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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花姑娘媚笑着手伸向腰带,却出其不意的拔出一柄精光四溢的宝剑,一剑削向赤身裸体的慕容赋,慕容赋吓了一跳,忙闪身躲开。
红花姑娘却不再追赶慕容赋,剑光一转已飞身掠到了许大虎身后,一剑架在许大虎的脖子上。
书童却好似没有看到,他抓起慕容赋的衣服抖了抖,确定衣服中没有别的东西,他将衣服揉成一团抛向慕容赋:“慕容公子可不要着凉了。”
慕容赋伸手去接衣服,衣服上含着的暗劲让他后退了一步才站稳,他不动声色的开始穿衣服:“多谢。”
红花姑娘手中宝剑的剑光映到许大虎脸上,许大虎打了个寒颤:“你想做什么?”
“站起来。”
许大虎乖乖的站起来。
(14)江边(五)
红花姑娘笑眯眯的对许大虎道:“妾身也不和公子你废话了,请公子乖乖的把衣服脱了吧。”
许大虎有些为难的看看慕容赋。
慕容赋说:“我都已经脱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许大虎只好不情愿的脱衣服:“我真的没有银子。”
慕容赋弯腰穿鞋:“你们要找什么就直说,这么绕来绕去的,你们不嫌麻烦,我也觉得累了。”
书童道:“他们要找的是罗刹牌。”
他笑了笑:“早听说慕容公子乃是人中龙凤,不但得到了九阴真经,还得到了罗刹牌,今天在这江边野店和公子偶遇,可真是有缘啊。”
慕容赋理理身上的衣服:“你们不是合计好了,在这江边等着算计我吧?”
书童笑道:“慕容公子说笑了,我和我们家少爷与公子素未谋面,公子你一向神龙无影,行踪飘忽,我们怎么会知道你会到这里来吃东西呢?而且我和我们家少爷也是听到姜大侠叫出公子的名字,才知道公子你是姑苏慕容。”
他指指红花姑娘:“至于这位姑娘,我们就更不认识了。”
红花姑娘看许大虎身上也没有她要找的东西,却不急着收起剑:“我们姐妹原本也不是为了公子来的,不过身边有座宝山,不顺手捞上一笔,似乎有点对不起自己。”
这时,姜玉郎像一股风一样飞掠过来,外袍的带子都没有系好,样子很是狼狈:“慕容,小心,他们以为你身上有罗刹牌!”
慕容赋指指拿着剑架在许大虎脖子上的红花姑娘:“已经迟了。”
红花姑娘说:“慕容公子身上没有,这位公子身上也没有,看来东西应该在姜大侠你身上了,要想你的朋友平安,就快点把东西拿出来吧。”
姜玉郎站定了整理衣服:“如果我说没有,你信不信呢?”
红花姑娘没有说话,手上多用了一份力,浅浅的划破了许大虎脖子上的皮肤,血沁了出来。
许大虎吞了口唾沫:“那个,那个,姑娘啊,他们不会为了我给你任何东西的,你放过我吧。”
慕容赋说:“谁说的,你的剑再用力一点,你试着把他的脖子砍下来,我一定会把罗刹牌给你的。”
许大虎大声道:“慕容,我还没有娶到穆姑娘,我不要死啊。”
“自古艰难唯一死,我很明白你舍不得这个美好的人间的。”慕容赋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不过人生自古谁无死,只要是人迟早都会死的,你就眼睛一闭牙一咬,认命吧。”
红花姑娘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看着姜玉郎:“我的姐妹呢?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想要罗刹牌?”
“没有女人能在我的面前说假话的。”姜玉郎得意的摸摸自己的小胡子:“至于你的姐妹嘛,我想她这会应该在马车里睡觉吧,她睡得很熟,你就不要去吵她了。”
慕容赋说:“实话告诉你,我们根本没有罗刹牌,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总之我们现在很忙,你要杀人就赶快。”
红花姑娘冷哼一声,剑花一抖,打算一剑刺死许大虎来泻心头之恨。
书童抓起桌上的竹筷夹住了她的剑:“今天死的人已经够多了,江中若是有太多的死人,那么水就会变糟,水变糟了,鱼也就不好吃了。”
他淡淡一笑:“我们家少爷很喜欢吃这里的鱼,请姑娘不要让我为难。”
红花姑娘想拔回自己的剑,却发现自己使了全力,却还是不能拔动宝剑分毫,她只好冷哼一声扔掉宝剑,一个鹞子翻身掠到糟老头身边,一把抱起糟老头,飞身掠开:“今天有高人在,妾身先行告退了。”
许大虎对书童道:“谢谢你。”
书童微微一笑:“举手之劳而已,我家少爷想请三位喝一杯,不知三位愿不愿意赏脸?”
