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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婉说:“我要改变他们。”舞云说:“你得首先改变你自己。那种种复杂而微妙的关系,没有足够的心机和隐忍的能力,是不能觉察的,它们如同悬在你头上的利剑,随时会让你身手异处,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而是你将面临的事实。明天我们就要去英雄山庄,也将陷入关于利益争逐的漩涡里。”
司徒婉看着舞云渐渐远去的背影,转身看着大海,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多了几丝惆怅的感觉,她怀念过去的时光,她是众口传诵的英雄,是天下屈指可数的高手,是各派礼让的嘉宾,她带着与世无争的高傲,维系她内心深处最幸福的满足。
英雄山庄座落在离流光岛半日行程的山下,司徒婉和舞云二人来到庄前,那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司徒婉还没有下马,已经有几个汉人打扮的小厮走了过来,等她们下了马,将她们的马匹拉到后面的马棚里。
他二人来到庄内,只见一个黄衣中年男子忙碌的穿梭在人群之中,司徒婉说:“和天下武林会差不多。”舞云说:“唯一的差别是现在你所说的话关系到你的将来,你能离开天下武林会,而在这里却不能置身事外。”司徒婉说:“没有这么可怕吧,况且……”舞云转头说:“不要以为武功高便可以游刃有余,有时高强的武功只不过是别人的工具,甚至是令自己身败名裂的原因。你需要的是头脑和心机。”
那黄衣中年人来到二人身前,惊讶的说:“二位就是流光岛的高手,久仰大名,果然名不虚传。”司徒婉心里想:你连我们的身手都没有看过,什么名不虚传。
她正要说话,舞云已经笑说:“哪里哪里,英雄山庄果然气势磅礴,宾客如云。夏庄主,幸会,幸会。”夏庄主急忙说:“不敢当,不敢当。二位,这边请。”
忽然只见夏忠跑了进来,大声叫道:“少掌门来了。”只见人群都安静了下来,偌大的庄园,居然没有半点声音,一滴水珠从叶子上滴了下来,滴在石头上,“嗒”的一声,听得十分真切。
只见庄外一辆马车驶来,风里飘着淡淡的檀香的味道,一个青年扶着一个少年公子缓缓下了马来,众人的目光随着二人的移动而移动。司徒婉心里一惊,这不就是昨天遇到的胡风和那公子吗?他们难道就是赶路到这里,半天的路程,他们走了一天。
那公子经过司徒婉身前,朝着司徒婉轻轻一笑,司徒婉感到整个人都有些迷醉,似乎坠落在茫茫的白云里。她赶快静下心来,恨恨的说:“原来他就是仙琴派的少掌门,这七庄十二派的少主人。”舞云问:“你见过他?”
司徒婉说:“昨天没打赢的就是他。”舞云说:“再过些日子,他一定不是你的对手。他练的‘扶风剑气’,‘双手扶风,顺气自然’,上手极容易,是武林中人恨不能得的宝贝。”
司徒婉随着众人来到大厅,只见那公子坐在中间位置上,夏庄主这才安排人众坐下,司徒婉坐在最靠着那少主的身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脸上精致的轮廓和俊美的眼神,甚至感觉他清晰的呼吸和淡淡的体温。她抑止住自己内心深处的冲动,努力的想着昨天他使出的那一招,不知怎么才能破解,那一招实在太快,快到让她几乎应接不暇。
少主对这司徒婉一笑,这才说:“诸位武林同道,近日‘黑夜幽灵’扰乱村民,行凶作恶,实在人神共愤,今日诸位前来,邰某感到由衷的感谢,从此以后,大家齐心合力,将邪人铲除殆尽,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
忽然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邰少掌门,掌门人为何迟迟不来?让少掌门一人出来主持大局。”胡风说:“田庄主不得无礼,掌门人自有大事,大事一了,自然会出来。”那田庄主是个长相文雅的书生,可是他的话却始终带着刺耳的声音,“可是在下听说,掌门人已经仙去,少掌门是要瞒着这个消息,行使掌门的权力,还是另有打算?”
