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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慕华走到那人丈许之处,行了一个礼。
那矮瘦的干瘪老头儿就是苏星河,他指了指棋盘,示意两人下棋。
段星风和段星云都不会,他们从小在大理学的是一阳指和文字,段星风学了点笛子,段星云练了点琴,后来在少林,抄经书弄了一笔好字。围棋却是半点不会。
“我们来拜会无崖子老前辈。”
“先师已过世。这个珍珑棋局,乃先师所制。先师当年穷三年心血,这才布成,深盼当世棋道中的知心之士,予以破解。在下三十年来苦加钻研,未能参解得透。虽然在下参研不透,但天下才士甚众,未必都破解不得。先师当年留下了这个心愿,倘若有人破解开了,完了先师这个心愿,先师虽已不在人世,泉下有知,也必定大感欣慰。”
废话一堆啊,我们知道那老头还在后面屋子里悬着呢。
“苏先生,大家都知道的事我们就不罗嗦了。那围棋呢你自己下吧。”段星云说,他爬了一路山,正累着。
“你自填一子。”段星风在后面跟着说,“我先坐一下。”
便坐在了苏星河对面的石凳上。段星云拿起一颗棋子,发现都是玉制的,奢侈啊。用来下五子棋最好不过了。
苏星河听了段星风的话一时呆住了,只谓天下何曾有此等下棋的法子。更奇怪的是有如此嚣张的人。
段星云接过欧阳递来的水,看薛慕华还站在老远老远的,就招呼他过来。
“小师叔…”
师叔?苏星河脸色一沉,厉声道:“你们是哪门哪派的,敢来此捣乱?”他只道薛慕华被自己逐出后,加入别的帮派。薛慕华来前曾送信说带两人来破棋局,苏星河一心想为无崖子找传人,也默许了。没想到自己的徒弟居然加入别的门派,他一生为逍遥派自豪,其他天下都不放在眼里,没想到…
思及此,再看段星云那一脸得意的表情,更是大声喝道:“下棋便下棋,多说什么?我师父是给你胡乱消遣的么?”他说话时须髯戟张,神情极是凶猛。
段星风见段星云又要气死一个,害怕自己学不到医术,放下水杯,慢条斯理的开口:“不要着急,让我休息一下再说。我们会帮你破的。”
我晕,不会下还说的那么好听。段星云发现古人特别容易冲动,他什么都没做,他们自己先气死了。好可怜。
薛慕华一见师傅发怒,已经跪了下去。直道自己不孝,他是领教过段星云胡侃的本领的,还有那可以把死人气的从棺材里跳出来的本事。说来他也是无意的,但是那表情,实在是让一般江湖人士热血沸腾。
“男儿膝下有黄金,你可是我罩的啊,薛叔叔,不如我教你破这珍珑棋局,逍遥派掌门让你做如何?”段星云淡淡的说,看不惯古代人有事没事就往地上一倒。
“师叔说笑了。”薛慕华低着头。
“我是说笑的,你千万别当真。”那掌门可是段星风预定的,谁想抢他第一个剁了他。
这个珍珑变幻百端,因人而施,爱财者因贪失误,易怒者由愤坏事。苏星河于这局棋已拆解三十年,千百种变化,均已烂熟于胸。今日听这二人竟如此简单,又惊又喜,也不顾二人的无礼,忙道:“二位可能破解?”
