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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文本来打算再过些日子就离开的,但现在看这张涛居然如此嚣张蛮横,也冷冷地应道:“我以前不是,现在便是了又如何。”他这样一说,便等于撕破脸皮了,相当于是在说:“我就没打算卖虎皮给你,反正你也没想买,怎么着吧?”
“谁承认你是我们村里的人了?”杨鸿之冷笑着反问道。
“有没有人承认那倒是次要,我是哪里人,也没有必要需要谁承认。有人说天下莫非王土,我却说天下莫非我家,我在哪里,哪里便是我的家,这有何奇怪吗?”易文扫了杨鸿之一眼,毫不在意道。
杨鸿之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无可反驳,只能回头求助似的看了张涛一眼。
“其实你猜错了,有人怀疑你与朝廷的通缉犯有关,今日我们前来的主要目的是想请你到县府衙门去走一趟!”张涛神色一转,声音冷若冰霜道。
“不错,几个月前,我们被盗了数量高达十万两的官饷,传说这一群大盗已经向北潜逃,几日前经过各地府县的严密调查,你已经被列入重点怀疑对象。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到县衙走一趟。”坐于张涛身边的另一个汉子也冷声插口道。
易文一愣,旋又不由自主觉得好笑道:“真是好笑,敢问这几位兄台当中,有谁是在官衙当差的兄弟呢?”
“除了我,其他人都是。”张涛冷冷道。
“张教头,我们敢保证易公子不是坏人……”这是乔老三的声音。
“你们保证有个屁用!你们说的话能抵得上国家的王法么?”张涛不屑地讥讽道,嘴边却泛起一丝得意的笑意。
易文望了望旁边杨鸿之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心中暗自恼怒,却依然做出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故作讶然道:“啊,原来你们都是为我而来的,真叫易某担当不起,不知道这几位官大哥如何称呼呢?”
“我叫王聪敏,人称大刀王!”那坐在张涛身后的汉子沉声道。
“江林,神锁!”一个身材及其壮硕却眉清目秀的年轻人冷冷道,他这副模样本来很是吓人的,但是易文见江枫早已经见得厌烦了,所以反倒觉得他是最没威胁的一个。(按照江枫的智商算的)
“张寿欢!”
“惊立保!”
“田志生!”
“陈东贵!”
意味深长地打量了六人一眼,易文淡然笑道:“真想不到竟然劳动了如此盛名的大捕头出动,易某真是应该值得庆幸。”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只是不知几位兄台可有公文在手?”
那几人包括张涛在内顿时一呆,今日他们已经见识到易文有多能言善辩了,想不到在压出官府之后易文还是如此之刁,还能坦然自若地谈话。他们不知道的是,在易文眼中同样是捕头的江湖总捕头史刚比他们强得实在太多了。
一愣之后,王聪敏锁着眉头道:“我们的话就是公文。”
霎时间易文一直嬉笑的脸色冷了下来,目中寒光一射,强硬地道:“没有公文,我可以说你们假公济私,也可以说你们扰乱民心,更可以说你们办事失职,你们既然说对我有怀疑,便不该不带任何公文,我也可以说你们只是一群欺民扰民的盗贼,你们没有任何权利要求我做任何事。”
“你!你简直是目无王法!”王聪敏有些气不打一处来,其余的人也都没有想到易文居然先来这么一段抢白,使得他们原本想象好的计划几乎给完全扰乱。
“如果你们是来作客,我可以念在你们大老远地跑来不易,可以不与你们计较,但若说到王法,似乎在座的没有哪一位可以代替王法。想要做生意的话,那我欢迎,我现在依然坚持看在张教头的面子上一百两卖给你们,不过下一刻你出一万两我也不一定想卖了!”易文一直在冷笑。
“阁下好像完全不把官差放在眼里?”张涛眯着眼睛,冷漠地没有一丝感情地问道,话语中的杀机已经变得越来越凛冽。
“张教头!”凌跃和乔老三从来没有听到过张涛如此冷然的声音,急忙插嘴道。
“凌二叔,乔三叔,你们不必多说!”易文摇了摇手打断他们二人,立身而起,踱了两步,森然一笑道:“张教头如此说也未尝不可,说真的,在我易文的眼里,天下没有几个人可以放在眼里的,对于你们,我更不必放在眼中。”
“大胆!竟然连张教头和这些官差大哥也不放在眼里!”杨鸿之狐假虎威地诧道。
易文不理被吓得脸色苍白的凌跃等人,也不管脸色铁青的几个官差,只是斜着脑袋望了杨鸿之一眼,目光若冰窖一般寒冷,使得杨鸿之有一种冬日里不穿衣服的感觉,(……)禁不住机伶伶地打了个寒颤,不敢出声。
“你的确够狂,不过对你来说,说大话似乎没有什么好处。”张涛似乎有一点欣赏地说道。
“至少目前为止,我似乎并没有发现说大话有什么不好,到目前为止,也没发现有什么人有资格对我说这种话,你们似乎更没有资格。”易文言语之中更加狂傲,更加淡然,似乎根本就没有将任何人,任何东西放在眼里一般。
王聪敏和另外五名不快阴着脸立身而起,他自己更是干笑一声道:“你要拒捕?“
“呵呵,我不会拒捕,但你们好像没有任何资格抓我,更没有什么公文,我虽不拒捕,但对于绑架我自然会反抗。”易文不屑道。
江林诸人不禁互相打了个眼色,这才阴狠道:“好!今日我们就要抓住你这个大胆狂徒!”旋即又对凌伯乔老三等人说道,“你们若想插手官府间的事,我们把你们当成这狂徒一伙的也无妨!”
