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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婉想说什么,邰风豪转头说:“罗庄主,死去的各派掌门人,你也不必管了,你寄情书画,书画才是你安身立命之所。”
说完飘然而去。司徒婉呆呆的站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不能和他说上哪怕一句互相赞同的话,不明白自己为何这么笨拙,事实上心里的爱慕,她已经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一次次的见面,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印证而已!
罗名说:“司徒姑娘,你也是前来对付云舞这个妖孽的吗?”
司徒婉从沉思中忽然醒过来,说:“是,可是,我……”罗名说:“姑娘是武学的奇才,罗某在中原的时候就已经早有所闻,能有姑娘相助……”
司徒婉一怔,问:“可是,为什么你们的少主不愿重振仙琴派,难道他,他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罗名说:“也许他喜欢收藏。”
司徒婉问:“你打算怎么处理?”罗名看着地上一地的狼藉,叹说:“一夜之间,一个大派就这样消失,是圣宝门的报复也好,还是劫难中的气数已尽,这些都已经不重要。说我是寄情书画,谁又知道这书画中寄托的是一种何等激烈的情怀!”他一扬手,手中飞出几卷书,在空中化为碎片,他摇头叹说:“情怀,情怀,谁能知道别人的情怀!”
司徒婉觉得他的步子在那一刹那间变得沉重而蹒跚,她忽然想自己多年以后,会是一种何等的情怀,她会为自己多年的心血而带着何等心情,会因为今天的一切而得到何种结果,她是如同老人一般因为迟暮和无能为力而懊恼,还是一个平淡到只有日出日落的闲情,视过往的一切如过往的云烟……
风轻轻吹来,那是春天浮动花朵奈不住寂寞的香味唯一的依托,它们凭着风,散落在春的每一个角落,也随着风,彻底消失在每一个角落。
司徒婉正要离开,忽然看到凉亭边上一个人影一闪,只见舞云从凉亭后面走来,她走了过去,舞云说:“七庄十二会的高手已经去了大半,看来这次圣宝门是有备而来,我听说中原传来的消息,各大派也都败在他们手上。”
司徒婉说:“我从中原回来,到现在也不过一月的时间,在这几十天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师姐,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我们要找到圣宝门的人,我见过她,她,她刚才还被邰少主打伤了。”
舞云激动的说:“是吗?太好了,咱们赶快追!”
司徒婉摇头说:“她逃得太快,连邰少主都没有追上,我觉得原来在武学上,我只是一个力量微乎其微的人。还说什么匡扶正义。”
舞云拍拍她的肩头,说:“师妹,那邰少主功夫这么高,圣宝门的人一定会闻名丧胆见风而逃的。”司徒婉心事重重的,吞吞吐吐的说:“可是,似乎他有别的要紧的事情。”
舞云疑惑的说:“是吗?有什么比这更要紧吗?整个武林受到威胁,他仙琴派可也是受到伤害的啊!”
第六回:染
司徒婉沉吟不语。
舞云笑说:“别多想了,咱们离开这里吧,这些武林大派,居然这么不堪一击,我看也难怪圣宝门的人这么逞强,长此以往,这世间还有什么正义可言!”
司徒婉说:“也是,可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烦,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什么!”舞云看着司徒婉,说:“我以为你走南闯北,见识增长了不少,师妹,你该知道这是个乱世,你要作的事情是明哲保身。”
司徒婉点点头,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许她甚至对身外的任何事物都没有关心,她只是在关心自己心中的感受而已。
舞云带着司徒婉来到庄外,这才说:“我发现了一帮高手出没在白云崖周围,我想那里应该有一个重大的秘密。不过因为要回来找你,所以不得不赶来。”
司徒婉点点头,跟着舞云来到庄外,两人骑上马,一路往北而去。
黄昏时分,云舞停了下来,指着前方说:“前面就是白云崖,怪石嶙峋,风狂怒吼,一般人都不敢近身。”司徒婉说:“那都是自然之像,没什么可怕的。”说完纵马向前,舞云忽然说道:“师妹,快看天上!”
