔首道:“既是这样,小弟绝不透露给第二人得知。”
    王孙从身上取出金牌,交给陆文飞道:“藏宝既已失,此物已失作用,你既然一定要收回去,那你就拿去吧。”
    陆文飞伸手接过全牌,仍然藏入剑鞘,徐徐道:“晋王当年将藏宝图分成三份,分别托付给三人,照理不应再另外有藏宝图,盗宝之人不知从何得来的图样?”
    王孙唉声一叹道:“此是十年余前的事了。当时你我俱是孩童,此刻凭空去琢磨,那是枉费心血。”
    陆文飞道:“三人之中先父虽死,白胡子大叔与雪山盲叟都健在,他们应该知道。”
    王孙摇头道:“他们虽是晋王门下亲信,毕竟不便在内宅行走,怎能尽知府中之秘?”
    陆文飞恍然大悟道:“大哥从为问题出在嫔妃身上?”
    王孙道:“咱们不能不从这方面去想。”
    陆文飞道:“近日太行来了一位自称宫主之人,好像她身上亦携有一份秘图,不知是真是假。”
    王孙道:“她既自称宫主,当然有她的来历。但那份图是真是假,谁也无法明白。”
    陆文飞道:“她自己总该明白。”
    王孙目注流水,缓缓地道:“依愚兄揣度,她自己或许认为足真的。”
    他拾起一块石子,投掷入溪流中,感喟地道:“别看姚寒笙那班人,看似穷凶恶极,实际就像刚才落入溪中的石子一般,仅能冲起几点浪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真正能为害的,还是隐伏溪水中的暗流……”
    陆文飞知他必是别有所感而言,不便追问,随即告辞道:“小弟出来已久,为免雪山盲叟父女担心,我得回去了。”
    王孙道:“记住,在他父女之前,切莫提见着愚见。比老常自负聪明,有时不免误事。”
    陆文飞应声道:“小弟不提就是了。”
    他回到居处,见雪山盲叟与云娘俱候在草堂里。
    云娘见面便埋怨道:“一大早哪去了?也不打个招呼,把人急死了。”
    陆文飞微微一笑道:“我又不是小孩,还怕丢了不成?”
    雪山盲叟道:“此刻形势险恶,也难怪她着急。”
    陆文飞不便说什么,讪讪一笑.径自坐下用膳,绝口不提义兄之事。
    雪山盲叟开口道:“老朽思忖再四,觉得那覆面女郎怀中之图,八成儿是真的。”
    陆文飞怔然道:“前辈为什么能断定那图是真的呢?”
    雪山盲叟道:“晋王贵为亲王,他不可能没有嫔妃,更不可能没有儿女。”
    陆文飞道:“前辈怎地扯到人家的妻妾子女身上去了,不嫌离题太远了吗?”
    雪山盲叟摇头道:“不,不,这正是咱们所要明白之事,怎说太离题了?”
    陆文飞仍然一脸惶惑之容,弄不清他为何提到这事。
    雪山盲叟轻喟一声道:“这也难怪,你们年事太轻,自然难解其中之道理。”话音一顿又道:“晋王当年所以不把后事托付家人,而是托付给门下士,这就是唯恐嫔妃子女们发生争执。”
    陆文飞笑道:“难道他要前辈为他们分家?”
    雪山盲叟道:“当然是要等我替他安排,以免其后为宵小所乘。”
第十四回 秘谷掘宝
    司马温皮笑肉不笑地道:“试问陆兄是否有意染指藏宝之事?”陆文飞道:“兄弟……”
    讵料,司马温乃是故意逗地说话,分去地的注意力,暗中陡将大力往前一送,一股巨大的暗劲直撞木门。这扇木门早已枯烂,腐朽不堪,虽加了锁仍是不堪一击。但听喀嚓之声,立时四分五裂。
    陆文飞大吃一惊,手中长剑倏然未出,情急之下便将白胡子大权所传之剑法施出。
    司马温只觉他这一剑,奇突异常,十分神奥,不敢硬行封档.一撤身退后五尺。
    陆文飞深恨他阴险毒辣,运剑如飞,又连续攻出两剑,招招辛辣,凌厉无比,逼得司马温连连又退了两步。
    只听屋内的嗓音道:“贤弟快住手,愚兄有话与他说。”
    陆文飞耳闻大哥喊叫之声,回头一看,只见王孙神采飞扬,缓步行了出来,知他无恙,就把攻出的剑式收下。
    司马温被陆文飞连攻三剑,虽没伤者,心中却十分的惊异,觉出他不仅招式神奇,剑上所蕴蓄的内力亦十分沉浑,与当代剑学名家相较,毫不逊色,使他对这少年不得不另行估价。
    王孙缓步上前,对司马温拱手道:“贵庄此刻正是极其繁忙之时,总管如何有暇来此?”
    司马温知他话中有因,摇头笑道:“庄内的那些琐事,倒用不着兄弟你操心?”
    司马温联想到夺宝之事,即刻表示道:“兄弟也不瞒你,对藏宝之事,本庄确有染指之意。只是参与之人极多,鹿死谁手,眼下还很难说。”
    王孙道:“武林中不乏高瞻远瞩之人,如若旁人别具用心,必将自食恶果。”
    司马温闻言把险一沉,道:“尊驾此话何意?”
    王孙朗声一笑道:“在下只是有感而发,随便说话,总管不必介意。”
    司马温拱拱手道:“二位请谈谈,兄弟告辞先行一步。”
    陆文飞对王孙道:“大哥的意思好象疑心避秦庄有什么不利武林人的行动?”