这话说得极为恶毒,直让凌跃等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咬了咬牙正要不顾一切开口,却听得一声娇呼从门外传来:“你们不可以抓他!”
说话的正式凌岚丽,一身虎皮小袄,虽然天气很寒,但这身打扮绝不影响整体的形象,更何况那张有些微红的俏脸,配着有些紧张的眼神,本身就是一种极为诱人的视觉享受。
“岚丽怎么来了?”杨鸿之似乎有些手足无措地问道,眼神好像有些转不过来。
“我为什么不能来,你不希望我来么?”凌岚丽奇怪的反问。
“不不,怎么会不希望你来呢?”
凌岚丽没有再理手忙脚乱的杨鸿之,只是一跨步,挡在易文身前,娇声道:“你们不可以抓他,他是个好人,为民除害,是我们村里的救命恩人,如果你们要抓他,那就先抓我好了。”
易文听凌岚丽言语中的那股坚决之气,心中不禁一阵感动,正要说话,却被杨鸿之插口道:“岚丽,他可是对官差大哥们出言不逊在先,又是朝廷钦犯,你怎么能护他呢?”
“……怎么你很欢喜他被抓么?我的是要你管!”凌岚丽气恼地狠狠盯了杨鸿之一眼,仍然坚定地站在了易文这一边。杨鸿之的脸差点没气的发绿,但却张口结舌无法还嘴。
王聪敏的眼睛一转,沉声道:“你认为我不敢连你一起抓?”
“聪敏,既然这位小姐出面如此说,那不如就请这位小姐跟我们到县衙去保证一下,应该就没事了。”张涛忽然打了个哈哈,眯着眼睛说道。
“真的?”凌岚丽神色一喜,扭头望了望易文。
“自然是真的,我张涛敢用性命担保是真的!”张涛拍了拍胸脯答道,还准备伸手去拉凌岚丽。
就在凌岚丽见张涛伸手抓来,还没来得及出声,凌跃和乔老三也欲言又止的时候,易文蓦地在她后领上一拉,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同时从嘴中蹦出几个冷若冰霜的字。
“你的性命?你的性命值得起几个钱?即便你有一百条名,也比不上岚丽的一根头发!”
全场皆惊!
第六章【风波】
“易文……!”凌岚丽捂着嘴巴惊呼道,她十分紧张,但是心中同样也一阵阵地甜蜜。
张涛的脸色终于变成了完全的铁青,狠狠地从鼻孔中喷出一道热气道:“哼,这就是你自讨苦吃,怪不得我们了!”同时向王聪敏,江林诸人打了个眼色,六个捕快立时对着易文围了过来。
“我说过的,要抓就将我们一并抓去!”愣了愣之后,凌岚丽依旧坚决地说道。她不是傻子,凭刚才易文的反应不难看出张涛要她去县衙作证肯定是不怀好意。
看着凌岚丽的小脸表现出一副认真坚定的样子,易文又是一阵感动,不禁握住凌岚丽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小手,扭头灿烂一笑道:“没关系的!”