司徒婉一抬头,只见一帮人从天上飞来,黑压压的一片,一起朝怪石群奔去,那如同黑云压地的一群人,轻功是登峰造极般让人叹为观止。司徒婉勒住马头,只见那群黑影片刻消失在石头群中。
舞云缓缓上前,忽然身后一阵车马咆哮的声音传来,司徒婉转头一看,只见铁冰带着一队人马,风一般卷了过来,口中喝道:“仙琴派的余孽,一个都不能放过!”舞云一面骂道:“朝廷的走狗!”一面退到一旁。司徒婉看着那群趾高气昂的人,心里也不禁有了一丝厌恶。
舞云跳下马来,拉着司徒婉下了马,轻声说:“咱们跟上去看看。”二人飞身而上,落在一块大石头上,只见铁冰已经下了马,一群人飞快的向山崖奔去。
忽然一阵幽幽的笛声传来,只见崖顶上立了一个白衣公子,正悠闲的吹着竹笛,那声音高昂而悠远,如同来自仙界清净而充满激情的曲调,盘旋在风声云影里。
铁冰身形一展,片刻已经到了山崖中间,手上一抖,一根铁索飞上山崖,他人也旋转而上,片刻就到了山顶。
那白衣公子依然意态悠闲的吹着笛子。铁冰得意的说:“这位想来就是仙琴派的少主邰风豪邰公子了!”那白衣公子放下长笛,说:“在下胡风。”
舞云和司徒婉来到另外一面,二人拉着手,身形一转,也来到半山上,二人在山崖中间一拍,借力向上跃去,快至山顶时,舞云手上抖出一条布带,绕在石头上,两人借力跃上崖顶。
铁冰向后看来,冷笑一声,说:“居然叫了帮手,看来胡公子也是早有所备啊!”胡风说:“对付区区朝廷走狗,还用的着请帮手吗?铁冰,你也太小看仙琴派了!”铁冰哈哈大笑起来,说:“仙琴派,什么仙琴派,听说被圣宝门的人早就杀了个精光!胡公子,我们公公要请你们少主回去。”
胡风不屑的说:“就凭你这小狗,也配!”话毕手上长笛一挥,一道惊风扑来,铁冰闪到一侧,手上大刀回来,一时风声四起,激起尘屑飞舞。
司徒婉见两人旗鼓相当,心想这朝廷的走狗功夫倒是不错。舞云指着山崖下说:“他们上来了!”司徒婉转头看到那些借着绳索飞快爬上来的人,足足有数十之众,她回头担心的对舞云说:“怎么办,师姐?”舞云一咬牙,说:“先看着,不能让这些走狗得逞!”
司徒婉点点头,那群人已经翻身上来,胡风身影一晃,已经钻入山顶洞中。铁冰随后跟上,司徒婉拉着舞云,随着那群白衣侍卫也钻到洞里去了。
只见洞的两边燃着火把,显然是有所准备,忽然身后轰的一声,石门已经合上。铁冰喝道:“大家不要慌!”司徒婉冷冷的说:“谁在慌了,我看是他在慌吧!”舞云低声说:“别出声!”
只听一阵笑声传来,胡风的声音在上面说道:“姓铁的,你找到了那些前来刺杀掌门人的杀手,其实不过是一起前来送死而已!是你们自寻死路,别怪我不客气!”这时火光忽然灭了,铁冰急忙命人打开火折子。
司徒婉看见四周陡然射来几十支长箭,铁冰飞身而上,手上抖出几十把飞刀,将长箭击落,翻身来到洞壁,朗声说:“就这点伎俩,把你的毒气机关都尽管使出来,本公子倒要见识见识!”
胡风说:“我知道你们闭上一两个时辰的气不成问题,短时间内要布置一个机关可也真布容易,不过,我不会让你们活着离开!”铁冰手上大刀一挥,喝道:“快找出口!”
舞云说:“胡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面一定有机关。”司徒婉说:“我对机关可一窍不通。”舞云说:“我看这倒像是一个简单的五行阵法,出路应该在我们身后不远。”说完拉着司徒婉退到后面,摸到一块石头,轻轻一敲,说:“应该是这里。”
这时火光渐渐熄灭,人群有些乱了起来,舞云急忙打开机关,司徒婉只听到一阵霍霍的开门的声音,接着眼前亮光一闪,舞云已经将她拉到了门后,看着门渐渐合上,司徒婉听到了里面的骚动,似乎还隐约传来打斗的声音,她心里想:这些人不都是自己人吗?为何还要自相残杀!