姜玉郎看了慕容赋一眼:“相请不如偶遇,相遇便是缘分,当然应该好好喝一杯了。”
慕容赋说:“如果有人请客的话,我也不介意换张桌子。”
许大虎摸摸自己脖子上的伤口:“我也没吃饱呢。”
慕容赋随着书童走到华服公子身边:“多谢公子相邀,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华服公子淡淡的说:“我姓玉。”
天底下姓玉的似乎只有魔教教主那一家子,姜玉郎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干笑两声:“原来是玉公子。”
许大虎已经不客气的坐下来,慕容赋却留意到了姜玉郎的脸色,他也不动声色的坐下来。
伙计端来另一道菜:“醋溜鱼皮。”
书童给他们三人倒酒:“三位请。”
慕容赋端起酒杯:“不知道这杯是不是苦酒呢?”
(15)中毒(一)
自称姓玉的华服公子淡淡一笑:“是不是苦酒,慕容公子亲自喝一口不就知道了吗?”
慕容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人对自己的姓氏有时候会特别的在意,姓白的人往往爱穿白色的衣服,姓诸葛的总以为自己比别人聪明,公子姓玉,那么你对玉是否有特殊的爱好呢?”
“赏玩玉石本就是风雅之事,小生也未能免俗。”玉公子道。
慕容赋看着他的双眼:“罗刹牌也是用玉做的,不知玉公子你有没有兴趣呢?”
玉公子放下酒杯,脸上的神情很自然:“听说罗刹牌是用上品美玉雕成的,若能见识一下也不错。”
伙计阿烽端上来几碗鱼汤:“百味鱼汤,文火慢炖而成,清香浓郁,回味悠长,几位趁热喝吧。”
慕容赋一边小心的戒备着玉公子和他的书童,一边伸手去端汤碗,刚才上桌的醋熘鱼皮,大半已经进了姜玉郎和许大虎的肚子,他只顾着对玉公子严加防范,连一口都没有吃到。
许大虎端起鱼汤,也不怕烫,咕噜一声便下去了大半碗:“好喝,味道太鲜了。”
姜玉郎的吃相要斯文得多,拿起勺子慢慢地舀起一勺:“吴老大的手艺越发的好了,这碗鱼汤比起我五年前在这里吃的时候,又更加的鲜美了。”
慕容赋趁机抓起筷子挟了几片鱼皮放进嘴里,然后才用勺子舀了一勺汤喝:“味道不错,玉公子,你怎么不喝呢?”
“在下对下了毒的鱼汤,一向没什么兴趣。”玉公子不急不忙的说,看慕容赋的眼神中不但有得意,还有畅快。
“有毒?”
许大虎伸手去抠喉咙,却吐不出来。
姜玉郎忙盘腿打坐,想运功将毒给逼出来。
慕容赋却端起碗,将碗中的鱼汤喝了个干净。
玉公子挑挑眉毛:“慕容公子果然好胆色,不过你可知道,这种毒虽不是无药可救,可若是一柱香的时间内没有服下解药,那就会肠穿肚烂而死,那种死法可不太舒服哦。”
许大虎吓得脸都青了:“真……真的?”
“易神医说的话,你还是相信的好。”慕容赋转头对玉公子道:“易何安,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不用藏着掖着的吧?丁玲珑给你做的面具虽巧妙,可惜骗不了我的,另外我友情提示你一下,丁玲珑的面具都是用死人屁股上的皮做的,你要是不嫌臭的话,那就继续戴着好了。”
玉公子一把抹下脸上的面具,露出本来面目,果然是易何安:“你早就认出我了?”
“刚刚认出来的。”慕容赋看到自己猜对了,一点都不紧张了,拿起筷子夹菜吃:“你的书童刚才走过来的时候,一直没什么表情,我又闻到他身上有一股熏香的味道,就觉得有些蹊跷,后来和你同坐一桌,味道更浓了,我就开始怀疑了。”
他将易何安面前的鱼汤端过来:“不要浪费了,哈哈,说正事,我认识的男人里面,除了你这个不洗澡靠香味掩饰体臭的易神医以外,实在没有其他男人有这么把自己弄得可以熏死蚊子的程度的,所以我就随口一猜,谁知竟让我给猜中了,我真是个天才!”
