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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腿法——龙尾鞭!
“江兄弟!”易文看也不看唐飞一眼,快步朝着江枫走了过去,“刚才怎么了?”
江枫苦笑一声,伸出双手给易文看了看。
定睛一看,江枫双掌之上有两条深深的勒痕,已经沁出血珠了。
“我知道我这指法与掌法的配合还未完善,经常容易空门大开……对付一般人还没问题,不过他毕竟是一派之主,所以我便将上次得来的长线缠在了双掌之上,这样一来……你知道了……”
易文抹了抹汗,侥幸道:“你怎么还是这么笨?还好这次之前唐飞顿了顿,再次前冲的力道不强,否者你这双手即使运满内力保护也肯定费了!”
江枫嘿嘿一笑:“费了我还有腿啊,总比死了好。”
“……”易文无语了,毕竟这次能成功脱险,江枫居功甚伟。
江枫扯下两块衣襟把手草草包好,担心地问道:“易大哥你才刚醒过来不久,没关系么?“
易文微微笑了一下说道:“也就是勉强了一点,现在浑身有些乏力,至于那些暗器嘛……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倒是你,也中了那许多暗器,还是第一次杀人吧,没问题吗?我第一次杀人是可是腿软了很久呢,不过还好,杀的是黑风寨的险恶之徒。”
“啊……?他死了啊!”
“喂,你自己那一脚有多大威力你还不清楚?”
“呕……”
在确定伤势不太严重后,易文连忙拉着江枫……再次跳窗而逃,至于这是第几次,易文自己已经记不清了。不过江枫那厮倒是肯定记得的。
二人刚落地后刚一抬起头来,就被一阵耀眼的光芒刺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半晌后,他们终于发现这些光是从哪儿来的了……是兵器反射的阳光。
环刀、精钢剑、八角锤、银枪……各种各样的兵器都架在他们二人的脖子上或者抵着紧要穴道。他们这一落不要紧,正正地落在在各个门派和武林世家的追兵中心了。
“呵……”易文看着双腿发软的江枫虚弱地笑了一声:“看来我们的运气到头了。”
………………………………
“砰!”一个精致的青花瓷茶杯摔得粉碎。
“他们被抓住了?”江天雄瞠目看着前来报信的衙役。
手持红色长棍的衙役不解地挠了挠后脑勺,问道:“没错啊,方才从南门入的洛阳城。江盟主,有什么问题么?”
听他如此一说,江天雄只得强笑两声道:“是江某人太高兴了,费了我们这么大功夫,终于把这两个贼子擒获了。”
“是啊!”衙役愤愤地说,“为了擒获他们,唐门主还惨死在了那江枫的手上,这两个恶徒简直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听到唐飞已死,江天雄的脸又抽搐了一下,忙问道:“唐飞家主死了?我们这一路追来不是从未殒身一人吗?怎么他突然就……”
“这个就请恕在下知之不详了,不过听说唐夫人已经抵达了洛阳,江盟主可以亲自去问问她。”
打法衙役走了以后,江天雄的双眉几乎堆在了一起。
就在此时,江瑜从偏厅走了过来,见其父愁眉不展,便询问起了事情的经过。
“……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了,现在不但为父少了个大帮手,更不敢随便动他们二人,你说如何是好?”
江瑜咬着食指低头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道:“我们不如让他们死在牢狱内的其他恶徒手中,这样谁也怪罪不了我们了。”
江天雄叹了口气道:“说得简单,那二人连唐飞都能杀得了,牢中谁是他们的对手?”
