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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只见方云华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平伸道:“东方兄手上功夫果然厉害,云华不才要用剑了,东方兄小心。”言罢右手自左腰间抽出了长剑。原来方云华自知在拳脚上已经占了下风,只能用剑了。东方未明也还了一礼,微笑道:“方兄不必客气,东方某也用兵器便是。”
东方未明也自背后取下了齐眉棍。而方云华身后微微颤抖的左手,也没人注意到了。
方云华知道自己现在场面上占了下风,只能强攻,屈指弹了弹剑身,急速而上。
“方云华败了。”傅剑寒轻声道。
易文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傅兄何出此言?”
傅剑寒笑道:“我听说太极剑与一般剑法不同,要轻灵柔和,绵绵不断,重意不重力,重巧不重速,以守代攻。方云华这般急切,已失剑意,怎能取胜?如此高招由这样一人用出,真是无趣至极!”
果然,此时场面上方云华比之前还不如。太极剑其实没有招式,只是根据对方的招式而不停地画圈,画圈的速度大小都由对方的招式而定,讲求每一次触碰都要接触道对手力道最小之处,无一方正棱角,更不是以力破巧,与武当长拳相去甚远。
而东方未明恰恰相反,一手降魔棍法使得使棍影重重,远刺横扫,短打棍挑接连使出,无一不是硬碰的招式,配合上他的纯阳内力,身上竟然暗暗发出红光,有如西天佛陀,很有几分不灭魔头不罢休的气质。如此棍法,看得周围观众是如痴如醉。虚真也在心中暗暗比较,发现棍法上自己比起东方未明占不得什么优势,更是对他刮目相看。
反观方云华,一手太极剑被他使的硬碰硬,兵器交接不断。不到半刻,长剑便被东方未明磕飞了。看着飞出的长剑,方云华严重闪过了一丝毒蛇般狠毒的光芒,但随即便隐藏不见了。
众人只见方云华抬头豁达地笑道:“东方兄果然武功高超,云华自叹不如,这便归去,望东方兄旗开得胜。”
东方未明也拱了拱手,正待答话,方云华已经离开而进入人群之中,转眼便不见了。东方未明也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心道莫非刚才出手太狠,有些不留情面?
第一场,大爆冷门,东方未明胜!
见了一场精妙剑招输给不已招数闻名的棍法的比赛,易文若有所悟。
东方未明走回易文身边,同时对傅剑寒笑了笑道:“傅兄加油了。”
傅剑寒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腾身而起便掠至平台中央,而另一边,虚真也道了声阿弥陀佛持棍走了过去。
“未明兄,你说傅兄能否取胜?”易文向东方未明问道。
东方未明苦笑一声道:“我怎会知道?傅兄武功如何我们都不知道,但虚真小师傅武功是不在方云华之下的,希望傅兄能取胜吧,不然到时候他没心情陪我喝酒便遭了。”
“…………喝酒才是你真正目的…………”易文擦了把汗。
二人也不多言,同时注目至比武场地中央了。
傅剑寒与虚真可谓是素未蒙面,根本就无甚多言,互相行了个礼之后便各自后退数步,摆好架势了。
虚真本是少林俗家弟子,武功平平。不幸的是新婚之夜新娘逃婚,他痛哭一夜后看破红尘,一心求死。跳崖时为慧能大师所救,从此拜入慧能大师门下,虽是虚字辈,但慧能乃是当今少林方丈无相的师叔,所以虚真真正辈分是方丈无相师弟。
虚真剃度出家后一心研佛,但于巧合之下习得少林降龙伏象功,修炼速度竟是极为快速。慧能见虚真天赋高,于是又传授了一套小夜叉棍法,此棍法意求维护众生界,是少林少有的凌厉武功,正适合半途出家的虚真。所以虚真的武功毫无疑问是少林僧人二十岁以下第一了。
傅剑寒……名不见经传。
而与上一场相似的是,本来所有观众认为一面倒的比赛竟然也比得有来有回,好不热闹。