易何安冷冷的说:“让你猜中了又怎么样?”
高德也抹掉了面具:“你们很快就要死了。”
姜玉郎也放弃了打坐,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既然都快死了,我还是多吃一点的好,吃饱了在黄泉路上也能跑得快一点,先到阎王那里选户好人家投胎。”
许大虎的眼泪在眼眶中打圈:“我,我还没有好好和穆姑娘说过话呢。”
他眼巴巴的看着易何安:“那个易神医,我可没有得罪过你,你能不能帮我解毒啊?我,我可是个好人啊。”
高德一下就跳了起来:“你在说什么呢?毒根本就不是我师父下的。”
伙计阿烽,厨子吴老大,还有那个洗碗的中年妇人走过来。
中年妇人抹掉脸上的人皮面具,竟然是大漠客栈的老板娘花雕:“慕容公子,咱们好久不见,没想到你的赏金又提高了,我最近手头有点紧,你不介意我用你去换一点路费吧?”
“太有名也是种烦恼啊。”慕容赋愁眉苦脸的说:“易神医,你真的要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毒死吗?”
易何安一脸的悠哉:“他们不下毒我也会下毒的,只要是你死,无论谁下手我都不在乎,再说这位姑娘为了毒死你也费了不少功夫,我怎么忍心看到她的一番苦心白费呢?”
慕容赋好似有些认命了:“花老板,我和你没仇吧?”
“当然没仇,我原本也不是为了等你上钩的,不过我也听说你有罗刹牌,恰好我也很像见识一下罗刹牌,所以也就顺手在你的汤碗里下点毒了。”花雕笑道:“易神医既然打算不管这件事了,那么我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如果你肯将罗刹牌交出来,我可以考虑等你们死了以后挖个坑让你们入土为安。”
(16)中毒(二)
慕容赋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若是硬打得话,你们只怕不是我们的对手吧?哼哼哼,想等我们死了以后占便宜,那也得要一柱香的时间呢,在这段时间里多送点好吃的来,要不我们就拼个一拍两散,先杀了你们当垫背。”
厨子吴老大原本不是干这杀人越货的买卖的,他都是被花雕给迷住了,才会答应帮花雕和花雕带来的伙计阿烽在这里做一单生意,他有些结巴的说:“那个,花老板啊,让他们交出东西你就把解药给他们吧,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这里吃死过人,我这生意也没法再做下去了。”
“上了贼船不是那么容易下来的。”花雕拍拍吴老大的脸:“你放心吧,我会把这里所有人都杀人灭口的,没人会知道你这里吃死过人的。”
伙计阿烽拿起案板上的菜刀:“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今晚可是个杀人的好时机呢,而且在江边杀人的话,抛尸也很方便,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姜玉郎现在也不顾仪态了,直接端起盘子吃起来:“等一等,等我吃饱了再动手。”
慕容赋咬着筷子,也开始和姜玉郎抢桌上的菜:“老白脸,你年纪这么大了,少吃一口也不会怎么样,可怜我年纪轻轻的好多好吃的好玩的都还没经历过就要死了,这个让给我。”
“危在旦夕的时候,再铁胆的英雄也会叫救命的,我很想看看你们惨叫着求饶的样子。”阿烽似乎有些等不及了,他提着菜刀走向慕容赋他们:“易神医最好让开一点,要是不小心伤到你,我可不负责给医药费哦。”
易何安似乎真有站起来躲远点的打算,慕容赋在抢盘子的空隙用筷子指着他的鼻子:“易何安,你可不要急着走,你难道不想知道容姑娘的下落了么?”
“你想怎么样?”
听到容姑娘三个字,易何安的屁股又重新坐回了凳子上。
慕容赋嘴里含着菜,含糊不清的说:“帮我打发这几个人,顺便把解药帮我们抢过来,要是他们身上没有解药的话,那么就麻烦你在我死掉之前把解药给配出来。”
阿烽对易何安歪嘴笑道:“易神医,他死了对我们大家都有好处啊。”
花雕看出易何安已经准备出手了:“阿烽,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
易何安深深的看了阿烽一眼,低声道:“高德。”
“是,师父。”高德从易何安身后站出来,走向阿烽和花雕:“我师父武功高