“父亲您这就有所不知了,昨日我去拜访史刚的时候得知近日来牢中又添了两员新丁,据说武功都很登峰造极,为了抓他们还损失了不少捕快呢……”
“哦?详细说来听听……”
被五花大绑的易文和江枫在蜀灵盟众高手的推推搡搡之下被押解到了洛阳的江湖刑堂总舵。刑堂总舵地处古都洛阳,专门处理白道豪杰捕获的帮会要员、黑道领袖,还有从南方逃亡到中原的江湖巨恶、武林祸首。此处虽然没有官府刑堂的大刑三十六、小刑七十二,但是杀威堂中的惨烈也足以让人脱层皮。
易文和江枫刚一落入杀威堂中,堂上掌棍的杖刑官已经手握铁棍一拥而上。这顿铁棍砸下来,纵然铜筋铁骨也要变成一团烂泥,内功差一点儿的绝对一命呜呼。
易文看在眼里,知道大限将至,心中一悲,偏头对江枫道:“江兄弟,做兄弟的有今生没来世,今日你我缘尽于此,来世做人,多加珍重。”
说完这番情深义重的话,易文差点儿被自己感动得滴下泪来。但是江枫却似乎对这番话没有感觉,这个时候仍然一言不发。易文转过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这位兄弟早已经吓昏了过去。
头顶上猎猎风起,数十条铁棍已经高高举到了空中,眼看就要打将下来。易文咬牙闭上眼睛,心中默默替自己念着似是而非的往生咒,同时嘴角挂着倔强的微笑。
突然间,一连串的呼喝声从门外传来:“且慢动手!”“停下来!”“住手!”
易文睁眼一看,只见江瑜陪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美艳妇人以及数个江府家丁闯入了杀威堂。
坐于型堂之上的史刚挥手制止了收下的型杖官,起身问道:“江公子,唐夫人。是否出了什么大事?为何你们一来便喝止我用刑?”
“一言难尽,史捕头。这二人和丐帮以及两个大人物有着纠缠不清的密切关系,父亲现在都不方便出面对他们用刑,我们只能先将这两个祸害押解起来,以后再作道理。”江瑜说到这里,装出了一张脸已经因为憋屈和愤懑而涨得通红的样子。
“竟有此事?”史刚心中一惊。能让江天雄认为是大人物的人,来头一定非常大。何况丐帮遍布天下,一向又是以忠义为名,这次的围剿更没有来,想必江瑜所言非虚。而且他知道唐飞夫人和这两个凶徒有着解不开的怨恨,如今竟然也出面替他二人说话,这中间的隐情真是想想都让人心惊。他也不再问为什么,立刻一挥手,道:“先将此二人押进地牢。”
“史捕头,此二人在一起的威力不小。请务必将他们分别关押,以免他们连成一气,再次从我们手中飞走逃窜。”江瑜又说道。
“好,就按你的意思办。”
就在分好牢狱,即将押二人下去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的唐夫人突然说道:“史捕头,可否容妾身单独问他们几个问题?”
“这……”史刚虽然为人铁面无私,但也非不通人情。他知道唐夫人肯定及其悲伤不忿,于是只是轻轻看了她一眼,随口说了句:“下手别太重,否则有失公允。”便让她带这二人去另外一个单独的小房间了。
江枫此刻的表情也很是莫名其妙。显然这不是一开始约定好的。
唐夫人带二人进了一间连窗户都没有的小屋后,便将门仔细锁好。这小屋也是经常用于审问犯人所用,墙壁极厚,一般高手绝对冲不破,何况此刻二人的穴道已经被封地死死的。
就在唐夫人还未开口的时候,江枫也悠悠醒了过来。
“啊!”江枫瞪圆了眼睛说道,“易大哥,我们还没死么?”
易文撇了撇嘴,被捆在身后的双手稍微挪动了一下,换了个更舒服点的位置:“快了,这个女的是被你踢死的唐门主夫人,现在要单独审问我们……算了,等会儿如果你不行了就大声喊出来吧,没人会笑话你的,挺住啊。”
“啊!”江枫又是一声惊叫,“可是杀唐飞你也有份啊。”
“那一脚是你踢的,赖不掉的。人家要出气肯定找你。”
就在二人推卸责任的时候,唐夫人清冷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你们两个,是谁杀死唐飞的?”
易文连忙用脚尖指着江枫……同时他觉得有些不妥,哪有这般直呼夫君名讳的?唐夫人却没管那么多,轻轻瞟了江枫一眼道:“杀得好,那没出息的家伙早该死了。”
“啊?”江枫和易文都说不出话了。这、这话说得太毒了吧?
唐夫人还是没管二人的反应,又看向易文道:“据我的眼线说你在押送途中被搜出了玄铁剑圣令,只是兹事体大而没有声张……你是剑圣的什么人?”