    王孙冷冷笑了笑道:“你觉得避秦庄是安份守己的吗?”
    陆文飞道:“觊觎藏室不只避秦庄,咱们不能以此判定它别有用心。”
    王孙道:“武林中如个个像你,那武林道上就不会有争端了。”
    陆文飞笑了笑。
    王孙又道:“今晚太行山上危机四伏,太行山上的暴风狂雨业已来临,结局如何委实令人难以猜准。”
    陆文飞道:“大哥所虑,想是秘谷藏宝之事,小弟推断那里定然没有藏宝。”
    王孙道:“此刻便下断语为时尚早。愚兄所担心的并非是藏定遭人劫夺,而是怎样来消除这场浩劫。”
    陆文飞突想一事,遂问道:“大哥身上中的剧毒,是何人所施?”
    王孙冷笑道:“哼,这还用说吗,自然是古陵中的人了。愚兄为了查明五毒追魂令之事,误中他们所施的无形剧毒。”
    陆文飞又问道:“大哥常入古陵,想已获得一些端倪。”
    王孙道:“愚日来太行已数十天、若查不出一些端倪,那就太无能了。”抬头看了天色道:“今天委实险极,如若愚兄不慎失陷古陵之内,后果不知如何。”
    王孙摇摇头道,顿了顿又道:“事情十分紧急,我不能再延误了,咱们就此分手吧。”言毕朝门外行去。
    陆文飞想到川西张门紧急信号,遂道:“小弟亦得去川西张门看看,据说已然遭到五毒帮的袭击。”
    王孙冷笑道:“你不用杞人忧天,受到袭击的何止川西张门?只恐凡属来太行之门派,仅已受到了警兆。”话音一顿又道:“我知你今晚必去秘谷,凡事务必三思而行,尤不可强行出头,须知此刻敌友难分。”
    陆文飞慨然一叹道:“先父受故主嘱托之重,若得主并非晋王之后,小弟实难缄默。”王孙道:“你不要太死心眼,秘谷之事凶险无比,结局如何我难以定准。”
    他口气十分托大。若是旁人所说,陆文飞一定不服气,但由王孙说来,他竟毫不以为忤,想了想终于点头道:“小弟遵从大哥之意就是了。”
    王孙因有急事,突然放开脚步疾奔而去。
    陆文飞缓缓行出庙来,但见人影一闪,一位绿祆女郎朝他走了过来。此女他曾于避秦庄见过,即是邬文化的师妹单于琼珠,不禁心中暗皱眉头。
    单于琼珠行至他面前,眼睛四下看了看道:“只你一个人?”
    陆文飞没好气地道:“在下本就一人,何来他人?”
    单于琼珠道:“听司马总管说你常与那覆面女魔混在一起,这事可真?”
    陆文飞莫名其妙地问道:“谁为女魔?”
    单于琼珠撇了撇嘴道:“还用问吗?自然是那个自称宫主的女魔头呀。”
    陆女飞这才会意,大笑道:“在下倒看不出她什么地方像魔头呢。”
    单于琼珠道:“这也难怪,你与她相识不久、并未见着她凶险毒辣的一面。”
    陆文飞催促道:“那就请快说罢,在下委实有事。”
    单于琼珠突然问道:“据我所知,你是这些人中,唯一不为藏宝来的。”
    陆文飞不明她的用意何在,随口答道:“那也不一定。”
    单于琼珠又道:“你不用瞒我,只怕你也和我师兄妹的来意一般。”
    陆文飞诧异道:“如此说来姑娘来至太行,乃是另有所图了。”
    单于琼珠冷冷一笑道:“本派在关外财雄于一方,谁稀罕什么中原武林的晋王藏宝?我是听了传说才来的。”
    陆文飞想了一想,笑笑道:“姑娘乃是来看热闹的?”
    单于琼珠点头道:“就算是吧。”跟着又道:“在来中原以前,我觉得每个武林人都是豪气干云,义薄云天的硬汉。哪料近日所见,却让我大失所望。”
    陆文飞大感意外道:“姑娘此论想是有所感而发。”
    单于琼珠道:“自然是有感而发。就拿川西张门,金陵谢家来说吧,在关外便已闻名,哪料闻名不如见面,却是令人大失所望。”一顿又道:“不仅个个可鄙,而且尽是些心怀叵测的奸诈之徒。”
    陆文飞原不擅用心机,聆听她之言,不自觉地点点头。单于琼珠又道:“邬师兄那天古陵中毒,甚感陆兄拔刀相助之恩。”
    陆文飞笑道:“小事何足挂齿?”
    单于琼珠道:“邬师兄性情虽有些乖戾,但对是非极其分明,觉得太行武林虽不下千百,堪于称道的,就只陆兄一人而已。”
    陆文飞笑笑道:“邬兄高抬兄弟了,我哪里当得起?”
    单于琼珠又道:“本派与避秦庄原无深交,此次借住庄内,乃是家师一位朋友带携。近日所闻所见,深觉此庄行踪诡秘,不是个可交之人……”
    至此倏然住口不言。
    陆文飞闻言已知对方的话中之音了,却不轻发议论。
    单于琼珠四下一扫,压低嗓音道:“邬兄已觉出太行山近日内必有大变,力恐陆兄人单势孤,遭人暗算,是以着小妹暗中传话,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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