胡风喝道:“胡说!”舞云对司徒婉轻声说:“你运气不好,一来就看到他们门派内的纷争,仙琴派的掌门历来都是能者居之,这让门中之人以为果然谁都有机会成为掌门。”司徒婉点点头,田庄主转身说:“诸位,咱们自从来到此地,掌门就再也没有现身,难道我们要这样一直等下去,门内事务,到底如何打算,兄弟们如何安身,难道掌门人一点都不为兄弟们考虑?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这偏僻的地方,过着连以前一半的生活都不如的生活。”
人群开始议论起来,胡风喝道:“田庄主,住嘴!”他准备飞身上前,邰少庄主伸手拉住,起身说:“诸位,家父的确有事,至于各位的前途,各位请放心,一定不会置各位于不顾,咱们武林中人,历来四海为家,况且,这里本来就是炎黄子孙的栖身之地,……”田庄主冷笑一声,说:“可是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来此!少庄主!”
人群开始有些骚动起来,忽然一个苍劲而有力的声音传来,“住口!”只见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前来,舞云面色一惊,司徒霜问:“怎么了?”舞云说:“她,她是谁?”司徒婉问:“你见过吗?”舞云说:“没,没有,我……她是谁?”
那老妇人说道:“田平,这是你作为仙琴派的一个庄主应当说出来的话吗?掌门人急天下之所急,他应当管理的,是整个江湖甚至黎民百姓的幸福,而门派中的事务,理应是你们这些庄主掌门管理的事情,你不问自己有没有行使你的职责,只是猜测总掌门的行踪,你是何居心?仙琴派总会的事情,自有长老们打理,难道你怀疑所有的长老都在欺骗你们,有意隐瞒他们的行踪。”
田平脸色一变,说:“老夫人,我……我本来,我只是担心掌门……”老妇人冷冷的说:“那不是你担心的事情。在你们进入仙琴派的时候,就曾盟下誓言,为了天下武林,为了黎民百姓,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更不会在乎自己的荣辱,而你,现在居然嫌弃这里的偏僻和遥远,居然怀念以前的荣华富贵,这是你身为一派掌门理应有的胸怀和气度吗?你用什么来教导你的门人,使他们如同热爱自己一样热爱天下,热爱武林?”
田平脸上的汗珠不断的落下来,那老妇人继续说道:“心里想着武林,处处都能安身,若是只挂念个人的安危和荣辱,那么你便有愧于仙琴派门人的称谓。”
田平悄然退了回去,老妇人说道:“各位,少主既然在这里,大家便该听从少主的吩咐,既然来到此地,就应当尽我们应尽的职责。”一群人都默不作声,那老妇人退至一旁,少主急忙起身来让她坐下,她看了一眼空着的座位,说:“少主应当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是大家的少主,也是仙琴派的未来,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不仅关系到你的将来,也关系到这个岛屿甚至整个武林的将来。”
少主点头称是,并不坐下,看着两边或坐或站的人,朗声说:“掌门人现在正在同各位长老处理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一当泄漏,后果将会不堪设想,所以,不能让各位知道。但是我以性命担保,仙琴派现今所有一切都在正常运行,希望各位不要妄加论断。目今这残杀孩童的‘黑夜幽灵’,其武功路数有如中原邪派,他们潜伏在此,或许有着更不为人知的目的,仙琴派所属庄会分布在岛屿各个角落,极易受到邪人的威胁,所以大家聚在这里,商议对付邪人的办法,使仙琴派如同以前一样,团结,强大,不但坚守武林正道,而且能够坚守。”
司徒婉对舞云说:“说得好听,还不是灰溜溜的来到这里。举派前来,说不定就是为了躲避仇家。”舞云说:“别乱说话。”
只听有人说道:“为什么这里还有别派的人?”少主朝着司徒婉一笑,司徒婉急忙向着一旁看去,少主转头说:“他们都是本地极有名望的门派,有着侠义的心肠和高深的武学,是我们共同面对敌人的朋友,是我们仙琴派的座上嘉宾,所以,我们要相聚在一起,共商大计。”
司徒婉终于忍不住起身说:“这叫共商大计吗?少主,你是他们的少主,难道是我们的少主吗?”少主一笑,说:“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老妇人冷哼一声,说:“难道那么执着于名分?”舞云急忙笑说:“师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说我们应当开始讨论如何擒住杀人的妖魔。”老妇人转过身,说:“少主自有安排,难道白让你们前来不成?”