傅剑寒与虚真不似东方未明和方云华那般招式繁多,都是自动手起便使上了惯用兵刃。傅剑寒使用的一柄重剑,剑身约有四指宽,四尺长,比之一般长剑大了不少。虚真使用的则是一根熟铜长棍,比起东方未明的齐眉棍也长了数尺。同样是一剑一棍,与上一场不同的是这长比拼成了重兵器之间的战斗。
傅剑寒并没有用什么花巧的招式,剑上仅仅是简单的直刺,横削,劈砍。虚真棍法则是大开大合,状若疯魔,与之前的温文尔雅判若两人。
武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而对易文来说,刚见识了一场高手间精妙招数的对决,此刻又见力量之间的对决,更是有所领悟。
傅剑寒剑法极为简单,可谓就仅仅是技击之术,但他速度极快,力道极猛,再配合上他凌厉的真气,仿佛天下万物尽能斩断,普通的技击之术,竟然逼得虚真不能前进一步。观之虚真也毫不示弱,长棍左支右挡,将傅剑寒的夺命之剑尽数接下,时不时还长棍敲出,虽是防守,但守得及其稳当,而长棍偶尔犹如毒蛇般地探出,更是惊得傅剑寒横间格挡,又是一声金铁交击。
场面胶着了近半个时辰,攻守有序,你来我往,双方硬是没有一人负伤。
毕竟都是少年人,虽然偶有天纵之才能战胜年龄远超自己之人,但对战如此长的时间,傅剑寒内力已经开始稍有不济了。他看了虚真一眼,只见其眉头紧皱,状态似乎也与自己相仿。
“不能再继续如此下去了……否则即使胜利,也无法再战下一轮。”傅剑寒暗道。
就在台上台下数十人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之时,傅剑寒却仿佛厌倦了这样的拼斗,叹了口气道:“虚真小师傅,注意了!”
就在虚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眼前傅剑寒已化作一道灰影,腾身而起,一跃近二丈。只见半空之中傅剑寒长啸一声,运气至全身,身体四周隐隐发出蓝光,双手握剑置于胸口处,头上脚下,腰部用力,旋转着就朝虚真刺去。
这一刺带着破风之声,刺得东方未明和易文都是眼前一亮。
“好剑法!”
“好劲力!”
二人各有所长,评论起来自然有所不同,但更证明了傅剑寒此剑的不凡,此刻二人已确定这一场不出意外定是傅剑寒胜了。
果然,虽然虚真举棍硬接下了这一剑,但双臂袖跑却片片断裂,四处纷飞,有如蝴蝶一般,这双手,暂时是不能用了。
第二场,冷门再爆,傅剑寒胜
第十二章 初露锋芒
傅剑寒搀扶着虚真回到了众人处。
傅剑寒见虚真额头出汗,双臂发红,微微颤抖,歉然道:“虚真小师傅对不住了。”
虚真在比赛之时拼打凶狠,招式凌厉状若疯魔,下场之后却又回复成了之前的温文尔雅的样子,苦笑道:“若傅施主事先便用出最后一招,怕是贫僧早败了吧。呵呵,如果傅施主在最后一刻不是用剑身拍击而是继续削斩下去,恐怕贫僧这双手已不是自己的了,贫僧应该感谢施主,施主又何须道歉?”
虚真这番话说得极为客气,与对战之时欲挑漫天神佛的气派判若两人。但见其双眼清澈,嘴角带笑,众人都知道他说这般话句句真心,看得易文、东方未明与傅剑寒心里是暗暗折服,心道不愧是得道高僧,虽然年轻,却心胸豁达。
“好,是我出场之时了!”
易文与叶孤相视笑了笑,双双腾身而起,落在了平台中央。
叶孤也是本次英雄会的夺冠热门之一,多数观众自然识得他,但易文却又没几人认识了,除了与他一道上山来的人外,其他人甚至都是第一次见到这背负长剑的少年。所以按理说来这场比赛也是应该毫无悬念的,但经过了前两场之后,观众早已不这般想了,谁知还有没有其他不出名的少年英雄?
易文自背后拔出清虚剑道:“叶兄,易某这一身功夫全在剑上,今日不得已要占叶兄的兵器之便了。”
叶孤失笑道:“易兄何出此言?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若让叶某这惯于用拳之人去用兵器,怕是才会让易兄占去了便宜吧。”
易文也笑道:“既然如此,那易某不矫情了,请!”
“请!”