“少废话!你是自己束手就擒还是要我们动手?”王聪敏沉声喝道。
“呵呵,我从来都没有束手就擒的习惯,也不想听任何人的吩咐,你们有本事尽管使出来好了。”言罢,易文轻柔地拍了拍凌岚丽的肩膀,使出一道柔劲将她送至凌跃的身边。这也是寒锋心法第三层以后易文才使得出的招数了。
“好小子!呀!”王聪敏一声暴吼也在此时传到,那柄本来在背后的大刀已经像是一面大门板一般向易文砸了过来,而江林手中却出现了两只金属大锁链,舞起一阵“呼啦啦”的声响向易文身后攻到,其他的几个捕头也持着各自的武器不甘落后地出手。
就在这短短的一刻间,各人的表情也各异。
杨鸿之目中射出一道怨毒而幸灾乐祸的神色,像是极为欣赏这一幕;而张涛却冷笑着像看戏一般看着易文,凌跃,乔老三和凌岚丽等人却同时紧张地喊出了一声:“小心!”
易文此时却仍不忘向凌岚丽淡然地笑了一笑,这一笑饱含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就在杨鸿之最得意,最兴奋的一刻就要到来之前的那一刹那,易文居然成了一片淡漠无论的幻影,一片以绿色为主,却又像彩虹一般的色彩。
这色彩极为诡异,大大地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而紧接着的六声惨嚎,一切的梦幻色彩又恢复了原状。
并没有所有人想象之中的那样,易文也没有死去,甚至连一口粗气都没有喘,依然是那一脸漫不经心,那种洋洋自得,给人的感觉更像是看台上的观众,不是舞台上的武者。
他的确是在看戏,而且是六个捕快的极为好玩的戏。江林的双锁竟然一只锁在王聪敏的手上,一只锁在惊立保的手上,张寿欢的飞索则把田志生与江林的脚缠在了一起,,而王聪敏的刀却被田志生的双钩紧紧锁着,惊立保正望着自己的拳头发呆,因为他这一拳居然打在了陈东贵的脸上,陈东贵此时捂着自己的脸,苦哼倒地,地上散落着几颗带血的牙齿正是他的,……不过他倒地之处并不太好,正正地倒在了张寿欢的跨间,效果么,看他那一脸痛不欲生的表情就知道了。
六个人乱成一团糟,却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弄成这个样子。连一直在一旁盯着易文的张涛也没有看清楚易文是如何出手,似乎一切只是在眨眼之间就已经发生了,这真是不可思议至极。连凌岚丽,凌跃,乔老三,杨鸿之等人也全部楞住了。
“哈哈,真是有意思,不过你们为什么演戏给我看啊?”易文故作惊奇地问道,眼中却只有嘲弄之色。
“你、你这妖人,会使妖术!”王聪敏等人脸色极为难看地怒喝道。
“呵呵,”易文摇了摇头,反问一声道,“是么?”带着冷笑的易文,脚下微微向前逼上了一步,浑身竟散发出一种难以抗拒的杀意,像是极寒的液体一般在空气中流动,粘稠至极。
张涛和王聪敏诸人都不由自主地退了一大步,惊惧地问道:“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呀,我只是来看看几位官爷怎么这么不小心,竟然弄地手忙脚乱的。”易文望着他们那种恐惧的样子,脸上的冷笑更明显了,不过心中的得意是怎么都不敢表现出来的……否则苦心经营的冷酷造型就被破坏殆尽了。
(嘿嘿……我都还没用剑,你们就这么不经打?如果我用剑法还不天下无敌了?嘿嘿……)
这是易文内心的声音。
在极大的压力下,张涛脚下一滑,竟然踩到一节中空的竹子而摔倒了。
“哎呦,张教头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来来来,让小子扶你起来。”易文眯着眼睛道,他的话语虽然热情,却让张涛有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你倒地是什么人?”张涛向后缩了缩,惊惧地问道,现在他的确有些心头发凉。在他见过的人当中,似乎没有一人可以能有易文这般可怕诡秘,轻描淡写之间可以制造出如此凌厉的杀机……他当然不知道这都是易文酝酿了很久的。
终于,易文在张涛面前三步远停住了,斜着脑袋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是谁你们还不配问,也别想用官府压住我,我不大喜欢看到你们这群欺善怕恶之辈,最好尽快在我眼前消失。”说罢双目中再次射出骇人的杀机,直让刚刚站起身的张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