少主说:“诸位,如今在场的各派,已经遍及岛的南北,我们一如以前在中原一样,建立互通消息的渠道,若有何异动,火速通知各派,让行凶者无所遁形。”
司徒婉正要说话,舞云说:“好,少主果然想得周到。”
少主一笑,司徒婉说:“可是用什么方法才算火速通知?”忽然一声冷笑传来,只见对面一个白衣文士轻声笑说:“姑娘,你是江湖中人吗?飞鸽传书,烽火传信,驿站接续,这些都是火速通知的方法。”司徒婉这才注意到对面坐的那中年文士,他一身飘拂的长衣,一支修长的竹笛,如同传说里翩然舞动的仙人,踏着白色的云朵,缓缓降临人间。
舞云笑说:“孙掌门说的是。”司徒婉心想:原来他就是长笛会的孙掌门孙然,果然生得潇洒,看样子他也是从中原而来。
孙然说:“我曾经跟踪过‘黑夜幽灵’,但是出现了另一个高手,‘黑夜幽灵’不止一个,我想对此有再多的顾虑和担心都是必要的,最近失踪的孩童已经超过百人,这是一个可怕的数字,它已经给岛上的居民带来深重的灾难。”
少主说:“孙掌门所言极是,仙琴派所属七庄十二会,加上长笛、流光二派,遍布全岛,相信一定能将‘黑夜幽灵’擒住。”
司徒婉看着少主,心想对付一个区区的黑夜幽灵,用的着这么劳师动众吗?
饭后司徒婉独自到英雄山庄后山散步,忽然听到一阵琴声传来,她循着声音而去,只见少主正在一个洞口端坐弹琴,白云浮动,琴声优雅,司徒婉正要转身离开,少主说道:“既来之,则安之。名震武林的‘飞花天女’,难道还不敢听区区一曲?”司徒婉冷笑一声,说:“兴师动众叫来这么多人,难道就是为了显示你少主的威风?”
少主一面弹琴,一面笑说:“是吗?我很威风吗?”司徒婉冷声说:“自以为是!”她手上一动,一道白光闪去,打在少主的琴弦上,琴弦砰的一声断了,少主笑说:“好厉害的‘散花手’。”司徒婉说:“谁要你让了,快出招!”一面飞身向他身边跃去。
少主笑说:“好,陪姑娘过几招!”一时人已经飞到空中,身影摇晃,有如扶云而上,司徒婉心里暗叹他身法奇好,当下展开轻功,如影随形的跟上。
少主忽然转身来,一把抓住司徒婉的右手,笑说:“看你怎么走!”司徒婉只觉一股内力激来,自己体内再发不出内力,便要往下沉去。少主一把拉着她,反而高高飞起,越过山头,大笑说:“救了你一命。”司徒婉感到他手上那温润的男子的气息,透着微微的暖意,一直深入到她心灵深处。
她左手凝聚真力,一掌向少主拍去,少主猝不及防,啊的一声往下跌去,司徒婉急忙运力击地,好容易才稳住身形,但她低头往少主脸上看去,只见面色苍白,似乎受了内伤。
她赶快落在小溪边上,轻轻放下他,伸手把他的脉象,忽然听到一声冷笑传来,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老妇人站在树巅之上,身影还在一颤一颤的,说:“你以为能伤得了他吗?真是笑话!”
司徒婉看那人正是夏老夫人,她起身说:“你怎么在这里?”夏老夫人冷哼一声,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手上一动,一股力道向少主身上打来,少主翻身跃起,拉着司徒婉闪到一边,说:“夫人,你……”夏老夫人说:“公子,别忘了你身上的重任,我是来提醒你的。”说完人影晃动,已经离开。
司徒婉说:“夏老夫人的武功真好。”少主奇怪的说:“我从来没有见她用过功夫,她的武功居然这么厉害。”司徒婉问:“她是个什么人?我看她很有魄力!”少主说:“听说是一个官家小姐,喜欢了以前的夏老庄主,其实她的来历我也真不知晓,英雄不问出处,她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就让人敬服。”
司徒婉问:“你有什么大事?”少主说:“大事?不就是对付‘黑夜幽灵’吗?”司徒婉点头说:“倘若对付了黑夜幽灵,你的威望将会大大的提高,再也没有人像今天一样当众点你的不是了。”
少主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