段星风喝了口茶,又吃了块点心,“我刚才说了,你没听进去哇。云,交给你了。”那意思就是我等着拿那七宝指环了。实在是累了。爬山爬的。
估计苏星河那脑子也想不出什么来,还不如好好解释一下。
“听说过至于死地而后生吗?没有,哎…听说过自毁长城吗?没有,哎…脑子啊…”一半江湖好汉就是这么冲动起来的。
薛慕华连忙为自己师傅求情,怕他年纪大经不起段星云折腾,他的想法确实没错,苏星河想起自己因为学了弹琴,又去学奕,再学书法,又学绘画,以至被丁春秋胜过了武功上,导致师父堕入了深谷,自己从此不开口说一句话,遣散弟子也遭遣散,心中悔痕不已,再看那棋局,竟一时外魔入侵,心神荡漾,难以自制。凄然说道:“我一生精通琴棋书画,五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还是救比了师父,让逍遥派落到这步田地,实在愧对师祖师宗。”提起手指,慢慢向自己胸口点去。
段星风见苏星河要自尽,当下半杯茶泼了过去,薛慕华早已在旁边暗泣不已。
苏星河被水一泼,回过神来,也是哀伤不已。段星云赶忙道歉,这还不小心就玩出人命来了。
段星风换了一杯茶,“我说,你不要折腾他了,不是所有人都有厚脸皮的,我们晚上还要吃饭。”他不保证下次能动作那么快,茶杯里还有水。
自己不说,关键是他记性没有段星云好,很多情节只知道大概,绝对不会象段星云一样,能把它们包装起来和人家慢慢聊。还轻易不会露馅,这功夫段星风在少林就明白了,那么多和尚就是如此被欺骗的。
“那个,刚才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这么不经说下棋和打仗一样,要学会弃子,示弱,不要太执着。
你觉得它们尚有一线生机,就苦苦挣扎,其实是失了大局,兵法学过没有,哦,不好意思,习惯习惯…”
“请接着说。”苏星河是做梦也没想到过的这些道理,脸上神色又是欢喜赞叹,又是焦躁忧虑,两条长长的眉毛不住上下掀动。
“你没事吧?”先确定一下,有事的话负责不起。
“没事,请往下说。”
“解开解不开全在一念之差,你过的开心就好。”先说明,到时候就怕你太高兴心脏病突发又挂在那里,我可不会跟你人工呼吸的。
段星云继续说,“为了救一千人,你要牺牲九百九十九人,因为多了一个。意思就是该牺牲就牺牲,不要管数量,下这盘棋你要不着意于生死,不着意于胜败,直接把自己往死路上送,就会有奇迹了。”
好了,就知道这么多了,累啊。两句话自己硬生生扯出这么多,挺厉害的。看看苏星河还在沉思,再接再厉,免费大奉送:“告诉你一个小窍门。先杀死自己一大片。”
没有了,实在说不下去了。苏星河啊,你加油,早日破解出来,我们可以玩五子棋。
薛慕华在一边说道;“师叔既然已经看破其中奥妙,为何不和先生对弈一盘?”
我也想啊,可惜不会啊。
“他都想了那么多年了,让他自己去破吧。其实只是一般人不忍心葬送太多而已。需不知,付出多少,得到多少,退一步海阔天空,做到的却有几个?”
啊,我真太伟大了。不亏是现代人啊。段星云飘飘然,脸上的表情还是很严肃的。
你越来越有当神棍的潜质了。段星风在一边用天竺语冷冷的说。
那是因为你装沉默,装深沉啊。否则我用的着这么辛苦吗?
我终于知道少林那些和尚是怎么被你骗的了。
人生啊…
其实无崖子就在那三间小木屋里,段星风和段星云都知道。看苏星河一时半会儿有的看了,两人就先去参观一下。
那木屋没有门没有窗,段星云想无崖子在里面住N年,不知道闷死没有。空气也不流通啊,怎么活。
“逍遥派有什么龟息大法吗?
“先看看有什么机关?”段星风记得虚竹是被丁春秋打进去的,他们没有人打,有打也不让,痛。只好自己找。
“很久很久以前,有两座城市之间的边界拉着一根绳子,打了很多的结,据说解开的人就是两座城市的主人,很多人试过,但是结太多,很复杂,全都失败了。这时候有个将军,他成功了,你说他是怎么做的?”
“砍断。”太幼稚了,一般人都知道。
“觉不觉得和我们的情况差不多。”段星云指的是七十年内力和指环。“五行使者,给我把门砸了。”
想了想,又说;“你们不要太粗鲁,里面可是有人的。”人家本来就快死了,要是太用力,砸死了,到哪里找七十年内力补偿我?
苏星河奔了过来,见五行使者正要砸门,颤抖的说;“你们要做什么?”两人点化他破解之法,本是十分感激的,但是此内有自己师门秘密,不可揭穿。
“我们找无崖子。”和你浪费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还不知足。段星风说到,他一张脸鲜少有感情波动,此时也是微带喜悦,段星云知他想了十二三年的东西终于要到手了,心里狂喜。可惜前世的习惯,一般人看不大出来。
“不是早说了吗?真是的。你慢慢去下你的棋,OK?”段星云连英语都出来了。
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途径是你们自己打出来的,木屋无门,你们为何不自己进来?”