易文右手持剑,左手捏了个剑诀,正待动手,叶孤却已抢身而至,左拳出其不意地直奔易文胸腹之间。
叶孤自幼练习七伤拳,于其他招法少有涉猎,所以深得其中三味,而七伤拳总纲云:“人体内有阴阳二气,金木水火土五行,心属火、肺属金、肾属水、脾属土、肝属木,一练七伤,七者皆伤,五行之气调阴阳,损心伤肺摧肝肠,藏离精失意恍惚,三焦齐逆兮魄飞扬。”这拳功每深一层,自身内脏便多受一层损害,所谓七伤实则是先伤己再伤敌,对敌对己俱是狠辣无比。以至于虽然叶孤为人客气,但一使用此拳法,是招招毒辣,毫不退让。
两人距离不远,叶孤这一拳是又快又狠,端的称得上是迅雷不及掩耳,远处之人大都无法反应过来,就连东方未明和傅剑寒都只能勉强看清拳路。
易文剑前人后,忙侧跃一大步,心知先机已失,不得延误,立即又返身扑上。
叶孤又岂会是弱者?他把握了机先,一招得手,便有如附骨之蛆,拳、臂、肘俱是进攻武器,“唰唰唰”,无尽止的拳影,招招都如狂风骤雨,惊雷闪电,超易文要害处袭到。
易文心中后悔不已,虽然他自觉内功在叶孤之上,但也不敢以周身要穴去接叶孤的拳头啊!只能一面先求自保,一面寻求反击机会。无奈叶孤的攻势久久不息,而且狠辣无比,凶猛绝伦!
“娘的!平日里挺温柔的人怎么一到动手之时都换了个人似的?虚真如此,叶孤也如此。”易文初出茅庐,虽与人切磋不少,但胜负之时很是缺乏战斗经验,五七招之后,只觉处处受制于人,休道抢回先机,便是招架起来也捉襟见肘了。
反观叶孤是得理不让人,越攻越快,愈战愈勇,一招接一招地持续强攻,拳拳都犹如泼墨绘画般拳影重重,硬是把易文逼得绕着场地团团乱转,丝毫没有喘息的机会。这一看,四周观众轰然叫好,心知这场比赛叶孤是赢定了,却愁煞了与易文交好的东方未明和傅剑寒。
此刻,叶孤已攻了近三十招,易文也转了圈半有余了,情况依然未见好转,正相反的越来越糟。叶孤见易文已露败象,自以为胜券在握,脸上情不自及带上了微笑。
易文空有一身剑法内功,青灵剑法数招杀招,却被叶孤逼得无法施展,又见叶孤信心满满,气得已快七孔出血,正待孤注一掷了。
右手举剑,准备以肩膀硬接叶孤一拳也要刺出此剑的易文眼中见剑柄上清虚二字正在眼前,突然惊醒了过来,想起了剑圣曾举着清虚剑对其说过:“用剑之人,或多或少会受到剑的制约,力求出招轻灵,以速度取胜。却忘了武之一道力求克敌制胜,若用得巧妙,全身各处,乃至剑身各处皆可成为进攻之武器,过于依赖剑尖剑锋,下乘矣!”
想到此,易文决定一搏,手腕转动,剑尖反朝向自己,同时运气至小指,带着寒锋心法特有的青色寒气,以剑柄硬与叶孤的重拳拼了一记,同时左手中指一弹,弹偏了清虚剑,剑尖堪堪擦着肋下而过。
这一招极为危险,原本在叹气的东方未明和傅剑寒一见此招用出,差些便奔入场地了。而叶孤也背着突如其来的一招吓了一大跳,来不及反映,寒气已经破拳而入了,虽不足致他受伤,但也影响到了他的出招速度。
虽对旁人而言变化不大,但易文看来,叶孤攻势顿减!
易文大喜,就趁叶孤攻势缓了一缓的瞬间,立刻把握时机,扳回劣势。众人只见清虚剑闪起灿烂青光,龙游凤舞,绕着叶孤四面八发抢攻不息。
因为剑圣当年的一句话,使得两人顿移优劣之势。
此刻的叶孤手忙脚乱,而易文却气势如虹,剑法陡变,一招“青云落雨”使了出来,二人所处方圆数丈温度骤降,清虚剑上青光更甚,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十六,青蒙蒙一片剑光朝着叶孤刺去。
此刻的易文,已经足以准确刺出十六剑了!
叶孤惶急见提气轻身,勉强避过了十一剑,剩下五剑,是如何也避不过了。只听着“嘶啦”一声,突觉左手手臂一凉,原是半截袖袍被易文削了下来。(原来小文与小剑寒一个破习惯,砍人袖子)叶孤说了声“要遭!”便闭目不动了。
并未感到长剑刺入,叶孤睁开了眼睛。
此刻易文已收剑入鞘,正好整以暇地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液,对叶孤道:“叶兄承让了。”
“易兄才是真正承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