胡风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两位果然好眼力。”舞云一笑,说:“看来东厂的杀手,不过是一群草包罢了。”胡风摇头说:“不,他们不是东厂的杀手!”
舞云问:“这话从何说起?”胡风说:“东厂的杀手哪能这么轻易罢手,他们要追杀的人,怎么可能轻易逃脱,这是另外一个人派来的杀手,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要干这么一件事情,一件让人送死的事情。”
司徒婉问:“他怎么知道你们能杀死他们?”胡风说:“他才不在乎死的是谁,总之有人死就好了。”司徒婉不解的说:“这个人难道是个疯子!”
舞云问:“那东厂没有派人来杀邰掌门?”胡风说:“东厂才不会在乎咱们武林中人。就算我们能闹到天上去,对他们也不会有什么影响。只是我不明白,铁冰也算是一个人物,为何甘愿听从这个人的吩咐。”
胡风说:“不管是谁,还不为了一个财富,一个权力。”舞云说:“那云集在这里的各派奇人异士,又是为了什么?”胡风说:“那得问他们自己!”
正说着,忽然传来轰的一声,胡风惊说:“快走!”三人夺路而逃,一路上石块摇落,山洞几乎要塌了。
出了山洞,只见山崖上飞出数十个白衣人,虽然受伤严重,比刚才明显少了,但是飞到他们身前时,仍然是白压压的一大片。铁冰的脸上兀自带着伤痕,不过掩饰不住他得意的神色,他喝道:“胡风,你们少主在哪里?”胡风还没说话,只听一个声音说:“要见我们少主,你还不配呢!”只见贺青蓝从胡风身后走了出来,身后带着数十个黑衣人。
铁冰冷笑一声,说:“小兄弟,别再故弄玄虚了!否则难逃一死!”
忽然一阵长啸传来,只见风里飘然而落下一群人来,一个个风姿潇洒,意态超然,一身白衣,若同白云。
为首的一个公子朗声说:“白云岛主拜见仙琴派少主!”一声长笑传来,只听邰风豪说:“不敢不敢,白云子号称人中之龙,果然名不虚传。”
司徒婉见到邰风豪衣袂飘举的样子,一颗心几乎就要扑了出来,她极力的平息着心头那彭湃的激情,使自己能勉力平和的看着他,看着他缓缓来到他们身边。
那白衣公子笑说:“在下流云子,见过邰少主。”
邰风豪笑说:“原来是白云子身边的‘流风幻影’四大护法,有礼有礼!”流云子说:“邰少主不必客气,这次前来,是听说这里有一件敝派的东西,还请物归原主。”
邰风豪问:“什么东西?”流云子说:“白云岛镇岛之宝,铁骨令。”邰风豪一笑,说:“不知道阁下是否听错了,铁骨令怎么可能在在下手上,倘若真在,那不用阁下说,自然会亲自送往白云岛!”
流云子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个白衣中年人,那人不置可否,流云子转头说:“那,少主是在责怪在下误听人言,上门滋事吗?我听说这山洞中就藏了不少宝贝,想来就是与各派渊源甚深的宝物。要不,为何一个大派,突然举派来到这里,我看就是你们多年攒下的秘密泄漏出去了,中原已经不是你们的立足之地。不过,我白云岛自然不会置之不理!”
话音刚落,只听另一人说道:“不错,流云兄说的正好,咱们自己的东西,当然自己要留着。”只见一个黑衣人落在山顶乱石上,后面站了一群黑衣人,都是一身黑衣,瘦瘦高高。
司徒婉看出这群人乃是地狱魔宫的人。那为首的正是魔宫的黑衣使者,他继续说道:“邰少主,令尊是不是怕见故人,咱们平时可没为难过你们,为什么要派人来夺走咱们魔宫的宝贝?”邰风豪问:“难道贵派的往生令牌也丢失了?”
黑衣使者点头说:“果然是明白人,咱们不转弯抹角,少主,把东西交给我,我们这就离开。”邰风豪说:“这件事情在下实在不知,我原本以为……”
流云子说:“你原本以为事情不会败露,是不是,邰掌门看来是不敢告诉你,那么就让我们在这个山洞里自己找出来,若是找不出来,我也不怪你;若是找出来了,就当你不知道这件事情。既然你不想多生事端,我们也只是想着要得到我们的东西,大家好说好做,把事情解决了。”
邰风豪说:“这个,恕在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