苏星河正想说他们是自己过来的,还没有下过棋局。段星云先开口了,“无崖子老前辈,我们的手可不是用来劈你的木板的。要是受伤了你怎么赔啊?”那七十年内力和指环不劈也是我们的。你还有什么东西啊?
“哈哈哈哈…”恐怖的笑声。
苏星河给段星云连连行礼,意思是你不要再说了,我师父是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可怜人家已经八九十了,经不起你小祖宗摧残,千万嘴下留情。
“少说几句没人当你是哑巴。”段星风本来的意思是无崖子死了那指环也在,无所谓,但是转念一想,没了那七十年内力,六脉神剑的事就搞杂砸了。不行。
那声音停了一下又传来;“也罢,我这棋局布下后,数十年来无人能解,今日终于给你门拆开,时机稍纵即逝,我等了三十年,没多少时候能再等了,你们进来罢!”
那发生的事情无崖子是听的明明白白,二人虽不曾下一子,破解的道路却是正确。虽然只是一人在说,但是另一人却一开始便点出,只是苏星河笨,楞是要人家说的清清楚楚才行。
经过了几十年的木板还没有被虫子蛀掉已经是奇迹,东方一掌就打出了个洞。
“大家一起进去吧,里面很多年没见阳光一定非常阴森。”段星风怕鬼,不敢看恐怖片,怕黑,这秘密只有段星云知道,生在皇室,虽然说大理民风淳朴,但究竟是权利中心,所以段星云一直装做这是自己的弱点。
可怜的无崖子被绳子吊在横梁上。他今年八十多了,却是神采飞扬,风度闲雅。长须三尺,没一根斑白,脸如冠玉,无半丝皱纹。
啥叫千年妖怪,这就是,我还以为只有浪客剑心的飞天御剑流才有保养之道呢。段星云眯着眼。
看来我们以后不练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神功也可以保持年轻。段星风点点头,很有希望。
逍遥派的人都长的不错。段星云继续说。
那是人家要求高。段星风同感。
正用天竺话谈着,无崖子笑道:“你们姓什么?来自哪里?”
这次你可别乱说啊。段星风知道段星云只有在扫地僧面前不敢信口开河。
知道。
“我叫段星云,他是段星风。”段星云说了名字,段星风补充,“大理镇南王世子。”
“我们的侍卫,五行使者。”指了下五个人。
“我的侍卫,东南西北。”四个。
“我的,欧阳。”一个。
人品不好啊。段星风和段星云发现天竺语的好处后就用的非常频繁,要知道少林寺里会讲的也没有几个。
质量取胜。段星云回击。
无崖子打量了一下几个人,直道有趣。把那苏星河吓的。
“你们先出去,我有话和这两位孩子说。”无崖子示意,苏星河连忙退出。他自以为一生都难见师父一面,如今已是知足了。
五行使者是段星风和段星云的侍卫,本来段星云不想让他们走的,段星风想想接下来的谈话还是秘密一点好,让他们也出去了。
“你们从何处得知那珍珑棋局?”无崖子问道。
“无量山某个洞里。”
“天意如此,天意如此!”无崖子叹道,又问那玉像如何。
“没动。”段星风回答,段星云在一边叹息,本来以为是石头的,长大见识多了,明白是玉的,亏了。
“你等可学了什么武功?”
“哎,除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在那个蒲团里要磕一千个头,其他的都被你女儿运走了。”想来就心痛,滴血啊。典型的段星云回答。
“足见两位福缘深厚,不知阿萝可好?”无崖子还是有点人性的。
“很好,在姑苏,嫁给一姓王的。还有一个女儿。”是个活动书馆,只不过是和段正淳生的。
“很好很好。”无崖子连说了两句,“两位聪明俊秀,足以继承我逍遥派,不过…”
无崖子脸色一正,“你们和我大师姐有什么关系?”八荒六合唯我独尊神功乃是巫行云的绝学,若不是关系密切,又是从何得知?难道眼前两个已是巫行云弟子?
“你听的懂天竺语?!”无崖子聪明绝顶,又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