“那、那是我师父”易文结结巴巴地说道,此刻他已经完全搞不懂唐夫人的想法了。
“呵……当初我本来是要嫁给你师父的,只是后来……唉……”唐夫人语出惊天。
易文一听之下差点儿摔倒。这唐夫人此时虽然已经进了中年,但乍看之下还是觉得她清丽脱俗,细看才会发觉几分贵妇人的艳光四射,再细看还能看出她眼波流转,勾魂夺魄……再再细看之后才会发现她眼角的鱼尾纹证明出她的年纪。这样一个女人,老头子当年竟然把他放跑了?
“呵呵,别不相信,你师父当年是很风流的。玉门他……对了,你师父还没告诉过你他的真名吧,他很少对人说的。”
易文机械地点了点头,他回想起当年在剑庐之中老头子对他吹嘘自己的风流韵事。那会儿他只当剑圣是凭空扯淡,从未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好像是真的。
“那你知道我的闺名么?”唐夫人笑了笑。
仔细想了想后,易文不确定地说:“我猜猜?”
唐夫人见易文这样说,笑得如同一个小女孩儿一般灿烂:“不枉我这些年来都在想他,他心里果然还有我,肯定跟你说过罢。好吧,如果你能猜中,那我保你在牢狱之中少吃些苦头。”
“您是素琴?”
唐夫人的笑容僵住了。
“呵呵,一个小玩笑调节一下气氛……您是沈姬雪是吧?”
唐夫人按住了易文的肩膀,易文能感觉到她内力的涌动。
“玩笑!刚才我是在开玩笑!这次肯定对……是樊晓晓吧?”
“小红?”
“小花?”
“小辣椒?”
就在易文说得正起劲的时候,唐夫人突然爆发了。一阵拳脚,次次到肉地狠狠揍着易文,边打还边哭喊着:“我、我打死你这个花心混蛋!你……亏我想你这么多年!我打死你!!!!!!!”
易文的声音也弱弱地传了出来:“我……我不是我师父啊……”可惜,被唐夫人自动过滤了。
江枫在一旁看见易文被毒打,焦急地说道:“易大哥,你不行了就大声喊出来吧,没人会笑话你的,挺住啊!”
……终于,易文大声喊了出来:“老头子你个老王八蛋,害死老子了!”
第十章【两间牢房】
过了良久,江枫被连推带搡地押进了一间牢房。他睁开眼一看,却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处阴暗的地牢之中,昏暗的火把光芒从走廊中隐隐约约照进来,勉强可以让他看清周围的环境。他的双手戴着沉重的金属镣铐,腿上的镣铐与地牢的青石地面连接在一起,无法挪动。地牢的地面污浊不堪,偶尔有一两只老鼠拖着长长的尾巴尖从他大腿上爬过。
“呃……”就在江枫忍不住想要叫的时候,在他对面一个黑漆漆的角落突然闪出一双黄绿色眼睛,接着一口黄牙在昏暗灯光的照耀下闪烁出意思阴森的光彩:“你……醒了?”一个沙哑得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响起。
“是……是……”江枫强绷着身子,不至于抖得过于剧烈,但是他的上下牙仍然忍不住打架,撞击得他口舌生疼。
“听人说你就是杀了成都百草门无数武林英雄以及唐门主的凶徒?”对面那个活鬼一样的囚犯用一种无法掩饰的兴奋之情问道。
“我是……”江枫想说我是冤枉的,但是因为上下牙抖得太过剧烈,在他说话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舌头,痛得他顿时闭紧了嘴。
“幸会,幸会。”那活鬼一样的囚犯嘿嘿阴笑了起来,“唐飞作孽太多,活该有今天,真是活该有今天。”
“兄台是为了何事被关押起来的?”江枫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采花。”那囚犯淫笑着小声道。
“采花?采花又有何错?”江枫心中一惊。
“哈哈,难道兄台竟是同道中人?”那囚犯大喜。
“我虽不常常出外采花自娱,但是对于世间名花的喜爱想来和兄台也不相轩轾。”祖悲秋此刻顿时感到对面的这位囚犯并不如刚开始看起来那么可怕,反而有些亲切。
“原来兄台竟还是个爱花之人,真是兴趣广泛,前途远大。”对面的囚犯黄绿色双眼此刻射出了黄澄澄的精光,“不知什么样的名花能够入得了兄台的法眼。”
“说到名花,人们必谈牡丹。”江枫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